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i Hui: Translation with the example of Mo Yan
Bai Hui 白卉: Translation with the example of Mo Yan 中国文学对外翻译的机制及过程——以莫言作品为例
摘要
近年来，中国文化以极快的速度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广泛传播，随着中国文化走出去要求的提出，中国优秀文化正在以孔子学院、影视作品、文学作品等丰富的形式在国外引起热烈反响。中国文学的传播是中国文化海外传播的一个重要途径，而中国文学在传播过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翻译，其策略方法以及对特有文化因素的处理对文学的传播起到及其重要的作用，在翻译过程中也面临诸多问题。自中国2012 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来，其作品在世界范围内被翻译为众多版本并在海外广泛传播，媒体、学界和翻译界也就此围绕翻译问题展开了广泛的讨论。本文以莫言作品为例，理清翻译研究相关概念，分析中国文学翻译过程中文化因素的处理，总结影响中国文学对外翻译中翻译方法和模式的因素。
关键词
中国文学；翻译机制；莫言
The Mechanism and Process of Chinese Literary Translation to Foreign Countries - Taking Mo Yan 's Works as an Example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Chinese culture has been widely disseminated worldwide with extremely fast speed. With the request of Chinese culture to adapt to globalization, Chinese excellent culture is arousing enthusiastic reverberations abroad with abundant forms such as Confucius Institutes, films and television programs, and literary works. The dissemination of Chinese literature is an important way for Chinese culture to spread overseas with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translation. Its strategy and its handling of the unique cultural factors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spread of literature, which also faces many problems. Since China's Mo Yan won 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 in 2012, his works have been translated into numerous editions all over the world and widely spread overseas. Media, academic circles and translation circles have also held extensive discussions on translation issues. Taking Mo Yan 's works as an example, this paper clarifies the related concepts of translation studies, analyzes the handling of cultural factors in the process of Chinese literary translation, summarizes the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methods and modes of translation in the translation of Chinese literature..
Key words
Chinese literature; translation mechanism; Mo Yan
一、翻译研究的概念
1.翻译策略
翻译策略是在翻译过程中一种总体的方法和宏观的原则。与翻译过程有关的群体类型众多，数量庞大，包括原文的作者、翻译活动发起人、委托人、出版商、相关管理部门人员、译者以及译文接受者等等。除了译者，处于翻译活动两级的参与者为“原文作者”和“译文接受者”是翻译过程中最重要的参与者。依据译者在翻译活动中对这两者的取向的不同，翻译策略可分为两类 ：异化与归化。
1.1翻译的异化策略
现代解释学之父施莱尔马赫对异化策略的解释是原文作者取向，即尽量不要打扰原作者，而是把读者带向原作者。在文学作品上表现为尽量保留原本的语言特色和文化特质，使文章具有异国风味。这种策略的优势是能够引入源语，促进目的语的发展，促进不同民族间文化的交流，同时在文化上有助于帮助弱小国家抵抗强势的民族文化霸权。局限性是译文较为生硬，不够地道和自然，译文对于接受者来说不易理解，从而影响其传播。
1.2翻译的归化策略
现代解释学之父施莱尔马赫对归化策略的解是译文接受者取向，即尽量不要打扰读者，而是把原作者带向读者。在文学作品上表现为恪守并回归目的语的语言、文学和文化规范，使文章能够与目的语国家的文化相融合。其优势和局限与异化策略相反，译文流畅地道，通俗易懂，能够顺应和满足目的语读者的需求，比较容易被广泛传播，但是无助于目的语国家语言的丰富发展，和其与不同民族文化间的交流，甚至会强化民族的文化殖民和文化霸权。
1.3异化策略和归化策略的关系
异化策略和归化策略相对的概念，体现了一种倾向性。以色列翻译学者基甸·图里提出“元规范”的概念，即译者如果采用异化策略，则译文倾向于具有更好的充分性（adequacy）；译者如果采用归化策略，则译文倾向于具有更好的可接受性（acceptability）。没有一部翻译作品是单纯使用异化或者归化策略写作而成，任何译作都是译者在规划策略与异化策略交织作用下产生的混合体。以葛浩文对莫言作品的翻译为例，其作品更倾向于采用归化策略，因此对于译文的接受者来说更易理解，传播非常广泛，但是与此同时他的翻译内容因为与莫言的原文有一定出入受到了很多的质疑。
2.翻译方法
翻译策略是翻译的基本原则，而翻译方法则是在翻译过程中使用的具体方案。根据翻译原则的分类，也可以将翻译方法分为“异化条件下的翻译方法”和“规划条件下的翻译方法”。
2.1异化条件下的翻译方法
异化条件下的翻译方法较为直接和简单，主要包括零翻译、音译和逐词翻译。零翻译指不做任何处理直接进行翻译，如X-ray被直接译为X光；音译指根据发音进行翻译和转换，如bungee根据发音被译为蹦极；逐词翻译则是指在句子中字字对应的翻译方法。
2.2归化条件下的翻译方法
归化条件下的翻译方法主要被应用于句子或长文的翻译中，具有较大的灵活性。根据翻译内容与文章的关联程度可以分为意译、改译和创译。 意译与文章的关联较大，意译的原因通常是文章所带有的文化特质如谚语、比喻等等无法被译文接受者所理解，译者通常采用释义法、套译法、仿译法进行意译。释义法指译者对原文进行解释性翻译，套译法指译者通过借用目的语的惯用语来替换原文词句，仿译则是把原文作为参照，删减浓缩或增添扩。改译和创译与原文的关联则相对较小，改译已经将文章的主旨进行了修改，而创译方法翻译的作品不论是意义还是形式，与原文都有较大的差别。
3.翻译技巧
在通过异化条件和归化条件下的翻译方法进行作品翻译时，如何合理选择和使用这些方法不同译者所持观点和习惯不同，但进行作品的翻译一定要掌握相关的技巧，包括如何使用异化方法和归化方法，以及如何在两种方法中进行权衡和选择，使文章具有基本的可读性。 异化条件下的翻译方法如零翻译、音译、逐词翻译相对直接，技巧较少。而归化条件下的翻译难度较大，需要较多翻译技巧，包括增译、减译、分译、合译、转换等。
二、中国文学作品翻译过程中文化因素的处理
1.不同语言中存在相同的表达方式
各民族的文化之间虽然有着各种差异存在，但是文化之间存在共性，而这些共性在被翻译的时候能够被较为准确地翻译出来，如中文中“温居”一词在英文中有对应的词组“house warming”，又如中文中“着凉”一词在英文中的对应词组“catch cold”。这些共有的文化因子是翻译过程中最大程度贴合原文作者原意，并能被读者所接受和理解的内容，但是这种内容在一部文学作品中是非常少的，这就要求译者对两国文化都有一定的了解。
2.中国特有文化因素的处理
中国有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传统，形成了有中国特色的文化体系，在中国的文学作品中存在非常多中国特有的文化因素，这就要求译者在翻译过程中能够较好地理解原文，有良好的翻译风格，能够再现原文之间的联系，对源语言和目的语的文化都有一定的了解。
对中国特有的文化因素经常有以下几种处理方法。注释法是指在文章中加盖中国特有的文化现象进行加注，经常在旁边打括号或者进行脚注，以帮助读者进行更好的理解。或增或舍在文中的解释，将一些读者无法理解的内容直接在文章中扩充帮助理解，或者进行删减。大部分译者都会在翻译过程中努力再现原文的风格和形式，翻译的过程体现了一名译者的职业素养和责任感。
3.归化和异化策略的选择
严复在《天演论》中提出“信、达、雅”的翻译标准，即对作品的翻译要做到准确、通顺、贴切。著名翻译家思果在《翻译研究》一书的引言中写到：“谁也不能否认，目前的翻译已经成了另一种文字，虽然勉强可以懂，但绝对不是中文……本书的态度，却是要翻译像中文。”
如今的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正面临翻译策略的选择问题，不同的学者对此也持不同态度。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的趋势正在从异化策略为主转向以归化策略为主，考虑到译文接受者的理解度和偏好，为了作品更加广泛的传播，甚至获取更高的经济利益，许多中国文学作品在翻译过程中进行了较大的改动。归化策略的使用的确提高了中国文学作品在国外读者中的接受度，然而与此同时很多人提出这些作品已经失去了中国文化的内涵，无法真正达到中国文化走出去的目的。
对文学作品甚至诗歌的翻译，往往可以说是一门艺术，在翻译时要注重字对字、词对词的翻译，不能忽略文化间的不同点，更要保留文学的美感和作者原本想要表达的含义。这就要求一个优秀的翻译人员必须在异化策略和归化策略之间进行精确把握，即在准确性和可读性之间找到很好的平衡。
三、影响中国文学对外翻译中的翻译方法、翻译模式的因素
1.翻译的忠实性问题
以葛浩文对莫言作品的翻译为例，葛浩文采用删节和改译等翻译方法在中国的翻译界引起了较大争议。以葛浩文翻译莫言作品《蛙》的片段为例，葛浩文将“阿弥陀佛”译为“thankfully”，原文以宗教形式表达的激烈的庆幸之情有了较大程度的消减。葛浩文在翻译中较大篇幅的删减和改译被很多人视为没有遵循翻译的忠实性原则。而这种翻译方法如今在体现在很多中国文学的翻译作品中。
2.译者观念问题
译者的翻译观念会对作品的翻译产生很大的影响，不同的翻译观念产生了不同的翻译风格。“为读者翻译”，是葛浩文对于文学翻译一贯所持的立场与态度，因此这种取向决定了他翻译过程中删减更改的篇幅较大。而著名汉学家大卫 ·霍克斯在他的《红楼梦》英译本《序言》里说：“我自始至终遵守一个不变的原则: 就是把所混淆的一切—甚至双关语—都译出来,我敢于假定小说中的一枝一叶都有其作用,必须用各种方式加以交待。”
3.译者责任问题
译者在翻译过程中要充满责任感，不仅仅是对原文的责任感，更是在翻译过程中忠实且充分地表达原文作者及其写作意图的责任感。莫言曾这样描述他与葛浩文的合作:“我与葛浩文教授1988年便开始了合作，他写给我的信大概有一百多封，他打给我的电话更是无法统计，……教授经常为了一个字、为了我在小说中写到的他不熟悉的一件东西，而反复磋商……”葛浩文在翻译莫言作品过程中甚至在与莫言商量的情况下进行了文章结尾部分的修改。译者可以有自己的思考，但是要建立在与原文作者充分共同协商的基础上。在翻译过程中也应与原文作者保持联络，这对最后翻译作品的质量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和影响。
4.文化接受的不平衡性问题
在翻译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考虑到读者的接受度和喜爱度，就葛浩文的翻译而言，他在翻译中国文学作品时采用的翻译策略与方法正是以西方读者的接受为出发点，以便在西方目前的文化接受语境下更有力地推介莫言等优秀作家的作品。希望赢得读者的喜爱无可厚非，但是另一种文化环境必定会对原作品所包含的文化造成冲击。这也对翻译作品的还原度和接受度产生了较大影响，在翻译过程中很难把握其间的平衡。
在中国文化尤其是中国文学作品在海外传播如此广泛的今日，我们不仅要关注作品的数量，传播的范围，获得的收益，更要关注作品的质量，考虑如何将中国的文化内涵和中华文明以更清晰明了的方式在海外进行传播。这不仅对译者的水平以及责任有了更高的要求，更对中国文学作品融入世界潮流、发挥自身独特魅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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