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 Xun Complete Works/zh-ja/Wuchang
言語 / 语言: ZH · EN · DE · FR · ES · IT · RU · AR · HI · JA
対訳 / 对照: ZH-EN · ZH-DE · ZH-FR · ZH-ES · ZH-IT · ZH-RU · ZH-AR · ZH-HI · ZH-JA
无常 / Life and Death
中日対訳 / 中日对照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一九一八年】
有秦客问于东野主人曰:“闻之前论曰: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夫治乱在政,而音声应之。故哀思之情,表于金石。安乐之象,形于管弦也。又仲尼闻韶,识虞舜之德;季札听弦,识 黄本作知 众国之风。斯已然之事,先贤所不疑也。今子独以为声无哀乐,其理何居?若有嘉讯 各本讯下有今字 ,请闻其说。”主人应之曰:“斯义久滞,莫肯拯救。故令 各本作念。二张本有注云或作令 历世,滥于名实。今蒙启导,将言其一隅焉。夫天地合德,万物资 各本讹贵 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 各本成下有故字。旧校亦加。案:无者为长 。章为五色,发为五音。音声之作,其犹臭味在于天地之间。其善与不善,虽遭 各本遭下有遇字 浊乱,其体自若,而无 各本作不 变也。岂以爱憎易操,哀乐改度哉?及宫商集比 各本讹化 ,声音克谐。此人心至愿,情欲之所钟。古人知情不可恣,欲不可极,故 各本字夺。旧校亦删 因其所用每为之节。使哀不至伤,乐不至淫。因事与名,物有其号。哭谓之哀,歌谓之乐 各本以上十六字夺。旧校亦删 。斯其大较也。然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哀云哀云,哭泣云乎哉?因兹而言,玉帛非礼敬之实,歌舞 字从旧校。案当作哭 非悲哀 疑当作哀乐 之主也。何以明之?夫殊方异俗,歌哭 《世说新语·文学篇》注引作笑 不同;使错而用之,或闻哭而欢,或听歌而戚 各本作感 。然其 各本作而 哀乐之怀 各本作情 均也。今用均同 原钞字夺。黄汪程本同。今据《世说》注引补,二张本作一 之情,而发万殊之声,斯非音声之无常哉 《世说》注引作乎 ?然声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劳者歌其事,乐者舞其功。夫内有悲痛之心,则激哀切之言 各本作切哀,又夺之字 。言比成诗,声比成音。杂而咏之,聚而听之。心动于和声,情感于苦言。嗟叹未绝,而泣涕流涟矣。夫哀心藏于 黄汪程本于下有苦心二字。旧校亦加。二张本又于心下加之字,盖俱不当有 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而后发 各本三字无。旧校亦删。案:而上当夺一字,删之甚非 ,其所觉悟,唯哀而已。岂复知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哉。风俗之流,遂成其政,是故国史明政教之得失,审国风之盛衰,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故曰:亡国之音哀以思也。夫喜怒哀乐,爱憎惭惧,凡此八者,生民所以接物传情,区别有属,而不可溢者也。夫味以甘苦为称,今以甲贤而心爱,以乙愚而情憎。则爱憎宜属我,而贤愚宜属彼也。可以我爱而谓之爱人,我憎则 各本作而 谓之憎人?所喜则谓之喜味,所怒则谓之怒味哉?由此言之,则外内 张燮本作内外 殊用,彼我异名。声音自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 原钞二字夺。据各本及旧校加 自当,以情感而后发 各本无此三字。旧校亦删 ,则无系于声音。名实俱去,则尽然可见矣。且季子在鲁,采诗观礼,以别风雅。岂徒任声以决臧否哉?又仲尼闻韶,叹其一致,是以咨嗟,何必因声以知虞舜之德,然后叹美邪?今粗明其一端,亦可思过 半矣。” 秦客难曰:“八方异俗,歌哭万殊,然其哀乐之情,不得不见也。夫心动于中,而声出于心。虽托之于他音,寄之于余声,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使得过也。昔伯牙理琴,而钟子知其所至 各本作志 ;隶人击磬,而子产识其心哀;鲁人晨哭,而颜渊察 各本作审 其生离;夫数子者,岂复假智于常音,借验于曲度哉?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此自然相应,不可得逃。唯神明者能精之耳。夫能者不以声众为难,不能者不以声寡为易。今不可以未遇善听,而谓之声无可察之理;见方俗之多变,而谓声音无哀乐也。又云:贤不宜言爱,愚不宜言憎。然则有贤然后爱生,有愚然后憎起 各本作成 ,但不当其共 各本二字倒 名耳。哀乐之作,亦有由而然。此为声使我哀,音使我乐也。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何得名实俱去邪?又云:季札 原作体,因札讹礼,礼又为礼而讹也,今正各本作子 采诗观礼,以别风雅;仲尼叹韶音之一致,是以咨嗟;是何言与?且师襄奏 黄汪二张本讹奉。下诸奏字同。程本不误 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师涓进曲,而子野识亡国之音。宁复讲诗而后下言,习礼然后立评哉?斯皆神妙独见,不待留闻积日,而已综 原钞作终。据各本及旧校改 其吉凶矣。是以前史以为美谈。今子以区区之近知,齐所见而为限;无乃诬前贤之识微,负夫子之妙察邪?” |
【一九一八年】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主人答曰:“难云:虽歌哭殊万,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假智于常音,不借验于曲度。钟子之徒云云是也。此为心哀 各本作悲 者,虽谈笑鼓舞,情欢者,虽拊膺咨嗟,独不能御外形以自匿,诳察者于疑似也。尔为已就 四字各本作以为就令。旧校同 声音之无常,犹谓当有哀乐耳。又曰:季子听声,以知众国之风;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案如所云,此为文王之功德,与风俗之盛衰,皆可象之于声音。声之轻重,可移于后世,襄涓之巧,又 各本字夺 能得之于将来。若然者,三皇五帝,可不绝于今日,何独数事哉?若此果然也,则文王之操有常度,韶武之音有定数,不可杂以他变,操以余声也。则向所谓声音之无常,钟子之触类,于是乎踬矣。若音声之无常 原钞夺之字、常字。黄汪本同。据程二张本加 ,钟子之 黄汪本字夺 触类,其果然邪?则仲尼之识微,季札之善听,固亦诬矣。此皆俗儒妄记,欲神其事而追为耳。欲令天下 四字从旧校及各本 惑声音之道,不言理自。尽此而推 张燮本作惟 ,使神妙难知,恨不遇奇听于当时,慕古人而叹息 各本作自叹 。斯 二张本字无 所以大罔后生也。夫推类辨物,当先求之自然之理。理已足 黄汪二张本作定 ,然后借古义以明之耳。今未得之于心,而多恃前言以为谈证,自此以往,恐巧历不能纪耳 各本字夺 。又难云:哀乐之作,犹爱憎之由贤愚,此为声使我哀,而音使我乐。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矣。夫五色有好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至于爱与不爱,喜与不喜 原钞下三字误入下文物字下。今移正。各本夺。旧校亦删 ,人情之变,统物之理,唯止于此。然皆无豫于内,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故前论已明其无常,今复假此谈以正其名号耳。不谓哀乐发于声音,如爱憎之生于贤愚也。然和声之感人心,亦犹醞酒 各本作酒醴 之发人性 各本作情 也。酒以甘苦为主,而醉者以喜怒为用。其见欢戚为声发,而谓声有哀乐,犹 各本字夺。旧校亦删 不可见喜怒为酒使,而谓酒有喜怒之理也。” 秦客难曰:“夫观气采色,天下之通用也。心变于内,而色应于外,较然可见。故吾子不疑。夫声音,气之激者也,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降 张燮本作隆。答文中降杀字放此 杀。同见役于一身,何独于声便当疑邪?夫喜怒章于□诊 各本作色诊。旧校同 ,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但暗者不能识之。至钟子之徒,虽遭无常 程本讹当 之声,则颖然独见矣。今蒙瞽面墙而不悟,离娄照秋毫于百寻,以此言之,则明暗殊能矣。不可守咫尺之度,而疑离娄之察;执中庸之听,而猜钟子之聪。皆谓古人为妄记也。” 主人答曰:“难云: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乐 黄本作声 亦降杀。哀乐之情,必形于声音。钟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必若所言,则浊质之饱,首阳之饥,卞和之冤,伯奇之悲,相如之含怒,不赡 各本作占 之怖,祗千变百态。使各发一咏之歌,同启数弹之微,则钟子之徒,各审其情矣。尔为听声者,不以寡众易思?察情者不以大小为异?同出一身者,斯 各本讹期 于识之也。设使从下出 黄汪二张本字夺。旧校亦删。程本有 ,则子野之徒,亦当复操律鸣管,以考其音。知南风之盛衰。别雅郑之淫正也。夫食辛之与甚噱,熏目之与哀泣,同用出泪,使易牙尝之,必不言乐泪甜,而哀泪苦。斯可知矣。何者?肌液肉汗,踧笮便出,无主于哀乐,犹簁酒之囊漉,虽笮具不同,而酒味不变也。声俱一体之所出,何独当 各本二字作当独 含哀乐之理邪 黄本作也 ?且夫咸池六茎,大章韶夏,此先王之至乐,所以动天地感鬼神者也 各本二字夺 。今必云声音,莫不象其体,而传其心;此必为至乐,不可托之于瞽史,必须圣人理其弦管,尔乃雅音得全也。舜命夔击石拊石,八音克谐,神人以和。以此言之,至乐虽待圣人而作,不必圣人自执也。何者?音声有自然之和,而无系于人情。克谐之音,成于金石;至和之声,得于管弦也。无纤毫自有形可察,故离瞽以明异功耳。若以水济水,孰异之哉!” 秦客难曰:“虽众喻有隐,足招攻难,然其大理,当有所就。若葛卢闻牛鸣,知其三生 各本作子下三,生字并同 为牺;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 字从旧校。各本作竟,疑原钞亦同 ,楚师必败;羊舌母听闻儿啼,而知其丧家。凡此数事,皆效于上世,是以咸见录载。推此而言,而盛衰吉凶,莫不存乎声音矣。今若复谓之诬罔,则前言往记,皆为弃物,无用之也。以言通论,未之或安。若能明斯 张燮本作其 所以,显其所由,设二论俱济,愿重闻之。” 主人答曰:“吾谓能反三隅者,得意而忘 各本字夺 言。是以前论略而未详。今复烦寻环之难,敢不自一竭邪。夫鲁牛能知牺历之丧生,哀三生之不存;含悲经年,诉怨葛卢。此为心与人同,异于兽形耳。此又吾之所疑也。且牛非人类,无道相通。若谓鸟 各本作鸣 兽皆能有□ 旧校灭其原字。改作祸。程本作知。他本阙 ,葛卢受性,独晓之;此为解 黄本作称 其语而论其事,犹传译异言耳。不为考声音而知其情,则非所以为难也。若为知者,为当触物而达,无所不知。今且先议其所易者。请问圣人卒入胡域,当知其所言不 各本作否 乎?难者必曰:知之。知之之理,何以明之?愿借子之难以立鉴识之域焉 各本字夺 。或当与关接,识其言邪?将吹 黄本作次 律鸣管,校其音邪?观气采色,知其心邪?此为知心,自由气色;虽自不言,犹将知之。知之之道,可不待言也。若吹律校音,以知其心。假令心志于马,而误言鹿。察者故当由鹿以知 各本讹弘 马也。此为心不系于所言,言或不足以证心也。若当关接而知言,此为孺子学言于所师,然后知之。则何贵于聪明哉。夫言非自然一定之物。五方殊俗,同事异号。趣 各本字夺 举一名,以为标 各本作摽 识耳。夫圣人穷理,谓自然可寻,无微不照。苟无微不照 各本五字无。旧校亦删 ,理蔽 原作数。据各本及旧校改 则虽近不见。故异域之言,不得强通。推 张燮本作信 此以往,葛卢之不知牛鸣,得不全乎?又难云: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多死声,此又吾之所疑也。请问师旷 《北堂书钞》一百十二引作子野 吹律之时,楚国之风邪?则相去千里,声不足达;若正识楚风 各本讹国 ,来入律中邪?则楚南有吴越,北有梁宋,苟不见其原,奚以识之哉?凡阴阳愤激,然后成风;气之相感,触地而发;何得发楚庭,来入晋乎?且又律吕分四时之气耳,时至而气动,律应而灰移。皆自然相待,不假人以为用也。上生下生,所以均五声之和,叙刚柔之分也。然律有一定之声,虽冬吹中吕,其音自满而无损也。今以晋人之气,吹无韵 案:当作损 之律,楚风安得来入其中,与为盈缩邪?风无形,声与律不通,则校理之地,无取于风律,不其然乎?岂独师旷 已上四字《书钞》引作子野。案:独字当衍 博物多识 各本作多识博物 ,自有以知胜败之形,欲固众心,而托以神微 《书钞》引作徵下有者也二字 。若伯常骞之许景公寿哉。又难云: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复请问何由知之?为神心独悟,暗语而当邪?尝闻儿啼,若此其大而恶,今之啼声,似昔之啼声也 各本字夺 。故知其丧家邪?若神心独悟,暗语之当,非理之所得也。虽曰 原钞日。据各本及旧校改 听啼,无取验于儿声矣。若以尝闻之声为恶,故知今啼当恶,此为以甲声为度,以校乙之啼也。夫声之于音,犹形之于心也。有形同而情乖,貌殊而心均者;何以明之?圣人齐心等德,而形状不同也。苟心同而形异,则何言乎观形而知心哉?且口之激气为声,何异于籁籥纳气而鸣邪?啼声之善恶,不由儿口吉凶,犹琴瑟之清浊,不在操者之工拙也。心能辨理善谭 各本作谈 ,而不能令内 张燮本作籁 籥调利,犹瞽者能善其曲度,而不能令器必清和也。器不假妙瞽而良,籥不因慧 黄汪程张溥本作惠 心而调。然则心之与声,明为二物。二物 各本物下有之字 诚然,则求情者不留观于形貌,揆心者不借听于声音也。察者欲因声以知心,不亦外乎?今晋母未得之于考试 各本作老成。旧校同 ,而专信昨日之声,以证今日之啼;岂不误中于前世好奇者,从而称之哉?” 秦客难曰:“吾闻败者不羞走,所以全也。今 各本字无 吾心未厌,而言于 各本字无 难,复更从其余。今平和之人,听筝笛批把 各本作琵琶,下放此 ,则形躁而志越。闻琴瑟之音,则听静而心闲。同一器之中,曲用每殊,则情随之变。奏秦声则叹羡而慷慨,理齐楚则情一而思专,肆姣弄则欢放而欲惬。心为声变,若此其众。苟躁静由声,则何为限其哀乐?而但云至和之声,无所不感;托大同于声音,归众变于人情。得无知彼不明此哉?” 主人答曰:“难云:批把筝笛,令人躁越。又云:曲用每殊,而情随之变。此诚 张燮本作情 所以使人常感也。批把筝笛,间促而声高,变众而节数。以高声御数节,故使 各本讹更 形躁而志越。犹铃铎警耳,而 各本字无 钟 张燮本作 鼓骇心。故闻鼓鼙之音,则 各本字无 思将帅之臣;盖以声音有大小,故动人有猛静也。琴瑟之体,间 各本讹闻 辽而音埤,变希而声清,以埤音御希变,不虚心静听,则不尽清和之极。是以听静而心闲也。夫曲度 黄本作用 不同,亦犹殊器之音耳。齐楚之曲多重,故情一;变妙,故思专。姣弄之音,挹众声之美,会五音之和,其体赡而用博,故心役 各本讹侈 于众理。五音会,故欢放而欲惬。然皆以单、复、高、埤、善、恶为体,而人情以躁静专散为应。譬犹游观于都肆,则目滥而情放;留察于曲度,则思静 各本夺已以上二十五字 而容端。此为声音之体,尽于舒疾;情之应声;亦止于 张燮本作以 躁静耳。夫曲用每殊 原钞夺已以上十五字。依各本及旧校加 ,而情之处变,犹滋味异美,而口辄识之也。五味万殊,而大同于美;曲变虽众,亦大同于和。美有甘,和有乐;然随曲之情,尽乎 黄本作于 和域;应美之口,绝于甘境。安得哀乐于其间哉?然人情不自 各本字无 同,各 各本字夺 师所解,则发其所怀。若言平和哀乐正等,则无所先发,故终得躁静。若有所发,则是有主于内,不为平和也。以此言之,躁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不可见声有躁静之应,因谓哀乐皆由声音也。且声音虽有猛静 黄汪二张本重有猛静字。旧校亦加。程本无 ,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何以明之?夫会宾盈堂,酒酣奏琴,或忻然而欢,或惨尔而泣。非进哀于彼,导乐于此也。其音无变于昔,而欢戚并用,斯非吹万不同邪?夫唯无主于喜怒,亦应 原作未应,今正。各本夺。旧校亦删 无主于哀乐,故欢戚俱见。若资不 各本作偏 固之音,含一致之声,其所发明,各当其分。则焉能兼御群理,总发众情邪?由是言之:声音以平和为体,而感物无常;心志以所俟为主,应感而发。然则声之与心,殊途异轨,不相经纬;焉得染太和于欢戚,缀虚名于哀乐哉?” 秦客难曰:“论云:猛静之音,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是以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此言偏并 案:当作重 之情。先积于内,故怀欢者值哀音而发,内戚者遇乐声而感也。夫声音自当有一定之哀乐,但声化迟缓,不可仓卒,不能对易。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令哀乐同时而应耳。虽二情俱见,则何损于声音有定理邪?” 主人答曰:“难云:哀乐自有定声,但偏重之情,不可卒移。故怀戚者遇乐声而哀耳。即如所言,声有定分;假使《鹿鸣》重奏,是乐声也;而令戚者遇之,虽声化迟缓,但当不能便 各本作使 变令欢耳。何得更以哀邪?犹一爝之火,虽未能温一室,不宜复增其寒矣。夫火非隆寒之物,乐非增哀之具也。理弦高堂,而欢戚并用者,直至 各本讹真主 和之发滞导情,故令外物所感,得自尽耳。难云: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令哀乐同时而应耳。夫言哀者,或见机 张溥本作几。汪本讹机。下机字放此 杖而泣,或睹舆服而悲。徒以感人亡而物存,痛事显而形潜。其所以会之,皆自有由,不为触地而生哀,当席而泪出也。今无 各本作见。案:因无而讹 机杖以致感,听和声而流涕者,斯非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也。” 秦客难曰:“论云: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欲通此言,故答以偏情,感物而发耳。今且隐心而言,明之以成效。夫人心不欢则戚,不戚则欢,此情志之大域也。然泣是戚之伤,笑是欢之用也 各本字无 。盖闻齐楚之曲者,惟睹其哀涕之容,而未曾见笑噱之貌,此必齐楚之曲,以哀为体;故其所感,皆应其度 黄本度下有量字 。岂徒以多重而少变,则致精 各本作情 壹而思专邪?若诚能致泣,则声音之有哀乐,断可知矣。” |
主人答えて曰く、「難じて云う、歌と哭は万殊なりといえども、善く聴き察する者はおのずからこれを覚り、智を常音に仮らず、験を曲度に借りず。鍾子の徒云々是なりと。これ心に哀しむ〔各本は悲に作る〕者は、談笑鼓舞すといえども、情に歓ぶ者は、膺を拊ち咨嗟すといえども、独り外形を御して自ら匿し、察者を疑似に誑すこと能わざるなり。爾は已にして就く〔四字は各本「以為就令」に作る。旧校同じ〕声音の常なきを為し、なお哀楽有るべしと謂えり。又曰く、季子は声を聴きて以て衆国の風を知り、師襄は操を奏して仲尼は文王の容を睹たりと。案ずるに云うところの如くんば、これ文王の功徳と風俗の盛衰と、皆これを声音に象るべきなり。声の軽重は後世に移すべく、襄涓の巧はまた〔各本この字を脱す〕これを将来に得ること能くべし。もし然らば、三皇五帝は今日に絶えざるべく、何ぞ独り数事のみならんや。もしこれ果たして然りとせば、文王の操に常度あり、韶武の音に定数あり、他の変を雑え、余声を以て操すべからざるなり。則ち向に謂うところの声音の常なきこと、鍾子の触類は、ここにおいて躓くなり。もし音声に常なく〔原鈔は之の字と常の字を脱す。黄汪本同じ。程二張本に拠りて加う〕、鍾子の〔黄汪本この字を脱す〕触類、その果たして然りとせば、仲尼の微を識ること、季札の善く聴くこと、固よりまた誣なり。これみな俗儒の妄記にして、その事を神にせんと欲して追いて為せるのみ。天下をして〔四字は旧校及び各本に従う〕声音の道に惑わしめんと欲し、理の自ずから尽くるを言わず。ここより推して〔張燮本は惟に作る〕、神妙にして知り難からしめ、奇聴に当時に遇わざるを恨み、古人を慕いて嘆息せしむ〔各本は自嘆に作る〕。これ〔二張本この字なし〕所以に大いに後生を罔すなり。それ類を推し物を辨ずるには、先ず自然の理に求むべし。理已に定まりて〔黄汪二張本は定に作る〕、然る後に古義を借りて以てこれを明らかにするのみ。今未だこれを心に得ずして、多く前言に恃みて以て談証と為す。此より以往、恐らくは巧暦も紀すること能わざらん〔各本この字を脱す〕。又難じて云う、哀楽の作は、なお愛憎の賢愚に由るが如く、これ声は我をして哀しましめ、音は我をして楽しましむるなり。いやしくも哀楽声に由らば、更に実あることとなる。それ五色に好醜あり、五声に善悪あり、これ物の自然なり。愛と不愛、喜と不喜に至りては〔原鈔は下三字を誤りて下文の物字の下に入る。今移して正す。各本は脱す。旧校もまた削る〕、人情の変にして物を統ぶるの理、ただここに止まるのみ。しかれども皆内に預かるなく、物を待ちて成るのみ。それ哀楽は自ら事の会する所を以て、先ず心に遘い、ただ和声に因りて自ら顕発するなり。ゆえに前論に已にその常なきを明らかにし、今また此の談を仮りて以てその名号を正すのみ。哀楽の声音に発するを謂うにあらず、愛憎の賢愚に生ずるが如きなり。しかれども和声の人心を感ぜしむるは、なお醞酒〔各本は酒醴に作る〕の人の性〔各本は情に作る〕を発するが如きなり。酒は甘苦を主とし、酔者は喜怒を用とす。歓戚の声に発するを見て、声に哀楽ありと謂うは、なお〔各本この字を脱す。旧校もまた削る〕喜怒の酒に使われるを見て、酒に喜怒の理ありと謂うべからざるが如きなり。」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主人答曰:“虽人情感 黄本讹慼 于哀乐,哀乐各有多少。又哀乐之极,不必同致也。夫小哀容 程本讹密 坏,甚悲而泣;哀之方也。小欢颜悦,至乐而笑 各本作心愉 ;乐之理也。何以言 各本作明 之?夫至亲安豫,则怡然自若 各本作恬若自然 ,所猖狂 各本作自得 也。及在危急,仅然后济,则抃不及儛。由此言之,儛之不若向之自得,岂不然哉?至夫笑噱,虽出于欢情,然自以理成;又非 各本六字夺。旧校亦删 自然应声之具也。此为乐之应声,以自得为主;哀之应感,以垂涕为故。垂涕则形动而可觉,自得则神合而无变 各本作忧 。是以观其异,而不识其同 原钞四字夺。依各本及旧校加 ;别其外,而未察其内耳。然笑噱之不显于声音,岂独齐楚之曲邪?今不求乐于自得之域,而以无笑噱谓齐楚体哀,岂不知哀而不识乐乎?” 秦客问曰:“仲尼有言: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即如所论,凡百哀乐,皆不在声,则 各本作即 移风易俗,果以何物邪?又古人慎靡靡之风,抑滔 各本作慆 耳之声。故曰:放郑声,远佞人。然则郑卫之音 案:此下当有夺文 ,击鸣球以协神人,敢问郑雅之体,隆弊所极,风俗移易,奚由而济?愿 黄本作幸 重闻之,以悟所疑。” 主人应之曰:“夫言移风易俗者,必承衰 张燮本讹哀 弊之后也。古之王者,承天理物,必崇简易之教,御无为之治。君静于上,臣顺 原钞四字夺。依各本及旧校加 于下;玄化潜通,天人交泰。枯槁之类,浸育灵液,六合之内,沐浴鸿流,荡涤尘垢;群生安逸,自求多福;默然从道,怀忠抱义,而不觉其所以然也。和心足于内,和气见 原钞五字夺,依旧校及各本加 于外;故歌以叙志,儛以宣情。然后文之以采章,照之以风雅,播之以八音,感之以太和;导其神气,养而就之;迎其情性 张燮本作性情 ,致而明之;使心与理相顺,气 各本讹和 与声相应。合乎会通,以济其美。故凯乐之情,见于金石;含弘光大,显于音声也。若以往则万国同风,芳荣济茂,馥如秋兰;不期而信,不谋而成 各本作诚 ,穆然相爱;犹舒锦布彩 各本采上夺布字。下衍而字。旧校依改,非 ,灿炳可观也。大道之隆,莫盛于兹,太平之业,莫显于此。故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然 各本字无 乐之为体,以心为主。故无声之乐,民之父母也。至八音会谐,人之所悦,亦总谓之乐。然风俗移易,本 各本字夺 不在此也。夫音声和比 各本讹此 ,人情所不能已者也。是以古人知情 各本情下有之字 不可放,故抑其所遁;知欲 各本欲下有之字 不可绝,故自以为致 各本作因其所自 。故 各本字无 为可奉之礼,制可导之乐。口不尽味,乐不极音;揆终始之宜,度贤愚之中;为之检则,使远近同风,用而不竭,亦所以结忠信,著不迁也。故乡校庠塾亦随之。使 各本作变 丝竹与俎豆并存,羽毛与揖让俱用,正言与和声同发。使将听是声也,必闻此言;将观是容也,必崇此礼。礼犹宾主升降,然后酬酢行焉。于是言语之节,声音之度,揖让之仪,动止之数,进退相须,共为一体。君臣用之于朝,庶士用之于家。少而习之,长而不怠,心安志固,从善日迁,然后临之以敬,持之以 以下当夺一字 久而不变,然后化成。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故朝宴聘享,嘉乐必存;是以国史采风俗之盛衰,寄之乐工,宣之管弦,使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 各本以下有自字 诫。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若夫郑声,是音声之至妙。妙音感人,犹美色惑志,耽槃荒酒,易以丧业。自非至人,孰能御 黄本作禦 之?先王恐天下流而不反,故具其八音,不渎其声,绝其大和,不穷其变。捐窈窕之声,使乐而不淫。犹大羹不和,不极勺药之味也。若流浴浅近,则声不足悦,又非所欢也。若上失其道,国丧其纪;男女奔随,淫 各本作婬 荒无度;则风以此变,俗以好成。尚其所志,则群能肆之;乐其所习,则何以诛之?托于和声,配而长之,诚动于言,心感于和,风俗壹成,因而名 原钞字夺。据汪程本及旧校加 之。然所名之声,无中 黄本空阙。张燮本作甚 于淫邪也。淫之与正同乎心,雅郑之体,亦足以观矣。”
|
主人答えて曰く、「人情は哀楽に感ずといえども、哀楽にはおのおの多少あり。また哀楽の極は、必ずしも同じく致るにあらざるなり。それ小哀なれば容は壊れ、甚だ悲しければ泣く。哀の方なり。小歓なれば顔は悦び、至楽なれば笑う。楽の理なり。何を以てこれを言うか。それ至親安豫なれば、すなわち怡然として自若たり、猖狂するところなり。危急に在りて、僅かにして後に済するに及べば、すなわち抃して舞うに及ばず。これに由りてこれを言えば、舞の先の自得に若かざること、豈に然らざらんや。それ笑噱に至りては、歓情より出づといえども、然れども自ら理を以て成る。また自然に声に応ずるの具にあらざるなり。これ楽の声に応ずるは、自得を以て主と為し、哀の感に応ずるは、垂涕を以て故と為す。垂涕すれば形動きて覚るべく、自得すれば神合して変なし。ここを以てその異を観て、その同を識らず。その外を別ちて、未だその内を察せざるのみ。然れども笑噱の声音に顕れざること、豈にひとり斉楚の曲のみならんや。今楽を自得の域に求めずして、笑噱なきを以て斉楚は哀を体すと謂う、豈に哀を知りて楽を識らざるにあらずや。」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本文所叙事则在石头城 非即金陵 之贾府,为宁国、荣国二公后。宁公长孙曰敷,早死;次敬袭爵,而性好道,又让爵于子珍,弃家学仙;珍遂纵恣,有子蓉,娶秦可卿。荣公长孙曰赦,子琏,娶王熙凤;次曰政;女曰敏,适林海,中年而亡,仅遗一女曰黛玉。贾政娶于王,生子珠,早卒;次生女曰元春,后选为妃;次复得子,则衔玉而生,玉又有字,因名宝玉,人皆以为“来历不小”,而政母史太君尤钟爱之。宝玉既七八岁,聪明绝人,然性爱女子,常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人于是又以为将来且为“色鬼”;贾政亦不甚爱惜,驭之极严,盖缘“不知道这人来历。……若非多读书识字,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者,不能知也” 戚本第二回贾雨村云 。而贾氏实亦“闺阁中历历有人”,主从之外,姻连亦众,如黛玉、宝钗,皆来寄寓,史湘云亦时至,尼妙玉则习静于后园。右即贾氏谱大要,用虚线者其姻连,著×者夫妇,著*者在“金陵十二钗”之数者也。
|
本文の叙事するところは石頭城(すなわち金陵にあらず)の賈府にあり、寧国・栄国二公の後なり。寧公の長孫を敷と曰い、早く死す。次の敬は爵を襲うも、性は道を好み、また爵を子の珍に譲り、家を棄てて仙を学ぶ。珍遂に縦恣し、子の蓉あり、秦可卿を娶る。栄公の長孫を赦と曰い、子の璉あり、王熙鳳を娶る。次を政と曰う。女を敏と曰い、林海に適ぎ、中年にして亡じ、僅かに一女を遺す、黛玉と曰う。賈政は王氏を娶り、子の珠を生むも、早く卒す。次に女を生み元春と曰い、後に選ばれて妃と為る。次にまた子を得るに、すなわち玉を銜みて生まる。玉にまた字あり、因りて宝玉と名づく。人みな以て「来歴小さからず」と為す。而して政の母の史太君はことに鍾愛す。宝玉すでに七八歳、聡明人に絶するも、性は女子を愛し、常に言う、「女の子は水で出来た骨肉で、男は泥で出来た骨肉だ。」人ここにおいてまた以て将来は「色鬼」と為らんと為す。賈政もまたあまり愛惜せず、これを御すること極めて厳なり。蓋し「この人の来歴を知らざるに縁る。……もし多く書を読み字を識り、致知格物の功を加え、悟道参玄の力ある者にあらざれば、知ることあたわざるなり」(戚本第二回賈雨村云う)に因る。而して賈氏には実にまた「閨閣の中歴歴として人あり」、主従のほかに、姻連もまた衆し。黛玉・宝釵のごときは、皆来たりて寄寓し、史湘雲もまた時に至り、尼の妙玉はすなわち後園に習静す。右すなわち賈氏の譜の大要にして、虚線を用うるはその姻連、×を著すは夫婦、*を著すは「金陵十二釵」の数に在る者なり。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然谓《红楼梦》乃作者自叙,与本书开篇契合者,其说之出实最先,而确定反最后。嘉庆初,袁枚 《随园诗话》二 已云:“康熙中,曹练亭为江宁织造,……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书,备记风月繁华之盛。中有所谓大观园者,即余之随园也。”末二语盖夸,余亦有小误 如以楝为练,以孙为子 ,但已明言雪芹之书,所记者其闻见矣。而世间信者特少,王国维 《静庵文集》 且诘难此类,以为“所谓‘亲见亲闻’者,亦可自旁观者之口言之,未必躬为剧中之人物”也,迨胡适作考证,乃较然彰明,知曹雪芹实生于荣华,终于苓落,半生经历,绝似“石头”,著书西郊,未就而没;晚出全书,乃高鄂续成之者矣。
|
しかれども『紅楼夢』は作者の自叙なりと謂い、本書の開篇と契合するものは、その説の出づること実に最も先にして、確定するは反って最も後なり。嘉慶の初め、袁枚(『随園詩話』二)すでに云う、「康熙中、曹練亭は江寧織造と為り、……その子雪芹は『紅楼夢』一書を撰し、備さに風月繁華の盛んなるを記す。中にいわゆる大観園なる者は、すなわち余が随園なり。」末の二語は蓋し誇りなり。余もまたいささかの小誤あり(楝を練と為し、孫を子と為すがごとし)。しかれどもすでに明らかに雪芹の書は、その聞見するところを記すと言えり。而して世間これを信ずる者は特に少なし。王国維(『静庵文集』)はまた難詰して、以て「いわゆる『親しく見親しく聞く』とは、また傍観者の口より言うことを得べし、必ずしも躬ら劇中の人物と為るにあらず」と為す。胡適の考証を作すに逮びて、すなわちいよいよ彰明にして、曹雪芹は実に栄華に生まれ、苓落に終わり、半生の経歴は「石頭」に絶似し、西郊に書を著すも、就らずして没す。晩に出づる全書は、すなわち高鶚の続成したるものなりと知る。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第八卷
宅无吉凶摄生论 难上 各本无此二字。旧校亦删
夫善求寿强者,必先知夭 各本作灾。旧校同。案:夭疾与寿强为对文。原钞于义为长 疾之所自来,然后其至可防也。祸起于此,为防于彼;则祸无自瘳矣。世有安宅,葬埋,阴阳,度 原作步。据各本及旧校改 数,刑德之忌,是何所生乎?不见性命,不知祸福也。不见故妄求,不知故干 程本讹于 幸。是以善执生者,见性命之所宜,知祸福之所来。故求之实,而防之信,夫多饮而走,则为澹支;数行而风,则为养 各本作痒 毒;久居于湿,则要疾偏枯;好内不怠,则昏丧女疾 各本讹文房 。若此之类,灾之所以来,寿之所以去也。而掘墓 各本作基 筑室 各本作宅 ,费日苦身以求之,疾生于形,而治加于土木,是疾无道瘳矣 各本字无 。诗云 各本作曰 :恺悌君子,求福不回者,匪避谤议而为义然也;盖知回匪所求福也;故寿强。专 程本讹传 气致柔,少私寡欲,直行情性之所宜,而合于养生之正度。求之于怀抱之内,而得之矣。尝有不知蚕者,出口动手,皆为忌祟;不 张燮本讹既 得蚕滋 原作丝。今正各本丝下仍有滋字,非 甚,为忌祟滋多;犹自以犯之也。有教之知蚕者,其颛于桑火寒暑燥湿也,于是百忌自息,而为 原钞字无 利十倍。何者?先不知所以然,故忌祟之情繁;后知所以然者 各本字无 ,故求之之 原钞字无。据各本加 术正。故忌祟常 各本字无 生于不知,使知性命犹知 各本作如。非 蚕,则忌祟无所立矣。多食不消,含黄丸而筮祝 程本讹记 谴祟,或从乞胡求福者,凡人 各本人下有皆字 所笑之。何者?以智能达 原作迁。据各本改 其无祸也。胡忌祟举生于不知,由知者言之,皆乞胡也。设为三公之宅,而令 《御览》一百八十引作命 愚民居之,必不为三公,可知也。夫寿夭之不可求,甚于贵贱。然则择百年之宫,而望殇子之寿;孤逆魁罡 各本作冈,《御览》作忌 ,以速彭祖之夭;必不几 二字《御览》作诬 矣。或曰:愚民必不得久居公侯宅。然则果无宅 五字原夺。据各本加 也,是性命自然,不可求矣。有贼方至,不疾逃,独安须臾,遂为所虏。然则避祸趣 程张燮本作趋。旧校同 福,无过缘理。避贼之理,莫如速逃,则斯善矣。养生之道,莫如先知 二字从旧校。各本同 ,则为尽矣。夫避贼宜速章章然,故中人不难睹;避祸之理冥冥然,故明者不易见;其于理动,不可妄 原钞作妖。各本作要。今以意正 求,一也。孔子有疾,医 医下原有监字。旧校作者。案:即因医字讹衍也。今除去。各本亦无 曰:子居处适也,饮食药也,有疾天也,医焉能事?是以知命不忧,原始要 各本作反 终,遂知死生之说。夫时日谴祟,古之盛王无之,而季王之所好听也。制寿宫而得夭短,求百男而无立嗣,必占不启之陵,而陵不宿草。何者?高台深宫,以隔寒暑;靡色厚味,以毒其精;亡之于实,而求之于虚;故性命不遂也。或曰:所问之师不工,则天下无工师矣。夫一棲 《御览》一百十八引作同栖 之鸡,一阑 原作兰,今正。各本作栏。下诸阑字放此 之羊,宾至而有死者,岂居异哉?故命有制也。知命者则不滞于俗矣。若许负之相,条侯英布之黥而后王,彭祖三百 各本作七百。旧校同。下诸三百字放此 ,殇子之夭,是皆性命也。若相宅质居,自东徂西,而得反此,是灭性命之宜。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立丘而观居 各本立下有高字,观下有民字,旧校亦加 ,则知伯 疑徂之讹。各本作曰 东西非祸福矣。若乃忘地道之博岂 各本作爽塏 ,而心 各本作立 制于帷墙,则所见滋褊。从达者观之,则 字惟张燮本有。他本俱无。黄本亦有 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然示人简矣。天地易简,而惧以细苛,是更所以为逆也。是以君子奉天明而事地察,世之工师,占成居则验,使造新则无征。世人多其占旧,思 各本作因 求其造新,是见舟之行于水,而欲推之于陆,是不明数也。夫旧新 各本讹断 之理,犹卜筮也。夫凿龟数筴,可以知吉凶;然不能为吉凶。何者?吉凶可知,而不可为也。夫先筮吉卦,而后名之无福,犹先筑利宅,而后居之无报也。占旧居以谴祟则可,安新居以求福则不可。即 各本作则 犹卜筮之说耳。俗有裁衣种谷,皆择日,衣者伤寒,种者失泽。凡火流寒至,则当 黄本字无 授衣;时雨既降,则当下种。贼方至,则当疾走。今舍实趣虚,故三患随至。凡以忌祟治家者,求富 各本作福 而其极皆贫。故有“知星宿,衣不覆”之谚。古言无虚,不可不察也。
难宅无吉凶摄生论 原作《难摄生中》。依各本及旧校改
夫神祗遐远,吉凶难明。虽中人自竭,莫得其端,而易以惑道。故夫子寝答于来问,终慎神怪而不言。是以吉人 各本作古人。下诸吉人字放此 显仁于物,藏用于身。知其不可,众所共非,故隐之,彼非所明也。吾无意于庶几,而足下师心陋见,断然不疑。系决如此,足以独断。思省来论,旨多不通。谨因来言,以生此难。方推金木,未知所在,莫有食治。世无自理之道,法无独善之术。苟非其人,道不虚行,礼乐政刑,经常外事,犹有所疏;况乎幽微者邪?纵欲辩明神微,袪惑 程本讹感 ,起滞,立端,以明所由 黄汪二张本由下空一字。程本作立。盖意加 ;断以检 各本检下有其字 要,乃为有徴 黄汪二张本作□微。程本作阐微。俱误 。若但撮提群愚 黄汪二张本愚下空二字。程本作不察。亦意加 ,蚕种忿而弃之,因谓无阴阳吉凶之理,得无似噎而怨粒稼,溺而责舟楫者邪?
论曰:百年之宫,不能令殇子寿;孤逆魁罡,不能令彭祖夭。又曰:许负之相,条侯英布之黥而后王,皆性命也。应曰:此为命有所定,寿有所在。其 各本字无 祸不可以智逃,福不可以力致。英布畏痛,卒罹刀锯。亚夫忌馁,终有饿患,万事万物,凡所遭遇,无非相命也。然唐虞之世,命何同延?长平之卒,命何同短?此吾之所疑也。即如所论,虽慎若曾颜,不得免祸。恶若桀跖,故当昌炽。吉凶素定,不可推移。则古人何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履信思顺,自天祐之?必积善而后福应,信著而后祐来;犹罪之招罚,功之致赏也。苟先积而后受报,事理所得,不为暗自遇之也。若皆谓之是相,此为决相命于行事,定吉凶于智力,恐非本论之意。此又吾之所疑也。又云:多食不消,必须黄丸。苟命自当生,多食何畏?而服良药?若谓服药是相之所一,宅岂非是一邪?若谓虽命犹当须药自济;何知相不须宅以自辅乎?若谓药可论而宅不可说,恐天下或有说之者矣。既曰寿夭不可求,甚于贵贱;而复曰善求寿强者,必先知夭 各本作灾,非 疾之所自来,然后可防也。然则寿夭果可求邪?不可求也?既曰彭祖三百,殇子之夭,皆性命自然;而复曰不知防疾,致寿去夭;求实于虚,故性命不遂。此为寿夭之来,生于用身,性命之遂,得于善求。然则夭短者,何得不谓之愚?寿延者,何得不谓之智?苟寿夭成于愚智,则自然之命不可求之论,奚所措之?凡此数事 各本作者 ,亦雅论之矛戟 惟程荣本与此合。他本俱作楯非 矣。
论曰:专气致柔,少私寡欲;直行情性之所宜,而合养生之正度。求之于怀抱之内,而得之矣。文曰:善养生者,和为尽矣。诚哉斯言!匪谓不然。但谓全生不尽此耳。夫危邦不入,所以避乱政之害。重门击柝,所以备 各本作避 狂暴之灾。居必爽垲,所以远气 各本作风 毒之患。凡事之在外能为害者,此未足以尽其数也。安在守一和 黄汪程本作利 而可以为尽乎?夫专静寡欲,莫过 各本作若 单豹,行年七十,而有童孺之色。可谓柔和之用矣。而一旦为虎所食,岂非恃内而忽外邪?若谓豹相正当给厨 二张本作虎 ,虽智不免,则寡欲何益?而云养生可得?若单豹以未尽善而致灾,则辅生之道,不止于一和。苟和 二字原夺。据各本补 未足保生,则外物之为患者,吾未知其所济 各本作齐 矣。
论曰:师占成居则有验,使造新则无征。请问占成居而有验者,为但占墙屋邪?占居者之吉凶也?若占居者而知盛衰,此自占人,非占成居也。占成居而知吉凶,此为宅自有善恶,而居者从之。故占者观表,而得内也。苟宅能制人使从之 已上十七字各本夺 ,则当吉之人,受灾于凶宅;妖逆无道,获福于吉居。尔为吉凶之致,唯宅而已?更令 原作全。依各本改 由人也,新便无征邪?若吉凶故当由人,则虽成居,何得而后 各本作云 有验邪?若此,果可占邪?不可占也?果有宅邪?其无宅也?
论曰:宅犹卜筮,可以知吉凶,而不能为吉凶也。应曰:此相似而不同。卜者吉凶无豫,待物而应,将来之兆 各本讹地 也。相宅不问居者之贤愚,唯睹已然。有传者,已成之形也。犹睹龙颜,而知当贵。见纵理,而知当饿 旧校于下加死字。各本亦有。而无当字 。然各有由,不为暗中也。今见其同于得吉凶,因谓相宅,与卜不异,此犹见琴而谓之箜篌,非但不知琴也。纵如论宅与卜同,但能知而不能 四字原夺。据各本加 为,则吉凶已成,虽知何益?卜与不卜,了无所在;而吉人将有为,必曰问之龟筮吉,以定所由差,此岂徒也哉?此复吾之所疑也。武王营周,则云考卜唯王,宅是镐京。周公迁邑,乃卜涧,终惟洛食。又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古人修之,于昔如彼;足下非之,于今如此。不知谁定可从?
论曰:为三公宅,而愚民必不为三公,可知也。或曰:愚民必不得久居公侯宅。然则果无宅也?应曰:不谓吉宅,能独成福,但谓君子既有贤才,又卜其居,顺履 二字各本作复顺 积德,乃享元吉。犹夫良农既怀善艺,又择沃土,复加耘耔,乃有盈仓之报耳。今见愚民不能得福于吉居,便谓宅无善恶,何异睹种 各本作田 者之无十千,而谓田无壤塉邪?良田虽美,而稼不独茂;卜宅虽吉,而功不独成。相须之理诚然,则宅之吉凶,未可惑也。今信征祥,则弃人理之所宜;守卜相则绝阴阳之凶吉 各本二字到 ;持智 原钞字夺。据旧校加。各本作知 力则忘天道之所存;此何异识时雨之生物,因垂拱 程本讹持 而望嘉谷乎?是故疑怪之论生,偏是之议兴,所托不一,乌能相通?若夫兼而善之者,得无半非冢宅邪。
论曰:时日谴祟,古盛王无之,季王之所好。听此言善矣,顾其不尽然。汤祷桑林,周公秉圭,不知是谴祟非也?吉日惟戊,既伯既祷,不知是时日非也?此皆足下家事,先师所立,而一朝背之,必若汤周未为盛王,幸更思 各本作详 之。又当校 各本字夺。旧校亦删 知二贤,何如足下邪?
论曰:贼方至,以疾走为务;食不消,以黄为先。子徒知此为贤于安须臾,与求乞胡;而不知制贼病于无形,事功幽而无跌也。夫救火以水,虽自多于抱薪,而不知曲突之先物也 各本作矣 。况乎天下微事,言所不能及,数所不能分?是以古人存而不论,神而明之,遂知来物。故能独观于万化之前,收功于大顺之后。百姓谓之自然,而不知所以然。若此,岂常理之所逮邪?今形象著明,有数者,犹尚滞之;天地广远,品物多方,智之所知,未若所不知者众也。今执避贼消谷 四字各本作辟谷 之术,谓养生已备,至理已尽;驰心极观,齐此而还,意所不及,皆谓无之。欲据所见,以定古人之所难言,得无似蟪蛄之议冰雪邪?欲以所识 识下当夺六字。黄汪二张本作而□□□之所。程本而下作求今人。旧校作决古人。盖皆意补 弃,得无似戎 原作终。据各本改 人问布于中国,睹麻种而不事邪?吾怯于专断,进不敢定祸福于卜相,退不敢谓家无吉凶也。 |
第八巻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第五篇 ,大旨悉同,当即此篇所本。明人汤显祖之《邯郸记》,则又本之此篇。既济文笔简炼,又多规诲之意,故事虽不经,尚为当时推重,比之韩愈《毛颖传》;间亦有病其俳谐者,则以作者尝为史官,因而绳以史法,失小说之意矣。既济又有《任氏传》 见《广记》四百五十二 一篇,言妖狐幻化,终于守志殉人,“虽今之妇人有不如者”,亦讽世之作也。
|
第五篇の大旨はすべて同じく、すなわちこの篇の典拠となったものである。明の湯顕祖の『邯鄲記』は、またこの篇に基づいている。既済の文筆は簡練で、かつ規誡の意が多く、故事は荒唐ではあるが、当時なお推重されて韓愈の『毛穎伝』に比せられた。たまに諧謔を病む者もあったが、それは作者がかつて史官であったため、史法をもってこれを律し、小説の本意を失ったのである。既済にはまた『任氏伝』(『広記』四百五十二に見える)一篇があり、妖狐の幻化を語り、ついに志を守って人に殉じ、「今の婦人にも及ばぬ者がある」と述べた、やはり世を諷する作である。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 |
【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第九篇 唐之传奇文(下)】
|
第九篇 唐の伝奇文(下)】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 |
【 |
| 中文 (Chinese) | 日本語 (Japanese) |
|---|---|
|
第十篇 唐之传奇集及杂俎】
|
第十篇 唐の伝奇集および雑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