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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sion as of 13:25, 13 December 2023

The Book of Great Unity

Original text: [1]

Title: 大同书 (The Book of Great Unity)

Author: 康有为 Kang You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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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部 去产界公生业》

In this fragment, Kang Youwei explains how to get rid of the industrial boundary and the suffering it causes.

Aleksandra Urbańska

人生之所赖,农出之,工作之,商运之,资生之学日精,则实业之依倍切。至于近世,奖劝日加,讲求日精,凡农工商皆有学校,农耕皆用机器化料。若工事之精,制造之奇,汽球登天,铁轨缩地,无线之电渡海,比之中古,有若新世界矣。商运之大,轮舶纷驰,物品交通,遍于五洲,皆创数千年未有之异境。文明日进,诚过畴昔。然新业虽瑰玮,不过世界之外观,于民生独人之困苦,公德之缺乏,未能略有补救也。

今以农夫言之,中国许人买卖田产,故人各得小区之地,难于用机器以为耕,无论农学未开,不知改良。而田主率非自耕,多为佃户,出租既贵,水旱非时,终岁劳动,胼手胝足,举家兼勤,不足事畜,食薯煮粥,犹不充饥,甚者鬻子以偿租税,菜色褛衣,其困苦有不忍言者。即使农学遍设,物种大明,化料具备,机器大用,与欧美齐;而田区既小,终难均一,大田者或多荒芜,而小区者徒劳心力;或且无田以为耕,饥寒乞丐,流离沟壑。此不惟中国为然,自美洲新辟得有大田外,各国殆皆不能免焉;而亚洲各旧国,地少人多,殆尤甚者也。

Anna Proskura

孔子昔已忧之,故创井田之法,而后人人不忧饥寒;而此方格之事,非新辟之国实不能行。若孔子所谓「盖均无贫」,则义之至也。

后儒日发均田之说,又为限民名田之法,王莽不得其道而妄行之,则适以致乱。英人傅氏之论生计,欲以十里养千人为大井田,其意仁甚,然亦不可行也;盖许人民买卖私产,既各有私产,则贫富不齐,终无由均。若如荷兰之治爪哇,有地头主,领地于国而下税于民,则为重税如诸侯天子矣,盖非太平之道。然则虽有仁人,欲使全地养民,无冻馁之患,无不均之忧,实不可得也。

故以今之治法,虽使机器日出精奇,人民更加才智,政法更有精密,而不行大同之法,终无致生民之食安乐,农人之得均养也。或亦能倡共产之法,而有家有国,自私方甚;有家则一身而妻子待养,有国则陈兵而租税日增,以此制度而欲行共产之说,犹往南而北其辙也,无论法国革命时不能行之,即美国至今亦万不能行也。

Asia Zawada

若夫工业之争,近年尤剧。盖以机器既创,尽夺小工,畴昔手足之烈,一独人可为之者,今则皆为大厂之机器所攘,而小工无所谋食矣。而能作大厂之机器者,必具大资本家而后能为之。故今者一大制造厂、一大铁道轮船厂、一大商厂,乃至一大农家,皆大资本家主之。一厂一场,小工千万,仰之而食;而资本家复得操纵轻重小工之口食而控制之,或抑勒之,于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矣。

机器之在今百年,不过萌芽耳,而贫富之离绝如此;过是数十年,乃机器发达长上之秋,树干分枝布叶之时也。自尔之后,资本家之作厂商场,愈大愈远;银行周国土,铁道贯大地,商舶横五洲,电线裹大地,其用工人至为亿为兆而不止,如小国焉。其富主如国君,其百执事如士大夫,其作工如小民,不止贫富之不均,远若天渊,更虑昔者争土地、论贵贱之号为国者,改而争作厂、商场,以论贫富为国焉。则旧国土之争方息,而新国土之争又出也,此其贻祸于人群,岂可计哉!

Ada Dan

夫人事之争,不平则鸣,乃势之自然也,故近年工人联党之争,挟制业主,腾跃于欧美,今不过萌蘖耳。又工党之结联,后此必愈甚,恐或酿铁血之祸,其争不在强弱之国,而在贫富之群矣。从此百年,全地注目者必在于此。故近者人群之说益昌,均产之说益盛,乃为后此第一大论题也。然有家之私未去,私产之义犹行,欲平此非常之大争而救之,殆无由也。

若夫商业之途,竞争尤烈。高才并出,骋用心计,穿金刻石,巧诈并生,由争剥之故,故造作伪货以误害人,若药食、舟车,其害尤烈者矣。即不作伪,而以劣楛之货妄索高资,欺人自得,信实全无,廉耻暗丧。及其同业之争,互相倾轧,甲盛则乙妒之,丙弱则丁快之;当其争利,跃先恐后,虽有至亲,不相顾恤,或设阱陷,机诈百生,中于心术,尽其力之所至而已,无馀让以待人矣。资性之日坏,天机之日丧,积久成俗,以此而欲至性善之世,岂可得哉!

Edyta Skorupa

近自天演之说鸣,竞争之义视为至理,故国与国陈兵相视,以吞灭为固然;人与人机诈相陷,以欺凌为得计。百事万业,皆祖竞争,以才智由竞争而后进,器艺由竞争而后精,以为优胜劣败,乃天则之自然。而生计商业之中,尤以竞争为大义。此一端之说耳,岂徒坏人心术,又复倾人身家,岂知裁成天道,辅相天宜者哉!

夫强弱无常,智愚无极,两商相斗,必有败者。一败涂地,资本尽倾,富者化而为贫,则全家号啕而无赖。生计既失,忧患并生,身无养而疾病丛起,家无养而死亡相从,吾见亦伙矣。即有贫人以商骤富,而以一人什佰千万于众,不均已甚。夫富相什则下之,富相百则事之,富相干则奴之,在富者则骄,在贫者则谄,骄极则颐指气使,谄极则舐痔吮痈,盖无所不至矣。故骄与谄,非所以养人性而成人格也,然而循竞争之道,有贫富之界,则必致是矣。

Ewa Kopania

近世论者,恶统一之静而贵竞争之嚣,以为竞争则进,不争则退,此诚宜于乱世之说,而最妨害于大同太平之道者也。夫以巧诈倾轧之坏心术相此,倾败之致忧患、困乏、疾病、死亡如此,骄谄之坏人品格如此,其祸至剧矣,其欲致人人于安乐,亦相反矣。然则主竞争之说者,知天而不知人,补救无术,其愚亦甚矣,嗟乎,此真乱世之义哉!虽然,不去人道有家之私及私产之业,欲弭竞争,何可得也,故不得不以竞争为良术也。

夫以有家之私及私产之业,则必独人自为营业,此实乱世之无可如何者也。今以独人之营业与公同之营业比较之。

以农业言,独人之营业,则有耕多者,有耕少者,其耕率不均,其劳作不均,外之售货好恶无常,人之销率多少难定,则耕者亦无从定其自耕之地及种植之宜,于是有馀粟滞销者矣。木材果实,畜牧渔鱼,销售与否,多寡孰宜,无从周知,无从预算,于是少则见乏而失时,多则暴殄天物而劳于无用。合大地之农人数万万,将来则有十百倍于此数者,一人之乏而失时,一人之殄物而枉劳,积之十百万万人,则有十百万万之殄物、失时、枉劳者矣。有十百万万人之殄物、失时、枉劳,则百事失其用、万品失其珍,以大地统计学算之,其所失败,岂恒河沙无量数而已哉!然则不本于大同而循有家私产之害,但中于农者为不可言也。

Gabriela Krukowska

以商业言之,商人各自经营,各自开店用伙,无能统一,于一地之人口,所需什器,不能得其统算之实。即能统算,而各店竞利,不能不预储广蓄以待人之取求,所储蓄者,人未必求,人所求者未必储蓄,不独甲店有馀而乙店不足,抑且人人皆在有馀不足之中。夫有馀于此,则必不足于彼,于是同一物也,不足则昂涌,有馀则贱退,虽有狡智亿中致富之人,而因此败家失业者多矣。夫既有赢亏,则人产难均,而一切人格治法即不能平;败家失业,则全家之忧患疾病中之,甚且死亡继之而人不能乐。即在百物有馀,壅积久,必腐败,商人好利。必不轻弃,饰欺作伪,仍售于人,虽有律限,不能尽察。以腐败之食物药物与人,则可致疾病而卫生有碍,以腐败之机器与人,则其误害之大尤不可言矣。即自食物、药物、机器外一切用器之腐败者,误人误事,作伪生欺,岂可令其存于天壤而为太平之蠹哉!且政府即能查察,馀货不售,则必弃之,是为暴殄天物。

Julia Dereżyńska

以一店之馀物已不可言,若合大地之商店馀货而统算之,其为恒河沙无量数,殆不知加几零位而不能尽也。当太平之世,大地全通,生人繁殖,需用物品益为浩繁。夫以生人之数无量而大地之产有涯,今以一人之用品计之,如一日需食粉质几何,肉质几何,糖质几何,销料几何,需衣布帛几何,绒料几何,皮料几何,需用木料、竹料几何,金料、石料几何,羽毛料、草料、骨料几何,丹青料几何,药料几何,机器几何,万品千汇为人所需者,出之于地,作之于人,皆有定数,而徒供无量之腐败弃掷,非徒大地不给,亦治大地统计学为国人谋利益者所大失策也,愚谬甚矣!孔子为大同之策曰:「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其藏于己。」夫既亲其亲、子其子而有私产,则虽欲不藏于己不可得也;既藏于己,则虽欲不弃于地不可得也。夫以全地商店久积有馀之货皆当弃地者,而一一移而为有用,以供生人之需,其所以为同胞厚生者增几倍哉!以此为恤贫,复何恤贫之有?故不本于大同而欲治商业者,不可得也。

Karol Perka

以工业言之,又工人各自为谋。各地工人多少不同,多则价贱,少则价昂,资本家既苦之。而工人同一操业,而价贱者无以足用;若其求工不得者,不能谋生,饥寒交迫则为盗贼,其害益甚矣。即大作厂机场之各自为谋,亦不能统算者也;不能统算矣,则各自制物,则必至甲物多而有馀、乙物少而不足,或应更新而仍守旧,或已见弃而仍力作。其有馀而见弃者则价必贱,不足而更新者价必昂,既有贵贱,则贫富必不均而人格必不平,无由致太平之治。且其有馀见弃者,必作伪欺人,坏其心术,若机器药物之有诈伪,有腐败,贻害无算。夫凡百什器,皆岂有腐败而欺人哉!若不欺人而不售,则必弃之。夫以全地之工人统算,其作器之见弃,其为恒河沙无量数,不知加几零位矣。夫工人之作器,费日力无算,弊精神无算,费备用之百器无算,无量数之工人之需衣食器用者无算;若以之作器,器必有用,必不虚作,其益于全地同胞岂有涯量!而今以无量之工人之作器而弃之,是弃无量数之人,弃无量数之日力,弃无量数之精神及其它一切无量数之衣食宫室器用也,又岂止暴殄天物而已哉!为大地统计学者,为人民谋公益者,虽日谋之计之而无以为策也,惟有失谬无算而已,无术救之矣,不去人之私工故也。

Karolina Englert

今欲致大同,必去人之私产而后可;凡农工商之业,必归之公。举天下之田地皆为公有,人无得私有而私买卖之。政府立农部而总天下之农田,各度界小政府皆立农曹而分掌之。数十里皆立农局,数里立农分局,皆置吏以司之。其学校之学农学者,皆学于农局之中;学之考验有成,则农局吏授之田而与之耕,其耕田之多寡,与时新之机器相推迁。其百谷、草木、牧畜、渔鱼皆然,其职业与学堂之堂生相等,不足则兼职,取之兼业之人,其有馀则酌职业而增之以求致精。人愈多则农业愈增,辟地愈多,讲求愈精。各小政府以时聚农官议而损益之,岁时以其度界内所出之材产告之公政府之农部,移告之工商部。商部以全国人民所需之食品用品统计若干,与其意外水旱天灾弥补若干,凡百谷、果木、牧畜、渔产之用物,何地宜于何品,何地不宜于何品,若山陵、原隰、川海、沙漠,腴瘠、燥湿出产几何,皆据各分政府之农曹所报之地质出产,以累年之比较而定其农额,统计而预算之,定应用若干;因各度界之地宜应种植、牧畜、渔产若干,令各度界如其定额而行之,移之农部。农部核定,下之各度界小政府之农曹,令各小度界如额种植、牧畜、渔产,如中国江南之宜稻,河北之宜麦,江、浙之宜桑,四川之宜药,广东之宜花果,北口外之宜牧畜,沿海之宜渔盐,山西之宜盐煤,暹罗、安南、缅甸之宜米,印度之宜五谷,南洋各岛之宜蔗、加非、胡椒是也。

Lena Rzeźnikowska

大凡热带,雨水最多,草木最繁盛,则生棉花、蓝靛、糖、苏木、棕榈、椰、蕉、黑白檀及诸香料。温带繁植稍次之,而食物、用物乃最多,若枫、榆、榉、柳、松、柏、桂、樟、杉、桦、桑、麻、藷、蔗、榛、桃、米、麦之类是也。寒带植物少,西伯利亚宜松及麦,长白、高丽宜参。若波斯气候温湿,产米、蔗、烟、罂粟、桃、李、梨、杏、梅、枣。阿富汗、爱乌罕暖地产棉、米,冷地产麦、蔗、瓜、葡萄。阿拉伯产枣及加非,土耳其产小麦、葡萄、橙、榄、松、柏。盖花卉香料,亚洲为盛矣。法国地宜农,产麦、玉蜀黍、桑、烟、葡萄、榄、林檎;英以棉、麦甲各国;西班牙产蔗、栗、榄、橙、桑、蓝、葡萄、棉、米;葡萄牙之葡萄酒,为绝美之专产。若橙、柠檬、小麦、玉蜀黍、马铃薯,意大利略同,而棉、茶、桑为大。希腊产米、棉、烟,瑞士产裸麦、洋薯,而又富于坚材。日耳曼多种葡萄,又与澳大利、匈牙利产小麦、裸麦、谷、麻、烟;瑞典萝卜最美。俄罗斯、荷兰、丹麦多产各种麦,而荷有烟、麻,俄富于材木焉。比利时产忽布。大率欧洲北部有松、柏、榛、榆及矮小之杨柳也。非洲热带,有数十年之木棉、大椰树、枣树,内地则加非、胡桃,北岸则榄、桃。埃及产五谷、蓝、棉、蔗。美洲产玉蜀黍、小麦、棉、蔗、米、烟、马铃薯及诸果,秘鲁同之,而鸡那最多。

Malwina Filipowicz

墨西哥产苏木、玉蜀黍、烟、麻、加非,而米尤盛。西印度诸岛尤饶兼热带诸产物,扣勃岛产糖冠天下,墨西哥加非尤盛,而烟、橙、凤梨有名矣。科仑比亚以椰为著,可制帽;其蓝、棉、加非、烟、蔗,又若树胶、苏术、则南美洲所独矣。智利、阿根廷产大小麦、葡萄、蔗;夏哇尼岛产面包;澳大利亚洲产竹椽、葡萄、小麦、玉蜀黍、棉、蔗、烟、米及诸果;此其大略也。凡五洲土产,各有所宜,分其地质之宜而种植、牧畜、渔取之。各小政府农曹及各农局公商界内种植、牧畜、渔取、称额之法,统计而决算之,分之各地农场。应用农人若干,应备化料若干,应备农具机器若干,应开垦若干,应分别种百谷、果、菜、树木,畜鸡、鸭、鹅与鱼、牛、马、羊、豕若干,厂场若干,各分其职而专为之极其琐细。分业愈多,则愈专而愈精,地无遗利,人无重业。及其种植、牧畜、渔产之收成,小政府商曹统计其度界内应留用之物品若干,预告之商部,而截留其若干。其馀种植、牧畜、渔产各品,为亿为兆,归之公政府商部;商部乃合收全球之农产而均输于各地,以所有易所无,以有馀补不足。其预备水旱、虫蝗、天灾、地变之不时者,曰预备额,略留多数以弥补各度界之凶荒灾患不时者。若无灾而有馀,则留以待下年之用;而下年之统计预算,即扣留之以宽地力。其农具、机器、化料皆购之于各地商店,其农人应给工价,随时议之。

Natalia Gloc

每度界为一自治政府,立一农曹,其下数十里为一农局,其下数里为农场。其为稻、麦、黍、百谷、花果、草木、渔产、牧畜、各置分司,皆有主、伯、亚、旅、府、史、胥、徒以司之。主者总办也,伯者分司之提调也,亚者副之助之者也,旅者群执事也,府者收藏者也,史者统计及记事者也。其农场者,农田种植之所也;里数不定者,机器愈精,道路愈辟,人之智力愈强,则农场愈广也。每度农曹皆有地质调查局,将其本度内之山陵、原隰、坟衍、川海、人居为小模形,别其肥瘠及泥沙、水石之差,风雨、霜露之度,以色别而详识之。其地产之所宜及化料之所合,皆记而备之累年之报告调查,存考而求其进化。及其变更,皆有农学士多人岁时专考,而以报发明布告之,又皆有农学会以讲求之。其农学校有考验所,水产、牧畜、矿产皆然,择其最良之种而支配之,其恶种去之。凡农夫,皆得有农学考验证书而后用之;其未得证书而年逾二十者,亦得用为农夫,但不得为长及农学士矣;但其后有阅历日深,得有新义,亦许给证明书而迁为长伯、学士焉。其农曹立长,其下有副长,有参赞,有学士佐之,其下有史、府二官,胥、徒分任之,府、史皆有长、贰、掾属、胥、徒焉,其官数各视其地。其分曹之属,若百谷、花果、牧畜、渔产、矿产,各视其地之有无多寡以设司,无则缺之;全度界皆一物也,则农曹长自领之而不设司。

Paweł Andraszak

每一物品皆有调查讲习所,有学士多人聚而讲之,以报岁时发明布告之。其矿产、水产、山林,则有工师、技师司之,即学士也。凡分曹,其长、贰、参、佐,必由学士、工、技师出身,乃许任职,亦有府、史二官及胥、徒焉。其各农局,则分监督各农场者也,设于各农场适中之地,有长、副长、参赞以领之。其属有府、史二官以分领收藏、记事二职,有胥、徒焉以奔走其事。其百谷、花果、草木、渔产、牧畜、矿山皆有分曹,有主、伯、亚、旅以任之,并有学士、工师,设地质调查讲习所考求之,有报,以岁时发明布告之,与各度农曹同。其农场,若百谷、花果、树木、牧畜、渔产、矿产,划其地宜,数里以为之区。其各度人口之多寡,即以农场配分之,各有主、伯、亚、旅、府、史、胥、徒、学士、工、技师以任其事。主者总管全场之事;伯者分任农具、机器、用料、养料、化料、用人之事及各小区之监工也,并有亚以助之;旅者奔走管工者也;府则凡百谷、花果、树木、畜牧、水产、矿产之所入,司其收纳及支出以待农曹长之命,或截留之所耕之地,或交之近耕地之商店,或纳之农局、农曹之仓,皆听农曹府、史之统计而指拨之;史则凡本场种植、牧畜、渔、矿之事,日记而月省、岁计之,而上之于农局,以听指拨之命令;胥则奔走之人;徒则耕作渔牧之人也。其耕耘、收获、牧养、渔取,皆有部勒程度,其每日作工皆有时限。世愈平乐,机器愈精,则作工之时刻愈少,然作工之时,坐作进退,几如军令矣。

Zyta Rydz

自农夫、渔、牧、矿工,各视其材之高下,阅历之浅深,以为工价之厚薄,略分十级。其尤者则拔迁农曹各司,但其长、贰,则必以学士、工师出身为之,可递迁为公政府各洲分政府农部官。其农夫、渔人、牧夫、矿工、林工至下级者,其俸令足为其衣食之资,自此等而上之可也。其支俸以先安息日给之,俾其游乐。其农场皆有室居,不住而别住客舍者听之;其场所皆有公园囿、公图书馆、戏院、音乐院以备游息,有公饭厅、公商店以备食宿,但规模稍粗而小耳。其演戏鼓乐,则诸农自为之。凡能任农事者,学校卒业之后,不论男女,皆许为农;其男女有交好者,许在公室同居焉。其公室,人占二室,一为卧室,一为客室,并有浴房;十人则为大公厅,皆高广疏达,花草楚楚,楼阁绵丽,过于今富室矣。其食,听人之所好而扣其费。又有公共讲堂,有讲师,每安息日,则讲古今道德品行贤豪之事及农业之事,以养其德性学识。其公室则公置之,不取值。其衣食之事,则由工金支之,出自费焉,听其自由,而工钱常留十分之一存于公中,为储金焉,以备其不愿作工而欲结友远游、购书之需。其稍远,则有公旅舍以备游行食宿,则收费矣;其去市近者,皆听其游。其告假不作工者听之,按日扣其工价;其太惰不作工及告假太多者逐之;凡累经逐者,削其名誉焉。其主、伯、府、史,职业虽优,而居室仍同,以示平等,但工金不同耳。其府司仓库者,不必纳押金,以是时人心无盗诈而商卖皆出于公也,但选阅历深、老成谨重者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