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zh-de/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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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Yüan-tschun wird für ihr Talent in den Phönixmusterpalast aufgenommen, Tjin Dschung muß in der Blüte seiner Jahre den Weg zu den Gelben Quellen antreten.

中文原文 (庚辰本) Deutsche Übersetzung

話說寶玉見收拾了外書房,約定與秦鐘讀夜書。偏那秦鐘的秉賦最弱,因在郊外受了些風霜,又與智能兒偷期綣繾,未免失於調養,回來時便咳嗽傷風,懶進飲食,大有不勝之態,遂不敢出門,只在家中養息。寶玉便掃了興,只得付於無可奈何,且自靜候大愈時再約。   那鳳姐已是得了雲光的回信,俱已妥協。老尼達知張家,果然那守備忍氣吞聲的受了前聘之物。誰知那張家父母如此愛勢貪財,卻養了個知義多情的女兒,聞得父母退了前夫,他便將一條麻繩悄悄的自縊了。那守備之子聞得金哥自縊,他也是個極多情的,遂也投河而死,不負妻義。張李兩家沒趣,真是人財兩空。這裡鳳姐卻坐享了三千兩,王夫人等連一點消息也不知道。自此鳳姐膽識愈壯,以後有了這樣的事,便恣意的作為起來,也不消多記。   一日正是賈政的生辰,寧榮二處人丁都齊集慶賀,熱鬧非常。忽有門吏忙忙進來,至席前報說:「有六宮都太監夏老爺來降旨。」唬得賈赦賈政等一干人不知是何消息,忙止了戲文,撤去酒席,擺了香案,啟中門跪接。早見六宮都太監夏守忠乘馬而至,前後左右又有許多內監跟從。那夏守忠也不曾負詔捧敕,至檐前下馬,滿面笑容,走至廳上,面南而立,口內說:「特旨:立刻宣賈政入朝,在臨敬殿陛見。」說畢,也不及吃茶,便乘馬去了。賈政等不知是何兆頭。只得急忙更衣入朝。   賈母等合家人等心中皆惶惶不定,不住的使人飛馬來往探信。有兩個時辰工夫,忽見賴大等三四個管家喘吁吁跑進儀門報喜,又說「奉老爺命,速請老太太帶領太太等進朝謝恩」等語。那時賈母正心神不定,在大堂廊下佇立,那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紈、鳳姐、迎春姊妹以及薛姨媽等皆在一處,聽如此信至,賈母便喚進賴大來細問端的。賴大稟道:「小的們只在臨敬門外伺候,裡頭的信息一概不能得知。後來還是夏太監出來道喜,說咱們家大小姐晉封為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後來老爺出來亦如此吩咐小的。如今老爺又往東宮去了,速請老太太領著太太們去謝恩。」賈母等聽了方心神安定,不免又都洋洋喜氣盈腮。於是都按品級大妝起來。賈母帶領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乘大轎入朝。賈赦、賈珍亦換了朝服,帶領賈蓉、賈薔奉侍賈母大轎前往。於是寧榮兩處上下裡外,莫不欣然踴躍,個個面上皆有得意之狀,言笑鼎沸不絕。   誰知近日水月庵的智能私逃進城,找至秦鐘家下看視秦鐘,不意被秦業知覺,將智能逐出,將秦鐘打了一頓,自己氣的老病發作,三五日光景鳴呼死了。秦鐘本自怯弱,又帶病未愈,受了笞杖,今見老父氣死,此時悔痛無及,更又添了許多癥候。因此寶玉心中悵然如有所失。雖聞得元春晉封之事,亦未解得愁悶。賈母等如何謝恩,如何回家,親朋如何來慶賀,寧榮兩處近日如何熱鬧,眾人如何得意,獨他一個皆視有如無,毫不曾介意。因此眾人嘲他越發呆了。   且喜賈璉與黛玉回來,先遣人來報信,明日就可到家,寶玉聽了,方略有些喜意。細問原由,方知賈雨村也進京陛見,皆由王子騰累上保本,此來後補京缺,與賈璉是同宗弟兄,又與黛玉有師從之誼,故同路作伴而來。林如海已葬入祖墳了,諸事停妥,賈璉方進京的。本該出月到家,因聞元春喜信,遂晝夜兼程而進,一路俱各平安。寶玉只聞得黛玉「平安」二字,餘者也就不在意了。   好容易盼至明日午錯,果報:「璉二爺和林姑娘進府了。」見面時彼此悲喜交接,未免又大哭一陣,後又致喜慶之詞。寶玉心中品度黛玉,越發出落的超逸了。黛玉又帶了許多書籍來,忙著打掃卧室,安插器具,又將些紙筆等物分送寶釵、迎春、寶玉等人。寶玉又將北靜王所贈鶺鴒香串珍重取出來,轉贈黛玉。黛玉說:「什麼臭男人拿過的!我不要他。」遂擲而不取。寶玉只得收回,暫且無話。   且說賈璉自回家參見過眾人,回至房中。正值鳳姐近日多事之時,無片刻閑暇之工,見賈璉遠路歸來,少不得撥冗接待,房內無外人,便笑道:「國舅老爺大喜!國舅老爺一路風塵辛苦。小的聽見昨日的頭起報馬來報,說今日大駕歸府,略預備了一杯水酒撣塵,不知賜光謬領否?」賈璉笑道:「豈敢豈敢,多承多承!」一面平兒與眾丫鬟參拜畢,獻茶。賈璉遂問別後家中的諸事,又謝鳳姐的操持勞碌。鳳姐道:「我那裡管得這些事!見識又淺,口角又笨,心腸又直率,人家給個棒槌,我就認作針。臉又軟,擱不住人給兩句好話,心裡就慈悲了。況且又沒經歷過大事,膽子又小,太太略有些不自在,就嚇的我連覺也睡不著了。我苦辭了幾回,太太又不容辭,倒反說我圖受用,不肯習學了。殊不知我是捻著一把汗兒呢。一句也不敢多說,一步也不敢多走。你是知道的,咱們家所有的這些管家奶奶們,那一位是好纏的?錯一點兒他們就笑話打趣,偏一點兒他們就指桑罵槐的報怨。『坐山觀虎鬥』、『借劍殺人』、『引風吹火』、『站乾岸兒』、『推倒油瓶兒不扶』,都是全掛子的武藝。況且我年紀輕,頭等不壓眾,怨不得不放我在眼裡。更可笑那府里忽然蓉兒媳婦死 了,珍大哥又再三再四的在太太跟前跪著討情,只要請我幫他幾日;我是再四推辭,太太斷不依,只得從命。依舊被我鬧了個馬仰人翻,更不成個體統,至今珍大哥哥還報怨後悔呢。你這一來了,明兒你見了他,好歹描補描補,就說我年紀小,原沒見過世面,誰叫大爺錯委他的。」   正說著,只聽外間有人說話,鳳姐便問:「是誰?」平兒進來回道:「姨太太打發了香菱妹子來問我一句話,我已經說了,打發他回去了。」賈璉笑道:「正是呢,方纔我見姨媽去,不防和一個年輕的小媳婦子撞了個對面,生的好齊整模樣。我疑惑咱家並無此人,說話時因問姨媽,誰知就是上京來買的那小丫頭,名喚香菱的,竟與薛大傻子作了房裡人,開了臉,越發出挑的標緻了。那薛大傻子真玷辱了他。」鳳姐道:「噯!往蘇杭走了一趟回來,也該見些世面了,還是這樣眼饞肚飽的。你要愛他,不值什麼,我去拿平兒換了他來如何?那薛老大也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這一年來的光景,他為要香菱不能到手,和姨媽打了多少饑荒。也因姨媽看著香菱模樣兒好還是末則,其為人行事,卻又比別的女孩子不同,溫柔安靜,差不多的主子姑娘也跟他不上呢,故此擺酒請客的費事,明堂正道的與他作了妾。過了沒半月,也看的馬棚風一般了,我倒心裡可惜了的。」一語未了,二門上的小廝傳報:「老爺在大書房等二爺呢。」賈璉聽了,忙忙整衣出去。   這裡鳳姐乃問平兒:「方纔姨媽有什麼事,巴巴打發了香菱來?」平兒笑道:「那裡來的香菱,是我借他暫撒個謊。奶奶說說,旺兒嫂子越發連個承算也沒了。」說著,又走到鳳姐身邊,悄悄的說道:「奶奶的那利錢銀子,遲不送來,早不送來,這會子二爺在家,他且送這個來了。幸虧我在堂屋裡撞見,不然時走了來回奶奶,二爺倘或問奶奶是什麼利錢,奶奶自然不肯瞞二爺的,少不得照實告訴二爺。我們二爺那脾氣,油鍋里的錢還要找出來花呢,聽見奶奶有了這個梯已,他還不放心的花了呢。所以我趕著接了過來,叫我說了他兩句,誰知奶奶偏聽見了問,我就撒謊說香菱來了。」鳳姐聽了笑道:「我說呢,姨媽知道你二爺來了,忽刺巴的反打發個房裡人來了?原來是你這蹄子肏鬼。」   說話時賈璉已進來,鳳姐便命擺上酒饌來,夫妻對坐。鳳姐雖善飲,卻不敢任興,只陪侍著賈璉。一時賈璉的乳母趙嬤嬤走來,賈璉鳳姐忙讓吃酒,令其上炕去。趙嬤嬤執意不肯。平兒等早於炕下設下一杌,又有一小腳踏,趙嬤嬤在腳踏上坐了。賈璉向桌上揀兩盤餚饌與他放在杌上自吃。鳳姐又道:「媽媽很嚼不動那個,倒沒的硌了他的牙。」因向平兒道:「早起我說那一碗火腿燉肘子很爛,正好給媽媽吃,你怎麼不拿了去趕著叫他們熱來?」又道:「媽媽,你嘗一嘗你兒子帶來的惠泉酒。」嬤嬤道:「我喝呢,奶奶也喝一鐘,怕什麼?只不要過多了就是了。我這會子跑了來,倒也不為飲酒,倒有一件正經事,奶奶好歹記在心裡,疼顧我些罷。我們這爺,只是嘴裡說的好,到了跟前就忘了我們。幸虧我從小兒奶了你這麼大。我也老了,有的是那兩個兒子,你就另眼照看他們些,別人也不敢呲牙兒的。我還再四的求了幾遍,你答應的倒好,到如今還是燥屎。這如今又從天上跑出這一件大喜事來,那裡用不著人?所以倒是來和奶奶說是正經。靠著我們爺,只怕我還餓死了呢。」   鳳姐笑道:「媽媽你放心,兩個奶哥哥都交給我。你從小兒奶的兒子,你還有什麼不知他那脾氣的?拿著皮肉倒往那不相干的外人身上貼。可是現放著奶哥哥,那一個不比人強?你疼顧照看他們,誰敢說個『不』字兒?沒的白便宜了外人。——我這話也說錯了,我們看著是『外人』,你卻是看著『內人』一樣呢。」說的滿屋裡人都笑了。嬤嬤也笑個不住,又念佛道:「可是屋子裡跑出青天來了。若說『內人』『外人』這些混帳原故,我們爺是沒有,不過是臉軟心慈,擱不住人求兩句罷了。」鳳姐笑道:「可不是呢,有『內人』的他才慈軟呢,他在咱們娘兒們跟前才是剛硬呢!」嬤嬤笑道:「奶奶說的太盡情了,我也樂了,再吃一杯好酒。從此我們奶奶作了主,我就沒的愁了。」   賈璉此時沒好意思,只是訕笑吃酒,說「胡說」二字,「快盛飯來,吃碗子還要往珍大爺那邊去商議事呢。」鳳姐道:「可是別誤了正事。才剛老爺叫你作什麼?」賈璉道:「就為省親。」鳳姐忙問道:「省親的事竟準了不成?」賈璉笑道:「雖不十分準,也有八分準了。」鳳姐笑道:「可見當今的隆恩。歷來聽書看戲,古時從未有的。」趙嬤嬤又接口道:「可是呢,我也老糊塗了。我聽見上上下下吵嚷了這些日子,什麼省親不省親,我也不理論他去;如今又說省親,到底是怎麼個原故?」賈璉道:「如今當今貼體萬人之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來父母兒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貴賤上分別的。當今自為日夜侍奉太上皇、皇太后,尚不能略盡孝意,因見宮裡嬪妃才人等皆是入宮多年,拋離父母音容,豈有不思想之理?在兒女思想父母,是分所應當。想父母在家,若只管思念兒女,竟不能見,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錮,不能使其遂天倫之願,亦大傷天和之事。故啟奏太上皇、皇太后,每月逢二六日期,準其椒房眷屬入宮請候看視。於是太上皇、皇太后大喜,深贊當今至孝純仁,體天格物。因此二位老聖人又下旨意,說椒房眷屬入宮,未免有國體儀制,母女尚不能愜懷。竟大開方便之恩,特降諭諸椒房貴戚,除二六日入宮之恩外,凡有重宇別院之家,可以駐蹕關防之處,不妨啟請內廷鑾輿入其私第,庶可略盡骨肉私情、天倫中之至性。此旨一下,誰不踴躍感戴?現今周貴人父親已在家裡動了工了,修蓋省親別院呢。又有吳貴妃的父親吳天佑家,也往城外踏看地方去了。這豈非有八九分了?」   趙嬤嬤道:「阿彌陀佛!原來如此。這樣說,咱們家也要預備接咱們大小姐了?」賈璉道:「這何用說呢!不然,這會子忙的是什麼?」鳳姐笑道:「若果如此,我可也見個大世面了。可恨我小幾歲年紀,若早生二三十年,如今這些老人家也不薄我沒見世面了。說起當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比一部書還熱鬧,我偏沒造化趕上。」趙嬤嬤道:「噯喲喲,那可是千載希逢的!那時候我才記事兒,咱們賈府正在姑蘇揚州一帶監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預備接駕一次,把銀子都花的像倘海水似的!說起來……」鳳姐忙接道:「我們王府也預備過一次。那時候我爺爺單管各國進貢朝賀的事,凡有的外國人來,都是我們家養活。粵、閩、滇、浙所有的洋船貨物都是我們家的。」   趙嬤嬤道:「那是誰不知道的?如今還有個口號兒呢,說『東海少了白玉床,龍王來請江南王』,這說的就是奶奶府上了。還有如今現在江南的甄家,噯喲喲,好勢派!獨他家接駕四次,若不是我們親眼看見,告訴誰誰也不信的。別講銀子成了土泥,憑是世上所有的,沒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過可惜』四個字竟顧不得了。」鳳姐道:「常聽見我們太爺們也這樣說,豈有不信的。只納罕他家怎麼就這麼富貴呢?」趙嬤嬤道:「告訴奶奶一句話,也不過拿著皇帝家的銀子往皇帝身上使罷了!誰家有那些錢買這個虛熱鬧去?」   正說的熱鬧,王夫人又打發了來瞧鳳姐吃了飯不曾。鳳姐便知有事等他,忙忙的吃了半碗飯,漱口要走,又有二門上小廝們回:「東府里蓉、薔二位哥兒來了。」賈璉才漱了口,平兒捧著盆盥手,見他二人來了,便問:「什麼話?快說。」鳳姐且止步稍候,聽他二人回些什麼。賈蓉先回說:「我父親打發我來回叔叔:老爺們已經議定了,從東邊一帶,藉著東府里花園起,轉至北邊,一共丈量準了,三里半大,可以蓋造省親別院了。已經傳人畫圖樣去了,明日就得。叔叔才回家,未免勞乏,不用過我們那邊去,有話明日一早再請過去面議。」賈璉笑著忙說:「多謝大爺費心體諒,我就不過去了。正經是這個主意才省事,蓋造也容易;若採置別處地方去,那更費事,且倒不成體統。你回去說這樣很好,若老爺們再要改時,全仗大爺諫阻,萬不可另尋地方。明日一早我給大爺去請安去,再議細主。」賈蓉忙應幾個「是」。   賈薔又近前回說:「下姑蘇聘請教習,採買女孩子,置辦樂器行頭等事,大爺派了侄兒,帶領著來管家兩個兒子,還有單聘仁、卜固修兩個清客相公,一同前去,所以命我來見叔叔。」賈璉聽了,將賈薔打諒了打諒,笑道:「你能在這一行麽?這個事雖不算甚大,裡頭大有藏掖的。」賈薔笑道:「只好學習著辦罷了。」   賈蓉在身旁燈影下悄拉鳳姐的衣襟,鳳姐會意,因笑道:「你也太操心了,難道你父親比你還不會用人?」「偏你又怕他不在行了。誰都是在行的?孩子們已長的這麼大了,『沒吃過豬肉,也看見過豬跑』。大爺派他去,原不過是個坐纛旗兒,難道認真的叫他講價錢會經紀去呢!依我說就很好。」賈璉道:「自然是這樣。並不是我駁回,少不得替他算計算計。」因問:「這一項銀子動那一處的?賈薔道:」才也議到這裡。賴爺爺說,不用從京裡帶下去,江南甄家還收著我們五萬銀子。明日寫一封書信會票我們帶去,先支三萬,下剩二萬存著,等置辦花燭簾櫳帳縵的使費。」賈璉點頭道:」這個主意好。「   鳳姐忙向賈薔道:「既這樣,我有兩個在行妥當人,你就帶他們去辦,這個便宜了你呢。」賈薔忙陪笑說:「正要和嬸嬸討兩個人呢,這可巧了。」因問名字。鳳姐便問趙嬤嬤。彼時趙嬤嬤已聽呆了話,平兒忙笑推他,他才醒悟過來,忙說:「一個叫趙天梁,一個叫趙天棟。」鳳姐道:「可別忘了,我可乾我的去了。」說著便出去了。賈蓉忙送出來,又悄悄的向鳳姐道:「嬸子要什麼東西,吩咐我開個帳給薔兄弟帶了去,叫他按帳置辦了來。」鳳姐笑道:「別放你娘的屁!我的東西還沒處撂呢,稀罕你們鬼鬼崇崇的?」說著一逕去了。   這裡賈薔也悄問賈璉:「要什麼東西?順便織來孝敬。」賈璉笑道:「你別興頭。才學著辦事,倒先學會了這把戲。我短了什麼,少不得寫信來告訴你,且不要論到這裡。」說畢,打發他二人去了。接著回事的人來,不止三四次,賈璉害乏,便傳與二門上,一應不許傳報,俱等明日料理。鳳姐至三更時分方下來安歇,一宿無話。   次早賈璉起來,見過賈赦賈政,便往寧府中來,合同老管事的人等,並幾位世交門下清客相公,審察兩府地方,繕畫省親殿宇,一面察度辦理人丁。自此後,各行匠役齊集,金銀銅錫以及土木磚瓦之物,搬運移送不歇。先令匠人拆寧府會芳園牆垣樓閣,直接入榮府東大院中。榮府東邊所有下人一帶群房盡已拆去。當日寧榮二宅,雖有一小巷界斷不通,然這小巷亦系私地,並非官道,故可以連屬。會芳園本是從北拐角牆下引來一股活水,今亦無煩再引。其山石樹木雖不敷用,賈赦住的乃是榮府舊園,其中竹樹山石以及亭榭欄桿等物,皆可挪就前來。如此兩處又甚近,湊來一處,省得許多財力,縱亦不敷,所添亦有限。全虧一個老明公號山子野者,一一籌畫起造。   賈政不慣於俗務,只憑賈赦、賈珍、賈璉、賴大、來升、林之孝、吳新登、詹光、程日興等幾人安插擺佈。凡堆山鑿池,起樓豎閣,種竹裁花,一應點景等事,又有山子野制度。下朝閑暇,不過各處看望看望,最要緊處和賈赦等商議商議便罷了。賈赦只在家高卧,有芥豆之事,賈珍等或自去回明,或寫略節;或有話說,便傳呼賈璉、賴大等來領命。賈蓉單管打造金銀器皿。賈薔已起身往姑蘇去了。賈珍、賴大等又點人丁,開冊籍,監工等事,一筆不能寫到,不過一時喧闐熱鬧非常而已。暫且無話。   且說寶玉近因家中有這等大事,賈政不來問他的書,心中是件暢事;無奈秦鐘之病日重一日,也著實懸心,不能樂業。這日一早起來才梳洗畢,意欲回了賈母去望候秦鐘,忽見茗煙在二門照壁前探頭縮腦,寶玉忙出來問他:「作什麼?」茗煙道:「秦相公不中用了!」寶玉聽說,嚇了一跳,忙問道:「我昨兒才瞧了他來,還明明白白,怎麼就不中用了?」茗煙道:「我也不知道,才剛是他家的老頭子來特告訴我的。」寶玉聽了,忙轉身回明賈母。賈母吩咐:「好生派妥當人跟去,到那裡盡一盡同窗之情就回來,不許多耽擱了。」寶玉聽了,忙忙的更衣出來,車猶未備,急的滿廳亂轉。一時催促的車到,忙上了車,李貴、茗煙等跟隨。來至秦鐘門首,悄無一人,遂蜂擁至內室,唬的秦鐘的兩個遠房嬸母並幾個弟兄都藏之不迭。   此時秦鐘已發過兩三次昏了,移床易簀多時矣。寶玉一見,便不禁失聲。李貴忙勸道:「不可不可,秦相公是弱症,未免炕上挺扛的骨頭不受用,所以暫且挪下來鬆散些。哥兒如此,豈不反添了他的病。」寶玉聽了,方忍住近前,見秦鐘面如白蠟,合目呼吸於枕上。寶玉忙叫道:「鯨兄!寶玉來了。」連叫兩三聲,秦鐘不睬。寶玉又道:「寶玉來了。」那秦鐘早已魂魄離身,只剩得一口悠悠餘氣在胸,正見許多鬼判持牌提索來捉他。那秦鐘魂魄那裡肯就去,又記念著家中無人掌管家務,又記掛著父親還有留積下的三四千兩銀子,又記掛著智能尚無下落,因此百般求告鬼判。無奈這些鬼判都不肯徇私,反叱吒秦鐘道:「虧你還是讀過書人,豈不知俗語說的:『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我們陰間上下都是鐵面無私的,不比你們陽間瞻情顧意,有許多的關礙處。」正鬧著,那秦鐘魂魄忽聽見「寶玉來了」四字,便忙又央求道:「列位神差,略發慈悲,讓我回去,和這一個好朋友說一句話就來的。」眾鬼道:「又是什麼好朋友?」秦鐘道:「不瞞列位,就是榮國公的孫子,小名寶玉。」都判官聽了,先就唬慌起來,忙喝罵鬼使道:「我說你們放了他回去走走罷,你們斷不依我的話,如今只等他請出個運旺時盛的人來才罷。」眾鬼見都判如此,也都忙了手腳,一面又報怨道:「你老人家先是那等雷霆電雹,原來見不得『寶玉』二字。依我們愚見,他是陽,我們是陰,怕他們也無益於我們。」都判道:「放屁!俗語說的好,『天下官管天下事』,自古人鬼之道卻是一般,陰陽並無二理。別管他陰也罷,陽也罷,還是把他放回沒有錯了的。」眾鬼聽說,只得將秦魂放回,哼了一聲,微開雙目,見寶玉在側,乃勉強嘆道:「怎麼不肯早來?再遲一步也不能見了。」寶玉忙攜手垂淚道:「有什麼話留下兩句。」秦鐘道:「並無別話。以前你我見識自為高過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誤了。以後還該立志功名,以榮耀顯達為是。」說畢,便長嘆一聲,蕭然長逝了。

Als Bau-yü sah, daß sein Studierzimmer fertig war, wollte er sich mit Tjin Dschung verabreden, an den Abenden hier zu lernen. Aber Tjin Dschung besaß eine schwächliche Konstitution und hatte sich außerhalb der Stadt ein wenig verkühlt. Und weil er dann noch, anstatt sich zu schonen, immerzu heimlich mit Dschï-nëng zusammen gewesen war, kam er mit Husten und Erkältung zurück, mochte weder essen noch trinken und fühlte sich sehr schwach. Deshalb wagte er sich jetzt nicht aus dem Hause und blieb im Zimmer, um sich zu erholen. Da mußte sich Bau-yü enttäuscht ins Unvermeidliche fügen und warten, bis Tjin Dschung wieder gesund war, um sich dann erst mit ihm zu verabreden. Hsi-fëng hatte mittlerweile den Antwortbrief von Yün Guang bekommen, der besagte, es sei alles geregelt. Die alte Äbtissin teilte es der Familie Dschang mit, und tatsächlich nahm der ehemalige Stadtkommandant die Verlobungsgeschenke mit verhaltenem Zorn zurück. Aber ganz wider Erwarten zeigte es sich, daß die Dschangs, die nur nach Macht und Reichtum strebten, eine pflichtbewußte, gefühlvolle Tochter hatten. Nachdem sie erfahren mußte, ihre Eltern hätten die ursprünglich getroffene Verlobung gelöst, nahm sie einen Strick und erhängte sich damit in aller Stille. Als der Sohn des ehemaligen Stadtkommandanten hörte, Djin-gë habe sich umgebracht, erwies er sich als nicht weniger gefühlvoll und ertränkte sich im Fluß, um hinter der Rechtschaffenheit seiner Verlobten nicht zurückzustehen. Nun waren die Familien Dschang und Li enttäuscht, denn das Mädchen und das Geld waren gleichermaßen verloren. Hsi-fëng aber war, ohne einen Handschlag zu tun, in den Genuß von dreitausend Liang Silber gekommen. Davon erfuhren Dame Wang und die anderen aber kein Sterbenswörtchen, und so wurde Hsi-fëng noch dreister. Wenn in Zukunft etwas Ähnliches auf sie zukam, handelte sie ohne jeden Skrupel. Davon soll aber hier nicht weiter die Rede zu sein. Eines Tages, als Djia Dschëng Geburtstag hatte und alle Angehörigen aus dem Ning-guo- und dem Jung-guo-Anwesen versammelt waren, um mit ihm zu feiern, wobei ein großes Getümmel herrschte, kam plötzlich einer der Torhüter herein, trat an die Tafel und meldete, Herr Hsia, der Obereunuch der Sechs Paläste,sei gekommen, um einen kaiserlichen Befehl zu überbringen. Erschrocken ließ Djia Dschëng, der nicht wußte, was die Nachricht besagen würde, die Theatervorführung abbrechen und die Festtafel wegräumen. Dann wurde der Weihrauchtisch aufgestellt, und die Mitteltür wurde geöffnet. Als sie zum Empfang niedergekniet waren, ritt der Obereunuch Hsia Schou-dschung bereits in den Hof. Vor und hinter ihm, zu seiner Linken und zu seiner Rechten begleitete ihn ein zahlreiches Gefolge aus Eunuchen. Hsia Schou-dschung trug jedoch keinen schriftlichen Erlaß bei sich. Am Dachvorsprung angekommen, saß er ab und stieg zur Halle empor. Dabei strahlte er über das ganze Gesicht. Dann nahm er mit dem Blick nach Süden Aufstellung und sprach: „Auf speziellen Befehl verkünde ich, Djia Dschëng möge sofort zur Audienz erscheinen. Er wird in der Halle der Huldvollen Anerkennung empfangen werden.“ Nach diesen Worten stieg er, ohne auch nur einen Schluck Tee zu trinken, wieder aufs Pferd und ritt davon. Keiner vermochte zu deuten, was das verhieß, und so blieb Djia Dschëng keine andere Wahl, als sich eiligst umzukleiden und sich in den Kaiserpalast zu begeben. Die Herzoginmutter blieb mit der Familie in Furcht und Verwirrung zurück. Immer wieder schickte sie Berittene los, die hin- und herjagten, um die neuesten Nachrichten zu übermitteln. Aber erst nach zwei Doppelstunden stürzte Lai Da mit drei, vier anderen Verwaltern keuchend zum Zeremonialtor herein und meldete: „Frohe Botschaft! Der gnädige Herr hat befohlen, wir sollten rasch die alte gnädige Frau bitten, mit den gnädigen Frauen zusammen zur Audienz zu kommen, um für die kaiserliche Gnade zu danken!“ Die Herzoginmutter hatte bangen Herzens unbeweglich vor der Halle auf der Plattform gestanden. Dame Hsing, Dame Wang, Frau You, Li Wan, Hsi-fëng, Ying-tschun und ihre Kusinen sowie Tante Hsüä waren alle beisammen. Als die Herzoginmutter Lai Das Meldung hörte, befahl sie ihm hereinzukommen und wollte genau von ihm wissen, worum es ging. „Wir mußten draußen vor dem Tor der Huldvollen Anerkennung warten und konnten nicht das Mindeste darüber in Erfahrung bringen, was drinnen geschah“, berichtete Lai Da. „Schließlich kam der Obereunuch Hsia heraus, gratulierte uns und sagte, unser ältestes Fräulein habe den Titel Kanz-

Tjin Dschung. Aus: Gai Qi 1879. lerin des Phönixmusterpalastes bekommen und sei zur kaiserlichen Nebenfrau mit dem Namen Hsiän-dë erhoben worden. Später ist der gnädige Herr herausgekommen und hat uns dasselbe gesagt. Jetzt ist der gnädige Herr noch in den Östlichen Palastgegangen. Er läßt Euch dringend bitten, Euch mit allen anderen zusammen bedanken zu gehen.“ Als die Herzoginmutter und die anderen dies vernahmen, waren sie beruhigt, und die Freude färbte ihre Wangen. Jede von ihnen kleidete und schmückte sich, wie es ihrem Rang entsprach, und dann begab sich die Herzoginmutter mit Dame Hsing, Dame Wang und Frau You zusammen in vier großen Sänften zum Kaiserpalast. Auch Djia Schë und Djia Dschën zogen ihre Audienzgewänder an und begleiteten mit Djia Jung und Djia Tjiang zusammen die Sänfte der Herzoginmutter. Im Ning-guo- und im Jung-guo-Anwesen hüpfte hoch und niedrig vor Freude, und jedem leuchtete die Genugtuung aus den Augen. Vor lauter Lachen und Schwatzen brodelte es wie ein siedender Kessel. Inzwischen hatte sich vor ein paar Tagen die Novizin Dschï-nëng aus dem Wassermondkloster weggestohlen und war in die Stadt gekommen, wo sie sich zu Tjin Dschungs Wohnung durchfragte, um ihn zu besuchen. Wider Erwarten war sie dabei von Tjin Yä ertappt worden, der sie fortjagte und Tjin Dschung verprügelte. Die Sache hatte Tjin Yä so sehr in Wut gebracht, daß eine alte Krankheit wieder zum Ausbruch kam, an der er schon wenige Tage später starb. Tjin Dschung, der bei seiner ohnehin schwächlichen Konstitution und trotz seiner Krankheit auch noch eine Tracht Prügel bekommen hatte und dann sehen mußte, wie sein alter Vater vor Zorn über ihn starb, fand jetzt in seiner Reue und seinem Schmerz keine Grenzen, was seinen Zustand beträchtlich verschlimmerte. Darüber war Bau-yü so verstört, als sei ihm etwas anhanden gekommen. Auch die Nachricht von Yüan-tschuns Ernennung konnte seinen Kummer nicht lindern. Mochte die Herzoginmutter sich mit den anderen Frauen bedanken gehen, mochten sie zurückkommen, mochten die Verwandten und Freunde gratulieren kommen, mochten im Ning-guo- und im Jung-guo-Anwesen Jubel und Trubel herrschen, und mochten alle glücklich und zufrieden sein, für Bau-yü schien es das alles nicht zu geben, er schenkte alledem nicht die geringste Beachtung. So sagte man von ihm spöttisch, er werde nur immer stumpfsinniger. Glücklicherweise kamen Djia Liän und Dai-yü zurück und schickten jemanden mit der Meldung voraus, sie würden am nächsten Tag zu Hause sein. Diese Nachricht heiterte Bau-yü ein wenig auf. Als er sich näher erkundigte, erfuhr er, auch Djia Yü-tsun komme in die Hauptstadt, der Kaiser wolle ihm eine Audienz gewähren. Das habe Wang Dsï-tëng durch mehrere Throneingaben bewirkt, in denen er sich für Djia Yü-tsun verwendete, und dieser reise jetzt an, um zu warten, daß in der Hauptstadt ein Posten für ihn frei werde. Als entfernter Vetter von Djia Liän und ehemaliger Lehrer von Dai-yü reise er mit ihnen zusammen. Lin Ju-hai aber sei bereits im Grab seiner Ahnen beigesetzt worden. Und nur weil jetzt alles wohl bestellt sei, kehre Djia Liän in die Hauptstadt zurück. Eigentlich habe er erst im folgenden Monat zurück sein wollen, aber seitdem er die Freudenmeldung von Yüan-tschuns Ernennung erhalten habe, sei er Tag und Nacht ohne Aufenthalt unterwegs, und alle seien wohlauf. Bau-yü interessierte davon nur, daß Dai-yü wohlauf war, für den Rest hatte er keinen Sinn. Nur mit Mühe geduldete er sich bis zum nächsten Tag, als nach der Mittagsstunde tatsächlich gemeldet wurde: „Der junge Herr Liän und Fräulein Lin sind im Anwesen eingetroffen.“ Als Bau-yü und Dai-yü sich wiedersahen, mischte sich Kummer mit Freude, und so war es kein Wunder, daß manche Träne floß. Dann aber sprach Dai-yü ihre Glückwünsche aus. Bau-yü musterte Dai-yü still für sich und fand sie gereift und noch erhabener als zuvor. Dai-yü hatte viele Bücher mitgebracht. Jetzt ließ sie eilig ihr Schlafgemach fegen und brachte ihre Sachen dort unter. Dann beschenkte sie Bau-tschai, Ying-tschun und Bau-yü mit Schreibpinseln, Papier und ähnlichen Mitbringseln. Daraufhin holte Bau-yü feierlich die Gebetsschnur aus Bachstelzenholzperlen, die ihm der Prinz Bee-djing geschenkt hatte, und schenkte sie seinerseits Dai-yü. Dai-yü aber sagte: „Was ein stinkiger Mann in der Hand gehabt hat, mag ich nicht!“ Damit warf sie die Gebetsschnur hin, und Bau-yü blieb nichts weiter übrig, als sie wieder zurückzunehmen. Weiter soll davon einstweilen nicht die Rede sein. Nachdem Djia Liän nach seiner Ankunft sämtliche Angehörigen begrüßt hatte, kehrte er in seine eigenen Räume zurück. Hier mußte sich Hsi-fëng, die in den letzten Tagen so viel zu tun hatte, daß sie kaum einen freien Augenblick fand, die Zeit nehmen, ihn zu begrüßen. Da sonst niemand im Zimmer war, sagte sie lächelnd: „Meinen Glückwunsch, Herr kaiserlicher Schwager! Der Herr kaiserliche Schwager haben eine anstrengende Reise hinter sich! Als ich Unwürdige gestern durch die Meldereiter erfuhr, Euer erhabener Wagen werde heute zurück sein, habe ich eine Schale wäßrigen Wein bereitgestellt, mit dem Ihr den Staub des Weges herunterspülen könnt. Wollt Ihr mir die Ehre erweisen, ihn anzunehmen?“ „Wie dürfte ich es wagen! Vielen Dank, vielen Dank!“ sagte Djia Liän, der lächelnd auf den Scherz einging. Jetzt begrüßte ihn Ping-örl zusammen mit den anderen Sklavenmädchen, dann wurde der Tee serviert. Als Djia Liän fragte, was sich seit seiner Abreise zu Hause getan habe, und sich bei Hsi-fëng für die Mühe bedankte, die sie auf die Haushaltsführung verwandt hatte, sagte Hsi-fëng: „Als ob ich diesen Dingen gewachsen wäre! Meine Kenntnisse sind gering, meine Ausdrucksweise ist plump, und mein Sinn ist gerade und offen. Naiv, wie ich bin, lasse ich mir weismachen, ein Knüppel sei eine Nadel. Außerdem bin ich zu weichherzig. Sagt mir jemand auch nur zwei nette Sätze, dann kann ich nicht widerstehen und bekomme Mitleid. Außerdem hatte ich noch nie ein großes Ereignis erlebt und bin auch zaghaft. Wenn der gnädigen Frau etwas nicht recht ist, bekomme ich gleich so einen Schreck, daß ich nachts nicht schlafen kann. Ein paarmal bat ich sie flehentlich, mir diese Pflichten abzunehmen, aber die gnädige Frau hat es nicht zugegeben. Im Gegenteil, sie hat noch gesagt, ich wolle es mir bequem machen, anstatt etwas zu lernen. Sie ahnt ja nicht, daß ich Blut und Wasser schwitze, um nur nicht ein Wort zuviel zu sagen oder einen falschen Schritt zu tun. Du weißt ja selbst, wie schwer mit unsern verantwortlichen Sklavenfrauen auszukommen ist. Beim kleinsten Fehler, den man macht, lachen sie einen aus. Bei der geringsten Bevorzugung, die man zeigt, beklagen sie sich, indem sie über den Schnurbaum schimpfen und dabei auf den Maulbeerbaum weisen. Vom Berg aus den kämpfenden Tigern zuzusehen, jemanden mit fremder Hand zu töten, den Wind ins lodernde Feuer zu leiten, stets am trockenen Ufer zu bleiben, den stürzenden Ölkrug nicht festzuhalten – das sind die Kriegslisten, die sie beherrschen. Überdies bin ich zu jung und stehe nicht richtig über ihnen. Kein Wunder also, daß sie mich nicht ernst nehmen. Noch lächerlicher wurde es, als drüben im Ning-guo-Anwesen plötzlich Jungs Frau starb und dein Vetter Dschën die gnädige Frau gleich ein paarmal auf Knien bat, sie möge mich dort für ein paar Tage aushelfen lassen. Ich habe das immer wieder abgelehnt, aber davon wollte die gnädige Frau nichts wissen, also mußte ich gehorchen. So habe ich dort in meiner üblichen Art alles auf den Kopf gestellt und ein heilloses Durcheinander angerichtet. Dein Vetter Dschën grollt noch immer deswegen und bereut es, mich darum gebeten zu haben. Jetzt, da du wieder da bist, mußt du unbedingt alles erklären und wiedergutmachen, wenn du ihn morgen siehst. Sag ihm, ich sei jung und unerfahren, und du verstündest nicht, was ihn auf den Gedanken gebracht hat, so eine falsche Wahl zu treffen...“ Als sie das eben sagte, waren im Vorzimmer Stimmen zu hören, und Hsi-fëng fragte, wer da sei. Ping-örl kam herein und berichtete: „Die gnädige Frau Tante hat Schwester Hsiang-ling hergeschickt, um mich etwas zu fragen. Ich habe es ihr gesagt und sie zurückgeschickt.“ „Ach ja“, sagte Djia Liän lächelnd, „als ich vorhin bei der Tante war, stieß ich versehentlich auf eine blutjunge Frau, die sehr hübsch aussah, und sagte mir, sie könne nicht zur Familie gehören. Im Laufe des Gesprächs fragte ich die Tante nach ihr, und es stellte sich heraus, daß es jenes Sklavenmädchen mit Namen Hsiang-ling war, das sie gekauft hatten, ehe sie in die Hauptstadt kamen. Der Hsüä, dieser Trottel, hat sie endlich zu seiner Beischläferin gemacht, und seitdem sie sich das Gesicht zupft und bemalt, ist sie richtig aufgeblüht. Aber durch den Trottel Hsüä wird sie einfach besudelt.“ „Schau an“, sagte Hsi-fëng, „da kommst du gerade aus Su-dschou und Hang-dschou zurück und hast etwas gesehen von der Welt, aber deine Gier ist immer noch nicht gestillt. Wenn du sie magst, ist doch das nicht weiter schwer. Ich tausche sie einfach gegen Ping-örl ein. Wie wäre das? Der junge Hsüä ist doch auch so ein Gierschlund, der schon nach den Töpfen schielt, während er noch aus der Schale ißt. Wie oft hat er im letzten Jahr der Tante in den Ohren gelegen, um endlich mit Hsiang-ling freie Hand zu bekommen! Daß die Tante sah, wie schön Hsiang-ling ist, war noch das Wenigste. Viel wichtiger war, daß sie sich nach Art und Verhalten von den anderen Mädchen unterscheidet. Sie ist so sanft und friedfertig, daß ihr die meisten Mädchen aus herrschaftlichen Familien kaum gleichkommen. Deshalb hat sich die Tante auch die Mühe gemacht, Gäste zum Wein einzuladen, damit er das Mädchen in aller Form zu seiner Nebenfrau macht, aber kaum daß ein halber Monat vergangen war, dünkte sie ihm nicht mehr besser als Stallgeruch. Das Mitleid kann einen packen, wenn man nur davon spricht!“ Während sie das eben sagte, kam ein Sklavenjunge vom Innentor mit der Meldung: „Der alte gnädige Herr erwartet den jungen Herrn in der großen Bibliothek!“ Als Djia Liän das hörte, ordnete er schnell seine Kleider und ging hinaus. Hier aber erkundigte sich Hsi-fëng bei Ping-örl: „Was war es denn, was die Tante eben wollte, daß sie extra Hsiang-ling hierher geschickt hat?“ „Es war gar nicht Hsiang-ling“, gab Ping-örl lächelnd zur Antwort: „Ihr Name mußte nur für eine Notlüge herhalten. Lai Wangs Frau hat wohl auch immer weniger Verstand im Kopf.“ Damit trat sie näher an Hsi-fëng heran und fuhr leise fort: „Erst konnte und konnte sie Euch die Zinsen nicht bezahlen, und ausgerechnet jetzt, wo der junge Herr zu Hause ist, mußte sie nun das Silber bringen. Ein Glück noch, daß ich sie draußen in der Halle getroffen habe, sonst wäre sie hereingekommen und hätte es Euch gebracht. Wenn Euch der junge Herr gefragt hätte, was das für Zinsen sind, hättet Ihr ihn natürlich nicht anschwindeln wollen, und so hättet Ihr ihm wohl oder übel die Wahrheit sagen müssen. Aber wenn einer wie er, der fähig ist, in einen Kessel mit siedendem Öl zu greifen, um eine Münze herauszufischen, die er ausgeben kann, gehört hätte, daß Ihr eigenes Geld besitzt, würde er es doch seelenruhig verbrauchen, oder nicht? Darum habe ich sie rasch hinübergeführt und habe ihr ein paar passende Worte gesagt. Ich ahnte ja nicht, daß Ihr das hören mußtet. Als Ihr mich dann fragtet, habe ich geflunkert, es sei Hsiang-ling gewesen.“ „Und ich habe mich gewundert, wie die Tante plötzlich ‚eine aus den inneren Gemächern‘ schicken kann, da sie doch weiß, dass der junge Herr zu Hause ist“, erwiderte Hsi-fëng, „dabei war das nur ein Trick von dir kleinem Spitzbein!“ Bei diesen Worten trat Djia Liän wieder ins Zimmer, und Hsi-fëng befahl, den Wein und die Speisen aufzutragen. Dann nahmen die Gatten einander gegenüber Platz. Obwohl Hsi-fëng durchaus einen Schluck vertragen konnte, wagte sie doch nicht, diesem Drang freien Lauf zu lassen, und trank nur zu Djia Liäns Gesellschaft mit. Bald darauf kam Djia Liäns Amme Dschau herein. Djia Liän und Hsi-fëng luden sie sofort zum Mittrinken ein und baten sie, sich zu ihnen aufs Ofenbett zu setzen. Amme Dschau aber weigerte sich beharrlich, und schon stellten Ping-örl und die anderen einen Hocker und eine kleine Fußbank vor das Ofenbett. Amme Dschau nahm auf der Fußbank Platz, und Djia Liän suchte von dem Tischchen auf dem Ofenbett zwei Teller mit Zuspeisen aus, die er für Amme Dschau auf den Hocker stellte. Aber Hsi-fëng sagte: „Das kann ja Mutter nicht kauen! Willst du ihr denn die Zähne kaputt machen?“ Dann fuhr sie, zu Ping-örl gewandt, fort: „Das gedünstete Eisbein mit Schinken, von dem wir heute morgen gesprochen haben, ist doch ganz zart. Das ist gerade das Richtige! Warum hast du es noch nicht warm machen lassen?“ Und schließlich forderte sie Amme Dschau auf: „Koste mal von dem Huee-Quellen-Wein, den dein Junge mitgebracht hat!“ „Das werde ich!“ antwortete Amme Dschau. „Ihr müßt aber auch eine Schale trinken, junge Frau! Wovor habt Ihr Angst? Man darf nur nicht zu viel trinken. Aber nicht zum Weintrinken bin ich gekommen, sondern wegen einer wichtigen Sache, die ich Euch ans Herz legen möchte, damit Ihr Euch meiner erbarmt. Denn der junge Herr kann immer nur schöne Worte machen, und wenn es drauf ankommt, vergißt er uns. – Mit meiner Milch habe ich dich großgezogen. Jetzt bin ich alt und habe nichts als meine beiden Söhne. Niemand würde dir einen Vorwurf machen, wenn du sie ein wenig bevorzugen würdest. Wie oft habe ich dich darum gebeten, und du hast mir die schönsten Versprechungen gemacht, aber versprechen kann man viel. – Wenn jetzt dieses große Ereignis vom Himmel fällt, werden doch sicher Leute gebraucht. Und deshalb wollte ich mit Euch sprechen, junge Frau. Denn wenn ich mich auf den jungen Herrn verlasse, werde ich noch verhungern.“ „Sei unbesorgt, Mutter, und überlaß seine beiden Milchbrüder nur mir!“ sagte Hsi-fëng lächelnd. „Weißt du immer noch nicht, wie dein Junge ist, den du mit deiner Milch großgezogen hast? Er wirft sich an Fremde weg, die ihn nichts angehen. – Sind denn die eigenen Milchbrüder nicht besser als alle andern Leute? Wer würde etwas dagegen haben, wenn du dich ihrer erbarmst und dich um sie kümmerst? Räum doch nicht Fremden für nichts und wieder nichts Vorteile ein! – Ach nein, das stimmt ja nicht! Dir sind ja die Fremden die Liebsten!“ Alle brachen darüber in Gelächter aus, und Amme Dschau konnte kaum wieder aufhören damit. Dann rief sie den Namen Buddhas an und sagte: „So kommt die Wahrheit ans Tageslicht! Aber den dummen Unterschied zwischen Eigenen und Fremden macht unser junger Herr nicht. Es ist nur, daß er so ein gütiges Herz hat und nicht widerstehen kann, wenn man ihn bittet.“ „Ja, aber gütig ist er nur, wenn es um eine Liebste geht“, sagte Hsi-fëng lächelnd. „Zu dir und zu mir ist er hart.“ „Ihr habt so recht von Herzensgrund Eure Meinung gesagt, und ich bin so fröhlich, daß ich noch einen Becher von dem guten Wein trinke“, sagte Amme Dschau und lächelte ebenfalls dabei. „Nachdem jetzt Ihr die Sache in die Hand genommen habt, brauche ich mir keine Sorgen mehr zu machen.“ Djia Liän, dem das alles sehr peinlich war, lächelte nur verlegen und trank seinen Wein. Er wußte nicht mehr dazu zu sagen als „Unsinn!“ Dann aber fiel ihm ein: „Bringt schnell den Reis! Ich will eine Schale davon essen und dann zu Herrn Dschën gehen, um etwas mit ihm zu besprechen.“ „Ach ja“, sagte Hsi-fëng, „daß du nicht die Hauptsache vergißt! Was hat denn der alte gnädige Herr vorhin von dir gewollt?“ „Um den Besuch ging es natürlich“, antwortete Djia Liän. „Also ist er wohl genehmigt?“ fragte Hsi-fëng begierig. „Zwar noch nicht ganz, aber doch zu acht Zehnteln“, erwiderte Djia Liän und lächelte. „Da sieht man, wie groß die Gnade unseres Kaisers ist“, sagte Hsi-fëng strahlend. „Nach dem, was ich aus Geschichten und Theaterstücken weiß, hat es so etwas in der alten Zeit nie gegeben.“ „Ja, richtig!“ schaltete Amme Dschau sich ein, „ich werde schon wirklich dumm. In den letzten Tagen habe ich hoch und niedrig davon sprechen hören, ob es den Besuch geben wird oder nicht, aber ich habe niemand danach gefragt. Jetzt ist wieder die Rede von diesem Besuch. Was hat es eigentlich damit auf sich?“ „Unser regierender Kaiser teilt die Gefühle der Menschen“, erklärte Djia Liän, „und nichts Höheres gibt es auf der Welt als kindliche Ehrerbietung, die Gefühle aber zwischen Eltern und Kindern unterscheiden sich wohl nicht bei Vornehmen und Geringen. Der Herrscher selbst ist Tag und Nacht um das Wohl seiner kaiserlichen Eltern besorgt,aber damit ist sein Gefühl kindlicher Ehrerbietung noch nicht erschöpft. Er hat bedacht, daß seine Nebenfrauen und Beischläferinnen, die schon jahrelang im Palast leben und seitdem ihre Eltern weder sehen noch hören konnten, Sehnsucht nach ihnen empfinden müssen, was ja nur natürlich ist, und daß andererseits auch die Eltern sich nach ihren Kindern sehnen, ohne sie jemals sehen zu dürfen, und daß sie schließlich auch, weil sie auf Grund der kaiserlichen Einschränkungen nicht den Wünschen nachgehen können, die den natürlichen Grundbeziehungen entspringen, krank werden oder gar sterben könnten, was eine schwere Verletzung der natürlichen Harmonie bedeuten würde. Deshalb hat er eine Eingabe an seine kaiserlichen Eltern gerichtet, in der er sie bat, den Angehörigen seiner Frauen zu gestatten, am zwölften jedes Monats in den Palast kommen dürfen, um ihren Gruß zu entrichten und einen Besuch zu machen. Darüber waren die kaiserlichen Eltern sehr erfreut, und sie haben den Kaiser wärmstens gelobt, weil er von höchster kindlicher Ehrerbietung und reinster Menschenliebe sei und den Willen des Himmels sowie die Natur der Dinge erfasse. Dann ließen die kaiserlichen Eltern einen Befehl ergehen, in dem es heißt, daß – kämen die Angehörigen der Frauen des Kaisers in den Palast – auf Staatsetikette und Zeremonialsystem nicht verzichtet werden könnte, was nicht geeignet sei, die Sehnsucht von Müttern und Töchtern zu stillen. Deshalb werde ihnen eine besondere Gnade gewährt und verfügt, daß sie sich nicht nur der Gunst erfreuen dürften, am zwölften jedes Monats in den Palast zu kommen, sondern daß diejenigen unter ihnen, die über gesonderte Gebäude und Höfe verfügten, wo eine kaiserliche Frau absteigen könne und geschützt sei, sogar die Bitte äußern dürften, den Besuch in ihrem Privatanwesen erfolgen zu lassen. So könnten dann wohl auch die vertrauten Gefühle zwischen Eltern und Kindern zu ihrem Recht kommen, jene höchste Form der natürlichen Grundbeziehungen. Kaum war diese Anordnung ergangen, gab es niemanden, der nicht froh und bewegt gewesen wäre. Der Vater der kaiserlichen Nebenfrau Dschou hat auf seinem Anwesen bereits begonnen, einen gesonderten Hof für einen Besuch bauen zu lassen. Und Wu Tiän-you, der Vater der kaiserlichen Nebenfrau Wu, ist vor der Stadt gewesen, um dort einen Baugrund zu besichtigen. Heißt das nicht, daß die Sache schon zu neun Zehnteln feststeht?“ „Buddha Amitabha!“ sagte Amme Dschau, „so ist das also! Dann werden wir wohl auch Vorbereitungen treffen, um unser ältestes Fräulein zu empfangen?“ „Das versteht sich!“ erwiderte Djia Liän. „Wozu sonst die ganze Aufregung?“ „Wenn es wirklich wahr wird, bekomme ich doch auch ein Stück von der großen Welt zu sehen“, sagte Hsi-fëng. „Es ist zu dumm, daß ich so jung bin. Wäre ich nur zwanzig, dreißig Jahre früher auf die Welt gekommen, dann könnten die alten Leute nicht geringschätzig auf mich herabsehen, weil ich nichts erlebt habe. Wenn davon die Rede ist, wie damals der Begründer der Dynastie nach dem Vorbild des Kaisers Schun seine Inspektionsreisen machte,ist das spannender als ein Buch. Leider war es mir nicht vergönnt, dies mitzuerleben!“ „Ach ja!“ sagte Amme Dschau. „So etwas gibt es nur einmal in tausend Jahren. Damals war ich gerade in dem Alter, wo einem die Dinge im Gedächtnis zu haften beginnen. Die Djias lebten seinerzeit in der Gegend von Gu-su und Yang-dschou und hatten die Aufsicht über den Bau von Seeschiffen und die Instandhaltung der Meeresdeiche. Um nur ein einziges Mal den Kaiser zu empfangen, wurde das Silber so achtlos verbraucht, als ob es nur Meerwasser gewesen wäre, das man verschüttet, und...“ „Auch unser Anwesen wurde einmal dafür hergerichtet“, unterbrach Hsi-fëng sie ungeduldig. „Damals hatte mein Großvater den Empfang von Tributgaben und Hofgeschenken aus allen Ländern unter sich. Immer, wenn Ausländer kamen, wohnten sie bei uns, und wir besaßen alle Waren, die auf den Seeschiffen nach Yüä, Min, Diän und Dschë gebracht wurden.“„Das weiß doch ein jeder“, sagte Amme Dschau. „Noch heute kennt man den Spruch ‚Fehlt im Ostmeer aus weißem Jade ein Bett, fragt der Drachenkönig in Djiang-nandie Wangs danach.‘ Damit ist Eure Familie gemeint, junge Frau! Dann gibt es auch noch die Dschëns, die bis heute in Djiang-nan wohnen. Du meine Güte, wie mächtig die sind! Sie allein haben den Kaiser vier Mal bei sich empfangen. Wenn man es nicht mit eigenen Augen gesehen hätte, würde es einem keiner glauben. Ganz zu schweigen davon, daß ihnen Silber nicht mehr galt als Schlamm, gibt es nichts auf der Welt, was sich dort nicht zu Bergen häufte oder zu Meeren staute! Die Ausdrücke ‚Tut mir leid!‘ und ‚Bedaure!‘ gab es dort nicht.“ „Die alten gnädigen Herren haben oft dasselbe erzählt“, sagte Hsi-fëng. „Warum also sollte man es nicht glauben? Ich möchte bloß wissen, wie die Familie so reich sein kann.“ „Das will ich Euch sagen, junge Frau!“ erwiderte Amme Dschau. „Sie haben doch nur für den Kaiser ausgegeben, was dem Kaiser gehört. Wer sonst hätte das Geld, um so einen nichtigen Trubel zu bezahlen?“ Während sie sich noch angeregt unterhielten, kam eine Botin von Dame Wang, um nachzusehen, ob Hsi-fëng mit dem Essen fertig war oder nicht. Daraus schloß Hsi-fëng, daß es etwas für sie zu tun gab, deshalb aß sie schnell eine halbe Schale Reis, spülte sich den Mund und wollte eben gehen, als wieder ein Sklavenjunge vom Innentor kam, um zu melden: „Die beiden jungen Herren Jung und Tjiang aus dem Ostanwesen sind da.“ Auch Djia Liän hatte sich gerade den Mund gespült und wusch sich nun die Hände in einer Schüssel, die Ping-örl ihm hinhielt, als er die beiden hereinkommen sah. „Was gibt‘s?“ fragte er. „Sagt es nur rasch!“ Und Hsi-fëng blieb stehen, um zu hören, was die beiden zu berichten hatten. Djia Jung nahm als erster das Wort. „Mein Vater schickt mich, um dem Onkel zu melden, die alten gnädigen Herren hätten bereits beschlossen, das Gelände im Osten unter Einschluß des Gartens des Ostanwesens zu nehmen und von dort nach Norden zu gehen“, sagte er. „Es seien insgesamt dreieinhalb Li, und das reiche aus, um einen gesonderten Hof für den Besuch zu erbauen. Sie hätten bereits jemanden beauftragt, eine Zeichnung zu machen, die morgen fertig werde. Der Onkel sei gerade erst von der Reise zurück und deshalb müde, darum brauche er nicht herüberzukommen. Wenn es etwas zu sagen gebe, möge er morgen früh kommen, um es von Angesicht zu Angesicht zu besprechen.“ „Ich lasse dem gnädigen Herrn für seine Rücksichtnahme vielmals danken“, erwiderte Djia Liän rasch mit einem Lächeln. „Ich komme dann heute nicht mehr hinüber. Der Plan aber ist wirklich günstig, und der Bau so leicht auszuführen. Wollte man ein anderes Gelände suchen, würde alles viel umständlicher werden, ohne daß etwas Ordentliches dabei herauskäme. Sag dem gnädigen Herrn, es sei sehr gut so, und wenn die alten gnädigen Herren es noch einmal ändern wollten, verließe ich mich ganz darauf, daß er sie davon abbringen werde. Es dürfe auf keinen Fall ein anderes Gelände dafür ausgesucht werden. Morgen käme ich in aller Frühe, um ihm meinen Gruß zu entbieten, und dann könnten wir alles genau besprechen.“ Hastig anwortete Djia Jung mehrere Male hintereinander: „Jawohl!“ Nun trat Djia Tjiang vor und sagte: „Mich schickt der gnädige Herr nach Gu-su, um Theaterlehrer zu engagieren, Mädchen zu kaufen sowie Musikinstrumente, Kostüme und Requisiten anzuschaffen. Ich soll die beiden Söhne des Verwalters Lai Schëng mitnehmen, und zwei Schützlinge des alten gnädigen Herrn, die jungen Herren Schan Pin-jën und Bu Gu-hsiu, fahren auch mit. Das sollte ich Euch sagen.“ Als Djia Liän das gehört hatte, musterte er Djia Tjiang kritisch, dann fragte er: „Verstehst du dich denn darauf? So großartig ist die Sache zwar nicht, aber es sind doch eine Menge Kniffe dabei.“ „Die muß ich dann dabei lernen!“ gab Djia Tjiang lächelnd zur Antwort. Im Schatten zupfte Djia Jung heimlich am Saum von Hsi-fëngs Gewand, und Hsi-fëng, die verstand, was er wollte, sagte lächelnd: „Du machst dir zu viele Gedanken! Versteht sich dein Vetter nicht besser als wir darauf, die Leute einzusetzen? Du fürchtest natürlich, Tjiang verstünde nichts von der Sache, aber versteht sich nicht schließlich jeder darauf? So groß, wie die Kinder sind, werden sie doch, wie man so sagt, wissen, wie ein Schwein aussieht, auch wenn sie noch kein Schweinefleisch gegessen haben. Dein Vetter schickt ihn doch nur mit, damit er den Oberbefehl hat, und nicht, damit er über die Preise verhandelt und etwas vom Geschäft versteht. Ich finde, er ist bestens geeignet.“ „Natürlich!“ stimmte Djia Liän zu. „Das will ich ja gar nicht bestreiten, aber trotzdem kann ich mir doch Gedanken darum machen. – Woher soll denn das Silber genommen werden, das dafür gebraucht wird?“ „Darüber ist auch gesprochen worden“, gab Djia Tjiang Auskunft. „Opa Lai meinte, wir brauchten es nicht aus der Hauptstadt mitzunehmen. Die Dschëns in Djiang-nan haben noch fünfzigtausend Liang Silber von uns, da werden morgen ein Brief und eine Zahlungsanweisung geschrieben, die wir mitnehmen, und darauf lassen wir uns zunächst dreißigtausend Liang geben. Die restlichen zwanzigtausend bleiben noch da und werden dann zum Kauf von Zierkerzen, bunten Laternen sowie von Matten und Vorhängen aller Art verwendet.“ „Ein guter Gedanke“, sagte Djia Liän und nickte mit dem Kopf. „Wenn das so ist“, sagte Hsi-fëng, „habe ich zwei passende Leute zur Hand, die sich darauf verstehen. Nimm sie mit, damit sie das erledigen, und du hast es bequemer dadurch!“ „Eben wollte ich Euch um zwei Leute bitten, Tante“, sagte Djia Liän rasch und lächelte dazu.. – Woher soll denn das Silber genommen werden, das dafür gebraucht wird?“ „Darüber ist auch gesprochen worden“, gab Djia Tjiang Auskunft. „Opa Lai meinte, wir brauchten es nicht aus der Hauptstadt mitzunehmen. Die Dschëns in Djiang-nan haben noch fünfzigtausend Liang Silber von uns, da werden morgen ein Brief und eine Zahlungsanweisung geschrieben, die wir mitnehmen, und darauf lassen wir uns zunächst dreißigtausend Liang geben. Die restlichen zwanzigtausend bleiben noch da und werden dann zum Kauf von Zierkerzen, bunten Laternen sowie von Matten und Vorhängen aller Art verwendet.“ „Ein guter Gedanke“, sagte Djia Liän und nickte mit dem Kopf. „Wenn das so ist“, sagte Hsi-fëng, „habe ich zwei passende Leute zur Hand, die sich darauf verstehen. Nimm sie mit, damit sie das erledigen, und du hast es bequemer dadurch!“ „Eben wollte ich Euch um zwei Leute bitten, Tante“, sagte Djia Liän rasch und lächelte dazu. „Wie gut sich das trifft!“ Dann fragte er nach den Namen der beiden. Hsi-fëng fragte ihrerseits Amme Dschau danach, aber die war vom Zuhören so benommen, daß Ping-örl sie erst lachend anstoßen mußte, ehe sie wieder zu sich kam und rasch sagte: „Der eine heißt Dschau Tiän-liang, der andere Dschau Tiän-dung.“ „Denk daran!“ mahnte Hsi-fëng. Dann sagte sie: „Ich habe noch zu tun“, und ging hinaus. Djia Jung folgte ihr rasch nach und sagte draußen leise zu ihr: „Wenn Ihr etwas haben wollt, Tante, schreibt eine Liste, und ich gebe sie Vetter Tjiang, damit er alles mitbringt!“ „Red keinen Unsinn!“ sagte Hsi-fëng lächelnd. „Ich habe so viel Zeug, daß ich nicht weiß, wohin damit. Da werde ich mir gerade aus dem etwas machen, was ihr mir heimlich anschleppt!“ Und damit ließ sie ihn stehen. Drinnen aber erkundigte sich auch Djia Tjiang leise bei Djia Liän, was er ihm mitbringen dürfe, um seine Verehrung zu bekunden. „Nicht so stürmisch!“ erwiderte Djia Liän lächelnd darauf. „Du sollst gerade erst lernen, selbständig etwas zu erledigen, und das erste, was du lernst, ist dieser faule Zauber. Wenn ich etwas brauchen sollte, werde ich dir einen Brief schreiben. Vorläufig ist es noch nicht soweit.“ Als er ausgesprochen hatte, schickte er die beiden nach Hause. Anschließend kamen Leute, um ihm Bericht zu erstatten, und es waren nicht nur drei oder vier. Djia Liän war schließlich so erschöpft, daß er am Innentor Bescheid sagen ließ, man möge ihm niemanden mehr melden, alles habe Zeit bis morgen. Hsi-fëng aber kam erst während der dritten Nachtwache zurück und legte sich schlafen. Weiter ist von dieser Nacht nichts zu berichten. Als Djia Liän am nächsten Morgen aufgestanden war und Djia Schë und Djia Dschëng seinen Gruß entboten hatte, begab er sich ins Ning-guo-Anwesen. Zusammen mit den alten Verwaltern und einigen Schützlingen aus befreundeten Familien und anderen jungen Männern nahm er das Gelände beider Anwesen sorgfältig in Augenschein. Dann entwarfen sie Zeichnungen von den zu errichtenden Gebäuden und prüften, wie viele Leute für die Arbeiten gebraucht wurden. Bald darauf rückten die verschiedensten Handwerker an. Gold und Silber, Kupfer und Zinn, Holz und Erde, Mauersteine und Dachziegel wurden geschäftig hierher und dorthin getragen. Zuerst erhielten die Handwerker den Auftrag, die Mauern und Bauten des Gartens der Gesammelten Düfte im Ning-guo-Anwesen abzureißen und eine direkte Verbindung mit dem großen Hof im Ostteil des Jung-guo-Anwesens herzustellen. Alle Gesindehäuser östlich vom Jung-guo-Anwesen wurden abgerissen. Ursprünglich waren die beiden Anwesen durch eine kleine Gasse voneinander geschieden, auf die kein Tor hinausführte. Aber da auch diese Gasse Privatbesitz war und kein öffentlicher Weg, konnte sie ebenfalls mit einbezogen werden. Ein Wasserlauf, der an der Nordseite des Gartens der Gesammelten Düfte unter der Mauer hindurch auf das Gelände führte, konnte jetzt ohne Mühe verlängert werden. Die vorhandenen Felsen und Bäume reichten zwar nicht aus, aber der Hof, den Djia Schë bewohnte, war ja ehemals der Garten des Jung-guo-Anwesens gewesen, und so konnte man Bambus und Bäume, Pavillons und Geländer von dorther umsetzen. Da beide Stellen dicht beieinander lagen, wurde durch ihre Vereinigung viel Geld gespart, und selbst dann, wenn etwas Fehlendes zu ergänzen war, hielt sich das doch immer in Grenzen. Mit dem Ganzen konnte man sich auf einen erfahrenen Meister stützen, der sich ‚Grober Kerl der künstlichen Berge‘ nannte und alles entwarf und gestaltete. Djia Dschëng, der die Beschäftigung mit profanen Dingen nicht gewöhnt war, verließ sich ganz darauf, daß Djia Schë, Djia Dschën, Djia Liän, Lai Da, Lai Schëng, Lin Dschï-hsiau, Wu Hsin-dëng, Dschan Guang, Tschëng Jï-hsing und noch ein paar andere sich darum kümmerten. Wo ein Berg aufgehäuft werden sollte und wo ein Teich ausgehoben werden mußte, wo Häuser und Hallen zu errichten waren, wohin Bambus und wohin Blumen gehörten, wie jede Szenerie zu gestalten war, das bestimmte ohnehin der Grobe Kerl der künstlichen Berge. Wenn Djia Dschëng von der Hofaudienz zurückkam und Muße hatte, ging er sich wohl einzelne Stellen einmal ansehen und besprach das Allernotwendigste mit Djia Schë und den anderen, aber das war auch alles. Djia Schë verbrachte seine Tage müßig zu Hause. Über jede Kleinigkeit wurde ihm von Djia Dschën oder jemand anders mündlich berichtet, wenn er nicht eine schriftliche Notiz darüber erhielt. Hatte er seinerseits etwas mizuteilen, ließ er Djia Liän oder Lai Da zum Befehlsempfang holen. Djia Jung überwachte allein die Anfertigung der Gold- und Silbergefäße. Djia Tjiang war bereits nach Gu-su abgereist. Djia Dschën und Lai Da schließlich waren für die Aufsicht über die Leute, für die Buchführung, für die Kontrolle der Bauarbeiten und anderes mehr verantwortlich. Alles kann man nicht gut beschreiben. Ein außerordentlich lebhaftes Treiben war es auf jeden Fall. Mehr soll jedoch davon einstweilen nicht die Rede sein, vielmehr wollen wir von Bau-yü erzählen. Ihm war es sehr angenehm, daß all die großartigen Dinge, die sich jetzt bei ihnen abspielten, Djia Dschëng daran hinderten, ihn nach seinen Büchern zu fragen. Daß aber Tjin Dschungs Krankheit von Tag zu Tag schlimmer wurde, bereitete ihm viel Kummer, und so konnte er sich nicht richtig freuen. Eines Morgens, als er sich nach dem Aufstehen fertig frisiert und gewaschen hatte und eben zur Herzoginmutter gehen wollte, um ihr zu sagen, er wolle Tjin Dschung besuchen fahren, sah er plötzlich, wie Ming-yän um die Blendmauer des Innentors bog und sich suchend umschaute. Als Bau-yü rasch hinausging und ihn fragte, was er habe, antwortete er: „Mit dem jungen Herrn Tjin geht es zu Ende.“ Bau-yü fuhr erschrocken zurück und sagte dann: „Ich war doch erst gestern bei ihm, da war er noch bei klarem Verstand. Wie kann es mit ihm zu Ende gehen?“ „Ich weiß auch nicht“, sagte Ming-yän. „Eben war so ein Alter aus seinem Haus da, extra um es mir zu sagen.“ Als Bau-yü das hörte, machte er sofort kehrt und ging der Herzoginmutter davon berichten. Sie befahl ihm, passende Leute zu seiner Begleitung mitzunehmen und zurückzukommen, sobald er seinem Mitgefühl als Schulkamerad Ausdruck gegeben habe, und er dürfe nicht zu lange bleiben. Daraufhin zog Bau-yü sich hastig um und trat hinaus, aber der Wagen war noch nicht bereit. Da brachte er vor Ungeduld das ganze Haus in Aufruhr. Als der Wagen nach mehrfacher Mahnung endlich vorfuhr, stieg Bau-yü rasch ein. Li Guee und Ming-yän aber folgten ihm nach. Als sie an den Eingang von Tjin Dschungs Haus gelangten, war es dort still und menschenleer. Wie ein Bienenschwarm stürzten sie ins Innengemach und erschreckten damit zwei entfernte Tanten und ein paar Vettern von Tjin Dschung so sehr, daß sie schleunigst Reißaus nahmen. Tjin Dschung hatte schon ein paarmal das Bewußtsein verloren, darum war er längst auf ein anderes Bett und eine frische Matte gelegt worden. Als Bau-yü das sah, fing er unwillkürlich laut zu schluchzen an. Aber rasch redete Li Guee auf ihn ein: „Nicht doch, nicht doch! Krank und schwach, wie der junge Herr Tjin ist, war das Ofenbett natürlich zu hart für ihn, darum hat man ihn einstweilen etwas weicher gebettet. Mit Eurem Benehmen macht Ihr ihn nur noch kränker.“ Als Bau-yü das hörte, beherrschte er sich und trat näher. Tjin Dschungs Gesicht sah aus wie aus weißem Wachs. Er hatte die Augen geschlossen und lag schwer atmend auf dem Kissen. „Bruder!“ rief Bau-yü ihn an. „Ich bin es!“ So rief er mehrmals hintereinander, aber Tjin Dschung nahm es nicht wahr. Da sagte er noch einmal: „Bau-yü ist hier!“ Tjin Dschungs Seele hatte den Körper schon längst verlassen, nur ein letzter schwacher Hauch war noch in seiner Brust. Eben sah die Seele, wie ein Höllenrichter mit großem Gefolge kam, um sie zu holen. Einer der Teufel hielt ein Amtsemblem in der Hand, andere trugen Stricke. Tjin Dschung aber wollte nicht mitgehen. Er dachte daran, daß niemand weiter da war, sich um die Familienangelegenheiten zu kümmern, dann dachte er an die drei- oder viertausend Liang Silber, die sein Vater zusammengespart hatte, und schließlich an Dschï-nëng, für die noch keine Bleibe gefunden war. Deshalb bat er die Höllenboten auf hunderterlei Weise um Gnade, aber sie waren nicht zu bestechen und herrschten ihn vielmehr an: „Du als Studierter solltest das Sprichwort kennen ‚Hat der Höllenkönig befohlen, du sollst in der dritten Nachtwache sterben, wagt niemand, dich bis zur fünften zu schonen.‘ Bei uns in der Unterwelt sind hoch und niedrig hart und gerecht, nicht so rücksichtsvoll wie bei euch in der Oberwelt, wo es dadurch tausenderlei Behinderungen gibt.“ Mitten durch diesen Lärm hörte Tjin Dschungs Seele plötzlich die Worte „Bau-yü ist hier!“, und rasch bat sie noch einmal: „Habt doch ein wenig Mitleid, meine Herren Geisterboten, und laßt mich einen einzigen Satz mit einem guten Freund reden, dann komme ich.“

Die kaiserliche Nebenfrau Yüan-tschun. Aus: Gai Qi 1879. „Was denn nun wieder für ein Freund?“ fragten die Teufel. „Ich will Euch nichts verheimlichen, meine Herren“, erklärte Tjin Dschungs Seele. „Es ist der Enkel des Herzogs Jung-guo. Sein Kindheitsname lautet Bau-yü – ‚wertvoller Jade‘.“ Kaum hatte der Höllenrichter das gehört, erschrak er und schnauzte sein Gefolge an: „Habe ich nicht gesagt, ihr solltet ihn noch einmal loslassen? Aber ihr wolltet ja nicht auf mich hören. Wartet nur, wenn er diesen Günstling des Glücks um Hilfe bittet!“ Als die Teufel ihren Vorgesetzten so reden hörten, waren sie ebenfalls verwirrt. Aber sie hielten ihm vor: „Eben wart Ihr noch ganz Donner, Blitz und Hagelschlag, alter Herr, und jetzt könnt Ihr den Namen Bau-yü nicht ertragen! Unserer unmaßgeblichen Meinung nach gehört er zur Oberwelt, wir aber gehören zur Unterwelt. Welchen Nutzen bringt es uns also, wenn wir Furcht vor ihm zeigen?“ „Unsinn!“ sagte der Höllenrichter, „das Sprichwort hat recht, wenn es sagt: ‚Alles im Reich kontrollieren die Beamten des Reichs.‘ Und seit Urbeginn gelten dieselben Prinzipien für Menschen und Geister. Es gibt nicht zweierlei Maß in Unter- und Oberwelt. Egal also, wer hier zu welcher Welt gehört, laßt ihn noch einmal zurück!“ Nach diesen Worten blieb den Teufeln keine andere Wahl, als Tjin Dschungs Seele wieder loszulassen. Stöhnend öffnete Tjin Dschung einen Spalt weit die Augen, und als er Bau-yü neben sich sah, seufzte er angestrengt: „Warum bist du nicht eher gekommen? Nur einen Moment später, und ich hätte dich nicht mehr gesehen!“ Bau-yü faßte schnell Tjin Dschungs Hände und fragte ihn unter Tränen: „Was ist es, das du mir noch sagen wolltest?“ „Nur das eine“, erwiderte Tjin Dschung. „Wir glaubten immer, wir stünden weit über den Menschen. Heute aber weiß ich, wir haben uns geirrt. Du mußt deinen Willen darauf richten, dir durch die Prüfungen einen Namen zu machen und als Beamter Ruhm zu erwerben. Das ist das einzig Richtige.“ Nach diesen Worten stieß er einen langen Seufzer aus, und dann war er 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