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zh-de/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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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

閑取樂偶攢金慶壽 / 不了情暫撮土為香

Zum Vergnuegen wird eine Geldsammlung fuer ein Geburtstagsfest veranstaltet; Aus unstillbarer Liebe wird fuer einen Moment Erde zu Weihrauch

Zum Vergnuegen wird eine Geldsammlung fuer ein Geburtstagsfest veranstaltet; Aus unstillbarer Liebe wird fuer einen Moment Erde zu Weihrauch

中文原文 (庚辰本) Deutsche Übersetzung

話說王夫人因見賈母那日在大觀園不過著了些風寒,不是什麼大病,請醫生吃了兩劑藥也就好了,便放了心,因命鳳姐來吩咐他預備給賈政帶送東西。正商議著,只見賈母打發人來請,王夫人忙引著鳳姐兒過來。王夫人又請問:「這會子可又覺大安些」?賈母道:「今日可大好了。方纔你們送來野雞崽子湯,我嘗了一嘗,倒有味兒,又吃了兩塊肉,心裡很受用。」王夫人笑道:「這是鳳丫頭孝敬老太太的。算他的孝心虔,不枉了素日老太太疼他。」賈母點頭笑道:「難為他想著。若是還有生的,再炸上兩塊,咸浸浸的,吃粥有味兒。那湯雖好,就只不對稀飯。」鳳姐聽了,連忙答應,命人去廚房傳話。   這裡賈母又向王夫人笑道:「我打發人請你來,不為別的。初二是鳳丫頭的生日,上兩年我原早想替他做生日,偏到跟前有大事,就混過去了。今年人又齊全,料著又沒事,咱們大家好生樂一日。」王夫人笑道:「我也想著呢。既是老太太高興,何不就商議定了?」賈母笑道:「我想往年不拘誰作生日,都是各自送各自的禮,這個也俗了,也覺生分的似的。今兒我出個新法子,又不生分,又可取笑。」王夫人忙道:「老太太怎麼想著好,就是怎麼樣行。」賈母笑道:「我想著,咱們也學那小家子大家湊分子,多少盡著這錢去辦,你道好頑不好頑?」王夫人笑道:「這個很好,但不知怎麼湊法?」賈母聽說,益發高興起來,忙遣人去請薛姨媽邢夫人等,又叫請姑娘們並寶玉,那府里珍兒媳婦並賴大家的等有頭臉管事的媳婦也都叫了來。   眾丫頭婆子見賈母十分高興也都高興,忙忙的各自分頭去請的請,傳的傳,沒頓飯的工夫,老的少的,上的下的,烏壓壓擠了一屋子。只薛姨媽和賈母對坐,邢夫人王夫人只坐在房門前兩張椅子上,寶釵姊妹等五六個人坐在炕上,寶玉坐在賈母懷前,地下滿滿的站了一地。賈母忙命拿幾個小杌子來,給賴大母親等幾個高年有體面的媽媽坐了。賈府風俗,年高服侍過父母的家人,比年輕的主子還有體面,所以尤氏鳳姐兒等只管地下站著,那賴大的母親等三四個媽媽告個罪,都坐在小杌子上了。   賈母笑著把方纔一席話說與眾人聽了。眾人誰不湊這趣兒?再也有和鳳姐兒好的,有情願這樣的;有畏懼鳳姐兒的,巴不得來奉承的:況且都是拿的出來的,所以一聞此言,都欣然應諾。賈母先道:「我出二十兩。」薛姨媽笑道:「我隨著老太太,也是二十兩了。」邢夫人王夫人笑道:「我們不敢和老太太並肩,自然矮一等,每人十六兩罷了。」尤氏李紈也笑道:「我們自然又矮一等,每人十二兩罷。」賈母忙和李紈道:「你寡婦失業的,那裡還拉你出這個錢,我替你出了罷。」 鳳姐忙笑道:「老太太別高興,且算一算賬再攬事。老太太身上已有兩分呢,這會子又替大嫂子出十二兩,說著高興,一會子回想又心疼了。過後兒又說:『都是為鳳丫頭花了錢。』使個巧法子,哄著我拿出三四分子來暗裡補上,我還做夢呢。」說的眾人都笑了。賈母笑道:「依你怎麼樣呢?」鳳姐笑道:「生日沒到,我這會子已經折受的不受用了。我一個錢饒不出,驚動這些人實在不安,不如大嫂子這一分我替他出了罷了。我到了那一日多吃些東西,就享了福了。」邢夫人等聽了,都說:「很是。」賈母方允了。鳳姐兒又笑道:「我還有一句話呢。我想老祖宗自己二十兩,又有林妹妹寶兄弟的兩分子。姨媽自己二十兩,又有寶妹妹的一分子,這倒也公道。只是二位太太每位十六兩,自己又少,又不替人出,這有些不公道。老祖宗吃了虧了!」賈母聽了,忙笑道:「倒是我的鳳姐兒向著我,這說的很是。要不是你,我叫他們又哄了去了。」鳳姐笑道:「老祖宗只把他姐兒兩個交給兩位太太,一位占一個,派多派少,每位替出一分就是了。」賈母忙說:「這很公道,就是這樣。」賴大的母親忙站起來笑說道:「這可反了!我替二位太太生氣。在那邊是兒子媳婦,在這邊是內侄女兒,倒不向著婆婆姑娘,倒向著別人。這兒媳婦成了陌路人,內侄女兒竟成了個外侄女兒了。」說的賈母與眾人都大笑起來了。賴大之母因又問道:「少奶奶們十二兩,我們自然也該矮一等了。」賈母聽說,道:「這使不得。你們雖該矮一等,我知道你們這幾個都是財主,分位雖低,錢卻比他們多。你們和他們一例才使得。」眾媽媽聽了,連忙答應。賈母又道: 「姑娘們不過應個景兒,每人照一個月的月例就是了。」又回頭叫鴛鴦來,「你們也湊幾個人,商議湊了來。」鴛鴦答應著,去不多時帶了平兒、襲人、彩霞等還有幾個小丫鬟來,也有二兩的,也有一兩的。賈母因問平兒:「你難道不替你主子作生日,還入在這裡頭?」平兒笑道:「我那個私自另外有了,這是官中的,也該出一分。」賈母笑道:「這才是好孩子。」鳳姐又笑道:「上下都全了。還有二位姨奶奶,他出不出,也問一聲兒。盡到他們是理,,不然,他們只當小看了他們了。」賈母聽了,忙說:「可是呢,怎麼倒忘了他們!只怕他們不得閑兒,叫一個丫頭問問去。」說著,早有丫頭去了,半日回來說道:「每位也出二兩。」賈母喜道:「拿筆硯來算明,共計多少。」尤氏因悄罵鳳姐道:「我把你這沒足厭的小蹄子!這麼些婆婆嬸子來湊銀子給你過生日,你還不足,又拉上兩個苦瓠子作什麼?」鳳姐也悄笑道:「你少胡說,一會子離了這裡,我才和你算賬。他們兩個為什麼苦呢?有了錢也是白填送別人,不如拘來咱們樂。」   說著,早已合算了,共湊了一百五十兩有餘。賈母道:「一日戲酒用不了。」尤氏道:「既不請客,酒席又不多,兩三日的用度都夠了。頭等,戲不用錢,省在這上頭。」賈母道:「鳳丫頭說那一班好,就傳那一班。」鳳姐兒道:「咱們家的班子都聽熟了,倒是花幾個錢叫一班來聽聽罷。」賈母道:「這件事我交給珍哥媳婦了。越性叫鳳丫頭別操一點心,受用一日才算。」尤氏答應著。又說了一回話,都知賈母乏了,才漸漸的都散出來。   尤氏等送邢夫人王夫人二人散去,便往鳳姐房裡來商議怎麼辦生日的話。鳳姐兒道:「你不用問我,你只看老太太的眼色行事就完了。」尤氏笑道:「你這阿物兒,也忒行了大運了。我當有什麼事叫我們去,原來單為這個。出了錢不算,還要我來操心,你怎麼謝我?」鳳姐笑道:「你別扯臊,我又沒叫你來,謝你什麼!你怕操心?你這會子就回老太太去,再派一個就是了。」尤氏笑道:「你瞧他興的這樣兒!我勸你收著些兒好。太滿了就潑出來了。」二人又說了一回方散。   次日將銀子送到寧國府來,尤氏方纔起來梳洗,因問是誰送過來的,丫鬟們回說:「是林大娘。」尤氏便命叫了他來。丫鬟走至下房,叫了林之孝家的過來。尤氏命他腳踏上坐了,一面忙著梳洗,一面問他:「這一包銀子共多少?」林之孝家的回說:「這是我們底下人的銀子,湊了先送過來。老太太和太太們的還沒有呢。」 正說著,丫鬟們回說:「那府里太太和姨太太打發人送分子來了。」尤氏笑罵道:「小蹄子們,專會記得這些沒要緊的話。昨兒不過老太太一時高興,故意的要學那小家子湊分子,你們就記得,到了你們嘴裡當正經的說。還不快接了進來好生待茶,再打發他們去。」丫鬟應著,忙接了進來,一共兩封,連寶釵黛玉的都有了。尤氏問還少誰的,林之孝家的道:「還少老太太、太太、姑娘們的和底下姑娘們的。」尤氏道:「還有你們大奶奶的呢?」林之孝家的道: 「奶奶過去,這銀子都從二奶奶手裡發,一共都有了。」   說著,尤氏已梳洗了,命人伺候車輛。一時來至榮府,先來見鳳姐。只見鳳姐已將銀子封好,正要送去。尤氏問:「都齊了?」鳳姐兒笑道:「都有了,快拿了去罷,丟了我不管。」尤氏笑道:「我有些信不及,倒要當面點一點。」說著果然按數一點,只沒有李紈的一分。尤氏笑道:「我說你肏鬼呢,怎麼你大嫂子的沒有?」鳳姐兒笑道:「那麼些還不夠使?短一分兒也罷了,等不夠了我再給你。」尤氏道:「昨兒你在人跟前作人,今兒又來和我賴,這個斷不依你。我只和老太太要去。」鳳姐兒笑道:「我看你利害。明兒有了事,我也『丁是丁卯是卯』的,你也別抱怨。」尤氏笑道:「你一般的也怕。不看你素日孝敬我,我才是不依你呢。」說著,把平兒的一分拿了出來,說道:「平兒,來!把你的收起去,等不夠了,我替你添上。」平兒會意,因說道:「奶奶先使著,若剩下了再賞我一樣。」尤氏笑道:「只許你那主子作弊,就不許我作情兒。」平兒只得收了。尤氏又道:「我看著你主子這麼細緻,弄這些錢那裡使去!使不了,明兒帶了棺材里使去。」   一面說著,一面又往賈母處來。先請了安,大概說了兩句話,便走到鴛鴦房中和鴛鴦商議,只聽鴛鴦的主意行事,何以討賈母的喜歡。二人計議妥當。尤氏臨走時,也把鴛鴦二兩銀子還他,說:「這還使不了呢。」說著,一徑出來,又至王夫人跟前說了一回話。因王夫人進了佛堂,把彩雲一分也還了他。見鳳姐不在跟前,一時把周、趙二人的也還了。他兩個還不敢收。尤氏道:「你們可憐見的,那裡有這些閑錢?鳳丫頭便知道了,有我應著呢。」二人聽說,千恩萬謝的方收了。於是尤氏一徑出來,坐車回家。不在話下。   展眼已是九月初二日,園中人都打聽得尤氏辦得十分熱鬧,不但有戲,連耍百戲並說書的男女先兒全有,都打點取樂頑耍。李紈又向眾姊妹道:「今兒是正經社日,可別忘了。寶玉也不來,想必他只圖熱鬧,把清雅就丟開了。」說著,便命丫鬟去瞧作什麼,快請了來。丫鬟去了半日,回說:「花大姐姐說,今兒一早就出門去了。」眾人聽了,都詫異說:「再沒有出門之理。這丫頭糊塗,不知說話。」因又命翠墨去。一時翠墨回來說:「可不真出了門了。說有個朋友死了,出去探喪去了。」探春道:「斷然沒有的事。憑他什麼,再沒今日出門之理。你叫襲人來,我問他。」剛說著,只見襲人走來。李紈等都說道:「今兒憑他有什麼事,也不該出門。頭一件,你二奶奶的生日,老太太都這等高興,兩府上下眾人來湊熱鬧,他倒走了;第二件,又是頭一社的正日子,他也不告假,就私自去了!」襲人嘆道:「昨兒晚上就說了,今兒一早起有要緊的事到北靜王府里去,就趕回來的。勸他不要去,他必不依。今兒一早起來,又要素衣裳穿,想必是北靜王府里的要緊姬妾沒了,也未可知。」李紈等道:「若果如此,也該去走走,只是也該回來了。」說著,大家又商議:「咱們只管作詩,等他回來罰他。」剛說著,只見賈母已打發人來請,便都往前頭來了。襲人回明寶玉的事,賈母不樂,便命人去接。   原來寶玉心裡有件私事,於頭一日就吩咐茗煙:「明日一早要出門,備下兩匹馬在後門口等著,不要別一個跟著。說給李貴,我往北府里去了。倘或要有人找我,叫他攔住不用找,只說北府里留下了,橫豎就來的。」茗煙也摸不著頭腦,只得依言說了。今兒一早,果然備了兩匹馬在園後門等著。天亮了,只見寶玉遍體純素,從角門出來,一語不發跨上馬,一彎腰,順著街就顛下去了。茗煙也只得跨馬加鞭趕上,在後面忙問:「往那裡去?」寶玉道:「這條路是往那裡去的?」茗煙道:「這是出北門的大道。出去了冷清清沒有可頑的。」寶玉聽說,點頭道:「正要冷清清的地方好。」說著,越性加了鞭,那馬早已轉了兩個彎子,出了城門。茗煙越發不得主意,只得緊緊跟著。   一氣跑了七八里路出來,人煙漸漸稀少,寶玉方勒住馬,回頭問茗煙道:「這裡可有賣香的?」焙茗道:「香倒有,不知是那一樣?」 寶玉想道:「別的香不好,須得檀、芸、降三樣。」茗煙笑道:「這三樣可難得。」寶玉為難。茗煙見他為難,因問道:「要香作什麼使?我見二爺時常小荷包有散香,何不找一找。」一句提醒了寶玉,便回手向衣襟上拉出一個荷包來,摸了一摸,竟有兩星沉速,心內歡喜:「只是不恭些。」再想自己親身帶的,倒比買的又好些。於是又問爐炭。茗煙道:「這可罷了。荒郊野外那裡有?用這些何不早說,帶了來豈不便宜。」寶玉道:「糊塗東西,若可帶了來,又不這樣沒命的跑了。」 茗煙想了半日,笑道:「我得了個主意,不知二爺心下如何?我想二爺不只用這個呢,只怕還要用別的。這也不是事。如今我們往前再走二里地,就是水仙庵了。」寶玉聽了忙問:「水仙庵就在這裡?更好了,我們就去。」說著,就加鞭前行,一面回頭向茗煙道:「這水仙庵的姑子長往咱們家去,咱們這一去到那裡,和他借香爐使使,他自然是肯的。」茗煙道:「別說他是咱們家的香火,就是平白不認識的廟裡,和他借,他也不敢駁回。只是一件,我常見二爺最厭這水仙庵的,如何今兒又這樣喜歡了?」寶玉道:「我素日因恨俗人不知原故,混供神混蓋廟,這都是當日有錢的老公們和那些有錢的愚婦們聽見有個神,就蓋起廟來供著,也不知那神是何人,因聽些野史小說,便信真了。比如這水仙庵裡面因供的是洛神,故名水仙庵,殊不知古來並沒有個洛神,那原是曹子建的謊話,誰知這起愚人就塑了像供著。今兒卻合我的心事,故借他一用。」   說著早已來至門前。那老姑子見寶玉來了,事出意外,竟象天上掉下個活龍來的一般,忙上來問好,命老道來接馬。寶玉進去,也不拜洛神之像,卻只管賞鑒。雖是泥塑的,卻真有「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之態,「荷出綠波,日映朝霞」之姿。寶玉不覺滴下淚來。老姑子獻了茶。寶玉因和他借香爐。那姑子去了半日,連香供紙馬都預備了來。寶玉道:「一概不用。」便命茗煙捧著爐出至後園中,揀一塊乾凈地方兒,竟揀不出。茗煙道:「那井台兒上如何?」寶玉點頭,一齊來至井臺上,將爐放下。   茗煙站過一旁。寶玉掏出香來焚上,含淚施了半禮,回身命收了去。茗煙答應,且不收,忙爬下磕了幾個頭,口內祝道:「我茗煙跟二爺這幾年,二爺的心事,我沒有不知道的,只有今兒這一祭祀沒有告訴我,我也不敢問。只是這受祭的陰魂雖不知名姓,想來自然是那人間有一、天上無雙,極聰明極俊雅的一位姐姐妹妹了。二爺心事不能出口,讓我代祝:若芳魂有感,香魄多情,雖然陰陽間隔,既是知己之間,時常來望候二爺,未嘗不可。你在陰間保佑二爺來生也變個女孩兒,和你們一處相伴,再不可又托生這鬚眉濁物了。」說畢,又磕幾個頭,才爬起來。   寶玉聽他沒說完,便撐不住笑了,因踢他道:「休胡說,看人聽見笑話。」茗煙起來收過香爐,和寶玉走著,因道:「我已經和姑子說了,二爺還沒用飯,叫他隨便收拾了些東西,二爺勉強吃些。我知道今兒咱們裡頭大排筵宴,熱鬧非常,二爺為此才躲了出來的。橫豎在這裡清凈一天,也就盡到禮了。若不吃東西,斷使不得。」寶玉道:「戲酒既不吃,這隨便素的吃些何妨。」茗煙道:「這便才是。還有一說,咱們來了,還有人不放心。若沒有人不放心,便晚了進城何妨?若有人不放心,二爺須得進城回家去才是。第一老太太、太太也放了心,第二禮也盡了,不過如此。就是家去了看戲吃酒,也並不是二爺有意,原不過陪著父母盡孝道。二爺若單為了這個不顧老太太、太太懸心,就是方纔那受祭的陰魂也不安生。二爺想我這話如何?」寶玉笑道:「你的意思我猜著了,你想著只你一個跟了我出來,回來你怕擔不是,所以拿這大題目來勸我。我才來了,不過為盡個禮,再去吃酒看戲,並沒說一日不進城。這已完了心愿,趕著進城,大家放心,豈不兩盡其道。」茗煙道:「這更好了。」說著二人來至禪堂,果然那姑子收拾了一桌素菜,寶玉胡亂吃了些,茗煙也吃了。   二人便上馬仍回舊路。茗煙在後面只囑咐:「二爺好生騎著,這馬總沒大騎的,手裡提緊著。」一面說著,早已進了城,仍從後門進去,忙忙來至怡紅院中。襲人等都不在房裡,只有幾個老婆子看屋子,見他來了,都喜的眉開眼笑,說:「阿彌陀佛,可來了!把花姑娘急瘋了!上頭正坐席呢,二爺快去罷。」寶玉聽說忙將素服脫了,自去尋了華服換上,問在什麼地方坐席,老婆子回說在新蓋的大花廳上。   寶玉聽說,一徑往花廳來,耳內早已隱隱聞得歌管之聲。剛至穿堂那邊,只見玉釧兒獨坐在廊檐下垂淚,一見他來,便收淚說道:「鳳凰來了,快進去罷。再一會子不來,都反了。」寶玉陪笑道:「你猜我往那裡去了?」玉釧兒不答,只管擦淚。寶玉忙進廳里,見了賈母王夫人等,眾人真如得了鳳凰一般。寶玉忙趕著與鳳姐兒行禮。賈母王夫人都說他不知道好歹,「怎麼也不說聲就私自跑了,這還了得!明兒再這樣,等老爺回家來,必告訴他打你。」說著又罵跟的小廝們都偏聽他的話,說那裡去就去,也不回一聲兒。一面又問他到底那去了,可吃了什麼,可唬著了。寶玉只回說:「北靜王的一個愛妾昨日沒了,給他道惱去。他哭的那樣,不好撇下就回來,所以多等了一會子。」賈母道:「以後再私自出門,不先告訴我們,一定叫你老子打你。」寶玉答應著。因又要打跟的小子們,眾人又忙說情,又勸道:「老太太也不必過慮了,他已經回來,大家該放心樂一回了。」賈母先不放心,自然發狠,如今見他來了,喜且有餘,那裡還恨,也就不提了;還怕他不受用,或者別處沒吃飽,路上著了驚怕,反百般的哄他。襲人早過來伏侍。大家仍舊看戲。當日演的是《荊釵記》。賈母薛姨媽等都看的心酸落淚,也有嘆的,也有罵的。要知端的,下回分解。

Als Dame Wang erfuhr, daß die Herzoginmutter von keiner ernsten Krankheit befallen war, sondern sich nur ein wenig im Garten erkältet hatte, aber nun, nachdem der Arzt dagewesen war und sie ein paarmal Medizin eingenommen hatte, wieder genesen sei, ließ sie Hsi-fëng zu sich kommen und ordnete an, was sie für Djia Dschëng vorbereiten sollte, um es ihm zu schicken. Eben beratschlagten sie miteinander, da kam eine Botin der Herzoginmutter, die sie zu sich bitten ließ. Rasch ging Dame Wang mit Hsi-fëng zusammen hinüber und fragte die Herzoginmutter: „Geht es Euch wieder besser?“ „Heute ist mir schon wieder viel wohler“, bestätigte die Herzoginmutter. „Von der Fasanenkükensuppe, die ihr mir schicktet, habe ich gekostet. Sie ist wohlschmeckend. Auch zwei Stücken Fleisch habe ich gegessen, und das hat mir gut getan.“ Lächelnd erklärte ihr Dame Wang: „Es war eine Gabe von Hsi-fëng, ein Zeichen ihrer kindlichen Ehrerbietung und ein Beweis dafür, daß Eure ständige Liebe für sie nicht verschwendet ist.“ Die Herzoginmutter nickte lächelnd und sagte: „Es ist schön, daß sie daran gedacht hat. Wenn noch roher Fasan da ist, möchte ich ein paar Häppchen davon in heißem Fett gebacken haben. Leicht gesalzen, werden sie gut zur nüchternen Reissuppe schmecken. Die Fleischbrühe schmeckt zwar auch, aber sie paßt nicht dazu.“ Hsi-fëng sagte rasch jawohl und schickte jemanden in die Küche, um den Auftrag zu übermitteln. Lächelnd sagte nun die Herzoginmutter zu Dame Wang: „Ich habe dich aus keinem anderen Grund herbitten lassen als dem, daß Hsi-fëng am zweiten Geburtstag hat. Schon in den letzten beiden Jahren hatte ich eine Geburtstagsfeier für sie ausrichten wollen, aber jedesmal, wenn es soweit war, kam etwas Wichtiges dazwischen, und die Feier fiel ins Wasser. Diesmal sind wir alle beisammen, und es kann wohl auch nichts dazwischenkommen. Darum wollen wir uns alle gemeinsam einen vergnügten Tag machen!“ „Daran hatte ich auch schon gedacht“, stimmte Dame Wang lächelnd zu. „Wenn es Euch freut, alte gnädige Frau, sollten wir jetzt darüber beraten und einen Entschluß fassen!“ Lächelnd fuhr die Herzoginmutter fort: „Egal, wessen Geburtstag es war, hat in den vergangenen Jahren stets jeder einzeln seine Geschenke gemacht. Aber das ist alltäglich und zeugt von keinem Zusammenhalt in der Familie. Diesmal möchte ich etwas Neues vorschlagen. Es wird beweisen, daß wir einander nicht fremd sind, und etwas zum Lachen haben werden wir auch.“ Rasch pflichtete Dame Wang ihr bei: „Wie Ihr es für richtig haltet, so soll es sein!“ Wieder fuhr die Herzoginmutter lächelnd fort: „Ich finde, wir sollten es den einfachen Leuten nachmachen – jeder zahlt einen Beitrag, und alles, was dabei zusammenkommt, wird für das Fest verbraucht. Muß das nicht Spaß machen?“ „Ganz gewiß!“ bestätigte Dame Wang lächelnd. „Nur verstehe ich nicht, auf welche Weise die Beiträge zusammengebracht werden sollen.“ Bei diesen Worten geriet die Herzoginmutter sogleich in eine noch freudigere Stimmung, und sie befahl, nicht nur Tante Hsüä und Dame Hsing zu holen, sondern auch die Mädchen und Bau-yü, außerdem Djia Dschëns Frau aus dem anderen Anwesen und schließlich auch noch die Frau von Lai Da und die Frauen der übrigen angesehenen Verwalter. Als die Sklavenfrauen und -mädchen sahen, in welch fröhlicher Laune die Herzoginmutter war, wurden auch sie vergnügt. Sogleich eilten sie geschäftig los, um die Einladungen und Befehle zu übermitteln, und in weniger Zeit, als man sie braucht, um eine Schale Reis zu essen, hatte sich jung und alt, hoch und niedrig versammelt, und das Zimmer war gedrängt voll. Nur Tante Hsüä saß der Herzoginmutter gegenüber, Dame Hsing und Dame Wang saßen auf Stühlen nahe der Tür, Bau-tschai und die anderen Mädchen machten es sich zu fünft oder sechst auf dem Ofenbett bequem, Bau-yü aber schmiegte sich an die Herzoginmutter. Alle übrigen standen dicht an dicht. Rasch befahl die Herzoginmutter, ein paar Schemel zu holen, damit Lai Das Mutter und einige andere geachtete alte Ammen sich setzen konnten. Denn nach den Bräuchen der Familie Djia genossen alte Leute vom Gesinde, die schon unter der vorigen Generation gedient hatten, größere Achtung als die jungen Herrschaften. Darum blieben Frau You, Hsi-fëng und einige andere unbekümmert stehen, während sich Lai Das Mutter und drei, vier weitere alte Ammen, Entschuldigungen murmelnd, auf den Schemeln niederließen. Nun trug die Herzoginmutter mit lächelnder Miene alles vor, was eben besprochen worden war, und es gab niemanden, der sich an dem Spaß nicht beteiligen mochte. Wer sich mit Hsi-fëng gut stand, wollte es aus Anhänglichkeit tun, und wer Angst vor ihr hatte, war froh, sich einschmeicheln zu können. Zumal es sich jeder leisten konnte, etwas zu geben. Darum erklärten sich alle fröhlich mit dem Vorschlag einverstanden, kaum daß er gemacht war. Als erste verkündete die Herzoginmutter: „Ich gebe zwanzig Liang.“ Lächelnd sagte darauf Tante Hsüä: „Ich schließe mich an und gebe ebenfalls zwanzig.“ „Wir wagen es nicht, uns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gleichzustellen“, erklärten Dame Hsing und Dame Wang. „Wir stehen eine Stufe niedriger und geben je sechzehn Liang.“ „Und wir stehen noch eine Stufe niedriger und geben je zwölf“, sagten daraufhin lächelnd Frau You und Li Wan. „Du bist Witwe und hast keinen eigenen Hausstand“, wandte sich die Herzoginmutter sofort an Li Wan. „Wie könnten wir von dir solches Geld verlangen, ich werde es für dich zahlen!“ Aber lächelnd mischte sich jetzt Hsi-fëng mit den Worten ein: „Anstatt Euch hinreißen zu lassen, solltet Ihr erst einmal rechnen, alte gnädige Frau, ehe Ihr das übernehmt. Es sind ohnehin schon zwei Anteile, die zu Euren Lasten gehen, und wenn Ihr jetzt noch die zwölf Liang für die Schwägerin zahlen wollt, freut Ihr Euch wohl in dem Augenblick, wo Ihr es sagt, aber ein Weilchen später werdet Ihr es schon bereuen, und ganz zum Schluß werdet Ihr sagen: ‚So viel Geld für diese Hsi-fëng!‘ Dann werdet Ihr mit irgendeinem Trick dafür sorgen, daß ich sang- und klanglos das Drei- oder Vierfache eines Anteils dazuschießen muß, und ich bilde mir noch etwas darauf ein!“ Alle lachten darüber, und die Herzoginmutter fragte lächelnd: „Was meinst du denn, wie wir es machen sollten?“ „Mein Geburtstag ist noch nicht heran, und schon bekomme ich mehr, als mir zu meinem Glück zuträglich ist“, sagte Hsi-fëng. „Mir ist wirklich nicht wohl bei dem Gedanken, daß ich selber nichts beisteuern darf und nur alle in Unruhe versetze. Darum ist es das beste, ich übernehme den Anteil der Schwägerin, und wenn dann der Tag gekommen ist, esse ich dafür ein bißchen mehr. Das würde mir ein größeres Glück bedeuten.“ Dame Hsing und die anderen sagten: „Sie hat ganz recht!“ Daraufhin gab die Herzoginmutter nach. Hsi-fëng aber fuhr lächelnd fort: „Ich möchte noch etwas sagen. Mir scheint, wenn die alte Ahne zwanzig Liang gibt und dazu noch die beiden Anteile für Dai-yü und Bau-yü übernimmt, und die Frau Tante gibt ebenfalls zwanzig Liang und übernimmt dazu den Anteil für Bau-tschai, so ist das ganz gerecht. Wenn aber die beiden gnädigen Frauen nur jeweils sechzehn Liang geben und für niemand anders einen Anteil übernehmen, ist das nicht sehr gerecht. Da wird die alte Ahne übervorteilt.“ Sofort sagte die Herzoginmutter mit lächelnder Miene: „Meine Hsi-fëng steht auf meiner Seite. Was sie da sagt, stimmt haargenau. Wenn ich sie nicht hätte, hätte ich wieder einmal das Nachsehen gehabt.“ „Alte Ahne, Ihr müßt Bau-yü und Dai-yü an die beiden gnädigen Frauen abtreten“, schlug Hsi-fëng lächelnd vor. „Ob sie nun viel für sie zahlen oder wenig, auf jeden Fall übernehmen sie je einen zusätzlichen Anteil, darauf kommt es an.“ „Das ist nur gerecht, so wird es gemacht!“ stimmte die Herzoginmutter sofort zu. Da stand jedoch Lai Das Mutter auf, um lächelnd zu erklären: „Das ist Verrat, und ich muß mich für die beiden gnädigen Frauen ärgern. Die junge Herrin ist die Schwiegertochter der einen und die Nichte der anderen, aber sie stellt sich nicht auf die Seite von Schwiegermutter oder Tante, sondern auf die von jemand anders. So wird aus der Schwiegertochter eine Fremde und aus der leiblichen Nichte eine angeheiratete.“ Die Herzoginmutter und alle anderen lachten darüber laut heraus, Lai Das Mutter aber fragte: „Wenn die jungen Herrinnen je zwölf Liang geben, müssen wir natürlich eine Stufe niedriger stehen, nicht wahr?“ „Kommt nicht in Frage!“ entschied die Herzoginmutter. „Zwar müßtet ihr eine Stufe niedriger stehen, ich weiß aber, daß ihr alle reiche Leute seid. Euer Stand mag geringer sein, aber Geld habt ihr mehr als sie. Darum kann es nicht anders sein, als daß ihr genausoviel gebt wie sie auch.“ Als die alten Ammen das hörten, sagten sie rasch jawohl. „Die Fräulein brauchen nur ihren guten Willen zu zeigen, indem jede ein Monatsgeld spendet“, fuhr die Herzoginmutter fort. Dann wandte sie sich zu Yüan-yang um und sagte: „Auch ihr solltet euch zusammentun und beraten, wieviel ihr gebt.“ Yüan-yang sagte: „Jawohl!“ und kam bald darauf mit Ping-örl, Hsi-jën, Tsai-hsia und ein paar kleineren Sklavenmädchen wieder. Einige von ihnen wollten zwei Liang, andere ein Liang geben. „Willst du etwa deiner Herrin nichts weiter zum Geburtstag schenken, daß du dich hier anschließt?“ wollte die Herzoginmutter von Ping-örl wissen. Lächelnd erwiderte Ping-örl: „Ein persönliches Geschenk habe ich außerdem. Das hier ist eine gemeinsame Sache, zu der ich auch meinen Beitrag leisten muß.“ „Du bist doch ein gutes Kind!“ lobte die Herzoginmutter lächelnd. „Hoch und niedrig sind jetzt vollzählig vertreten, nur die beiden Nebenfrauen fehlen noch“, erinnerte Hsi-fëng die Herzoginmutter mit lächelnder Miene. „Wir müssen sie fragen, ob auch sie etwas beisteuern. Die Sitte verlangt, daß sie berücksichtigt werden. Andernfalls könnten sie denken, daß wir sie geringschätzen.“ „Aber ja!“ sagte die Herzoginmutter sofort. „Wie konnten wir sie nur vergessen! Wahrscheinlich hatten sie keine Zeit zu kommen. Eine der Mägde soll sie fragen gehen!“ Während sie das sagte, ging schon ein Sklavenmädchen los und kam nach geraumer Zeit mit dem Bescheid wieder: „Sie geben jede zwei Liang.“ Fröhlich sagte die Herzoginmutter: „Nehmt Schreibpinsel und Tuschereibstein und rechnet zusammen, wieviel das insgesamt ergibt!“ Frau You aber zankte indessen leise mit Hsi-fëng: „Dir werde ich helfen, du unersättliches Spitzbein! So viele Muttchen und Tantchen legen ihr Silber zusammen, um deinen Geburtstag auszurichten, und dir ist das immer noch nicht genug. Wozu mußtest du auch noch diese armen Weiber mit ins Spiel bringen?“ „Red keinen Unsinn!“ erwiderte Hsi-fëng ebenso leise und mit lächelnder Miene. „Mit dir rechne ich ab, wenn wir draußen sind! Wer sagt, daß die beiden arm sind? Wenn sie Geld haben, stecken sie es anderen zu. Da ist es besser, wir nehmen es ihnen ab und machen uns einen vergnügten Tag damit!“ Inzwischen war die Summe zusammengezählt, und es hatten sich mehr als einhundertfünfzig Liang ergeben. „Das können wir für Theater und Wein an einem Tag nicht verbrauchen“, gab die Herzoginmutter zu bedenken. „Da wir keine Gäste einladen, wird die Weintafel nicht viel kosten, dann reicht das Geld für zwei oder drei Tage“, erklärte ihr Frau You. „Vor allem kostet uns die Therateraufführung kein Geld, das sparen wir ein.“ „Hsi-fëng soll sagen, welche Truppe sie mag, und die lassen wir kommen“, entschied die Herzoginmutter. „Unsere Familientruppe habe ich über. Geben wir lieber ein bißchen Geld aus und hören uns eine andere Truppe an!“ bat Hsi-fëng. „Diese ganze Sache soll Dschëns Frau übernehmen!“ ordnete die Herzoginmutter an. „Hsi-fëng soll damit nicht die geringste Sorge haben und den Tag nur genießen. Erst dann ist es ein richtiger Geburtstag.“ Frau You sagte: „Jawohl!“, und nachdem man noch ein Weilchen geplaudert hatte, gingen nach und nach alle fort, weil sie merkten, daß die Herzoginmutter müde war. Frau You begleitete erst Dame Hsing und Dame Wang hinaus, dann ging sie zu Hsi-fëng, um mit ihr zu beraten, wie sie den Geburtstag gestalten sollte. „Mich mußt du nicht fragen“, sagte Hsi-fëng. „Richte dich ganz danach, was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gefällt, und damit basta.“ „Du Biest hast aber auch ein unverschämtes Glück!“ sagte Frau You dann lächelnd. „Ich hatte mich gefragt, warum wir alle herüberkommen sollten, und dann ging es einzig und allein darum. Nicht genug damit, daß ich Geld loswerde, habe ich auch noch den ganzen Ärger am Hals. Womit wirst du mir das danken?“ „Red keinen Blödsinn!“ wies Hsi-fëng sie lächelnd zurecht. „Habe vielleicht ich dich gerufen? Warum also sollte ich dir danken? Wenn dir der Ärger zuviel ist, mußt du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sagen, sie soll jemand anders beauftragen, das ist alles.“ „Sieh einer an, wie sie sich aufführt!“ sagte Frau You lächelnd darauf. „Halt an dich, rate ich dir. Wenn du dich weiter so aufbläst, wirst du noch platzen.“ Nachdem die beiden noch ein Weilchen miteinander gesprochen hatten, gingen auch sie auseinander. Am nächsten Tag wurde Silber ins Ning-guo-Anwesen gebracht, als Frau You nach dem Aufstehen eben dabei war, sich zu frisieren und zu waschen. „Wer hat das gebracht?“ fragte sie. „Tante Lin“, antworteten die Sklavenmädchen. „Sie soll herkommen!“ befahl Frau You. Die Sklavenmädchen gingen also in die Gesindestube und riefen Lin Dschï-hsiaus Frau. Als sie herübergekommen war, ließ Frau You sie auf einer Fußbank Platz nehmen, und während sie eifrig in ihrer Toilette fortfuhr, fragte sie: „Wieviel Silber ist in dem Päckchen?“ „Dies ist nur das Silber, das wir von der Dienerschaft zusammengelegt haben“, berichtete Lin Dschï-hsiaus Frau. „Das von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und den gnädigen Frauen ist nicht mit dabei.“ Als sie das eben sagte, meldeten die Sklavenmädchen: „Die gnädige Frau und die gnädige Frau Tante von drüben haben Botinnen mit ihren Beiträgen geschickt.“ Lachend schimpfte Frau You: „Ihr kleinen Spitzbeine achtet wieder mal nur auf die Nebensächlichkeiten! Gestern war die alte gnädige Frau in fröhlicher Stimmung, nur deshalb hat sie gesagt, wir wollten nach Art der kleinen Leute Silber zusammenlegen. Das habt ihr euch eingeprägt und nehmt es jetzt wortwörtlich. Wollt ihr euch das Silber wohl bald geben lassen und den Botinnen Tee anbieten, ehe ihr sie wieder wegschickt?!“ Rasch sagten die Sklavenmädchen jawohl und brachten dann zwei Päckchen Silber herein, in denen auch die Beiträge für Bau-tschai und Dai-yü mit enthalten waren. „Wessen Anteile fehlen jetzt noch?“ fragte Frau You. „Es fehlen die Anteile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der zweiten gnädigen Frau, der gnädigen Fräulein und die der Mägde“, gab Lin Dschï-hsiaus Frau Auskunft. „Und was ist mit dem Anteil für die erste junge gnädige Frau?“ fragte Frau You. „Wenn Ihr hinüberkommt, junge Herrin, bekommt Ihr das Geld von der zweiten jungen gnädigen Frau. Sie hat alles beisammen“, erwiderte Lin Dschï-hsiaus Frau. Während sie das sagte, hatte Frau You ihre Toilette beendet und befahl, nach dem Wagen zu sehen. Bald darauf war sie im Jung-guo-Anwesen und begab sich zuerst zu Hsi-fëng, die das Silber schon fertig verpackt hatte und eben jemanden damit losschicken wollte. „Sind alle Beiträge beisammen?“ fragte Frau You. „Ja, alle“, erwiderte Hsi-fëng lächelnd. „Trag das Silber nur rasch fort! Wenn etwas verlorengeht, will ich nichts damit zu tun haben.“ „Ich habe so meine Zweifel“, sagte Frau You, ebenfalls lächelnd. „Ich möchte es in deiner Gegenwart nachprüfen.“ Und schon zählte sie die Beiträge durch und entdeckte, daß der für Li Wan nicht dabei war. „Wußte ich doch, daß du etwas im Schilde führst!“ sagte sie lächelnd. „Wieso fehlt das Silber für deine Schwägerin?“ „Ja, ist denn das immer noch nicht genug?“ fragte Hsi-fëng und lächelte dabei. „Was macht es schon, daß ein Anteil fehlt? Im Falle, daß das Silber nicht reicht, kann ich ihn dir immer noch geben!“ „Gestern vor den Leuten hast du dich aufgespielt, und heute kommst du mir so“, warf Frau You ihr vor. „Aber das lasse ich dir nicht durchgehen. Ich sage es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Bist du aber scharf!“ sagte Hsi-fëng, immer noch lächelnd. „Bei der nächsten Gelegenheit werde ich auch so peinlich genau sein. Aber dann beklag dich nicht!“ „Also hast du doch Angst!“ stellte Frau You, ebenfalls lächelnd, fest. „Wenn du dich nicht immer so ehrerbietig mir gegenüber verhalten hättest, würde ich dir das wirklich nicht durchgehen lassen.“ Bei diesen Worten suchte sie Ping-örls Anteil heraus und sagte dann: „Komm her, Ping-örl, und nimm dein Silber zurück! Wenn es nachher fehlen sollte, lege ich es aus meiner Tasche zu.“ Ping-örl hatte ihre Absicht durchschaut, darum sagte sie: „Nehmt es nur, junge Herrin, und gebt es mir als Belohnung wieder, falls etwa übrigbliebt. Kommt das nicht auf dasselbe heraus?“ „Also darf nur deine Herrin ihre Stellung mißbrauchen, ich aber darf niemand bevorzugen?“ fragte Frau You lächelnd. Notgedrungen nahm jetzt Ping-örl ihr Silber wieder an sich, Frau You aber fuhr fort: „Raffiniert geht deine Herrin vor, um sich Geld zu verschaffen! Aber wie will sie das alles ausgeben? Was sie nicht ausgeben kann, wird sie mit ins Grab nehmen!“ Mit diesen Worten ging Frau You hinaus und begab sich zur Herzoginmutter, wo sie zuerst ihren Gruß entbot und ein paar Belanglosigkeiten äußerte, ehe sie zu Yüan-yang ins Zimmer trat, um sich mit ihr zu beraten. Denn sie wollte sich ganz nach Yüan-yangs Vorschlägen richten, um das Wohlgefallen der Herzoginmutter zu erregen. Als alles besprochen war und Frau You sich zum Gehen wandte, gab sie Yüan-yang ihre zwei Liang Silber zurück und sagte: „Wir können das nicht alles ausgeben!“ Damit ging sie hinaus und begab sich nun zu Dame Wang, um auch mit ihr ein Weilchen zu plaudern und dann, nachdem Dame Wang in ihre Betstube gegangen war, auch Tsai-yün ihren Beitrag zurückzugeben. Und da Hsi-fëng nicht dabei war, gab sie auch den Nebenfrauen Dschau und Dschou ihr Silber wieder. Als die beiden es nicht anzunehmen wagten, redete Frau You ihnen zu: „Euch geht es doch jämmerlich genug, woher solltet ihr überflüssiges Geld haben? Falls Hsi-fëng davon erfährt, werde ich dafür geradestehen.“ Erst nach diesen Worten nahmen die beiden das Silber mit tausend- und zehntausendfachem Dank an. Frau You aber ging geradewegs hinaus, stieg in ihren Wagen und fuhr wieder nach Hause. Mehr soll hier von ihr nicht die Rede sein. Ehe man es sich versah, war der zweite Tag des neunten Monats gekommen. Alle im Garten hatten erfahren, daß Frau You für Zerstreuungen jeglicher Art gesorgt hatte. Nicht nur Schauspieler würden dasein, auch an Gaukler und Geschichtenerzähler hatte sie gedacht, damit jeder sich vergnügen und amüsieren konnte. Da sagte Li Wan zu den Mädchen: „Heute ist der feste Tag für unseren Begonienbund, das wollen wir nicht vergessen! Aber Bau-yü ist nicht hier, wahrscheinlich ist er nur auf lärmende Unterhaltung aus und hat die edleren Dinge aus seinem Gedächtnis gestrichen.“ Damit befahl sie einem Sklavenmädchen: „Geh und sieh nach, was er macht, und bitte ihn schnell hierher!“ Erst nach geraumer Zeit kam das Sklavenmädchen wieder und meldete: „Schwester Hua sagt, er habe das Anwesen schon am frühen Morgen verlassen.“ „Aber das gibt es doch nicht“, sagten alle verwundert. „Das Mädchen ist ja dumm und kann sich nicht verständlich machen.“ Also bekam Tsuee-mo den Auftrag, sich noch einmal erkundigen zu gehen. Als sie wiederkam, berichtete sie: „Er ist wirklich ausgeritten. Er hat gesagt, ein Freund sei gestorben, und er wolle einen Beileidsbesuch machen.“ „Das ist auf keinen Fall wahr“, erklärte Tan-tschun, „und was auch immer sein möge, er hat kein Recht, heute auszugehen. Ruft Hsi-jën her, ich werde sie befragen!“ Während sie das eben sagte, trat Hsi-jën bereits ein, und Li Wan sagte: „Egal, was er hat, er hätte heute nicht ausgehen dürfen! Erstens ist der Geburtstag der zweiten jungen Herrin, auf den sich die alte gnädige Frau so gefreut hat und für den hoch und niedrig aus beiden Anwesen Geld zusammenlegte, und da läuft er fort. Zweitens ist heute der Tag für unser erstes reguläres Dichtertreffen, und er ist heimlich fortgegangen, ohne sich freigeben zu lassen.“ Seufzend erwiderte Hsi-jën: „Gestern abend sagte er, er habe heute in aller Frühe etwas Dringendes zu erledigen. Er wolle zum Prinzen Bee-djing reiten und dann schnell wieder zurückkommen. Ich habe ihm geraten, nicht fortzureiten, aber er wollte einfach nicht hören. Heute morgen ist er dann früh aufgestanden und hat sich weiße Trauerkleidung geben lassen, die er angezogen hat. Wer weiß, ob nicht vielleicht im Hause des Prinzen eine wichtige Nebenfrau gestorben ist.“ „Wenn es so ist, mußte er natürlich hinreiten, trotzdem darf er das Wiederkommen nicht vergessen“, sagten Li Wan und die anderen. Dann entschieden sie: „Wir schreiben unsere Gedichte, und wenn er zurückkommt, wird er bestraft!“ Während sie das eben sagte, kamen Botinnen von der Herzoginmutter, die sie zu sich bitten ließ. Also gingen sie hinüber, und Hsi-jën berichtete, was mit Bau-yü war. Ärgerlich befahl die Herzoginmutter, Bau-yü solle geholt werden. In Wirklichkeit war es so, daß Bau-yü sich heimlich etwas vorgenommen hatte und deshalb am Tag zuvor Ming-yän befahl: „Morgen in aller Frühe will ich ausreiten, warte am hinteren Tor mit zwei Pferden! Ich will nicht, daß jemand anders mitkommt! Li Guee sagst du, ich sei in der Residenz des Prinzen Bee-djing, und wenn jemand nach mir suchen wolle, solle er ihn davon abhalten und sagen, ich wäre beim Prinzen aufgehalten worden und würde ganz bestimmt kommen.“ Ming-yän hatte sich keinen Vers darauf machen können und die Botschaft so bestellt, wie sie ihm aufgetragen war. Heute hatte er wirklich in aller Frühe zwei Pferde ans hintere Gartentor geführt und dort gewartet. Als es hell wurde, sah er Bau-yü ganz in Weiß aus dem Tor treten und wortlos aufs Pferd steigen. Dann beugte er sich vor und ritt in leichtem Trab auf der Straße davon. So blieb Ming-yän nichts anderes übrig, als ebenfalls aufzusitzen und dem Pferd die Peitsche überzuziehen.In Wirklichkeit war es so, daß Bau-yü sich heimlich etwas vorgenommen hatte und deshalb am Tag zuvor Ming-yän befahl: „Morgen in aller Frühe will ich ausreiten, warte am hinteren Tor mit zwei Pferden! Ich will nicht, daß jemand anders mitkommt! Li Guee sagst du, ich sei in der Residenz des Prinzen Bee-djing, und wenn jemand nach mir suchen wolle, solle er ihn davon abhalten und sagen, ich wäre beim Prinzen aufgehalten worden und würde ganz bestimmt kommen.“ Ming-yän hatte sich keinen Vers darauf machen können und die Botschaft so bestellt, wie sie ihm aufgetragen war. Heute hatte er wirklich in aller Frühe zwei Pferde ans hintere Gartentor geführt und dort gewartet. Als es hell wurde, sah er Bau-yü ganz in Weiß aus dem Tor treten und wortlos aufs Pferd steigen. Dann beugte er sich vor und ritt in leichtem Trab auf der Straße davon. So blieb Ming-yän nichts anderes übrig, als ebenfalls aufzusitzen und dem Pferd die Peitsche überzuziehen. Nachdem er Bau-yü eingeholt hatte, fragte er: „Wohin reiten wir?“ „Wohin führt die Straße?“ erkundigte sich Bau-yü. „Zum nördlichen Stadttor hinaus“, gab Ming-yän Auskunft. „Gleich vor dem Tor ist es totenstill, dort kann man sich nirgends vergnügen.“ „Eine stille Gegend ist gerade das, was ich möchte“, erwiderte Bau-yü kopfnickend und schlug auf sein Pferd ein. Nur wenige Biegungen, dann hatten sie das Stadttor passiert. Ming-yän, der sich nun erst recht keinen Rat mehr wußte, hielt sich dicht hinter Bau-yü. Erst als sie sieben oder acht Li ohne Aufenthalt getrabt waren und die menschlichen Behausungen nach und nach spärlicher wurden, zügelte Bau-yü sein Pferd und wandte sich nach Ming-yän um mit der Frage: „Kann man hier Räucherwerk kaufen?“ „Räucherwerk wird es schon geben“, antwortete Ming-yän, „es fragt sich bloß, was für welches.“ Bau-yü dachte nach, dann sagte er: „Es kommt nichts anderes in Frage als Sandelholz, Zitronellaweihrauch und Lakaholz.“ „So etwas wird hier kaum zu bekommen sein“, erwiderte Ming-yän lächelnd. Und als er dann sah, was für ein bekümmertes Gesicht Bau-yü machte, fragte er: „Wozu braucht Ihr das Räucherwerk? Ich weiß doch, daß Ihr immer ein bißchen davon lose in Eurem Gürteltäschchen tragt. Warum seht Ihr nicht nach?“ Dieser Hinweis brachte Bau-yü zur Besinnung. Er griff unter sein Gewand und holte das Täschchen hervor, in dem er dann zwei kleine Stücken Adlerholz fand, und das machte ihn wieder froh. Nur schien ihm, dies sei nicht ehrerbietig genug. Dann aber fand er, Räucherholz, das er selber bei sich getragen hatte, sei noch besser als gekauftes, und fragte nach Räucherkessel und Holzkohle. „Das schlagt Euch aus dem Kopf!“ sagte Ming-yän. „Woher wollen wir das in dieser Einöde nehmen? Warum habt Ihr nicht eher gesagt, was Ihr braucht, dann hätte ich es mitbringen können. Wäre das nicht einfacher gewesen?“ „Dummer Kerl!“ schimpfte Bau-yü. „Wenn wir es hätten mitbringen können, hätte ich ja nicht so wild zu traben brauchen.“ Ming-yän überlegte ein Weilchen, dann sagte er freudestrahlend: „Ich habe eine Idee! Ich weiß ja nicht, was Ihr vorhabt, aber ich vermute, Ihr braucht noch mehr. Aber das ist kein Problem. Wenn wir noch zwei Li weiter reiten, kommen wir zum Kloster der Wassergöttin.“ „Hier liegt das Kloster der Wassergöttin? Um so besser“, sagte Bau-yü darauf. „Wir reiten hin!“ Damit trieb er sein Pferd an und ritt weiter. Gleichzeitig wandte er den Kopf nach Ming-yän um und sagte noch: „Die Nonnen von dort kommen schon seit langem zu uns ins Haus. Wenn wir jetzt bei ihnen vorsprechen, um uns einen Räucherkessel zu borgen, werden sie bestimmt nichts dagegen haben.“ „Ganz abgesehen davon, daß sie von uns unterstützt werden, würde man uns auch in keinem anderen Tempel abweisen, wenn wir um einen Räucherkessel bitten, auch wenn uns dort niemand kennt“, meinte Ming-yän. „Nur das eine wundert mich: Ihr hattet immer solchen Abscheu vor dem Kloster der Wassergöttin, heute dagegen scheint es Euch sehr lieb zu sein.“ „Das liegt daran, daß es mir stets zuwider war, wenn profane Leute ohne Grund und Ursache Götter verehren und Tempel errichten“, erklärte ihm Bau-yü. „Irgendwelche reichen alten Männer und törichten Frauen hören von einer Gottheit und errichten ihr einen Tempel, um sie darin anzubeten, ohne zu wissen, wer diese Gottheit ist. Sie erfahren nur in einer inoffiziellen Geschichtsdarstellung davon oder in einem Roman und nehmen das für bare Münze. In diesem Kloster zum Beispiel wird die Fee des Luo-Flusses verehrt, darum heißt es auch das Kloster der Wassergöttin. Dabei hat es eine Fee des Luo-Flusses nie gegeben, sie ist nichts weiter als ein Hirngespinst von Tsau Dsï-djiän. Diese Dummköpfe aber haben ein Götterbild formen lassen und bringen ihm Opfer dar. Doch heute paßt es zu meinem Vorhaben, darum will ich Gebrauch davon machen.“ Über diesem Gespräch waren sie längst am Kloster angelangt. Die alte Äbtissin wunderte sich über Bau-yüs unverhofften Besuch nicht weniger, als wenn ein lebendiger Drache vom Himmel gefallen wäre. Rasch trat sie heraus, um ihn zu begrüßen, dann befahl sie einer bejahrten Klosterdienerin, sich um die Pferde zu kümmern. Bau-yü trat in die Tempelhalle, doch anstatt vor dem Standbild der Fee niederzuknien, schaute er es sich einfach an. Obwohl es nur eine Tonfigur war, hatte sie doch etwas von der ‚Gestalt einer aufgeschreckten Wildgans‘und der ‚Haltung eines schwimmenden Drachens‘, der ‚Grazie einer Lotosblume inmitten grüner Wellen‘ und der ‚Schönheit der Morgensonne zwischen schillernden Wolken‘ an sich. Und ohne daß Bau-yü dessen gewahr wurde, begannen ihm die Tränen herabzulaufen. Als ihm die Äbtissin Tee vorsetzte, bat Bau-yü um einen Räucherkessel. Da ging die Äbtissin wieder fort, und als sie nach längerer Zeit endlich wiederkam, brachte sie ihm auch Weihrauch, Kerzen und Opferpapier mit. „Davon brauche ich nichts!“ sagte Bau-yü und gab Ming-yän den Befehl, den Räucherkessel in den hinteren Klosterhof zu tragen und dort einen sauberen Platz zu suchen. Als er keinen fand, schlug Ming-yän vor: „Wie wäre es dort auf dem Steinpflaster am Brunnen?“ Bau-yü nickte und trat näher. Als Ming-yän den Räucherkessel abgestellt hatte, trat er beiseite, Bau-yü aber holte das Räucherholz hervor und steckte es in Brand. Mit Tränen in den Augen machte er eine leichte Verbeugung, dann wandte er sich um und befahl Ming-yän, den Räucherkessel wieder wegzuräumen. Ming-yän sagte: „Jawohl!“, doch anstatt den Kessel wegzunehmen, kniete er rasch nieder und schlug mehrmals hintereinander mit der Stirn auf den Boden. Dazu sprach er: „Ich, Ming-yän, diene schon so viele Jahre meinem jungen Herrn und weiß von allem, was in seinem Herzen vorgeht. Nur über das heutige Opfer hat er mir nichts gesagt, und ich wage auch nicht, ihn danach zu fragen. Aber ich denke mir, die abgeschiedene Seele, die dieses Opfer empfängt, muß – wenn ich auch ihren Namen nicht weiß – ein außerordentlich kluges und wunderschönes Mädchen gewesen sein, das auf Erden wie auch im Himmel nicht seinesgleichen hat. Da mein junger Herr sein Geheimnis nicht preisgeben kann, will ich an seiner Statt beten: Wenn du duftige Seele Gefühl und Empfinden hast, mußt du meinen jungen Herrn als deinen besten Freund trotz der Trennung zwischen der Welt der Lebenden und der Welt der Toten öfter einmal besuchen kommen! Und sorge auch im Jenseits dafür, daß mein junger Herr beim nächsten Mal als Mädchen wiedergeboren wird, das unter euresgleichen leben kann, und nicht als ein dummes, bärtiges Wesen!“ Nachdem er zu Ende gesprochen hatte, vollzog er noch ein paar Stirnaufschläge, ehe er sich endlich wieder aufrappelte. Bau-yü, der zugehört

Ming-yän. Aus: Gai Qi 1879. hatte, mußte schon lachen, ehe Ming-yän ausgesprochen hatte. Er gab ihm einen Fußtritt und befahl: „Schluß mit dem Unsinn! Wenn die Leute dich hören, werden sie uns auslachen.“ Als Ming-yän aufgestanden war und sich den Räucherkessel gegriffen hatte, sagte er im Weggehen zu Bau-yü: „Ich hatte der Äbtissin gesagt, daß Ihr noch nichts gegessen habt und daß sie etwas für Euch zurechtmachen soll, so gut es eben geht. Also seht zu, daß Ihr etwas davon eßt! Ich weiß, daß bei uns heute ein großes Fest gefeiert wird und daß es dabei hoch hergeht. Verbringt Ihr nur den Tag hier in Stille und Abgeschiedenheit, dann habt Ihr Eurer Anstandspflicht Genüge getan. Es geht doch aber nicht an, daß Ihr nun gar nichts eßt!“ „Warum sollte ich nicht von den Klosterspeisen kosten, wenn ich schon keinen Geburtstagswein trinke!“ gab Bau-yü zurück. „So ist es recht!“ lobte Ming-yän. „Aber da ist noch etwas. Man wird sich Sorgen machen, weil wir hier sind. Wenn sich niemand um Euch sorgte, spräche nichts dagegen, erst spät in die Stadt zurückzureiten. So aber müßt Ihr an den Heimweg denken! Dann werden zum einen die alte gnädige Frau und die gnädige Frau beruhigt sein, zum anderen ist ja nun Eure Anstandspflicht erfüllt, und Ihr könnt zu Hause Theater sehen und Wein trinken. Nicht weil das Euer Wunsch wäre, sondern nur, um Euren Eltern Gesellschaft zu leisten und Eurer Sohnespflicht Genüge zu tun. Auch die Seele der Toten, der Euer Opfer galt, wird keine Ruhe finden, wenn Ihr ihretwegen nicht daran denkt, wie sich die alte gnädige Frau und die die gnädige Frau um Euch sorgen. Was meint Ihr dazu?“ „Ich weiß schon, was dich drückt“, erwiderte Bau-yü lächelnd. „Du machst dir Sorgen, weil du mein einziger Begleiter bist und Angst hast, dafür geradestehen zu müssen, wenn wir nach Hause kommen. Nur deshalb kommst du mir mit so großartigen Prinzipien. Aber ich bin ja nur hergekommen, um diese Anstandspflicht zu erfüllen und dann wieder heimzureiten, wo ich Wein trinken und Theater sehen will. Wann hätte ich gesagt, ich wolle den ganzen Tag nicht in die Stadt zurück? Meinen Vorsatz habe ich verwirklicht, und jetzt reiten wir schnell zurück, damit alle beruhigt sind. Ist dann nicht beiden Seiten Genüge getan?“ „Um so besser!“ sagte Ming-yän nur noch, dann traten sie in die Meditationshalle, wo die Äbtissin wirklich einen Tisch mit Klosterspeisen hergerichtet hatte. Wahllos aß Bau-yü einiges davon, und auch Ming-yän bediente sich, dann stiegen sie auf die Pferde und ritten den Weg zurück, den sie gekommen waren. „Reitet zu, junger Herr, und haltet die Zügel straffer, das Pferd ist nicht viel geritten worden“, mahnte Ming-yän. Und während er das sagte, hatten sie schon das Stadttor passiert, um dann wieder durch das hintere Tor in das Anwesen zu gelangen. Als Bau-yü eilig den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betrat, waren weder Hsi-jën noch die anderen Sklavenmädchen in den Zimmern. Nur ein paar alte Frauen hielten hier Wache. Beim Anblick von Bau-yü strahlten sie über das ganze Gesicht und sagten: „Buddha Amitabha! Da seid Ihr ja endlich, junger Herr! Fräulein Hua war schon ganz verrückt vor Aufregung. Drüben geht man eben zu Tisch. Beeilt Euch nur!“ Schnell legte Bau-yü die Trauerkleider ab, suchte sich selbst die farbigen Festgewänder hervor und zog sie über. „Wo gibt es das Festes­sen?“ fragte er. „In der neuen Gästehalle“, erwiderten die Sklavinnen. Bau-yü ging schnurstracks hinüber und hörte schon von weitem Musik und Gesang. Als er eben an die Durchgangshalle kam, erblickte er dort Yü-tschuan, die einsam unter dem Dachvorsprung saß und weinte. Aber kaum hatte sie Bau-yü gesehen, hörte sie damit auf und sagte: „Da ist ja der Phönix! Geh nur schnell hinein! Noch ein bißchen später, und hier hätte alles kopfgestanden.“ Lächelnd forderte Bau-yü sie auf: „Rate mal, wo ich gewesen bin!“ Aber Yü-tschuan antwortete nicht und wischte sich nur stumm die Tränen ab. Rasch trat Bau-yü in die Halle und begrüßte die Herzoginmutter und Dame Wang. Alle Anwesenden freuten sich so, als ob wirklich ein Phönix erschienen wäre. Inzwischen beeilte sich Bau-yü, vor Hsi-fëng seine Verbeugung zu machen. Die Herzoginmutter und Dame Wang aber warfen ihm vor, er wisse nicht, was er tue. „Warum konntest du nicht einen Ton sagen und mußtest heimlich fortlaufen?“ fragten sie. „Das ist wirklich unerhört. Wenn du das noch einmal machst, sagen wir es dem gnädigen Herrn, wenn er wiederkommt, und er wird dich schlagen!“ Dann schimpften sie auf die Sklavenjungen aus seiner Begleitung: „Ihr hört natürlich nur auf ihn, und wohin er befiehlt, dahin folgt ihr ihm, ohne auch nur jemand Bescheid zu sagen.“ Dann wieder fragten sie Bau-yü: „Wo warst du nun eigentlich? Hast du etwas gegessen? Hat dich etwas erschreckt?“ Bau-yü erwiderte nur: „Gestern ist eine Lieblingskonkubine des Prinzen Bee-djing verstorben, da war ich kondolieren. Der Prinz hat so geweint, daß ich ihn nicht einfach im Stich lassen und sofort wiederkommen konnte. Deswegen bin ich etwas länger geblieben.“ „Wenn du in Zukunft noch einmal heimlich ausgehst, ohne uns vorher Bescheid zu geben, werde ich deinem Vater ganz gewiß sagen, er solle dich schlagen!“ drohte die Herzoginmutter, und Bau-yü versprach, er wolle es nicht wieder tun. Dann wollte die Herzoginmutter die Sklavenjungen aus Bau-yüs Begleitung durchprügeln lassen, aber rasch legten sich alle ins Mittel und redeten ihr zu: „Macht Euch nicht so viel Sorgen, alte gnädige Frau! Er ist ja wieder da, darum sollten wir uns beruhigen und wieder vergnügt sein!“ Die Herzoginmutter war nur aus Sorge so ärgerlich geworden, und als sie Bau-yü jetzt wiederhatte, war sie mehr als froh. Ihr Zorn verging, und sie rührte nicht weiter an die Sache. Im Gegenteil, sie fürchtete, Bau-yü könnte sich vielleicht nicht wohl fühlen oder nicht satt zu essen bekommen haben, oder er könnte unterwegs etwas erlebt haben, was ihn erchreckte, deshalb hätschelte sie ihn auf hunderterlei Weise, und auch Hsi-jën kam herüber, um ihm aufzuwarten. Dann widmeten sich alle wieder der Theateraufführung. Gegeben wurde die ,Dornenhaarnadel‘. Die Herzoginmutter und Tante Hsüä waren so gerührt über das Stück, daß sie Tränen vergossen, während von den übrigen Zuschauern die einen seufzten und die anderen fluchten. Wer wissen will, wie es weiterging, muß das nächste Kapitel le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