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红了/ZH/Kapitel 3

From China Studies Wiki
< 苹果红了
Revision as of 08:17, 26 April 2026 by Admin (talk | contribs) (Apple ZH chapter)
(diff) ← Older revision | Latest revision (diff) | Newer revision → (diff)
Jump to navigation Jump to search

第3章 移栽苹果

傍晚,雨晴了,不过,空气中的水汽仍旧很大。

诚磊开着车在小镇里转悠着。小镇叫老门镇,是鹿鸣山乡所

在地,山顶村就隶属于鹿鸣山乡,小镇的叫法和乡政府登记在册的

名称不一致,这样的地方现在越来越少了,当然,叫乡的镇也不多,

它是县里为数不多的没有乡改镇的地方之一。可见,鹿鸣山还是偏

远的。

车里,小奶狗喽喽地叫着,雪芳说,小奶狗一定饿坏了。

诚磊在小镇找到一家看起来还像点样的旅馆,雪芳去办理登

记手续,让诚磊去买奶粉。“小奶狗太小,不能买牛奶粉,一定要

买羊奶粉。“雪芳叮嘱。

诚磊说: “这个地方能买到羊奶粉吗?不然我们回城里吧,

可以送宠物医院。"

雪芳说: “那样太折腾,我们得在这儿找狗妈妈,小奶狗太

小了,离开狗妈妈恐怕养活不了。"

旅馆服务员听到雪芳和诚磊的讨论,提示说旅馆有规定,不

能带宠物进房间。雪芳向服务员解释一番,讲了雨中救小奶狗的经

过。服务员还是摇了摇头,一副坚待原则的严肃面孔。诚磊有些不

耐烦,他说如果通融不了,那他们只好换一家旅馆了。

旅馆的生意大概不太好,服务员不敢擅自拒客,让他们等一等,

跑到走廊拐角打了一番电话,回来对雪芳说: “我们领导说可以通

融,不过你们不能让小狗叫唤,影响别的客人休息。"

诚磊说: “我感觉你们旅馆里没儿个客人呀。"

服务员自了诚磊一眼,没说话。

雪芳来到房间,放下衣物就开始处置小奶狗,先是用毛巾给

小奶狗擦拭,又用吹风机给小奶狗吹干。小奶狗的情绪安稳了一些,

可它们还是四处探寻着,碰到雪芳的手指就吮吸起来。

诚磊回来了,他买回了羊奶粉和硅胶奶嘴。不知道是不是奶

嘴的口径大,小奶狗太小,用不了奶嘴。诚磊看了看雪芳,雪芳说:

“去药店买个针管吧。"

诚磊买回了针管,雪芳动手喂小奶狗,小奶狗真的饿坏了,

争着吃奶,没吃到的嗷嗷直叫。好不容易把小奶狗的肚子喂鼓了,

站在旁边的诚磊拿出酒精湿巾要去擦小奶狗的屁股,帮它排便。雪

芳看到诚磊手里的酒精湿巾,连忙阻止,她拿出纸巾沾上温水,递

给诚磊。

“酒精消毒。“诚磊说。

雪芳说: “那样是不是太刺激小奶狗了,再说,气味变化太大,

狗妈妈能不能不认自己的孩子?”

诚磊眨了眨眼睛,接过了湿纸巾。

处置完小奶狗,雪芳问诚磊饿不饿,诚磊说还可以。雪芳说

中午喝多了,现在就想吃点儿面条。诚磊说他也是这样想的,刚才

去楼下药店,发现了一家拉面馆。

因帖记小奶狗,雪芳和诚磊匆匆忙忙吃完面条,就返回了旅馆。

见小奶狗都睡着了,睡得十分安稳,雪芳这才感到身子疲乏。

“洗一洗,我们早点儿睡吧。“雪芳说。

诚磊说: “你先洗吧。"

雪芳进了淋浴间,打开水龙头,放了好一会儿,标识为热水

的阀门放出的仍是凉水,而打开标识为冷水的阀门,放出来的却是

热水。雪芳调好了水温开始洗澡,不想,喷洒出来的水一会儿凉一

会儿热,她试着调热些,却被热水灼痛了皮肤。

总算是冲洗完了,雪芳穿上睡衣走出淋浴间,第一件事就想

告诉诚磊水温的事儿,没想到诚磊在床上和衣而卧,睡着了。

雪芳推了推诚磊,诚磊嘟囔一句,转过身仍旧睡去。雪芳将

裹着浴巾的小奶狗放在床的中间,自己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

第二天早晨,趁着诚磊去卫生间的工夫,雪芳给梅子挂了电话。

雪芳问刘宝贵的情况,梅子说都挺好的,上午准备给刘宝贵办理出

院手续。雪芳说自己在山顶村遇到点儿情况,可能赶不回去了。梅

子说一会儿你大舅和老舅过来,你忙你的吧。雪芳说她一回市内就

去看刘老,给他买好吃的。梅子说,好吃不好吃的不重要,就是别

提去山顶村的事儿。

这时诚磊从卫生间出来,雪芳连忙说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吃早餐时,诚磊对雪芳说,他不能在山顶村帮雪芳找狗妈妈了,

早晨接到一个邀请,他要去香港参加一个小型展销会,是关于游戏

开发方面的。雪芳表示理解,只是说自己拖累他了。诚磊说挺好,

可以多一种生命体验。他们还讨论起苹果园的事儿,雪芳说: “如

果你觉得山顶村的果园不理想,我们可以换一个。“诚磊说: “其

实也没关系,我只是直觉罢了。果园的选址你就定吧,我信任你。”

“信任我,也是直觉吗?”

”这个不是直觉。"

本来诚磊已经约了去市内的专车,看到雪芳一个人去垃圾场

找狗妈妈,他取消了订单。诚磊说: “我还是陪你去山顶村吧,飞

机起飞时间是晚上5 点,来得及。"

雪芳和诚磊来到捡到小奶狗的地方,总算看到远处一痕一拐

的狗妈妈。狗妈妈站在涵洞旁的乱石杂草上,十分不友好,狂吠不

止。诚磊发现狗妈妈腿上拖拉着铁丝,他猜测狗妈妈被人抓捕过。

雪芳看到狗妈妈骨瘦如柴,感觉狗妈妈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雪芳和诚磊尝试着喂狗妈妈火腿肠和面包,狗妈妈不敢靠近,

十分警觉地叫唤着。雪芳和诚磊故意离得远一些,狗妈妈才小心翼

翼地走近食物,接着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显然,它饿坏了。

雪芳和诚磊尝试着靠近,狗妈妈立即目露凶光,峨牙咬人。

雪芳和诚磊知道他们尤法接近狗妈妈,即便戴上防咬手套也追不上

它,他们商最,想办法搞一个诱捕笼过来。诚磊觉得,去小镇的农

贸市场应该可以买到诱捕笼,到时候把小奶狗装在里面,就可以诱

捕狗妈妈了。雪芳和诚磊返回老门镇,很快买到诱捕笼,他们带着

装有小奶狗的笼子来到垃圾场,然而,他们没见到狗妈妈,无论他

们怎么呼唤,还是没见到它的踪影。

下午,诚磊叫的专车到了,他要赶到市内机场。“实在不能

陪你了。“诚磊说。

“你赶紧走吧,“雪芳说, “一只流浪狗我还是可以搞定的。”

那天傍晚,雪芳正在房间里喂小奶狗,突然有人敲门。雪芳

以为是诚磊回来了,起身开门,发现服务员领着两个人站在门口。

来人是二迷糊的儿子世军和秀梅的女儿桃子。对于独生子女

雪芳来说,这里的关系她需要好好理顺一番,雪芳有时候连堂兄妹

和表兄妹都分辨不清,更何况隔着亲呢。二迷糊是刘宝贵妹妹的儿

子,梅了管二迷糊叫表哥,顺到雪芳这一辈儿,也该叫表什么吧。

世军是1989 年出生的,比雪芳大,雪芳应该叫他表哥。秀梅则是

刘宝贵二哥的女儿,梅子管秀梅叫堂姐,桃子是1992 年出生的,

也比雪芳大,雪芳应该叫她堂姐。理顺了半天,世军说,啥表哇堂

的,都是实在亲戚,叫哥哥姐姐就行。

桃子跟雪芳讲起老舅小革子当年办采砂场的事儿,他在

山顶村集资,把整个村子都框了个遍,让山顶村人心里留下了阴影,

坐下了“病根儿"。世军说: "村里的老一辈儿提起城里的刘家都

没啥好话,你最好还是到别的村去承包果园吧。"

雪芳说: “小革子是我老舅,他是他,我是我,我承包果园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雪芳把自己要引进高科技设施、改良苹果品

种、打造新的品牌基地的想法跟世军和桃子说了。世军说: “不瞒

你说,这儿年山顶村的苹果销扯一直走下坡路,果农砍树已经砍了

一半,太需要你们这样的新生力址加入了,你们来了,可以带动村

里的果业发展。"

雪芳说: “我们只是来考察考察,来不来还没想好。"

”也是,像咱这样的偏远山村,凭什么吸引你们来呢!“世

军说。

雪芳自己可能都有些不信,为了抓到狗妈妈,她留在山顶村3

天。

在世军的帮助下,雪芳终于抓到了狗妈妈。抓到狗妈妈之后,

雪芳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她准备承包山顶村的苹果园。雪芳给诚磊

打电话,诚磊说: “我知道了,那天你返回山顶村的时候,我就想

到这个结果了。"

雪芳说: “你的意思是狗狗把我留下的?”

诚磊说: “不是狗狗把你留在了山顶村,是你自己把自己留

在了那里。"

“你觉得我的想法有哪儿不对吗?“雪芳问。

诚磊说: “不存在对与不对,随着心去做就好。"

世军听说雪芳要跟韩大胆签承包果园的合同,找到雪芳说:

“韩大胆早就预料到你能留下来承包果园。"

”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是这样说的。还有,别以为他真被你喝趴下了,他有酒址,

那天醉酒不过是给你留下豪爽仗义的印象罢了。"

雪芳皱了皱眉,说: “看来,接管果园还真得小心点儿,尽

可能做详细的前期调查。"

”是啊,始乱则终弃。"

“你挺厉害呀,还会用这样的词儿。"

"咋的,瞧不起你哥?你哥虽然没你文化水平高,但好歹也

大学毕业。"

“那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决定留下承包果园跟他喝酒醉不醉

没关系,其中有更复杂的因素,怎么说呢,山顶村毕竞是姥爷的家

乡······"

“真是命运的安排呀,你老舅欠了山顶村的侦,如今你替他

来偿还了。"

雪芳严肃地说:“他是他,我是我,我承包果园跟他没有关系。”

说是这样说,潜意识里有没有这一因素,雪芳自己也说不清楚。

雪芳对诚磊也是这样解释的,她说山顶村是姥爷的老家,人

都有家乡情结,尽管山顶村不是她的老家,可其中总有千丝万缕的

联系。与之前考察的几个苹果园比较,山顶村的确偏远些,从亚平

宁半岛效应来说,运输成本高一些,不过,山顶村周边没有工业企

业,土壤和水污染小,从这一点来说,反而具备了竞争优势。诚磊

说: “没问题,你决定吧。"

选址由雪芳决定,而新成立的果园命名权,雪芳还是坚持让

诚磊决定。诚磊说,那就叫“牛顿苹果园"。雪芳本想问为什么叫

牛顿苹果园,随即又打消了念头,既然让诚磊决定,那就不好再创

根问底了。

还有,留下雪芳的流浪狗,算是缘分吧,雪芳给狗妈妈取名“缘

缘",后来改成了"缘圆",以求缘分圆满之意。

当初,梅子在南山街小楼里踢翻了苹果篮子,没时间理会,

匆匆忙忙出门去打听小革子的情况,走到15 路公交车站,小革子

坐着出租车回家了,姐弟俩擦肩而过。

一进屋,小革子就大嗓门儿嚷嚷着:"哼!出租车司机想宰我,

真是瞎了眼了!”

跃进从厨房伸出半个头来,仿佛怀疑真假似的,直盯着小革

子看。小革子问: "咋啦?饭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跃进问: “你没见到梅子?”

“二姐?”

“她找你去了。"

"找我?她知道我在哪儿吗?”

“你不是进公安局了吗?”

听到跃进这样说,石青手里的盘子差点儿掉到地上。

“老弟呀,你犯了什么法?“石青问。

小革子夸张地笑着: “谁说我犯法啦?胡说八道。"

跃进说: “你没犯法,公安局为啥要抓你?”

“谁说公安局抓我了?你看到啦?”

“我还真看到,警察把你带到警车上了。"

无奈,小革子只好承认。不过他解释说,上午的确去了一趟

公安分局,可那是他以前的一个朋友走私香烟犯了事儿,警察同志

向他了解一些情况,跟他没一点儿关系,犯罪的事儿根本就“八竿

子都打不着“他。“真的?“石青半信半疑。

“大姐,你咋啦?怎么不相信你老弟呢?”

跃进推了小革子一下: “你还不赶快给梅子挂个传呼,让她

赶紧回来吃饭。"

“我二姐也真是的,她到哪儿去找我呢?“小革子一边嘟囔

一边出门,去小楼外庞奶奶的食杂店挂公共电话。

此刻,刘宝贵已经站在里屋门口,透过虚掩的房门,厨房里

的对话他听得真真切切。按说,上了岁数的人耳朵有点儿背,可刘

宝贵不同,他只是眼花,耳朵还算灵敏,隔着门缝儿都听得十分清

楚。石青端着蒸锅帘过来,帘子上的镑徽和海螺热气腾腾,石青腾

不出手来,就用脚将木门支开。“开饭喽!“石青喊道。

听到声音,刘宝贵早已回到床上。

开饭时,一大家子人都进了屋,屋里显得拥挤不堪。地上是

大人,床上是孩子,大家在"靠边站"桌子边围了一大圈儿。"靠

边站”是居住空间狭窄时国人的一大发明,用的时候将折叠的桌子

打开、支上,不用时就立在墙边,这样不占用空间。桌子不算大,

莱摆得满满当当,有的碟子还擦起了樑。

小革子回来说梅了回话了,人已经到西岗分局了, “这才多

大工夫,她就跑那么远……”“你没让她快点儿回来呀?"跃进问。

“我能不说吗?我让她打出租车回来,车费我出。"

刘宝贵说: “不等了,吃饭。"

吃饭过程中,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小楼动迁的好消息。小革

子是哪儿有热闹也落不下的人,更何况他常以消息灵通人士自居,

口若悬河地讲了起来: “我一个干土木工程的哥们儿早就跟我说过

这事儿,还说他正在争取承包这项工程呢。"

石青说: ”还土木工程,包工头吧,包工头能有啥正经消息。"

”可别小瞧了包工头,人家可是长江水暖鸭先知呀。"

“春江水暧鸭先知好不好!“石青纠正小革子。

小革子说: “我还不知道春江水暖鸭先知呀,我是故意这样

说的。"

素芬在一旁笑着说: “果果正学唐诗宋词呢,别给俺带偏了。”

小革子把头转向了石青: “大姐,我看你对这事儿挺上心的,

小楼动迁了,我和哥才是受益者呀。”石青的脸子立刻就拉了下来:

“怎么,我不是这个家里的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老许家人。"

“信口雌黄!现在都啥年代了,哪条法律规定我不是刘家人

啦?在财产继承方面我跟你们一样,有平等的权利。"

小革子连忙拍了石青一下: “生的哪门子气呀,开个玩笑咋

还甩脸子了。"

刘宝贵说: “我看你们就是闲的,做梦分钱还能吵起来。动

迁这事儿吵吵多少年了,现在不是还没影儿吗?”

石青说: “这次不一样,是市政府动迁办的人说的,百分之

百准确。顺便提醒大家,这个消息只限这个屋子里的人知道,绝对

不能对外人说。"

“不管谁说的,还得动迁通知下来才算数。"

大家一想也是,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各揣心腹事。

梅子匆匆忙忙进屋,头发丝显然被汗水打湿过。素芬主动给

梅子让座,梅子看了看杯盘狼藉的桌面,扲过塑料凳子,气呼呼地

坐到小革子旁边。梅子用手帕擦了擦汗,越想越气,侧过身子用力

打了小革子两拳。

"哎呀你打疼我了!”

”活该,我看你就是被打得轻!”

小革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躲到了屋外,没多大工夫又折返回来。

小革子手里拿着一个花卷,恭恭敬敬地递给梅子: “二姐对我好我

知道,请二姐用膳。"

梅子没做出什么反应,跃进在一旁却扑捇一声笑了。

“好笑吗?“梅子问。

不问还好,一问,跃进笑的声音更大了,甚至控制不住。

“有那么好笑吗?“石青也问。

素芬在旁边说: “好笑的是他,这是又喝到最了。"

人和人喝酒的表现差异很大,甭说社会上的林林总总,就是

跃进兄妹儿人也大有不同:梅子酒扯大,一向没喝醉过,不过,她

属于"哭酒杯型”的,喝多酒之后,总是想起伤心的事儿,好像自

已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小革子属于“狂躁型”

的,喝多之后,乱喊乱叫,看谁不顺眼都想教训一番;石青小时候

得过肝炎,所以滴酒不沾,任凭喝高兴了的跃进说破了天,也丝毫

不会动摇;跃进属于“兴奋型”的,酒喝多了就高兴了,平时沉默

寡言的他像换了个人一样,两眼放光,口若悬河,哨吧哨吧没完。

光是讲话也就罢了,关键是他的豪情壮志一旦上来就开始吹牛,天

老大他老二。以前刘宝贵骂过跃进: "喝点儿吹牛散,不服天朝

管!“刘宝贵骂他也没用,那个时候跃进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等洒醒了肠子都悔青了,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可喝

过了"警戒线”,闹剧又一次上演。

跃进开始讲他的"聪明”事儿了,梅子知道,跃进开始讲那

个她听过无数次的故事时,已经到了第一道“警戒线”。

跃进说: “花生米可以测量对手的酒量。为啥能测量对手的

酒最呢?因为刚喝酒的时候都是用筷子来夹花生米的,等咱用手抓

花生米的时候,如果对方还用筷子夹花生米,就说明对方的酒掀了

不得,咱得赶紧撤……我是不是够聪明?”

梅子说: “你够聪明,所以你永远遇不到对手。"

刘宝贵说: "喝这些行了,喝好了喝人肚子里,喝多就喝狗

肚子里了。"

在床上陪弟弟玩儿的小果果伸头问: “为啥喝多了人就变成

狗了呢?”

大家都被逗笑了。

接着,跃进开始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一旦他开始讲自己小时

候如何厉害,就进入第二道“警戒线”了。跃进说他小时候练过,

学过摔跤和拳击,一个人在放学的路上,如何教训南山街的小混混,

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这个故事大家也耳熟能详,所以都启动了忽

略模式,只有梅子撇了撇嘴。

刘宝贵伸手过来夺跃进的酒杯,说: “你不吹牛能死呀?打

得人家满地找牙,是你被打得满地找牙吧……不说别人,就老费头

儿他儿子,比你矮半头,干干巴巴的,还能把你搂一顿,你哭卿尿

旋地回家找我给你出气……"

“你给他出气了吗?“小革子问。

“我?我闲大了!”

果果眼睁睁地瞅若跃进,问: “爸,爷爷说的怎么跟你说的

不一样啊?”

素芬有些不好意思,对大家点了点头,拉着果果去了屋外。

到了这个阶段,跃进已经进入自我陶醉状态,别人说什么他

都能做到入耳不入脑。梅子让小革子过来拉跃进,绝不能让他再喝

了,再喝就进入第三道“警戒线”,不好收场了。

小革子把跃进强行拉到床上,跃进嚷嚷着还要喝,小革子把

他按倒,他爬起来,小革子再把他按倒,他再爬起来,直到没了力气。

石青和梅子去公用厨房刷碗,小革子走了进来。

梅子问:“消停啦?“小革子说:"嗯,睡着了。咱这个大哥呀,

喝洒之前记得他是大连的;喝高了之后,觉得大连都是他的。"

梅子扑捇一声笑了,说: “大哥今天真奇怪,没人跟他拼酒,

自己却把自己喝多了。“石青说: '他心里那点儿小九九我一清二

楚,他是高兴。"

“高兴?啥高兴事儿?“梅子问。

“听到拆迁消息高兴唤。"

小革子说: “这点儿出息,怎么让我瞧得起他呢?”

石青向门口望了望,小声说: "嫂子在门口呢。"

"怕啥?我也没说错话。"

石青说: ”说到拆迁,有个事儿我还得求助两位。"

“我还能帮上啥忙?“梅子说。

“当然能,都能。"

石青又向门口望了望,小声告诉梅子和小革子,她想把户口

迁回来。石青要迁回户口的理由是, 5 年前,跃进听说小楼要拆迁,

就捷足先登第一个把户口迁了回来,当时她也提出过迁户口的事

儿,可跃进不赞成,说将来她家孩子上学会麻烦。可他家孩子上学

也会遇到麻烦啊。现在家里有两家户口,一户是刘宝贵和小革子的,

另一户就是跃进的,如果她的户口再迁回来,两间屋子就三家户口

了,石青担心跃进,怕影响他的利益,会极力反对,所以想争取梅

子和小革子的支持。

小革子说: “我研究过,动迁政策规定按户分房,跟几间房

没关系。"

石青说: ”就是呀,我打小就在这个房子里长大的,本来就

是我家嘛,况且,我争取的是我自己的权利,不是从老弟你和大哥

那里争利益,不是占你们的便宜,如果说占便宜也是占国家的便

宜。"

梅子说: “照你这么说,我也可以把户口迁回来呀,我也可

以占点儿国家的便宜。"

石青说: “道理上说得通,咱俩虽然是女儿,可法律面前人

人平等,女儿对房子也有继承权。"

小革子说: “我听明自了,我支持。"

石青问梅子: “你的户口也迁回来吗?”

“有便宜谁不占呢?”

“你可得想清楚了,尤其要征得大林的同意,别因为户口的

事儿闹点儿误会出来。"

“跟他把道理讲透了,他不会误会的。"

小革子说: “大姐、二姐,户口的事儿你们不用操心了,全

包在我身上。"

石青眼睛一亮: “你就能办?”

“我可以找朋友办嘛。"

“那好,省得我操心了……办事搭人悄的钱我出。“石青说。

“如果好办,把我的也迁回来吧。“梅子说。

小革子说: “没问题,一个月之内保证把事儿办利索,户口

迁过来了,你们再拿人情钱。"

“一个户口大概多少钱?“梅子问。

“我说不好,估计不会太多,一两千吧。"

梅子脱口而出: “这还不多呀!”

此时,梅子一个月的工资才100 多元。

石青说: “不多不多,这么大的事儿,花点儿钱也是值得的。”

小革子见石青和梅子的心情挺好,趁热打铁说: “我也有件

事儿,正想着跟两个姐姐说呢。我有个挣快钱的机会,可就是差点

儿本钱。"

"差多少?“石青问。

“多多益善。"

小革子说的挣快钱的机会是指购买原始股股票。当时各地都

在改革、探索、创新,市体改办一个批文,企业就可以发行原始股,

一元一股,一本证书上打印股份数额,盖个企业法人章就行了。一

本证书一般都是1000 元,也就是说, 1000 元换一个证书,至于股

份什么时候上市就是另一回事了。当时发行原始股的企业挺多,辽

渔集团、开建股份、中北股份……还有不少外省市的股份,名目繁

多。除了企业原始股,大连几家银行也发行过基金券,面值1000

元,在中山广场转手就能卖1200 、1300 。小革子买基金券赚了钱,

迅速转战到企业原始股上。

石青说: “对呀,我还买过银行基金券呢,一倒手,挣了

20% 。“梅子说: “我没买过,不过听说楼上崔胖子倒腾股票发了

财。“小革子说: “如果你们能借我点儿钱,我赚得肯定比他多。"

石青问小革子想用多少。小革子盯着石青的脸,试探着说:

"10000 ? 8000 ? 怎么也不能少于5000 了。”石青目光黯淡,说:

"凑一凑, 5000 应该差不多。“梅子说: “我可凑不上5000, 手

里连2000 都没有。“小革子说: “我顶多用半年,还钱时本金加

上利润,利润二一添作五,我一半你一半。"

石青说: “我是你亲姐,啥利润不利润的。“梅子说: “你

二姐夫月底就回来了,我从他手里串点儿吧。"

“要月底呀?”

“月底也没几天了。"

小革子算了算,点了下头: ”也是。"

三个人相谈甚欢,碟子碗筷还堆在那儿。

小革子叮嘱两个姐姐,今天这个事儿不能跟老爷子说,也不

能跟跃进说,这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小秘密。他还手心朝上,伸到

梅子和石青中间。

”可以吗?”

石青把手放在小革子手上,干脆地说: “没问题。"

梅子也点了点头,把手放了上去。

小洋楼里除了刘宝贵以外,一楼还有两家:老齐太太和退休

小学教师徐桢侗。老齐太太身材矮胖,是她那个时代里少有的文化

人,不过她的经历十分坎坰,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大起大落,

已山年轻的女干部变成了老太太。落实政策退休后,她在居委会谋

了个差事,前一阵搞扫黄,近几日又推销保险、收点儿卫生费什么

的。小楼里的人谁都不会想到她还曾有过那么一段辉煌的历史,一

些大的历史事件都能跟她扯上关系,现在她与南山街常见的老年妇

女没什么两样。老齐太太常常不自觉地按照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小楼

的居民,谁的行为她看不惯了,就会产生点儿小冲突。徐桢侗则为

人谦逊,与人交往不多,属于洁身自好的那种人。退休后他在一家

业余学校兼课,眼看赚了钱,有了积蓄,去年偏偏发现患了癌症,

去了两次天津,把家里存的那点儿钱都填上了。回来后,徐桢侗夭

天练气功,说是维系身体和精神平衡。徐桢侗的女儿英子是师范大

学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对父亲孝顺,尽管学业挺紧,仍时常回

家。刘宝贵是看着英子长大的,对她印象很好。他甚至想,如果小

革了娶了英了这样的女孩儿作儿媳,那可真是烧了高香。可惜呀,

小革子与小英子的差距太大了,跷看脚都够不到人家。小楼二层住

了四户,有水暖工老马、小老板崔胖子、下乡返城的赵黎明和在大

学教音乐的乔老师。

关于南山街的这幢小洋楼, H 本作家清冈卓行在1969 年发表

了中篇小说《洋槐树下的大连》。该小说由于风格上集随笔、诗歌

和评论等文学体裁特点于一体而荣获日本第62 届莽川文学奖。刘

宝贵现在居住的小楼距离清冈卓行的故事有50 年的历史了。刘宝

贵当然不知道日本作家写了南山街的这幢小楼,不知道那些故事,

不知道什么文学奖,而同样,清冈卓行也不会想到南山街的小洋楼

里有这样一位老人。此时正是初夏季节,小楼被洋槐树环抱着,槐

花云霞似的绽放着,如果不是赶上阴雨天,浓郁的槐花香隔着大老

远就可以闻到。潮湿阴暗的小洋楼弥漫着一股古旧的气息,周遭静

谧而沉寂,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魅力。徘徊在小楼前的刘宝贵头一次

有了这样的念头:小楼是消逝时光的见证者。也就是说,这些年他

从没有认真地观察过小楼,而小楼却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同时承载着他的无数故事和回忆。望着一住就是四五十年且眼看

就要拆迁的小楼,刘宝贵的内心交织着一种恋恋不舍与怅然若失

的感觉。

刘宝贵蹲在楼前的果树旁,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刘宝贵

知道,小楼要是动迁了,这棵果树肯定保不住,如果自已离开了小

楼,这棵苹果树还要移栽吗?有没有生根的地方呢?

获悉小楼要拆迁这一消息的不止刘宝贵,老齐太太和其他一

些人也都知道了。在小楼门口,老齐太太有些神秘地问刘宝贵:“你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动迁的事儿,说是夏天就拆了。"

"拆了咱住哪儿?”

”还能没地方住?政府给安排地方叽。"

“听到了一个说法,不过这样的说法闹哄好几年了,没一个

准的。"

“以前开的都是谎花,这回开真花了。"

“你怎么能保证是真的?”

老齐太太挤了挤眼睛: “我有特殊渠道。"

这时,崔胖子和他老婆从二楼下来,走到老齐太太和刘宝贵

身边,崔胖子老婆还特意打最了一下刘宝贵。

他们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望看崔胖子和他老婆的背影,老齐太太问刘宝贵: “最近梅

子回来了吗?”

“没回来。"

"昨天晚上崔胖子还跟我打听梅子呢。"

刘宝贵愣了一下,沉下脸来说: “他打听梅子干啥?”

“没说,只是问我最近看见梅子没有,我跟他说,上个星期

看见过……“老齐太太又笑了笑,有点儿诡异, “这么多年了,崔

胖子对你家梅子还是不死心哪。"

”这样说不妥,梅子和崔胖子都各自结婚成家了,还啥死心

不死心的。"

“我没说你家梅子,我说的是崔胖子。"

小楼里的人都知道崔胖子追求过梅了。梅子上高中时,崔胖

子就格外关心她,尤其是梅子读了幼儿师范学校之后,在东海头倒

卖鱼虾的崔胖子时不时给刘宝贵家送海货,刘家不收,他就把装海

货的袋子放在刘家门口。海鲜不能放太久,一天就有味儿了。崔胖

子改变了方式,放一盒鱼干或者一盒干虾。为此,刘宝贵没少骂梅

子,梅子觉得委屈,决定找崔胖子谈一谈,当面拒绝他。梅子没想

到,面谈不仅没解决问题,崔胖子反而变本加厉,一路软磨硬泡、

死缠烂打。只要看到梅子从学校回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天气,他

都在小楼下守着,就为了能跟梅子说上一句话。刚上高中的小革子,

听家里人说梅子被人欺负,大哥大姐又不出头,气不过,找了几个

小哥们儿,在南山街口堵住崔胖子,一顿拳打脚踢,把崔胖子打得

鼻口踊血。崔胖子是在鱼码头混的,找人对付小革子和那几个胡子

软塌塌的毛小子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他怕打起来失了手,一旦小革

子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和刘家就结了深仇大恨,他和梅子之间的

鸿沟将永远不可逾越,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于是,崔胖子忍气吞

声,吃了哑巴亏。崔胖子不再叨扰刘家并不等于他就放弃了追求梅

子,他的主战场转移到了梅子在读的幼儿师范学校。下大暴雨,崔

胖了出现在梅子宿舍楼下,浇得落汤鸡一般,一动不动。大雪天,

崔胖子手捧紫红色玫瑰花,跪在梅子宿舍窗下。过了很久,天晴了,

梅了向窗外望去,外面自茫茫一片。梅子以为崔胖子已经离开了,

便和同学出来扫雪,这时听见一个女同学喊: “谁的动作这么快,

在外面堆了一个雪人。”另一个女同学跑了过去,接着吓得滑倒在

地。“雪人活了!“那个女同学喊叫道。为了摆脱崔胖子无休止的

纠缠,梅子有过多个失眠之夜,她哭过、闹过、病过,但都没有改

变现状,最后梅子下了狠心,向学校保卫科报告了情况。崔胖子再

次翻越学校围墙来到女生宿舍时,被保卫科的人抓走,以扰乱公共

秩序的罪名押送至公安局。崔胖子百般辩解,还要求与梅子对质。

无奈,梅子只好去了。保卫科干事当着崔胖子的面问梅子: “他是

你对象吗?“梅子摇了摇头,说: “我没对象,不认识这个人。"

保卫科干事又问:“他是你家老邻居吗?“梅子还是摇了摇头。“好

好想想,真不认识?“梅子含混地说: “我不记得了。"崔胖子傻

眼了,至此,他那颗无比热烈的、燃烧着的、青春的心凉了半截儿。

刘宝贵出院回到家里,梅子并没见到雪芳。梅子给雪芳挂电话,

雪芳说她还在山顶村。“你困那儿还是咋啦?“雪芳说: "研究苹

果园果树移栽的事儿。"

“你还真想在山顶村扎根呀?”

"差不多。"

“邪门儿了。是不是那小子的主意?”

“谁?诚磊?……跟他无关。"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诚磊到底啥关系?”

“同学呀。"

"仅仅是同学?”

”是男闺蜜,跟哥们儿一样铁的男闺蜜。"

“男女之间还能成闺蜜?真搞不懂你们……"

梅了在窗前呆呆地坐着,她还记得当年的事儿,刘宝贵分了

一半的苹果被她不小心踢翻了,滚落一地。为此,刘宝贵记了她好

多年。那个又酸又涩的苹果品种就是从山顶村老家移栽来的。

雪芳回到市内,她翻出当年为诚磊开发“种苹果“游戏整理

的文字资料。雪芳查的资料表明,我国并不是苹果的原产地,而是

从中亚移栽过来的。我国古代没有"苹果”这个词,古代与之相关

的果实叫奈、林擒、频婆果等。相传,夏禹所吃的“紫奈”就是中

国的本地”苹果"。其实,汉代"奈”是今天的沙果,学名“花红"'

是蔷薇科、苹果属的落叶小乔木。春夏之交开花,花梗、花萼均有

茸毛,花营色褪而带红晕,果实呈黄色或红色,扁圆形。西汉司马

相如《上林赋》赞曰: "亭奈厚朴,樽枣杨梅。“晋朝郭义恭著《广

志》称: "奈有自、青、赤三种。“北魏末年贾思鸽《齐民要术》

记载: “魏明帝时,诸王朝,夜赐冬成奈", “此奈从凉州来”。

林擒是奈的一种,水果成熟时引来众多禽鸟,因此得名。现代科学

研究证实,苹果属植物主要靠鸟类食用果实来传播种子。唐代白居

易的《西省对花忆忠州东坡新花树因寄题东楼》有“最忆东坡红烂

煨,野桃山杏水林擒",唐末诗人郑谷有《水林擒花》诗,唐代诗

人窜孝标有“自练鸟迷山芍药,红妆妓妒水林擒”等诗旬。

林擒被H 本遣唐使引种回日本,因此日本后来把苹果也叫作

“林擒"'s 文假名" I) 儿二",沿袭了中国古代的传统。而苹果

最早的原型"频婆”是出自唐代僧人释玄应著的《一切经音义》:

“丹,赤也。洁,净也。频婆果者,其果似此方林擒,极鲜明赤者。”

宋代对频婆果和林擒进行区分,当时还有一个词牌名叫《红

林擒近》。到了元代,产自中亚的改良水果被进贡到元大都,苹果

也随之被引进,广为栽培。到了明代,出现了"苹果”一词,明朝

万历年间的农书《果谱》中,出现了"苹果”词条,宋代的蔷薇科

频婆果已被梧桐科的苹婆果所替代。

雪芳甚至还整理了一些与苹果有关的诗词歌赋,如:唐朝杜

甫的"宿阴繁素奈,过雨乱红觉";宋代李调元的"虞翻宅里起秋

风,翠叶玲珑剪未工。错认如花枝上艳,不知荚子缀猩红”;明代

杨起元的“树下阴如屋,香枝匝地垂";清代洪亮吉的“古庙东西

辟广场,雪消齐露粉红墙。风光谷雨尤奇丽,苹果花开雀舌香"'

吴绢的“香生玉靡轻含笑。最难描。风情尤限,半晌却停毫";等等。

可惜,诚磊并没有使用这些资料。

后来,雪芳看到了瓦维洛夫的研究成果。瓦维洛夫20 世纪20

年代对中亚地区做了全面考察后宣布,中国新疆的野苹果是栽培苹

果的祖先,通过古代青铜之路和丝绸之路向西亚传播。4000 多年前,

两河流域的阿卡德帝国的樑形文字就提到过苹果,后来又出土了穿

成一串儿的苹果干。以色列和埃及边境也发现了3000 多年前的炭

化苹果,说明西亚地区很早就栽培苹果了。在哈萨克斯坦,作为最

大城市和前首都的阿拉木图,它的名字原意即为"苹果之父"。此

后,苹果又从西亚经希腊向罗马、西欧传播,最终在欧洲培育成现

代苹果。移栽至西亚的苹果,反过来传回新疆,通过河西走廊传回

内地。不过,比利时生物学家科阿尔在2006 年提出一个新观点,

说他和合作者通过对现代栽培苹果的叶绿休DNA 研究,得出了现

代苹果源自欧洲野苹果的结论。此观点一出,随即引发了广泛关注。

最后,众多科学家证实:现代苹果主要是新疆野苹果和欧洲野苹果

的杂交种。

移栽来移栽去,最终,我国苹果产量占到世界苹果产最的

65% 以上。

雪芳将资料发给了诚磊,诚磊问雪芳: “你这么快就整理出

宝贵的资料了?“雪芳说: “除了补充的内容,绝大部分以前都给

你发过。“诚磊说: "哎呀,可惜当时我忽略了,如果我好好研究

研究,项目开发的方向就不一样了。"

“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不费那么大力气了。“雪芳说。

诚磊说: “力气不会自费的,现在不是用上了嘛!”


← 目录 | 中德对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