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 Xun Complete Works/zh-ar/Wuchang
Language: ZH · EN · DE · FR · ES · IT · RU · AR · HI · JA · ZH-EN · ZH-DE · ZH-FR · ZH-ES · ZH-IT · ZH-RU · ZH-AR · ZH-HI · ZH-JA · ← Contents
Life and Death (无常)
Lu Xun (鲁迅, Lǔ Xùn, 1881–1936)
| 中文(原文) | العربية | ||||||||||
|---|---|---|---|---|---|---|---|---|---|---|---|
|
【一九一八年】
【梦】
很多的梦,趁黄昏起哄。
前梦才挤却大前梦时,后梦又赶走了前梦。
去的前梦黑如墨,在的后梦墨一般黑;
去的在的仿佛都说,“看我真好颜色;”
颜色许好,暗里不知;
而且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 ○ ○
暗里不知,身热头痛。
你来你来!明白的梦。
(《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
【爱之神】
一个小娃子,展开翅子在空中,
一手搭箭,一手张弓,
不知怎么一下,一箭射着前胸。
“小娃子先生,谢你胡乱栽培!
但得告诉我!我应该爱谁?”
娃子着慌,摇头说:“唉!
你是还有心胸的人,竟也说这宗话。
你应该爱谁,我怎么知道。
总之我的箭是放过了!
你要是爱谁,便没命的去爱他;
你要是谁也不爱,也可以没命的去自己死掉。”
(《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
【桃花】
春雨过了,太阳又很好,随便走到园中。
桃花开在园西,李花开在园东。
我说,“好极了!桃花红,李花白。”
(没说,桃花不及李花白。)
桃花可是生了气,满面涨作“杨妃红”。
好小子!真了得!竟能气红了面孔。
我的话可并没得罪你,你怎的便涨红了面孔!
唉!花有花道理。我不懂。
(《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
【他们的花园】
小娃子,卷螺发,
银黄面庞上还有微红,——看他意思是正要活。
走出破大门,望见邻家:
他们大花园里,有许多好花。
用尽小心机,得了一朵百合;
又白又光明,像才下的雪。
好生拿了回家,映着面庞,分外添出血色。
苍蝇绕花飞鸣,乱在一屋子里——
“偏爱这不干净花,是胡涂孩子!”
忙看百合花,却已有几点蝇矢。
看不得;舍不得。
瞪眼望天空,他更无话可说。
说不出话,想起邻家:
他们大花园里,有许多好花。
(《新青年》第五卷第一号。)
【人与时】
一人说,将来胜过现在。
一人说,现在远不及从前。
一人说,什么?
时道,你们都侮辱我的现在。
从前好的,自己回去。
将来好的,跟我前去。
这说什么的,
我不知你说什么。
(《新青年》第五卷第一号。)
【渡河与引路】
玄同兄:
两日前看见《新青年》五卷二号通信里面,兄有唐俟也不反对Esperanto,以及可以一齐讨论的话;我于Esperanto固不反对,但也不愿讨论;因为我的赞成Esperanto的理由,十分简单,还不能开口讨论。
要问赞成的理由,便只是依我看来,人类将来总当有一种共同的言语;所以赞成Esperanto。
至于将来通用的是否Esperanto,却无从断定。大约或者便从Esperanto改良,更加圆满;或者别有一种更好的出现;都未可知。但现在既是只有这Esperanto,便只能先学这Esperanto。现在不过草创时代,正如未有汽船,便只好先坐独木小舟;倘使因为豫料将来当有汽船,便不造独木小舟,或不坐独木小舟,那便连汽船也不会发明,人类也不能渡水了。
然问将来何以必有一种人类共通的言语,却不能拿出确凿证据。说将来必不能有的,也是如此。所以全无讨论的必要;只能各依自己所信的做去就是了。
但我还有一个意见,以为学Esperanto是一件事,学Esperanto的精神,又是一件事。——白话文学也是如此。——倘若思想照旧,便仍然换牌不换货;才从“四目仓圣”面前爬起,又向“柴明华先师”脚下跪倒;无非反对人类进步的时候,从前是说no,现在是说ne;从前写作“咈哉”,现在写作“不行”罢了。所以我的意见,以为灌输正当的学术文艺,改良思想,是第一事;讨论Esperanto,尚在其次,至于辩难驳诘,更可一笔勾消。
《新青年》里的通信,现在颇觉发达。读者也都喜看。但据我个人意见,以为还可酌减;只须将诚恳切实的讨论,按期登载;其他不负责任的随口批评,没有常识的问难;至多只要答他一回,此后便不必多说,省出纸墨,移作别用。例如见鬼,求仙,打脸之类,明明白白全是毫无常识的事情,《新青年》却还和他们反复辩论,对他们说“二五得一十”的道理,这功夫岂不可惜,这事业岂不可怜。
我看《新青年》的内容,大略不外两类:一是觉得空气闭塞污浊,吸这空气的人,将要完结了;便不免皱一皱眉,说一声“唉”。希望同感的人,因此也都注意,开辟一条活路。假如有人说这脸色声音,没有妓女的眉眼一般好看,唱小调一般好听,那是极确的真话;我们不必和他分辩,说是皱眉叹气,更为好看。和他分辩,我们就错了。一是觉得历来所走的路,万分危险,而且将到尽头;于是凭着良心,切实寻觅,看见别一条平坦有希望的路,便大叫一声说:“这边走好。”希望同感的人,因此转身,脱了危险,容易进步。假如有人偏向别处走,再劝一番,固无不可;但若仍旧不信,便不必拚命去拉,各走自己的路。因为拉得打架,不独于他无益,连自己和同感的人,也都耽搁了工夫。
耶稣说,见车要翻了,扶他一下。Nietzsche说,见车要翻了,推他一下。我自然是赞成耶稣的话;但以为倘若不愿你扶,便不必硬扶,听他罢了。此后能够不翻,固然很好,倘若终于翻倒,然后再来切切实实的帮他抬。
老兄,硬扶比抬更为费力,更难见效。翻后再抬比将翻便扶,于他们更为有益。
唐俟。十一月四日。
(《新青年》第五卷第五号。) 【】
【第五卷】
【声无哀乐论】
|
اللاثبات (无常) — قصائد مبكرة【1918】حلم (梦)أحلام كثيرة تنتهز الشفق لتعيث فوضى. الحلم السابق بالكاد أزاح الحلم الذي قبله، حتى جاء الحلم التالي فطرد السابق. الحلم الذي رحل أسود كالحبر؛ والحلم الحاضر أسود كالحبر أيضاً؛ الراحل والباقي يبدو أن كليهما يقول: «انظر يا لجمال لوني!» ربما اللون جميل، في الظلام لا يُعرف؛ وفضلاً عن ذلك لا يُعرف من هو المتكلم. ○ ○ ○ في الظلام لا يُعرف؛ الجسد يحترق، والرأس يؤلم. تعال، تعال! أيها الحلم الصافي. («الشباب الجديد» (《新青年》)، المجلد 4، العدد 5.)
إله الحب (爱之神)طفل صغير، جناحاه مبسوطان في الهواء، يد على السهم، والأخرى تشدّ القوس، لا أدري كيف، بسهم واحد أصاب صدري. «سيدي الطفل الصغير، شكراً على رعايتك الغافلة! لكن أخبرني: من يجب أن أحبّ؟» ارتعب الطفل، هزّ رأسه وقال: «آه! أنت شخص لا يزال لديه قلب، وتقول هذا أيضاً! من يجب أن تحبّ، كيف لي أن أعرف أنا؟ على كل حال، سهمي أطلقته بالفعل! إن أحببتَ أحداً، فاذهب وأحبّه بكل روحك؛ وإن لم تحبّ أحداً، يمكنك أيضاً أن تذهب وتموت بكل روح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