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05 translation theory and prac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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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 曹淑娴 Cao Shuxian Saskia 女

指中国魏晋时期的哲学思潮，也叫“魏晋玄学”，以 崇尚老庄思想，研究玄远幽深的学说为特征，用老庄的 思想解释《易经》和儒学，援道入儒，以阐发玄学思想，以 “三玄”即《道德经》《庄子》《周易》为主要研究对象。取 《道德经》“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玄”的概念，玄是指 虚无玄远、深奥莫测的意思。玄学产生的社会背景是东 汉末年社会动荡，人们思想解放，儒家社会地位下降，儒 释道逐渐合流。玄学的思想核心是“本末有无”。代表 人物多为当时的名士，出身高贵、举止优雅、极具风骨、 崇尚清谈，有何晏、王弼、阮籍、嵇康、向秀、郭象、王衍、 裴! 等。 玄学内部发展出不同的派别，大致可分为三派：贵 无派、独化派、崇有派。何晏、王弼是贵无派的代表人 物。将“无”作为世界的根本和万物统一的原始基础，认 为“有”不能作为世界万物自身存在的根据，“有”只能 依赖于本体“无”才能存在。在名教与自然的关系上，贵 无派一改先秦老庄崇尚自然反对礼教的特征，调和儒道 的名教与自然，认为名教是“末”，自然是“本”，名教出 于自然，反对把名教规范与自然本性对立起来，用名教 去抑制人性。崇有派的代表人物裴! 则反对“以无为 本”，认为“始生者自生也”，万物以“有”为体，“无”不能 生“有”，“有”才能生“有”。郭象综合两派的观点，提出 “无”不能生“有”，“有”也不能生“有”的独化论。郭象 也不反对将名教与自然对立，认为儒家的名教即是道家 的自然。魏晋玄学的学说中，还包含着其他的探讨，如 “言与意的关系”“圣人有情无情的问题”“声无哀乐”及 “才与性的关系”等。魏晋玄学对各种哲学问题的讨论， 为当时个性自由、思想繁荣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但是也 导致了一些士人“薄综世之务，贱功烈之用，高浮游之 业，埤经实之贤”。著作有《老子注》《崇有论》《庄子 注》等。

理学

也称“宋明理学”“道学”，是宋明时期儒家的哲学 思想。宋儒在诠释儒家经典时，一反汉代儒家注重章句 训诂的学风，以讲求儒学经义、探究明理兼谈性命为主， 所以“理学”又称“义理之学”。理学内部包含不同学 派，各学派间既相互借鉴又相互贬抑。理学具有糅合 儒、释、道三教合一的特点，以传统的儒家伦理思想为核 心，同时吸收佛学和道教思想。理学的创始人为北宋的 周敦颐，奠基者为张载、程颐、程颢，集大成者为朱熹。 周敦颐在《太极图说》和《易通》中，以简洁的语言论述 了宇宙生成和万物化生，提出了一切本于“太极”的观 点，以及“太极”“理”“气”“性”“命”等一系列哲学范 畴，成为宋代理学的基本范畴。张载把“理”当作物质 （气）的运动规律，明代的王廷相也认为“理”是“气”的 运动变化的规律，“理”不能离开“气”而独存，批评了程 朱学派“理本气末”的观点。程颐、程颢提出了“万物皆 只是一个天理”的命题，认为世界万物都是从“理”产生， 虽然具体事物千差万别，但“理”是相同的；朱熹继承发 展了二程思想，在以理为本的前提下建立起一个完整的 客观唯心主义的理学体系。与朱熹同时期的陆九渊提 出“宇宙便是吾心”的主观唯心主义命题，以“发明本 心”为宗旨，奠定了理学中“心学”一派的基础。明代王 阳明发展了陆九渊的学说，认为“心外无物”“心外无 理”，断言“良知”“灵明”为宇宙根源，主张“致良知”，强 调“知行合一”。在宋明时期，围绕对“理”的诠释，各思 想家展开了论争，由此产生了丰富的思想成果，对后世 有重要影响。 心学 从儒学发展而来的一个学派。最早可推溯自孟子。 中国古人把“心”当做思维器官，所以孟子说“心之官则 思”，认为心的功能是思考，并认识到“心之官则思，思则 得之，不思则不得也”；同时，“心”又是一个伦理道德概 念，孟子说“存其心，养其性”，“心”成为“本性”的近义 词，由此产生了中国古代的“心性学”。因此，“心”在中 国古代哲学意义上有两个含义，一个是本体论的“道”与 “德”，一个是工夫论的“思”，即主观认识。在宋明理学 中，程颢、程颐因为主张“道即理”，引入“心”的概念。 南宋陆九渊专注于“心学”，认为宇宙万物不过是在人主 观意识中的反映，进而断言“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 宙”，以“心”为构成宇宙万物的本源，提出“心即理”的 命题，强调“心”与“理”完全合一，“人皆有是心，心皆具 是理。心即理也”，并认为“心”与“理”是永久不变的。 陆九渊成为“心学”创始人。至明朝，陈献章首提“心 学”一词，主张宇宙万理只是一理所现，此理即心，并强 调发挥“静心”的作用，通过“静坐”“禅定”的方法，专注 地去发现自我及认识世界，强调了“心”的工夫论。 真正把“心学”发扬光大的是明代的王阳明，史称 “阳明心学”。王阳明是中国历史上“三不朽”（立德、立 功、立言）的典范，从自己曲折而丰富多彩的人生社会实 践中探索、总结了“心学”。他继承陆九渊的心学本体 论，认为“心外无理”“我心即宇宙”，强调主观认识的重 要性；同时，他更注重心学的工夫论，主张人应该从“心” 即主观意识、主观能动性入手，去认识客观世界、丰富自 我；第一次将“知”（认识）与“行”（实践）紧密结合在一 起，认为“知”也是一种“行”，“行”也是“知”，主张“知 行合一”和“致良知”。王阳明还将“善”“恶”贯注到心 学，提出四句教：“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 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里的“善恶”既有道 德意义，也是真理与谬误的概念。阳明心学对后世影响 深远。

朴学 陈衣卉 Chen Yihui Isabell 女

一是指汉代今文经学形成前的原始儒学。二是指 汉代的古文经学。古文经学派的特点是注重训诂、名 物、典礼的考证，说经多据历史文献，治学严谨，不尚文 采、夸饰，朴实无华，所以称之为“质朴之学”，但学者“皓 首穷经”“一经说至百余万言”，过于繁琐。三指继承汉 儒朴实学风，专力训诂、辨伪的乾嘉学派。致力于古籍 整理、辑佚辨伪，以及古代历史地理、天文历法、典章制 度等方面的考据，弊端在于脱离实际、厚古薄今、为考据 而考据。

管仲（约前７２３—前６４５）

姬姓，管氏，名夷吾，字仲，谥敬，世人尊称管子，春 秋时期法家代表人物，是中国古代著名的经济学家、哲 学家、政治家、军事家，被誉为“法家先驱”。管仲受西周 以来的传统思想———重礼思想影响很大，他在辅佐桓公 建立霸业的过程中，就是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维护 周礼。在攻打楚国时，管仲责备楚王的行为有悖于周 礼：“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 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左传僖公四年》） 管仲重视宗法伦理道德的作用，但他反对空谈礼义 法度。礼义法度与发展生产和解决人民的衣食问题相 比，他把后者置于首要地位。《管子·牧民》说：“凡有地 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 举，则民留处。”意思是，统治者只有注意农时，发展生 产，使国家财物充足，人民生活有着落，才能使远方的人 民愿意迁来，本国人民愿意留下。他认为，发展生产是 使国家富强的前提，也是使人们遵守礼义法度和稳定社 会秩序的物质基础。如果不注意发展生产，不解决人民 的衣食问题，而空谈礼义法度，国家永远也治理不好。 因此，他明确提出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 辱”的著名论点。 管仲执政期间，齐国正经历着一场深刻的社会变 革。西周以来所形成的宗法等级秩序已开始紊乱，奴隶 逃亡已成为齐国社会的普遍现象，新旧势力之间的斗争 也很激烈。要想使国家富强、社会安定，必须进行一番 改革。管仲认为，改革必须着眼于争取民心，“政之所 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因此，他要求齐桓 公“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管子·牧民》），要 “令顺民心”“俗之所欲，因而予之；俗之所否，因而去 之”（《史记·管晏列传》）。他明确提出“修旧法”和“令 顺民心”的主张，这不仅表达了他顺应历史潮流进行改 革的决心，也反映了他对“法”的重视。 首先，在农业方面，管仲改革赋税制度，采取“相地 而衰征”的办法。即按照土地的好坏，分等征税，以提高 土地利用率，使劳动者能得温饱而不致离乡背井。鼓励 人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种植五谷桑麻，饲养六畜，努 力耕织。为了鼓励耕织，管仲提出了“与民分货”的主 张，使人民能够分享一部分生产成果和经济权益。这些 主张都有利于封建经济的发展。 其次，改革行政组织。管仲把齐国划为２１ 乡，其中 工商６ 乡，士农１５ 乡。地方行政组织由国君和上卿直 接管辖。居民按士农工商划定住处，用户籍法严格控 制，四民分居定业，不准随便迁徙、杂处与转业。这样做 一方面是为了整顿已经被破坏的统治秩序，以加强对人 民的控制，另一方面是为了扩大与加强国君的权力。 再次，在改革内政的基础上，管仲又进一步改革军 制，把军事组织和行政组织结合起来，寓兵于农，兵民合 一。具体办法是：士农之乡５ 家为轨，１０ 轨为里，４ 里为 连，１０ 连为乡，５ 乡为军。每家抽１ 人，５ 人为伍，５０ 人为 小戎，２００ 人为卒，２ ０００ 人为旅，１ 万人为军。这样，１５ 个士农之乡，就可组成３ 军，共３ 万人。管仲认为，这样 做有利于扩大兵源，增强士兵的战斗力。 最后，管仲主张“轻过而移诸甲兵”，使犯罪者以兵 器和铜铁赎其罪。具体办法是“制重罪赎以犀甲一戟， 轻罪赎以盾一戟，小罪谪以金分，宥间罪”（《国语·齐 语》）。即重罪、轻罪和小罪分别以犀甲、盾、戟和铜铁赎 罪，罪疑者赦免。这种办法有利于储积甲兵，扩充军备。 总之，管仲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位很有作为的人物， 他的法律思想对后世也有较大影响。他重视礼治、重视 道德和尊王攘夷的主张得到儒家的称赞。而他提倡改 革、奖励耕织、富国强兵和重法的思想则为法家所继承。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名言，一直为后 人所传诵。

老子（约前５７１—约前４７１） 丁浩然 Ding Haoran Leon 男

春秋末期思想家，道家学派的创始人。据《史记》记 载，老子姓李，名耳，字聃，先于孔子，楚国苦县（今河南 鹿邑东）历乡曲仁里人。做过周朝守藏室之史（管理藏 书和文物的史官），周朝衰微，西出函谷关，退隐，不知所 终。著作有《道德经》，又称《老子》，包含了自然哲学、 政治哲学、伦理哲学、人生哲学、养生学、美学等博大精 深的内容。 老子思想核心是“道”，把“道”作为哲学的最高范 畴，用“道”来说明宇宙万物的本质、构成、变化、本原和 总规律。这个“道”有如下几个特点：先天地生，独立 不变，是天地万物的开始，广大无边，包含了遥不可及 的过去和未来，无比的深远且周而复始，通过无形无质 的运动来生成万物。它是先验的自然存在，是一个超 越一切相对的绝对存在，具有永恒性、运动性、超越性 和绝对性，既是宇宙的本原和本体，又是道家思想的最 高理念。 老子学说具有丰富的辩证思想。认识到万物都处 于永恒的变动之中，“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人乎”。看到 了一切事物都含有相互对立的两面“有无相生，难易相 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万物负 阴而抱阳”，并且对立面之间相互依存、互相转化，“祸兮 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把万事万物无不向对立面转 化提炼为“反者道之动”。认为事物的发展变化需要有 一定量的积累，“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 细”。首创“有”和“无”的哲学概念，认为事物的产生发 展从无到有，最终又都“复归于无极”。 在认识论上，提出“玄览”的认识方法，排除一切语 言概念、感性经验和欲望，通过直观感觉和内心修养来 认识万物，认识“道”，认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提 出“无名”论，把名实关系分成两个领域来考察，认为一 般事物可以用语言概念来表达，这是“有名”，是“万物之 母”；而“道”则不能用语言概念来表达，这是“无名”，是 “天地之始”。 在社会历史观上，主张复古，幻想回到“小国寡民” 的原始社会形态，崇尚“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 老死不相往来”；绝弃一切人类文明成果，才能避免灾难 罪恶，天下才能太平安乐，“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 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在政治上，主张“无为而治”的治理之道，劝谏统治 者“治大国，若烹小鲜”，薄税敛、轻刑罚、慎用兵、尚节 俭，人民自我管理，社会自然发展。提出“不尚贤，使民 不争”，反对举贤才。 在军事上，反对战争，以兵为不祥之器，只能不得已 而用之；主张以正治国，以奇用兵；还提出“善战不怒” “哀兵必胜”等军事观点。 老子的学说对中国哲学、政治学、认识论、美学、逻 辑学、伦理学的发展有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其他学派都 从不同的角度吸取、融合、阐发他的思想，并因受其影响 而改变自己的思想形态。《道德经》在全世界的传播十 分广泛。

孔子（前５５１—前４７９）

春秋末期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名丘，字仲尼，儒 家学派的创始人。鲁国陬邑（今山东曲阜东南）人，先世 为宋国贵族，因战乱逃至鲁国，世为鲁人。少年贫贱，青 年时在鲁国做过相礼、委吏、乘田等小官。鲁定公时，做 过司空、司寇，行摄相事，后去职，周游卫、宋、陈、蔡、齐、 楚等国，但终不见用。晚年返回鲁国，致力于教育和文 化典籍的整理工作，开设私学，弟子众多，有颜回、曾点、 子路、冉求等。删定六经，修《诗》《书》，定《礼》《乐》，序 《周易》，作《春秋》，其中《春秋》是中国第一部编年史著 作。孔子好学，学无常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相传 曾问礼于老聃，学乐于苌弘，学琴于师襄。孔子的思想 体系十分丰富，在道德伦理、政治、天命观、教育、军事、 美学、史学等方面都有所阐述。 在道德伦理上，以“礼”“仁”为核心。“礼”即等级 制度和伦理规范，以区别人的身份等级；“仁”是人的本 质，“仁者爱人”，仁是人们的行为准则，仁也包含各种道 德品质，如刚、毅、木、讷、恭、宽、信、敏、惠等，是一个“本 源性”的道德概念，但爱人有别，“立爱自亲始”，以维护 贵族等级秩序。礼与仁密不可分，“克己复礼为仁”， “仁”的执行要以“礼”为规范，“礼”须从属于“仁”，提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的“忠恕”之道，并以孝悌为仁之本。 政治上，提倡德治、礼治，“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 其所而众星拱之”“为国以礼，治国不以礼，犹无耜而耕 也”，重教化、轻处罚，但不可偏废，“宽以济猛，猛以济 宽，政是以和”，并提出“庶、富、教”的治国主张。为了实 现礼，提出“正名”主张，强调“为政必先正名”，认为“名 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要求名实相符，维 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等级秩序。奉行“中庸” 的政治准则，主张无过无不及，认为“过犹不及”。政治 理想是建立“天下为公”的大同社会。 在天命观上，孔子认为人受天命的制约，他所认为 的天命包含一种人所不能抗拒的客观必然性的含义，不 仅是指的宿命，“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敬天、重视祭祀， 但是又“敬鬼神而远之”“不语怪、力、乱、神”，强调人重 于鬼、生重于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 知死”。 教育上，首创私人讲学，打破“学在官府”，广收门 徒，传说弟子先后有３ ０００ 人，精通六艺者７０ 余人。提 出“有教无类”的口号，强调“因材施教”和“启发式”的 教学方法，并有“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的精神。强调“学 而知之”，提倡“好学”“学而时习之”“知之为知之，不知 为不知”“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学而不 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求学态度和“行在文先”的求 学方法。最早提出分科教学，大致分为四科，即德行、言 语、政事、文学，并要求对学生普遍实施礼、乐、射、御、 书、数等六艺教育，但把德行教育放在首位，把《诗》 《书》《礼》《乐》作为学生的主要科目。 孔子的学术思想观点，被其弟子及再传弟子以语 录、对话的形式记录在《论语》之中，其余散见于《左传》 《国语》和诸子著述中。其后，尊奉并研究孔子学说的学 派称为儒家，儒家成为了中国古代社会的正统思想，对 中国历史的演变和当代社会都有着很大的影响。

孙子（约前５４０—约前４７０）傅晨 Fu Chen Tina 女

春秋末期战略家、思想家、军事家、中国兵学理论体 系的奠基人，名武，字长卿，世人尊称为“孙子”。孙子为 陈国公子完的后裔，齐国人。后到吴国，以《兵法》１３ 篇 见吴王阖闾，被任为将。吴王阖闾九年（前５０６），孙武 与伍子胥率军３ 万，打败当时强大的楚国，攻入楚国都 城郢都。吴王夫差十二年（前４８４），于艾陵打败齐军， 使吴国北面威胁齐国、晋国，显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 孙武认为，军事是国家的大事，提出决定战争胜败的基 本因素为“五事”，即道、天、地、将、法，和“七计”，即君 主有道、将军有能、天地有利、法令能行、民众富强、士兵 训练有素、赏罚分明，提出“知己知彼”是正确指导战争 的先决条件，关键在于全面分析矛盾双方，促使其转化。 他反对用卜筮迷信、主观类比、星象度数之法来指导战 争，主张“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 于人，知敌之情者也”。他还看到了战争中的种种矛盾 现象，如敌我、主客、强弱、众寡、攻守、进退、奇正、虚实、 勇怯、治乱等，认为这些矛盾不仅相互依存，而且在一定 条件下相互转化，强调主观能动性在促进矛盾转化中的 作用。在战术指导上，强调“因敌制胜”，灵活地掌握“奇 正之变”，他的战略及战术思想包含着丰富的辩证法思 想，体现出他对自然、社会、人性的透彻了解。中国军事 史上关于“兵不厌诈”“君命有所不受”“置之死地而后 生”“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以逸 待劳”等著名军事格言，都源于孙武的军事思想。所著 《孙子兵法》，今流传１３ 篇，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军事著 作，在当代世界都有广泛的影响。

公孙龙(约前３２０—前２５０）

先秦有两个公孙龙。一是春秋末年的公孙龙，字子 石，生于公元前４９８ 年，孔子弟子，小孔子５３ 岁，没有著 作流传，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二是战国末期哲学 家、名家代表人物公孙龙，亦称“公孙龙子”，战国时赵国 人，字子秉，为平原君赵胜门下客。在政治上，曾游说燕 昭王与赵惠文王“偃兵”，认为“偃兵”是“兼爱天下”的 实际行动；曾为平原君献策，支持赵国救魏抗秦。在哲 学上，著《名实论》等，对名实关系作了系统论述，分析了 概念之间的差异性尤其是概念内涵与外延的差异性，强 调“唯乎其彼此”的正名原则，制定了一系列逻辑学原 则，如：以概念来称谓事物而不超过事物的实际范围，只 是概念的外延；以事物的本质属性来规定概念所表示的 事物，使该事物充足具备而不欠缺其本质属性，这是概 念的内涵；概念的内涵不充足就是错误的概念；概念具 备充足的内涵就是正确的概念等，以及以正确的概念来 校正不正确的概念，又以不正确的概念的失误之处，反 过来探究正确的概念之所以正确的所在；要使概念正 确，就必须正确反映事物的本质；而要正确反映事物的 本质，就必须依靠正确的概念的正名方法。在此种名实 关系的指导下，公孙龙提出的主要命题有“白马非马”和 “离坚白”。他认为，“白”指颜色，“马”指形状，白马包 含颜色和形状，而马只有形状，没有颜色的规定，因此， “白马非马”，其中，“非”可以解释为不是，也可以解释 为不等于，前者认为是诡辩论，后者认为合乎逻辑，由训 解不同而产生的不同评价。同时，他也认为石头的“坚” 和“白”都是各自独立的。公孙龙的学说渊源可上溯到 春秋末期“操两可之说，设无穷之辞”的邓析，而又直接 受影响于“察士辨类”的尹文。他的“离”与惠施的“合” 是战国时代讨论名学颇有影响的两种思想倾向，这两种 学说对中国古代逻辑思想的发展都是有重大贡献的。 公孙龙认识到事物的差异性是合理的，过分强调差异而 至于“离”天下万物，则陷于诡辩论，荀子批评他“用名以 乱实”。著作《公孙龙子》，《汉书·艺文志》著录１４ 篇， 后亡佚８ 篇，今存６ 篇。有庞朴《公孙龙子译注》。

墨子（约前４６８—前３７６）贺仁杰 He Renjie Renni 男

春秋战国之际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军事家、科 学家，墨家学派创始人。姓墨，名翟。鲁国人。出身微 贱，早年做过木工匠，宋昭公时曾为宋国大夫。早年曾 习儒术，因“以为其礼烦扰而不说，厚葬靡财而贫民，服 伤生而害事”，另立新说，弃儒倡墨，开展独立的学派活 动，聚徒讲学，门徒遍天下，墨家成为当时显学。 墨子除在宋国当过大夫外，大部分时间到各国去游 说讲学，奔波于齐、鲁、宋、楚、卫、魏等国，宣传他的政治 主张，推荐自己的学生入仕，他的学生们为推行墨子的 主张，也奔走各国。墨子根据各国的不同情况，在推行 墨家学说时主张因地制宜，对症下药，“国家昏乱，则语 之尚贤、尚同；国家贫，则语之节用、节葬；国家憙音湛 湎，则语之非乐、非命；国家淫僻无礼，则语之尊天、事 鬼；国家务夺侵凌，则语之兼爱、非攻”。墨子制止了多 次战争，其中以与公输般论战，止楚攻宋最为著名。尚 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非命、尊天、事鬼、兼爱、非攻 也构成了其全部的哲学主张。在人伦关系上，认为天下 一切祸害皆起于人们之间“交相别”，主张“兼相爱，交相 利”“爱人若爱其身”，否定儒家的“爱有差等”。在天人 关系上，提出“非命”，否定“天命论”，认为人定胜天、事 在人为，但又认为“天之爱民之厚”，尊天、事鬼。人才任 用上要“尚贤使能”，官员、君主都要选择贤能之人，认为 “官无常贵，民无终贱，有能则举之，无能则下之”，不偏 富贵，不避贫贱，反对世袭制，反对亲亲尊尊。在军事 上，提倡“非攻”，抨击“攻伐无罪之国”的掠夺战争，认 为攻伐为“天下之巨害”，但不反对诛有罪之君的正义战 争。在经济上，主张“节用”“节葬”“非乐”，厉行节约， 反对铺张浪费，把音乐也看作享乐的一部分。墨子在认 识论和逻辑学方面，也有丰富的思想。肯定知识来源于 “耳目之实”而非天生就有，因此，要通过三种途径去获 得，三种途径分别是亲知、闻知、说知，即直接经验所得 的知识、传授所得的知识和推理所得的知识，并提出了 “三表法”；认为墨辩的目的是“夫辩者，将以明是非之 分，审治乱之纪，明同异之处，察名实之理，处利害，决嫌 疑焉”，提出“察类明故”等逻辑原则和方法。墨子在自 然科学方面也有着显著的成就，如数学、物理学，在数学 方面，给出了“倍”“直线”“中”等概念的定义，在物理方 面，有不少发现，如光与影、声音的传播等。墨子的思想 学说主要记录于《墨子》，其余散见于《荀子》《韩非子》 《庄子》《吕氏春秋》《淮南子》等书。

商鞅（约前３９０—前３３８）

战国时政治改革家、思想家，法家的主要代表人物。 姓公孙，名鞅，卫国人，又称卫鞅；后受秦孝公封商邑，号 “商君”，故称“商鞅”。初为魏相公叔痤家臣，后入秦进 说秦孝公，始说以“帝王之道”，未能投合，继而说以“霸 道”和“强国之术”，遂被重用。秦孝公三年（前３５９），与 大夫甘龙、杜挚辩论变法，提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 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秦孝公六年，推行第一次变法， 颁布法律，制定“连坐法”，奖励军功，禁止私斗，重农抑 商，奖励耕织，变法取得初步成功，并接连伐魏获胜。秦 孝公十年，因功升为大良造（军政大臣，秦国当时的最高 官职）。秦孝公十二年，秦国自雍都（今陕西凤翔南）迁 都咸阳，进行第二次变法，推行开阡陌封疆，废除井田 制，普遍推行郡县制，统一度量衡制，按户按人口征收军 赋，实行“富国弱民”，进一步加强中央集权。秦孝公二 十四年，秦孝公去世，秦惠王立，因为变法损害了王公贵 族的利益，公子虔等人诬告商鞅“谋反”，被秦惠王派兵 逮捕，并实行“车裂”，灭其全家。商鞅被杀，但其变法成 果仍沿袭不变，两次变法成功，奠定了秦国富强的基础。 在政治上，商鞅主张“一任于法”，强调统一法令为本，并 以“壹刑”“农战”等政策为法治理论的重要内容，认为 “仁义”不仅不足以治天下，反而会削弱国力，提出“任其 力不任其德”“不贵义而贵法”“战法必本于政胜”等政 治、伦理、军事观点，为法治服务。哲学上强调在“适于 时”“恃其势”“恃其数”的基础上，提出“以战去战，虽战 可也。以杀去杀，虽杀可也。以刑去刑，虽重刑可也”等 命题。历史观上把历史分为“上世”“中世”“下世”三个 时期，为变法作论证，认为世道变了行为法则也应该随 之变化。商鞅无原作，今存《商君书》为战国时法家所辑 录，反映了他的思想，其他如《史记》本传和《韩非子》中 一些篇目也是研究其思想的重要资料。

慎到（约前３９０—前３１５） 贺扬凡 He Yangfan Jannick 男

战国时期思想家、法家代表人物。赵国人。早年学 黄老道德之术，是从道家分化出来的法家。曾在齐国稷 下讲学，受上大夫之禄，齐湣王末年离开齐国至韩，为韩 大夫。他讲法而兼讲势，主张“尚法”和“重势”，强调 “民一于君，事断于法”，把君主的权势看作执行法治的 力量，认为“贤智未足以服众，而势位足以诎贤者”，但他 不主张独裁，反对“国家之政要在一人之心”，提出“立天 子以为天下，非立天下以为天子也；立国君以为国，非立 国以为君也”，反对把国家兴亡的责任归于个人。在哲 学上，他的“弃知去己”“舍是与非”为特点的名辩理论， 受老子的影响，其中也包含了朴素的辩证法。著作早 佚，现存《慎子》，只有７ 篇残余辑本。

惠施（前３９０—前３１７）

亦称“惠子”。战国中期哲学家、名家代表人物。宋 国人。任魏相１２ 年，曾与魏惠王论齐魏马陵之战，主张 “变服折节而朝齐”“遂开六国称王之局”，提高了魏在 诸侯中的地位；主张“兼爱”，但不赞成无条件的“偃 兵”，因而在“朝齐”的同时，劝魏王使计“以楚毁齐”；倡 言“去尊”，但又以“治农夫者”自居；后因主张联齐楚抗 秦，遭致秦使张仪离间，罢相离魏归宋。在哲学方面，在 当时的名辩思潮中主张“合同异”观点，据《庄子·天 下》记载，“合同异”命题共有１０ 条，史称厉物十事，认为 “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 谓大同异”，具体事物之间的同异是小同异，天下之物谓 其相同则皆有相同之处，谓其相异则皆有相异之处，这 是大同异，从而肯定了“同”和“异”概念的相对性，并以 “天与地卑，山与泽平”等命题，对“大同异”思想作具体 说明；注重观察分析自然现象，善于运用譬喻式推理，认 为这是一种“以其所知喻其所不知而使人知之”的逻辑 方法；还与当时的辩者讨论“卵有毛”“马有卵”等命题， 广泛交游天下的辩士，与庄子为友，曾共游濠上作观鱼 之辩，即“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与“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 之乐”。其学说渊源于春秋时期“操两可之说”的邓析， 在当时与儒、墨、杨（朱）、秉（公孙龙）并列为五，对先秦 名学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其著作据《汉书·艺文志》 载有《惠子》一篇，已佚，晋人发掘魏襄王墓时获《名书》 一本，有人疑是他的著作，后又佚，其言行片断，散见于 《庄子》《荀子》《韩非子》《吕氏春秋》《战国策》《说苑》 等书。

申不害（约前３８５—前３３７）黄静 Huang Jing Sirena 女

战国时期思想家、法家代表人物。郑国人，出身低 微，后任韩昭侯相，直至终年，任职期间，国治兵强，政绩 显著。在政治主张方面，申不害主张法治，其学本于黄 老，而重“术”，强调“尊君卑臣，崇上抑下”，他要求国君 要明了自己的地位，即“主处其大，臣处其细”，主张君主 “示天下无为”，施展权术，言行深藏不露，以驾驭臣下。 在哲学主张方面，认为概念可以反映一切事物：“名者天 地之纲，圣人之符。张天地之纲，用圣人之符，则万物之 情无所逃之矣。”并从正反两方面分析“正名”在实践中 的作用，强调“名自正也，事自定也”，因而要“自名而正 之，随事而定之也”。著有《申子》一书，皆失佚，现仅存 辑录《大体》一篇，此外还有散见于各书的残章断句。

孟子（约前３７２—前２８９）

战国时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名轲，邹（今山东邹 城东南）人。师从孔子的孙子子思的门人，儒家学派代 表人物，在儒家分化中，继承、发展孔子思想，阐发子思 学说，被称为思孟学派，孟子学说被后世认为是孔子之 后儒家的正统思想，后有“亚圣”之称，与孔子合称为“孔 孟”，与孔子的理论合称为“孔孟之道”。历游齐、宋、滕、 魏等国，曾任齐宣王客卿，当时，各国都在变法革新、富 国强兵、相互攻伐，因而信奉法家、兵家等学说，而孟子 却称述“唐虞三代之德”，不合各国实际需要，终不被用， 晚年退而与弟子万章、公孙丑等著书立说，所著《孟子》， 成为后世儒家经典。孟子以性善论为基础、以仁政为核 心建立其思想体系。在人性论上，孟子秉持性善论，认 为人性本善，“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具有天赋的仁义礼 智“四端”、不虑而知的“良知”和“不学而能”的“良能”， 认为“人皆可为尧舜”。性善论是孟子形成自己的政治 主张和哲学主张的根据。孟子将孔子“仁”的观念发展 成“仁政”学说，主张实行以仁政为主要内容的王道，反 对霸道。首先，孟子严格区分了统治者和老百姓的社会 分工，认为“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 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其次，孟子很重视民心 向背，提出“保民而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得 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等诸多“重民”论断，具体做法有“仁政必自经界始”，制 民之产，“有恒产者有恒心”，实现养民；“谨庠序之教，申 之以孝悌之义”，实现教民；“省刑罚、薄税敛”“不违农 时”，发展农业生产，实现富民；此外，还有“与民同乐” “尊贤使能”“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反对重农抑商等措施。在义利观上，孟子认为“生，亦我 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 也”，将义、利对立起来，重义轻利，克制对利的欲望，要 做“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必 要时舍生取义。在世界观上，赋予“天”以道德的属性， 以“天命”为决定自然和社会现象的主宰，由此认为仁义 礼智是处理人伦关系的天则，还要知天、事天，也重视人 力，要尽人事、听天命。在教育上，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 教育思想，主张发展学校教育，创办教育机构，同时也重 视家庭教育，“中也养不中，才也养不才，故人乐有贤父 兄也”，还首次提出了“易子而教”的教学方法，“古者易 子而教之，父子之间不责善”。孟子在认识论、逻辑学、 美学等方面也有很多贡献。

庄子（约前３６９—前２８６）

战国时哲学家、文学家，道家的主要代表人物。姓 庄名周，宋国蒙（今河南商丘市东北）人。与梁惠王、齐 宣王、孟子同时，为惠施挚友。庄子生于乱世，出身没落 贵族家庭，家贫，做过蒙地方的漆园吏，拒绝楚威王相聘 后终身不仕，痛恨当时社会的黑暗，不愿同流合污，对统 治者有辛辣的嘲讽，隐居著书。庄子继承、丰富和发展 了老子“道法自然”的思想，“其要本归老子之言”，真正 确立了道家学派，与老子并称道家之祖。认为“道”是客 观真实的存在，但又“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 而不可见”，为世界最高的本体；道的存在不以别的事物 的存在为条件，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是无限的；世界统 一于“道”，“道”与万物为一。庄子同样也继承了《道德 经》的辩证法思想。事物是相对的，可以转化的，“天下 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彼是方生之说也，虽然，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即死、死即生，“时有始终”，始 即终，终即始，因此可以齐物我、齐生死、齐大小、齐是非 等；一切事物都是处在变化发展中的，“物之生也，若聚 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变化发展是由矛盾双 方相互作用引起的，“安危相易，祸福相生，缓急相摩，聚 散以成”。在政治上，庄子也主张无为，与老子不同的 是，老子主张的无为是相对的，庄子主张的无为则是绝 对的；老子的无为是一种治世的方法，通过无为来达到 治国的目的，庄子的无为则是否定一切社会文明和任何 治国方略的绝对无为，顺应天道，摒弃人为，庄子激烈抨 击儒家、墨家、法家、名家等的有为政治，认为这些治国 措施，扰乱和破坏了人的自然本性，导致社会分化和纷 争，“礼者，世俗之所为也；真者，所以受之于天也，自然 不可易也”，主张回归自然、复归原始。庄子是迄今可考 的最早的详尽论述生死问题的中国哲学家，认为在人生 的种种困境中，最根本、最困扰人的心灵的莫过于生死 困境，庄子把人的生死还原成一种自然的过程，立足于 生来领悟死的意义，凭借着死来体察生的价值。庄子希 望通过坐忘、心斋、外物、朝彻、见独等修养方法来保持 精神的宁静，实现绝对的心灵自由，形成高洁、超脱的个 性，最终达到“与造物者同游”的理想目标。庄子的散文 很有特色，表面为“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时 恣纵而不傥，不以觭见之也”，实则独具匠心，蕴含着深 刻的思想，代表作有《逍遥游》《齐物论》等。庄子在哲 学、文学等方面都有着突出的贡献，对后世影响深远。

文子（约前３６０—前２８０）

又称尹文子，著名的哲学家。战国时代齐国人。宋 尹学派创始人，生平不详，大致活动在齐宣王、湣王之 际，与宋钘、彭蒙、田骈同时，都是当时有名的学者。于 齐宣王时居住在稷下，为稷下学派的代表人物，属稷下 道家学派。文子承继老子自然之道的思想，糅合法家、 儒家，以法于道而为仁义礼乐的根据，变自然法则为与 法制相联系的社会法则，对后期儒家思想有深刻影响。 文子特别精通“名”（概念）的分析与分类，强调“名正则 治，名丧则乱”，指出“有形者必有名，有名者未必有形”， 认为认识事物必须先破除主观偏见，很受当时的名家公 孙龙的称赞，对先秦名辩之士尤其是公孙龙的名辩学说 思想的形成有重要影响。流传于世的《尹文子》上下两 篇，语录与故事混杂。上篇论述形名理论，下篇论述治 国之道，可以看作是形名理论的实际运用，其中的形名 论思想，其对语言的指称性与内涵等关系的思考，为研 究中国逻辑思想史者所重视。

邹衍（约前３２４—前２５０）

战国时期哲学家、阴阳家。邹衍亦作驺衍，齐国人， 曾游学稷下学宫，号“谈天衍”，历游魏、赵、燕等国，因其 学说适应当时大一统趋势，皆受到尊重和礼遇，并为燕 昭王师。他的著作都已亡佚，其遗说载清代马国翰所编 《玉函山房辑佚书》。邹衍在总结早期阴阳、五行学说的 基础上，提出了“五行相生相胜”的观点，他认为，木生 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是“五行相生”的转 化形式，同时，又存在着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木胜 土、土胜水的“五行相胜”的对立形式。他以五行相生相 胜的模式来生硬地表现自然界事物之间的统一和对立 关系，说明自然界的四时变化和万物生息，反映了对自 然界运动变化过程的粗浅认识。他进一步认为，这种模 式还体现在人类社会之中，由此，他提出了“五德终始” 循环相生的观点，认为“天地剖判以来”的历史，按照“五 德转移”的顺序，经历了黄帝（土德）、夏（木德）、商（金 德）、周（火德）的更替过程，并预见以后的发展是“代火 者必将水”。在研究方法上，邹衍还试图将宇宙各部分 联贯为一个整体，并给以总的说明，他以“必先验小物， 推而大之，至于无垠”的方法提出“大九州说”，认为赤县 神州（中国）为世界８１ 州之一，每９ 个州为一集合单位， 有小海环绕，称为“大九州”，９ 个“大九州”另有大海环 绕，再往外便是天地的边际。他的学说对后世产生了很 大的影响，他的某些观点成为两汉谶纬学说的主要来源 之一，其阴阳五行思想也成为中国传统宇宙观、自然观 和易学的一个主要观点和方法。

稷下学宫

中国古代最早的学术活动和政治咨询中心。田氏 齐国在都城临淄的稷门之外筑起高门大屋，广招天下饱 学之士来此讲学授徒，著书立说，参议政治，故称“稷下 学宫”。学宫中有堂有室，有寝有庖，弟子至“数千百 人”，规模相当宏大，其中德高望重的学者称为“稷下先 生”，年轻的学子称为“学士”。创建于齐桓公时，一说在 齐威王时；复盛于齐宣王时，宣王继其祖，扩置学宫，招 致天下贤士近千人，任其“不治而议论”，其中７６ 人被尊 为“上大夫”；齐湣王时，齐国都城临淄被攻破，稷下学宫 的活动一度中断；齐襄王之后逐渐衰落。历时一百四五 十年。著名人物有邹衍、淳于髡、田骈、慎到、季真、环 渊、彭蒙、宋钘、尹文、田巴、兒说、鲁仲连、邹奭和荀子 等，其中，荀子曾“三为祭酒”，即任学宫的主持人。汇集 了道、法、儒、名、兵、农、阴阳等百家之学，各家兴学论 战，评论时政和传授生徒，成为当时各学派荟萃中心，并 逐渐形成一个具有一定倾向的学派，后人称为“稷下学 派”，其中黄老居于主导地位。推动了先秦名辩思潮的 发展和先秦时期学术文化的繁荣，是战国百家争鸣的主 要场所，当时相继出现的学术著作有《宋子》《田子》《娟 子》《捷子》等（均佚失），另《管子》《晏子春秋》《司马 法》《周官》等书编成，都有稷下之士参与。

荀子（约前３１３—前２３８）

名荀况，字卿，也称“荀卿”。赵国人，战国末期思想 家、教育家、政治家、文学家。荀子曾经在齐国游学，齐 襄王时，三次担任稷下学宫的“祭酒”。秦昭王四十四年 （公元前２６６），荀子应秦昭王聘请到秦国，他考察秦国 后，认为秦国百姓朴实勤劳，官吏负责任，国家治理接近 政治的最高水平。荀子回到赵国，与赵孝成王议论兵 事，强调“用兵攻战之本在于壹民”，认为“善附民者，是 之一，其阴阳五行思想也成为中国传统宇宙观、自然观 和易学的一个主要观点和方法。

中国古代最早的学术活动和政治咨询中心

中国古代最早的学术活动和政治咨询中心。田氏 齐国在都城临淄的稷门之外筑起高门大屋，广招天下饱 学之士来此讲学授徒，著书立说，参议政治，故称“稷下 学宫”。学宫中有堂有室，有寝有庖，弟子至“数千百 人”，规模相当宏大，其中德高望重的学者称为“稷下先 生”，年轻的学子称为“学士”。创建于齐桓公时，一说在 齐威王时；复盛于齐宣王时，宣王继其祖，扩置学宫，招 致天下贤士近千人，任其“不治而议论”，其中７６ 人被尊 为“上大夫”；齐湣王时，齐国都城临淄被攻破，稷下学宫 的活动一度中断；齐襄王之后逐渐衰落。历时一百四五 十年。著名人物有邹衍、淳于髡、田骈、慎到、季真、环 渊、彭蒙、宋钘、尹文、田巴、兒说、鲁仲连、邹奭和荀子 等，其中，荀子曾“三为祭酒”，即任学宫的主持人。汇集 了道、法、儒、名、兵、农、阴阳等百家之学，各家兴学论 战，评论时政和传授生徒，成为当时各学派荟萃中心，并 逐渐形成一个具有一定倾向的学派，后人称为“稷下学 派”，其中黄老居于主导地位。推动了先秦名辩思潮的 发展和先秦时期学术文化的繁荣，是战国百家争鸣的主 要场所，当时相继出现的学术著作有《宋子》《田子》《娟 子》《捷子》等（均佚失），另《管子》《晏子春秋》《司马 法》《周官》等书编成，都有稷下之士参与。

荀子（约前３１３—前２３８）

名荀况，字卿，也称“荀卿”。赵国人，战国末期思想 家、教育家、政治家、文学家。荀子曾经在齐国游学，齐 襄王时，三次担任稷下学宫的“祭酒”。秦昭王四十四年 （公元前２６６），荀子应秦昭王聘请到秦国，他考察秦国 后，认为秦国百姓朴实勤劳，官吏负责任，国家治理接近 政治的最高水平。荀子回到赵国，与赵孝成王议论兵 事，强调“用兵攻战之本在于壹民”，认为“善附民者，是 中体现了荀子的教育思想，认为人的知识、才能不是先 天赋予的，而是通过观察学习得来的，强调教育对人成 长的作用，指出人的知识和德性修养是一个积累的过 程，而学习的目的在于培养理想人格。《乐论》是古代中 国的一篇重要的音乐美学著作，系统阐述了音乐的产 生、立乐的标准、礼与乐的关系，以及音乐的社会功能， 指出音乐等艺术是人们获得感官愉悦不可缺少的形式， 认为音乐能感动人的善心，具有宣泄情感和移风易俗的 作用。中国古代重要的音乐美学专著《乐记》中的音乐 美学思想，很多都来自于《乐论》。《议兵》阐述军事理 论，《王制》《王霸》《富国》阐述社会政治思想，《非十二 子》是对先秦诸子的批判总结。

河上公

姓名、生卒不详，西汉时道家学者，因在河滨结草屋 而居，司马迁《史记》中称他为“河上丈人”，后人遂称其 为河上公。精通《老子》，西汉相国曹参是他的再传弟 子，汉文帝读《道德经》有所不解，曾向其请教。现存最 早、影响深广的《老子道德经注》相传为河上公所著，《道 德经》原文不分章节，河上公的注解分章，故称《河上公 章句》，其特点是：注文简洁清晰，意境空灵；重在解释 老子意旨，以极简单的语言阐说《老子》义理，同王弼注 一样，没有字词考证，但说理透彻，平铺直叙，语言朴实 流畅，平易近人。《河上公章句》的主要内容是以汉代流 行的黄老学派无为治国、清静养生的观点解释《道德 经》，基本思想是认为天道与人事相通，治国与治身之道 相同，二者皆本于清虚无为的自然之道。

董仲舒（前１７９—前１０４）

西汉广川（河北景县）人，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 哲学家和今文经学大师。汉景帝时任博士，讲授《公羊 春秋》。汉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１３４），武帝下诏征求 治国方略，董仲舒以《公羊春秋》为依据，将周代以来的 宗教天道观和阴阳、五行学说结合起来，吸收法家、道 家、阴阳家思想，建立了一个新的思想体系，成为汉代的 官方统治哲学，对当时社会所提出的一系列哲学、政治、 社会、历史问题，给予了较为系统的回答。董仲舒在著 名的《举贤良对策》中系统地提出了“天人感应”“大一 统”学说和“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 使并进”“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的主张，为汉武帝所采 纳，使儒学成为中国社会正统思想，影响长达２ ０００ 多 年。其学以儒家宗法思想为中心，杂以阴阳五行说，把 神权、君权、父权、夫权贯穿在一起，形成帝制神学体系。 在他的神学体系中，天是最高的哲学概念，是百神之君， 万物之祖，认为天和人一样有意志情感，有喜怒哀乐，有 道德意识；天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人的形神和 道德品质等都是天的副本，人只能服从天道；天道通过 阴阳五行的变化，体现其主宰作用，对地上的统治者经 常用符瑞、灾异分别表示希望和谴责，所以统治者必须 遵循天意行事；将天道与人事相比附，认为君臣、父子、 夫妇等“道”出于天，借天道以论证封建统治秩序的神圣 化、绝对化，认为人的认识在于与天意相符，而天意只有 圣人才能认识到；认为“名”也来自天意，提出概念的先 天起源说，并将深察名号作为一切是非曲直的标准。在 提出封建伦理“君臣、父子、夫妇”三纲和“仁、义、礼、智、 信”五常的同时，把人的性品分为上中下三等，认为圣人 之性是善性，斗筲之徒是下愚者，不可以名性，只有大多 数被统治的“中民之性”才可以名性，但他们需要统治者 加强道德教育，把仁、义、礼、乐看做人类社会生活的基 础。其后，董仲舒任江都易王刘非国相１０ 年；汉武帝元 朔四年（公元前１２５），任胶西王刘端国相，４ 年后辞职回 家，著书写作。这以后，朝廷每有大事商议，皇帝还会下 令使者和廷尉前去董家问他的建议，表明董仲舒仍受武 帝尊重。董仲舒一生历经三朝，度过了西汉王朝的极盛 时期，死后得武帝眷顾，被赐葬于长安下马陵。

严君平（约前８６—１０）

西汉思想家，西汉时《老子》的最早注疏家。蜀（今 四川成都）人，名遵，字君平。隐居不仕，常以占卦为业， 兼授《老子》《庄子》，精通《易经》。继承老子“道生万 物”的思想，发展老子的“冲气以为和”，提出“气化分 离”说，认为“道德”本为混沌未分之气，经分离而化生万 物，强调“道德虚无”，主张“有生于无，实生于虚”，肯定 “天道自然无为”“道德无为而神明然矣，神明无为而太 和自起，太和无为而万物自理”，要求因时顺理，“奉道顺 天，与物相参”，提出“审实定名”，认为实物的“名”必须 符合“实”，“一名一实，平和周密，方圆曲直，不得相 失”，把“虚静”当作得道的功夫。著作有《老子指归》， 收藏于《道藏》。

王充（２７—约９７）

东汉哲学家，无神论者，会稽上虞（今浙江上虞）人。 先世居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出身“细门孤族”，祖父 辈曾做过商贩，到王充出生时，早已破落，且年少时就成 了孤儿，乡里人都称赞他对母亲很孝顺。后来到京城， 进太学学习，拜班彪为师。喜欢博览群书，但是不死记 章句，精通百家学说。因仕途无望，回乡教书，中年曾做 过一些小官，晚年辞职居家，教书著述。治学上兼采道 家、儒家和墨家。哲学上，王充以道家的“自然无为”为 立论宗旨，以“天”为天道观的最高范畴，主张元气自然 论，认为“气”是天地万物的根基，“天地合气，万物自 生”，天地是“气”合之后的产物，都是无意志的自然的物 质实体，宇宙万物的运动变化和事物的生成是自然运动 的结果。还认为“天无上”“地无下”“天地不生，故不 死；阴阳不生，故不死”，触及了宇宙时空的无限性。认 为天不具有精神作用和主宰能力，生物间的相胜是因为 各种生命力的强弱、气势的优劣和动作的巧拙不同，并 非天的有意安排，天不是什么有意志能降祸福的人格 神，与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论形成对立之势。在生死观及 形神论上，具有鲜明的唯物主义色彩，认为人死后不能 成为鬼神，强调精神对形体的依赖关系，为后来范缜的 神灭论奠定了基础，也因此反对神学化的经学。在历史 观上，反对崇古非今，认为社会的治乱与经济状况有很 大关系。主张人性有“善恶”，强调人性是可以改变的。 在文艺美学上，提出“真美”说，认为艺术应该真实有用， 文艺创作应该诚意在胸，通过文墨表达于外，能够劝善 惩恶，主张艺术家应发挥个性，反对抄袭模拟古人，提倡 通俗易懂的语言。代表作品《论衡》，具有唯物主义、无 神论倾向和批判精神，是中国历史上一部不朽的唯物主 义哲学著作，对后世唯物主义思想的发展影响深广。

阮籍 (210-263) Ruan Ji (210-263)

三国魏玄学家、文学家，“竹林七贤”之一，陈留尉氏 （今属河南）人。博览群书，喜好《道德经》《庄子》，纵酒 谈玄，蔑视礼法，与嵇康齐名。曾任从事中郎、东平相步 兵校尉，虽不满司马氏政治集团，但谨慎避祸。在自然 观上，认为天地出于自然，万物生于天地，自然无外，天 地有内，一切皆以自然为本，人的形体与精神都是自然 的产物，自然界和万物的关系是和谐一致的；认为“道” 就是自然，为世界宇宙的本原，否定在自然之外有精神 性的主宰，但又认同庄子的相对主义观点。在政治思想 上，折中“自然”与“名教”，崇尚自然，但并不主张废除 名教，而是反对那些以名教礼法为幌子谋私利、谋权势 的伪君子。他幻想一种无君无臣的社会，却又主张“尊 卑有分，上下有等”，只是希望“上不凌下，卑不犯贵”。 在文学艺术上，他擅长五言诗，有《咏怀》诗８２ 首，通过 不同的写作技巧如比兴、象征、寄托、借古讽今、借景抒 情和形象塑造等，形成了一种“悲愤哀怨，隐晦曲折”的 诗风。阮籍有很高的音乐造诣，善弹琴，作《乐论》，认为 清淡平和之乐是宇宙和谐的体现。

嵇康（约２２３—２６４）

三国魏哲学家、文学家、音乐家，与阮籍齐名，同为 “竹林七贤”。祖先为会稽（今浙江绍兴）人，本姓奚，因 避怨，迁居于嵇山之侧而改姓“嵇”。嵇康生于官宦之 家，幼时丧父，靠寡母及兄长教养，自幼旷迈不群，高亮 任性，不修名誉，宽简有大量，学不师授，博洽多闻，不涉 经学，却好读老庄，倾向玄学，好属文论，又精通音律，喜 弹琴咏唱。与曹魏宗室通婚，官至中散大夫，因不满司 马氏专权，不赴任，以爱自由放旷为由拒绝朋友山涛让 他做官的推荐。在太学中常抨击时政，后遭陷害，以“言 论放荡，非毁典谟”的罪名被司马昭所杀。行刑时，嵇康 索琴弹奏一曲《广陵散》，慷慨赴死。 在自然观上，嵇康主张元气自然论，认为宇宙间充 满了浩荡无边的元气，人和万物都是由天地间阴阳二气 的结合化生的。在名实关系上，嵇康认为名是事物的标 志，同一事物因地域、风俗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名号，名称 是根据事物的具体情况而制定的，强调“推类辨物，当先 求之自然之理”，反对儒家以周公、孔子的观点和六经思 想为准绳，认为只有摆脱六经思想的束缚，才能认识真 实的事物。在形神关系上，嵇康反对形神相离，主张“形 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存”“形神相亲，表里具济”，认为形 神结合才能维持人的生命。在政治伦理上提倡“越名教 而任自然”的主张，认为不故作高尚，所以能超越名声教 化而任其自然；感情不被欲望所拘束，所以能审视贵贱 之分而明白事物的道理。他不满儒家繁琐的礼教，认为 六经束缚人性。他崇尚自然简易，期望君臣相忘于上， 人民家足于下，达到一种没有矛盾斗争的和谐社会。在 文学艺术上，嵇康的诗风格清峻，文辞简约，涵义深广； 精通乐理，善弹琴，认为音乐可以导养神气，他的《声无 哀乐论》是中国古代著名的音乐美学著作，认为声音和 人的思想感情没有必然联系，同一音乐在不同的情境中 能引起不同的感情，所以声音本身没有所谓的哀乐。

王弼(226-249)

三国魏哲学家，魏晋玄学的主要创始人之一。魏国 山阳（今河南焦作）人，汉末著名士族王璨的侄孙，曾任 尚书郎。王弼少年天才，好论儒道，能言善辩，与当时名 士何晏等人针对儒家、道家和《周易》的思想哲学进行广 泛的探讨，其作品主要包括解读《道德经》的《老子注》 《老子指略》及解读《周易》思想的《周易注》《周易略例》 四部。正始十年（２４９）秋天，王弼患疠疾而亡，年仅２４ 岁。在自然观上，他对《老子》哲学中的“先天地生”的 “道”和“有生于无”作了玄学解释，提出“万物皆由道而 生”，而“道”即是“无”，认为万物统一于一个共同的最 高的“道”或者“无”，把老子“有无相生”的思想引向“以 无为体”，认为“有生于无”，将老子的宇宙本原论改造为 本体论，成为玄学中的“贵无派”。又认为，作为万物之 宗的“无”不能独立自明，必须通过“有”，才能从天地万 物的存在上去明了“无”是万物之宗，并从本末、体用、动 静、一多等关系来论证“以无为本”，提出“得意忘象” “得象忘言”的命题，把“言”“象”看做“得意”的障 碍———这个命题对后人力求通过具体物象来体会深奥 意趣的美学思想和“意象”范畴的形成，具有重大影响。 在“名教”与“自然”的关系上，王弼主张“名教出于自 然”，以自然为本，以名教为末，反对把“名教”与“自然” 对立起来，认为即使是孔子也不能去掉自然本性，并认 为只要符合“自然”及“无为”的原则，名教也是完全必 要的。反对何晏“圣人无喜怒哀乐”，认为圣人也有五 情，圣人与众人的区别在于顺应万物而不被万物所累。 在政治上，王弼主张要维护君主、圣人的绝对统治地位。

郭象（２５２—３１２）

西晋玄学家，河南洛阳东人。好《老子》《庄子》，常 闲居，善清谈，口若悬河，被称为王弼第二。曾任黄门侍 郎、豫州牧长史、太傅主簿等官职。作《庄子注》，通过注 解《庄子》，提出“独化”论。“独”指个体，一切万事万物 的个体都具有自存、自足、自立、自由、自生、自已的存在 状态；“化”就是形容这种存在状态的变化。“独化”就 是一个绝对的个体活动变化，万物自生后，还在不断地 自为中，而万物在“自为”的同时，还存在“相因”的关 系，通过这种“自为而相因”的关系，就可以“独化于玄冥 之境”。不但肯定万事万物有其个体性，而且他所说的 个体性是指绝对个体，具有完全自足的价值，否定了以 “无”或“道”为宇宙本体和万物本源的学说，既否定了 “有生于无”，也否定了“造物主”观念。但又把“玄冥之 境”看做一种神秘的存在，是不可抗拒的“命”的安排，陷 入神秘主义。在“名教”与“自然”的关系上，他认为“名 教”与“自然”并不矛盾，主张“名教”就是“自然”，既肯 定儒家的名教之治，又倡导道家的自然无为，合儒道为 一，以此论证封建礼法等级制度的合理性。在逻辑上， 基本承袭《庄子》齐是非、主无辩的思想，认为“物皆自 是，故无非是。物皆相彼，故无非彼。无非彼，则天下无 是矣；无非是，则天下无彼矣。无彼无是，所以玄同也”。 由此出发，力主“无辩”。著作除《庄子注》完整保存外， 另有《论语体略》《老子注》《致命由己论》等，均佚，仅部 分佚文散见于皇侃《论语义疏》及《道藏》中。

裴倾（２６７—３００）

西晋哲学家，河东闻喜（今属山西）人。出身士族， 曾祖裴茂是汉尚书令，祖裴潜为魏尚书令，父裴秀是晋 司空，“在位四载，为当世名公”，裴! 出身于三代高官的 贵族家庭，自己也做了尚书左仆射，是皇后的亲属，又是 名士王戎的女婿。他博通多闻，兼通医术，年少即有名 气。赵王司马伦篡逆，裴! 被害，时年３４ 岁。在政治上 他主张“无为而治”，君主只要选贤举善、居任得人即可。 在哲学上，他著《崇有论》，提出与何晏、王弼的“贵无 论”对立的“崇有论”观点，注重现实存有事物，认为世界 本原是“有”，万有的整体是最根本的“道”，“道”存在于 万事万物之中，提出“始生者自生”的观点，反对在万有 之上寻找世界的本体，指出“无”是“有”的消失状态，不 能把“无”作为“有”的根本，认为万物的运动变化和错 综复杂的关系是探求事物规律的基础和根据，“理”本身 必须以“有”为体，事物虽然自生，但每个事物都是万物 整体的一部分，要依靠别的事物作为自身存在的条件。 他的“崇有论”与王弼的“贵无论”和郭象的“独化论”， 是魏晋玄学中关于宇宙本体的三大思想观念。裴! 的 著作除《崇有论》外，余皆散失。

范缜（约４５０—５１５）

南朝齐梁时哲学家，无神论者，南乡舞阴（今河南泌 阳西北）人。幼年丧父，事母至孝，青年时拜名师求学， 博通经书，特别精通三礼（即《周礼》《仪礼》《礼记》）。 南朝齐时入仕为官，萧衍建立南梁后，任晋安太守、尚书 左丞，终官中书郎、国子博士。范缜综合发展了先秦及 魏晋以来的无神论和神灭论思想，与佛教进行了激烈的 论争，是中国哲学史上杰出的唯物主义哲学家。在南齐 时范缜就发表反对佛教因果报应的言论，认为社会富贵 贫贱的现象是偶然因素造成的，而不是什么因果，引起 当时信奉佛教的人士的激烈攻击。为了更好地反击，他 整理自己的思想，形成完备的无神论理论，著成《神灭 论》，提出“神形相即”“形质神用”的观点，认为“形存则 神存，形谢则神灭”，形与神是一体的，形为质，神为用， 就像刀和刀刃一样不可分，弥补了过去唯物主义视精神 为特殊物质的缺陷，并针对当时崇佛泛滥的现状，揭露 全民崇佛的危害：家家弃其亲爱，人人绝其嗣续，军队、 政府不能正常履行职责，农商不能正常运作。《神灭论》 一出，立即招致朝野上下的攻击，梁武帝萧衍发动王公 贵族６４ 人围攻《神灭论》。在辩论中，范缜主张“穷理”， 反对“穷辩”，认为“穷理”是根据事实提出“精据”，从而 得出“雅决”；“穷辩”则是根据经典古义、怪异传说来作 辩解。范缜坚持自己的立场，并反对“卖官取论”，拒绝 收买。他说理透彻，举朝上下无人可以争锋。他的《神 灭论》思想对后来无神论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其著作 大多失散，只有《神灭论》及《答曹舍人》存世。

王通（约５８４—６１７）

隋代哲学家。字仲淹，门人私谥曰“文中子”，因博 学多著，被誉为“大儒”，并以周公自比。绛州龙门（今山 西稷山县西）人。隋文帝时，曾西游长安，上《太平十二 策》，不见用，炀帝即位后，遂退居河汾之间，以授徒著述 为业，弟子“盖千余人”，时称“河汾门下”。拟六经作 《续书》《续诗》等，均佚，又仿《论语》著《中说》１０ 卷，亦 称《文中子》，今存。主张儒、佛、道三教合一，而以儒学 为重。在哲学思想上，提出“三才”之说，认为天不只是 苍茫无际，而是主元气的；地也不只是山川丘陵，而是主 形质的；而人则是主思想精神的，以气、形、识分别作为 天、地、人的特点，具有朴素唯物主义的思想因素。他相 信有“天神”“地祇”，认为世界的治乱、人的穷达、事情 的凶吉都有命，是人自招的。在修身伦理方面，主张以 圣人为理想人格之极致，以君子为常人的模范。在知行 问题上，提出“有行而至者，有不行而至者”。在政治方 面，王通提倡尊王贱霸、修德治民、民贵君轻，主张建设 一个无为自然、民众返璞归真、无争竞之心的社会。在 文学方面，重视文学艺术的教育作用，但重于功利，轻视 审美；极力反对当时的华丽轻艳、秀媚靡弱的六朝文风， 为唐代的古文运动打下了思想觉醒的基础。

吕才（６０６—６６５） Lü Cai (606-665)

唐初哲学家、思想家、学者，对音乐、文学、历史、地 理、因明、五行、历算、医药、象戏、制图、天文、兵学等都 有研究，博州清平（今山东临清）人。贞观三年（６２９）， 值弘文馆，参与增损乐章事，作周武帝《三局象经》图解， 累迁太常博士。贞观十五年，受命与学者十余人刊正 《阴阳书》百卷。贞观十六至十八年，造《方域图》及《教 飞骑战阵图》。永徽元年（６５０），预修《文思博要》《姓氏 录》。在逻辑方面，善于根据矛盾律驳斥谬误。永徽六 年，因重视玄奘引入的因明，研习玄奘的译本及神泰、靖 边、明觉３ 位法师的因明义疏，发现三法师虽同禀玄奘， 但所述多有矛盾之处，于是著《因明注解立破义图》３ 卷，提出４０ 余条新解，对因明理隐伏之处则画为“义图” 共相比较，对神泰等人的义疏“所说善者，因而成之；其 有疑者，立而破之”。显庆年间，作《白雪歌》，增订陶弘 景《本草》。龙朔年间，为太子司更大夫，著《隋记》。在 宇宙观上，认为万物生于元气，一阴一阳，万物由此化 生，宇宙变化、天地万物的“理”和“义”，可以在矛盾（阴 阳、刚柔）的运动中探求认识。批判当时流行的迷信，斥 责卜宅（风水）、禄命（算命）、丧葬吉凶等思想行为，认 为以人的出生年月推算人的命运，预言人的贵贱、贫富、 寿夭都是不可信的，指出人的贫贱、富贵、祸福、凶吉不 决定于风水、长相、出生日期等，而是决定于人的生活态 度和道德修养。他的著作很多，但大多散失，《大藏经》 中存有《因明注释立破义图序》。

成玄英（６０８—６６９） Sung Hyun-young (608-669)

唐初道士，道教学者，道家理论家，通儒学经典。陕 州（今河南陕县）人。隐居东海（今江苏北部），贞观五 年（６３１）奉召入京，赐号西华法师。后隐居郁洲（今江苏 连云港云台山）。成玄英不仅精通老子、庄子的思想学 说，同时深谙《周易》、儒学、佛学等，精通梵文。成玄英 的哲学思想主要反映在他对《老子》和《庄子》的解注 中，其重点在于阐发所谓“重玄之道”。他继承了向秀、 郭象的玄学思想，同时汲取了佛教的双遣法，将“道”释 为“虚通之妙理，众生之正性”，将“玄”解为“深远”“不 滞”之义，认为“至道深玄，不可涯量，非无非有，不断不 常”，视“重玄之道”为一种超越时空的绝对本体，由此主 张彼我两忘、是非双遣，以养生成仙，达三业清净、六根 解脱之境。成玄英通过认真严密的理论分析，建立了中 国哲学史上一个包含本体论、存在论、方法论、修养论、 心性论、意义论的完整哲学体系，使道教哲理及修炼思 想更加升华，标志着道教在偏离道家之后，又在一个更 高的基础上向道家回归；他融汇了佛学、儒学的“重玄 学”成为唐朝初年道教哲学思想的一大主流，反过来又 影响了佛学、儒学的发展，不仅对佛教思想的中国化有 深刻的影响，还对后来的儒家宋明理学之形成亦有着重 大的启迪。成玄英著作很多，传世著作为《道德真经义 疏》和《南华真经注疏》。

司马承祯（６３９—７３５）

唐代道士，字子微，法号道隐，河内温县（今属河南 温县）人。晋宣帝司马懿之弟司马馗的后人，道教上清 派第十二代宗师。少时笃学好道，无心做官，拜师嵩山 道士潘师正，得受上清经法、符箓、导引、服饵等道术，遍 游天下，后隐居天台山玉霄峰，自号天台白云子。武则 天闻其名，召至京都，对他非常敬重并多加褒扬。唐睿 宗景云二年（７１１），奉召入宫，睿宗咨询阴阳术数和治理 国家的事情，司马承祯回答说阴阳术数是异端，理国当 以“无为”为本。唐玄宗开元九年（７２１）及十五年两次 奉召入宫，唐玄宗命以三体书写老子《道德经》，勘正文 句，刻为石经，卒赠“银青光禄大夫”，谥“贞一先生”。 司马承祯的思想以老子、庄子的思想为本，吸收儒家的 正心、诚意观念和佛家的止观、禅定学说，融和成道教的 修道成仙理论。他认为神仙也是人，人的禀赋本来就具 有神仙素质，只要“修我虚气”“遂我自然”便可以成仙， 并将修仙过程分为“五渐门”，即“斋戒”“安处”“存想” “坐忘”“神解”，称之为“神仙之道，五归一门”；又将修 道分为“七阶次”，即“敬信”“断缘”“收心”“简事”“真 观”“泰定”“得道”。这“五渐门”与“七阶次”又可以概 括为“简缘”“无欲”“静心”三戒，只要勤修三戒而不放 弃松懈，就能达到仙真境界。司马承祯的道教修仙理论 系统而完备，对后世影响很大，北宋理学的“主静去欲” 观念就来自司马承祯。他有弟子７０ 余人，以李含光、薛 季昌为最著。著作有《天隐子》《坐忘论》《修真密旨》 《修真养气诀》《服气精义论》等十余种。

韩愈（７６８—８２４）

唐朝文学家、哲学家。河南河阳（今河南孟州南） 人。双亲早丧，自幼刻苦学习，熟读儒家经典。贞观进 士，先后任监察御史、阳山令、国子博士、刑部侍郎、吏部 侍郎等，因谏阻唐宪宗迎佛骨而被贬为潮州刺史。在哲 学观念上，尊崇儒学，反对佛教、道教，建构了儒家的“道 统”以对抗佛家的“祖统”，强调儒家思想在时间上早于 佛家、道家，从尧、舜、禹、汤到文、武、周公，再到孔、孟， 一脉相承，是华夏正统思想，并以自己为儒家“道统”的 继承人，认为“道统”是儒家仁义道德的传统思想，“仁” 就是博爱，“义”就是“行仁适宜”，强调“道”和“德”离不 开“仁”和“义”，阐述弘扬《大学》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 下的思想，指斥佛家、道家弃仁义、尚虚无，不要天下国 家，毁灭伦理纲常，他的道统说开启了宋明理学的先河。 韩愈信天命，肯定鬼神的存在，认为鬼神有赏罚能力，但 同时又重视人的作用，在人性论上，提出“性情三品”说 “上者唯善，中者善恶可导，下者唯恶”，并指出“上者可 教，下者可制”，还提出“接于物而生”的七情（喜、怒、 哀、惧、爱、恶、欲）与性相对应，亦分为三品，主张控制情 欲，使之适“中”。在历史观上，认为圣“人”创造社会历 史，礼、乐、刑、政、衣食、居室、日用器物等都是圣人创 制、发明的。在教育上，有感于时人“耻学于师”等现象， 提出人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知道，须向老师学习，离 不开老师的传道、授业、解惑，但做弟子的不一定不如老 师，并在具体的学校教育中提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建 议。在政治上，反对藩镇割据，维护中央集权；提倡忠 君，认为君只有权利，民只有义务；主张除弊抑暴、礼法 兼备，维护成法。在文学上，反对六朝以来的骈偶文风， 提倡散体文，与柳宗元一同倡导古文运动，成为“唐宋八 大家”之首，开创“以文为诗”的风气，对宋诗影响很大， 提出“文以明道”“不平则鸣”等文学理论。著作有《昌 黎先生集》。

刘禹锡（７７２—８４２）

唐朝文学家、哲学家。洛阳人。字梦得，世称刘宾 客。贞观进士，任监察御史，加入王叔文改革集团，反对 宦官与藩镇割据，失败后被贬为朗州司马，迁任连州刺 史，后任太子宾客、礼部尚书。和柳宗元交谊很深，人称 “刘柳”，后与白居易唱和甚多，也并称“刘白”。在哲学 上，著有《天论》三篇，论述天的物质性，分析“天命论” 产生的根源，具有唯物主义思想。刘禹锡认为天与人都 是有形之物，元气分阴阳，从而产生雨露风雷运动现象， 先生植物，后生动物，人因为有智慧而最高级。他认为 “空”“无”也是物，是一种通过智慧才可见的细微物质， “无形”只是事物无常形。他用“理”“数”“势”说明事物 的客观规律，认为用“理”度量，则万物一贯，即万物都遵 循一个共同的“理”；万物之中存在“数”，因为“数”的存 在而产生“势”，并引起万物的变化，强调“数”和“势”存 在于万物之中并影响万物。他提出“天人交相胜”“还相 用”的观点，认为天与人，即自然与人类社会的职能不 同，天化生万物，产生强弱差异；人则在法制之中，产生 是非观念。只要是非观念明确，即使在荒芜地区，“人 理”也能起决定作用；如果是非观念丧失，即使在发达的 地方，也只能靠“天理”起决定作用，“天理”与“人理”互 相作用，天与人在各自的领域内显示自己的意义。刘禹 锡据此揭示宗教有神论产生的根源：如果能够认识万物 的客观规律，就不会相信“天命”；如果不能掌握客观规 律，就会相信“天命”。他还提出宇宙万物“以不息为体， 以日新为道”的观点，认识到宇宙永恒存在、永远变化 （日新）的规律，将中国古代的认识论提升到了一个新的 高度。他的诗歌清新通俗，大多自然流畅、简练爽利，同 时具有一种空旷开阔的时间感和空间感。存世有《刘宾 客集》。

邵雍（１０１１—１０７７）

北宋哲学家。祖籍范阳，幼年随父迁徙共城（今河 南辉县），曾隐居苏门山百源之上，后人称为“百源先 生”。朝廷多次任命而不受，与周敦颐、张载、程颐、程颢 同称为“北宋五子”，为理学象数学派的创立者。邵雍根 据《易传》关于八卦形成的解释和道教的宇宙生成说，构 建起一个宇宙构造图式和学说体系。认为宇宙的本原 是太极，太极生出天地，天生于动，地生于静。动之始生 阳，动之极生阴，阴阳交互作用，于是形成日月星辰；静 之始生柔，静之极生刚，刚柔交互作用，于是形成水火土 石。他认为天之动生出阴阳，地之静生出刚柔，阴阳二 者本是一气，生则为阳，消则为阴。他又认为太极是不 动的，太极显发而有变化的功能，于是生出数、象和器 来。认为天地万物的生成变化是按照“先天象数”的图 式展开的。他把先天象数归之于心，认为“先天之学，心 也”，他所说的心既是个人的心，也是宇宙的心。他认为 人是宇宙间最高生命形态，比其他万物更有灵性；万物 具有声色气味的特性，人的耳目口鼻具有接受声色气味 的功用。在认识论上，他提出“以物观物”，认为“以物观 物”则明，“以我观物”则暗，反对认识客观事物时加入主 观感情的成分；认为人所以灵于万物，最根本的在于人 能知天地万物之理，因为人认识事物并非只是用眼睛观 看，而是用心去体验，并且认识到事物之中的“理”。他 提倡“反观”，要求既不蔽于物，也不蔽于我。在逻辑思 想上，他着重于对自然物象、人事变化做出主观的比附、 推演和说明，从“象”以“顺观”物理，从“数”以“逆推”变 化，并认为万物皆可类推，进而认识事物。他的象数推 衍对宋初逻辑思想的发展有较大影响。在美学思想上， 他提倡以理观物，否认感官的形象直观对于审美过程的 作用，认为在认识过程中过多地注入主观情感会带来蒙 蔽，认识到情感在审美过程中的重要性和可塑性，因而 提倡儒家“哀而不伤”“乐而不淫”、不为情所累的审美 观念，主张以“精神”去体验自然内在的“美妙”而不是 外在的“美丽”。著有《伊川击壤集》《皇极经世》《渔樵 问答》等。

周敦颐（１０１７—１０７３）

北宋哲学家，宋明理学的创始人，道州营道（今湖南 道县）人，后人称其为“濂溪先生”。早年曾任郴州县令、 大理寺丞、南昌知州、国子监博士等职，后弃官不做，潜 心钻研学问。他根据《周易》《易传》《中庸》和《原道》， 杂糅道家、佛教的思想，根据陈抟的《无极图》作《太极图 说》，以“图”和“说”的形式论证宇宙本源和天、地、人、 物的生成发展，初步建立了以孔子、孟子正统思想为主 体的理学思想体系。他在《太极图说》中提出他的宇宙 生成论：从无极到太极，太极运动而产生“阳”，运动到 极点则静止，静止产生“阴”，静到极点又开始运动，这样 动静交替，互为始终，阴阳两仪就成立了；阴变阳合产生 金木水火土五行，在五气流布之中，四季也产生了，在阴 阳二气交感之中，万物化生出来，并变化无穷，人得到阴 阳五行的精粹，成为最有灵气的生命。他提出“太极” “理”“气”“性”“命”等一系列哲学范畴，成为宋明理学 的基本范畴。“诚”是周敦颐道德哲学的中心观念，他把 “诚”作为与天等同的本体，提出“诚者，圣人之本”，是 构成“仁、义、礼、智、信”的“无常之本”，是“忠、孝、悌、 顺”的“百行之源”，诚的特点是“静无而动有，至正而明 达也”。周敦颐认为，“人极”最高的道德伦理理想，是纯 粹至善的诚，人性原是善的，偏离中道便会成恶，通过 “无欲”“主静”的道德修养才能达到人极，“无欲则静虚 而动直”“圣人定之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另一 著作是《通书》，基本思想是把儒家的诚融入易学中，为 理生万物的理论奠基，他的散文《爱莲说》脍炙人口，是 中国古典散文的典范。

司马光（１０１９—１０８６） Sima Guang (1019-1086)

北宋史学家、哲学家，字君实，世称涑水先生，南宋 朱熹曾将他与邵雍、周敦颐、二程及张载列为北宋“六先 生”。陕州夏县（今属山西）涑水乡人。曾任翰林院学 士、御史中丞，宋哲宗元祐元年（１０８６）任宰相，主持国 政，否定、推翻王安石的新法，为旧党首领。在哲学上， 认为人格化的“天”为最高主宰，“违天之命者，天得而刑 之；顺天之命者，天得而赏之”，认为礼义纲纪是社会历 史的不易法则，仁义礼智是社会治乱之本。在认识论 上，他认为只有摒弃外物影响，才能达到“道无所不通， 明无所不照”，宣扬“遗物离人，精思超诣”的直觉论，并 认为最高智慧只存在于圣人的“神心”之中。在人性论 上，认为人性中本来就包含了善恶，人性中善恶的多寡 和天命有关，是由天预先安排不可改变的，他是汉代以 来传统神学天命论的继承者。在史学上，司马光的成就 最大，是奉命编著史学巨著《资治通鉴》，历时１９ 年完 成，是中国第一部编年体通史，在中国官修史书中占有 极重要的地位。主要以时间为纲、事件为目，从周威烈 王二十三年（前４０３）起，到五代后周世宗显德六年 （９５９）征淮南止，涵盖１６ 朝１３６２ 年的历史；内容以政 治、军事和民族关系为主，兼及经济、文化和历史人物评 价；目的是通过对事关国家盛衰、民族兴亡的统治阶级 政策的描述警示后人。在这部书里，编者总结出许多经 验教训，供统治者借鉴，宋神宗认为此书“鉴于往事，有 资于治道”，即以历史的得失作为鉴诫来加强统治，所以 定名为《资治通鉴》。该史书与司马迁的《史记》并列为 中国史学的两大不朽著作，被誉为“史学两司马”。

张载（１０２０—１０７７）

北宋哲学家，凤翔郿县（今陕西眉县）横渠镇人，世 称横渠先生。宋明理学奠基人之一，张载的思想是理学 的重要部分。曾任著作佐郎、崇文院校书等。青年时喜 论兵法，后留意道家、佛教经典，对天文学、医学也有研 究，最后求之于儒家“六经”，尤喜《易》，范仲淹对他影 响很大。曾讲学关中，故其学派称为“关学”，与二程的 洛学、周敦颐的濂学、王安石的新学、朱熹的闽学齐名， 学习、传承者甚多，如吕大钧、吕大临、范育、李复、冯从 梧等人。在哲学上，提出气本论，认为物质性的“气”是 宇宙的本源，“凡可状皆有也；凡有皆象也；凡象皆气 也”，气是充塞宇宙的实体，无形的“太虚”正是气，虚空 乃气分散而未聚的本来状态，由“气”聚散的运动变化而 形成种种事物，事物的形体溃散后又变成了气，气是永 恒的，不生不灭的，并由此批判了佛、道两家关于“空” “无”的观点。气是“一物两体”，包含着矛盾对立的两 个方面，由此引起万物的运动变化，并提出了两种运动 形式，即“变”和“化”，“变言其著，化言其渐”，变是显著 变化，化是逐渐变化。在天人关系上，主张天人合一，认 为天与人是统一于气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 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在认识论上，把认 识分为“见闻之知”和“德性之知”，认识依赖于外物，要 多闻多见，与客观事物直接接触，可以获得见闻之知，然 而见闻之知是有限的、肤浅的、多变的，因此也要通过道 德修养或理性获得德性之知，“德性所知，不萌于见闻”， “诚明所知，乃天德良知，非见闻小知而已”。在教育上， 认为教育要从早期抓起，“幼而教之，长而学之”；向学要 先立志，“人若志趣不远，心不在焉，虽学无成”；提倡实 用性的学风，“学贵有用”“务为实践”，反对空知不行， 学而不用；教育内容是道德教育，培养圣人，“学必如圣 人而后已”。在人性论上，提出“天地之性”和“气质之 性”的对立命题，主张通过后天道德实践，返回到纯善的 天地之性；指出“天地之性”是人人所具有的，是同一的， “气质之性”则因人而异；“天地之性”是善的，“气质之 性”则有善有恶。在政治、经济方面，张载提出要恢复井 田制，废除佃户制和租赁制。在自然科学方面成就也很 多，如他认为大体运动“动必有机，动非自外”等。张载 以天下为己任，从社会现实出发，忧国忧民，寻求根本的 解决之道，追求经世致用，有一种博爱的情怀，他提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 平”的志向，被冯友兰称为“横渠四句”，成为后世中国知 识分子的最高追求。著作有《正蒙》《经学理窟》《横渠 易说》等，编入《张子全书》，中华书局于１９７８ 年出版《张 载集》。

程颢（１０３２—１０８５）

北宋哲学家、教育家。学者称明道先生，洛阳人，与 弟程颐师学周敦颐，同为理学奠基者，共创“洛学”，世称 “二程”，学说后为朱熹所继承和发展，世称“程朱学 派”。一生多是从事政治活动，曾任鄠县、上元县主簿， 宋神宗时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政治上，重“尚 德”，轻“兴利”，偏保守，反对王安石新政，“首为异论”， 指责变法“用贱凌贵，以邪妨正”，但也提出一套经济、军 事、教育方面的改革主张，提出改革兵役制度，防止“骄 兵耗国力，匮国财”，反对土地兼并，强调“尽地力，勤人 工”，促进农业生产，大醇教化，认为当时社会的很多不 良风气是由于教化不利导致的。哲学上，认为理是宇宙 的本源，理“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没有“存亡加减”，提 出“天者理也”“万物一理”“天人本无二”的观点，认为 天地万物与“我”浑然一体，融客观于主观。但是又强调 “心是理，理是心”，有心本体的倾向，“只心便是天，尽之 便知性，知性便知天，当处便认取，更不可外求”，这影响 了他在认识论上的观点，认为认识本在心中，也对陆王 心学产生重要影响。在理欲观上，主张“存理灭欲”，同 时也汲取了儒家传统的“以理节欲”的部分见解，虽不反 对人们的基本生活要求，但往往把“人欲”与“天理”对 立起来，认为“人欲”出于“私心”，“天理”出于“道心”， 导致禁欲主义的倾向。人性论上，主张“生之谓性”，人 性有善有恶，通过修身养性的内省工夫，便可恢复善性， 也就是天命之性。在道德修养上，“合内外之道”，主张 “定性”，保持内心的平静，不受外物的影响，方法是“内 外两忘”，还应“识仁”，仁指的是万物同体，而非仅是道 德修养，方法是“以诚敬存之”，用诚、敬来体仁、存仁。 著作有《定性书》《识仁篇》等。

程颐（１０３３—１１０７）

北宋哲学家、教育家。学者称洛川先生。洛阳人。 曾任汝州团练推官、西京国子监教授、崇政殿说书，反对 王安石新政，但在一些策略问题上和司马光有所不同， 如认为免役法可以维持，哲宗时被列为奸党贬至四川涪 州，从事讲学和著述活动达３０ 余年，门人甚众。程颐与 程颢思想相近，在哲学上，认为理是宇宙的本源，“天下 只有一个理”“万物皆只是一个天理”“一物之理即万物 之理”“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其 实一也”，“理”是“体”，为万物之源，而具体事物现象 “器”则是“理”所表现出来的“用”，“理”永恒长存，是第 一性的，客观事物“器”是第二性的。在理欲观上，主张 “存天理，灭人欲”，反对寡妇再嫁，鼓吹“饿死事极小，失 节事极大”，维护三纲五常。在道德修养上，提出“涵养 须用敬，进学则在自知”“人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 用敬者”，强调“主敬”，敬在交感万物的思虑中能使心有 所主，通过“敬以直内”的方法，在内心保存天理、善心， 驱除外来的私欲影响。在教育上，认为教育的目的是 “明人伦”、培养“圣人”，“君子之学必至于圣人而后已” “言学便以志为道，言人便以圣为志”，重视教化，“民可 教也，不可威也”。在认识论上，根据《大学》“物格而后 知致”，提出自己的“格物致知”说，认为格物即是穷理， 即穷究事物之理，推致心中固有之知，最终达到所谓豁 然贯通，直接体悟天理，“格物致知”的根本目的，在于实 现内外合一，天人合一。格物穷理受禅宗影响，强调只 在任何一事或一物上穷得理，不是要把天下所有的事物 都一一穷尽，因一理即万物；提出“知先行后”“譬如人欲 往京师，必知是出那门，行那路，然后可往。如不知，虽 有欲往之心，其将何之”，又提出“非惟行难，知亦难也”， 行难知亦难。在辩证法上，提出“天地之间皆有对”，认 为有阴则有阳，有善则有恶，皆是自然之理，进而提出 “物极必反”的矛盾转化思想，有生当有死、有始便有终、 “阴阳相推”“动静相因”。著作有《易传》《春秋传》《文 集》《语录》《经说》等。

朱熹（１１３０—１２００）

南宋哲学家、教育家。宋明理学的集大成者，闽学 派的代表人物，世尊称为朱子。祖籍徽州婺源（今属江 西），生于南剑州尤溪（今属福建），侨居建阳（今属福 建）。为程门四传弟子之一，与二程合称“程朱学派”。 曾任泉州同安主簿、知南康军、秘阁修撰等职。他对各 家学说融会贯通，知识渊博，曾修复白鹿洞书院和岳麓 书院，推动了宋代书院文化的发展。哲学上主要承继、 发展二程的天理说，改造周敦颐的“无极而太极”理论， 吸收张载的气化思想，确立了完整的理学思想体系。认 为理是最高哲学范畴和宇宙本源，“未有此事，已有此 理”，“气”是第二性的，“有是理便有是气，但理是本”； 他系统阐述了“理一分殊”“天地之间，理一而已”，认为 一般的理和分殊的理既相互区别又彼此联系。在教育 上，朱熹长期从事教育活动，“所至兴学校，明教化，四方 学者毕至”，编订了多本教材，在总结教育实践经验的基 础上提出了他的教育思想。他认为教育目的是“明人 伦”；教育内容是“读书须是以经为本，而后读史”；把教 育分成“小学”和“大学”两个阶段，并提出了两者不同 的教育任务、内容和方法；他提出了六条读书的方法，包 括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 居敬持志；做学问有两种方法，“自下面做上去”和“自上 面做下来”；教学方法是启发式、指导性的。在认识论 上，主张“论先后知为先，论轻重行为重”，强调知先行 后、行重知轻，但又认为“知行相须”“知之愈明，则行之 愈笃；行之愈笃，则知之益明”“圣人教人，必以穷理为 先，而力行以终之”，重视“格物致知”“穷推至事物之 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最终在认识上豁然开朗。在 “理”与“欲”的问题上，提出“人欲中自有天理”，认为道 德意识与物质欲望联结而不可分，但凡超越封建道德原 则规定的人欲，则与“天理”对立，他作了通俗的解释，如 “饮食者，天理也；要求美味，人欲也”，故“天理人欲，不 容并立”“存天理，灭人欲”。在社会历史观上，以理学家 的“天理”标准研究历史，评价历史事件及人物，认为编 写历史要求“合乎天理之正，而即合乎人心之安”，明天 理是史书的最高标准，主张恢复三代之治，希冀周孔之 道长存。在政治、经济上，朱熹主张“以口数占田”，实行 “社仓”政策，奖励农业生产，“养民至厚，取民至薄”“奢 不违礼，俭不失中”等。朱熹倡导的“理学”成为中国封 建社会后期统治阶级的理论工具，在元明清三代被提高 到儒学正宗的地位，《四书章句集注》成为科举制的法定 教材。朱熹的著作有《四书章句集注》《周易本义》《诗 集传》及后人编纂的《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和《朱子语 类》等。

程颢（１０３２—１０８５）

北宋哲学家、教育家。学者称明道先生，洛阳人，与 弟程颐师学周敦颐，同为理学奠基者，共创“洛学”，世称 “二程”，学说后为朱熹所继承和发展，世称“程朱学 派”。一生多是从事政治活动，曾任鄠县、上元县主簿， 宋神宗时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政治上，重“尚 德”，轻“兴利”，偏保守，反对王安石新政，“首为异论”， 指责变法“用贱凌贵，以邪妨正”，但也提出一套经济、军 事、教育方面的改革主张，提出改革兵役制度，防止“骄 兵耗国力，匮国财”，反对土地兼并，强调“尽地力，勤人 工”，促进农业生产，大醇教化，认为当时社会的很多不 良风气是由于教化不利导致的。哲学上，认为理是宇宙 的本源，理“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没有“存亡加减”，提 出“天者理也”“万物一理”“天人本无二”的观点，认为 天地万物与“我”浑然一体，融客观于主观。但是又强调 “心是理，理是心”，有心本体的倾向，“只心便是天，尽之 便知性，知性便知天，当处便认取，更不可外求”，这影响 了他在认识论上的观点，认为认识本在心中，也对陆王 心学产生重要影响。在理欲观上，主张“存理灭欲”，同 时也汲取了儒家传统的“以理节欲”的部分见解，虽不反 对人们的基本生活要求，但往往把“人欲”与“天理”对 立起来，认为“人欲”出于“私心”，“天理”出于“道心”， 导致禁欲主义的倾向。人性论上，主张“生之谓性”，人 性有善有恶，通过修身养性的内省工夫，便可恢复善性， 也就是天命之性。在道德修养上，“合内外之道”，主张 “定性”，保持内心的平静，不受外物的影响，方法是“内 外两忘”，还应“识仁”，仁指的是万物同体，而非仅是道 德修养，方法是“以诚敬存之”，用诚、敬来体仁、存仁。 著作有《定性书》《识仁篇》等。

程颐（１０３３—１１０７）

北宋哲学家、教育家。学者称洛川先生。洛阳人。 曾任汝州团练推官、西京国子监教授、崇政殿说书，反对 王安石新政，但在一些策略问题上和司马光有所不同， 如认为免役法可以维持，哲宗时被列为奸党贬至四川涪 州，从事讲学和著述活动达３０ 余年，门人甚众。程颐与 程颢思想相近，在哲学上，认为理是宇宙的本源，“天下 只有一个理”“万物皆只是一个天理”“一物之理即万物 之理”“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其 实一也”，“理”是“体”，为万物之源，而具体事物现象 “器”则是“理”所表现出来的“用”，“理”永恒长存，是第 一性的，客观事物“器”是第二性的。在理欲观上，主张 “存天理，灭人欲”，反对寡妇再嫁，鼓吹“饿死事极小，失 节事极大”，维护三纲五常。在道德修养上，提出“涵养 须用敬，进学则在自知”“人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 用敬者”，强调“主敬”，敬在交感万物的思虑中能使心有 所主，通过“敬以直内”的方法，在内心保存天理、善心， 驱除外来的私欲影响。在教育上，认为教育的目的是 “明人伦”、培养“圣人”，“君子之学必至于圣人而后已” “言学便以志为道，言人便以圣为志”，重视教化，“民可 教也，不可威也”。在认识论上，根据《大学》“物格而后 知致”，提出自己的“格物致知”说，认为格物即是穷理， 即穷究事物之理，推致心中固有之知，最终达到所谓豁 然贯通，直接体悟天理，“格物致知”的根本目的，在于实 现内外合一，天人合一。格物穷理受禅宗影响，强调只 在任何一事或一物上穷得理，不是要把天下所有的事物 都一一穷尽，因一理即万物；提出“知先行后”“譬如人欲 往京师，必知是出那门，行那路，然后可往。如不知，虽 有欲往之心，其将何之”，又提出“非惟行难，知亦难也”， 行难知亦难。在辩证法上，提出“天地之间皆有对”，认 为有阴则有阳，有善则有恶，皆是自然之理，进而提出 “物极必反”的矛盾转化思想，有生当有死、有始便有终、 “阴阳相推”“动静相因”。著作有《易传》《春秋传》《文 集》《语录》《经说》等。

朱熹（１１３０—１２００）

南宋哲学家、教育家。宋明理学的集大成者，闽学 派的代表人物，世尊称为朱子。祖籍徽州婺源（今属江 西），生于南剑州尤溪（今属福建），侨居建阳（今属福 建）。为程门四传弟子之一，与二程合称“程朱学派”。 曾任泉州同安主簿、知南康军、秘阁修撰等职。他对各 家学说融会贯通，知识渊博，曾修复白鹿洞书院和岳麓 书院，推动了宋代书院文化的发展。哲学上主要承继、 发展二程的天理说，改造周敦颐的“无极而太极”理论， 吸收张载的气化思想，确立了完整的理学思想体系。认 为理是最高哲学范畴和宇宙本源，“未有此事，已有此 理”，“气”是第二性的，“有是理便有是气，但理是本”； 他系统阐述了“理一分殊”“天地之间，理一而已”，认为 一般的理和分殊的理既相互区别又彼此联系。在教育 上，朱熹长期从事教育活动，“所至兴学校，明教化，四方 学者毕至”，编订了多本教材，在总结教育实践经验的基 础上提出了他的教育思想。他认为教育目的是“明人 伦”；教育内容是“读书须是以经为本，而后读史”；把教 育分成“小学”和“大学”两个阶段，并提出了两者不同 的教育任务、内容和方法；他提出了六条读书的方法，包 括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 居敬持志；做学问有两种方法，“自下面做上去”和“自上 面做下来”；教学方法是启发式、指导性的。在认识论 上，主张“论先后知为先，论轻重行为重”，强调知先行 后、行重知轻，但又认为“知行相须”“知之愈明，则行之 愈笃；行之愈笃，则知之益明”“圣人教人，必以穷理为 先，而力行以终之”，重视“格物致知”“穷推至事物之 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最终在认识上豁然开朗。在 “理”与“欲”的问题上，提出“人欲中自有天理”，认为道 德意识与物质欲望联结而不可分，但凡超越封建道德原 则规定的人欲，则与“天理”对立，他作了通俗的解释，如 “饮食者，天理也；要求美味，人欲也”，故“天理人欲，不 容并立”“存天理，灭人欲”。在社会历史观上，以理学家 的“天理”标准研究历史，评价历史事件及人物，认为编 写历史要求“合乎天理之正，而即合乎人心之安”，明天 理是史书的最高标准，主张恢复三代之治，希冀周孔之 道长存。在政治、经济上，朱熹主张“以口数占田”，实行 “社仓”政策，奖励农业生产，“养民至厚，取民至薄”“奢 不违礼，俭不失中”等。朱熹倡导的“理学”成为中国封 建社会后期统治阶级的理论工具，在元明清三代被提高 到儒学正宗的地位，《四书章句集注》成为科举制的法定 教材。朱熹的著作有《四书章句集注》《周易本义》《诗 集传》及后人编纂的《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和《朱子语 类》等。

陆九渊（１１３９—１１９３）

南宋哲学家、教育家，抚州金溪（今属江西）人。字 子静，自号存斋，学者称象山先生。“心学”创始人。自 称是“因读《孟子》而自得之”，其学由明代王阳明继承 发展，世称“陆王学派”，与兄陆九韶、陆九龄并称“三陆 子之学”，曾与朱熹在鹅湖会讲，观点多有不同，从此理 学分朱陆二家。青年时主张抗金，曾立志习武，以图恢 复。乾道进士，历任靖安主簿、崇安主簿、国子正，出知 荆门军，卒于官。曾在象山建“精舍”，聚徒讲学，弟子杨 简、袁燮、舒璘、沈焕被后世称为“甬上四先生”或“四明 四先生”。在政治上，要求改革弊政，指责当时统治者身 居高位却只知道骄奢享乐而不作为；肯定北宋王安石变 法，主张减轻租税，缓和社会矛盾；从民本主义出发，认 为应该关心人民的利益，谴责当时的统治者“志于声色 利达”而不顾天下兴亡的行为。在哲学上，认为“心”是 宇宙的本源，“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认为“心 即理”，心理合一，“人皆有是心，心皆具是理，心即理也” “心，一心也；理，一理也。至当归一，精义无二，此心此 理，实不容有二”；在心物关系上，认为物皆是由心产生， 这一观点影响了他在认识论上的看法。在认识论上，强 调反省内求、“发明本心”，就是存善心，修养身心，找回 本心，不迷信书本知识，“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认 为学习要善于提出疑问，“为学患无疑，疑则有进，小疑 则小进，大疑则大进”。在道德修养上，首先要“识欲利 公私之辨”，以义指导道德修养。他认为道德观念都出 于本心，只要明心，道德自然具备，因而主张“发明本心” “切己自反”、向内用功的修养途径；具体方法首先是“易 简工夫”，认为本心即在日用处，随时可见，抨击朱熹繁 琐、支离破碎的“格物致知”，其次是“静坐反思”，时常 安坐冥目，反思自身，在某时就会豁然开朗，还要“自成、 自得、自道”，道德意识是自然的，要自立、自做主宰，道 不外索，不完全依仗师友；并认为道德修养要回归至道 德实践活动中去，在实践中去体认本心，“践道则精明”； 此外还应有“奋发植立”“冲破罗网”的斗争精神。著作 经后人编为《象山先生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