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zh-de4/Chapter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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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 Kapitel 74

惑奸谗抄检大观园

避嫌隙杜绝宁国府

中文原文 Deutsche Übersetzung (DE4, Woesler)

惑奸谗抄检大观园 避嫌隙杜绝宁国府 话说平儿听迎春说了,正自好笑,忽见宝玉也来了。原来管厨房柳家媳妇的妹子也因放头开赌,得了不是。因这园中有素和柳家的不好的,便又告出柳家的来,说和他妹子是伙计,赚了平分,因此凤姐要治柳家的之罪。那柳家的听得此言,便慌了手脚。因思素与怡红院的人最为深厚,故走来悄悄的央求晴雯、芳官等人,转告诉了宝玉。宝玉因思内中迎春的嬷嬷也现有此罪,不若来约同迎春去讨情,比自己独去单为柳家的说情又更妥当,故此前来。忽见许多人在此,见他来时,都问道:“你的病可好了?跑来做什么?”宝玉不便说出讨情一事,只说:“来看二姐姐。”当下众人也不在意,且说些闲话。 平儿便出去办累金凤一事。那玉柱儿媳妇紧跟在后,口内百般央求,只说:“姑娘好歹口内超生,我横竖去赎了来。”平儿笑道:“你迟也赎,早也赎,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你的意思,得过就过。既这么样,我也不好意思告诉人,趁早儿取了来,交给我,一字不提。”玉柱儿媳妇听说,方放下心来,就拜谢。又说:“姑娘自去贵干。赶晚赎了来,先回了姑娘,再送去如何?”平儿道:“赶晚不来,可别怨我。”说毕,二人方分路各自散了。 平儿到房,凤姐问他:“三姑娘叫你做什么?”平儿笑道:“三姑娘怕奶奶生气,叫我劝着奶奶些,问奶奶这两天可吃些什么。”凤姐笑道:“倒是他还惦记我。刚才又出来了一件事:有人来告柳二媳妇和他妹子通同开局,凡妹子所为,都是他作主。我想你素日常劝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保养保养也是好的。我因听不进去,果然应了,先把太太得罪了,而且反赚了一场病。如今我也看破了,随他们闹去罢,横竖还有许多人呢。我白操一会子心,倒惹的万人咒骂,不如且自家养养病。就是病好了,我也会做好好先生,得乐且乐,得笑且笑,一概是非,都凭他们去罢。所以我只答应着知道了。”平儿笑道:“奶奶果然如此,那就是我们的造化了。” 一语未了,只见贾琏进来,拍手叹气道:“好好的又生事。前儿我和鸳鸯借当,那边太太怎么知道了?刚才太太叫过我去,叫我不管那里先借二百银子,做八月十五节下使用。我回没处借,太太就说:‘你没有钱,就有地方挪移;我白和你商量,你就搪塞我,你就没地方儿。前儿一千银子的当是那里的?连老太太的东西,你都有神通弄出来;这会二百银子,你就这样难。亏我没和别人说去!’我想太太分明不短,何苦来又寻事奈何人?”凤姐儿道:“那日并没个外人,谁走了这个消息?” 平儿听了,也细想那日有谁在此,想了半日,笑道:“是了。那日说话时没人。就只晚上送东西来的时候儿,老太太那边傻大姐的娘可巧来送浆洗衣裳。他在下房里坐了一会子,看见一大箱子东西,自然要问,必是丫头们不知道,说出来了,也未可知。”因此便唤了几个小丫头来问:“那日谁告诉傻大姐的娘了?”众小丫头慌了,都跪下赌神发誓说:“自来也没敢多说一句话。有人凡问什么,都答应不知道。这事如何敢说?” 凤姐详情度理,说:“他们必不敢多说一句话,倒别委屈了他们。如今把这事靠后,且把太太打发了去要紧。宁可咱们短些,别又讨没意思。”因叫平儿:“把我的金首饰再去押二百银子来,送去完事。”贾琏道:“索性多押二百,咱们也要使呢。”凤姐道:“很不必,我没处使。这不知还指那一项赎呢。”平儿拿了去,吩咐旺儿媳妇领去。不一时拿了银子来,贾琏亲自送去,不在话下。 这里凤姐和平儿猜疑走风的人:“反叫鸳鸯受累,岂不是咱们之过?” 正在胡想,人报:“太太来了。”凤姐听了诧异,不知何事,遂与平儿等忙迎出来。只见王夫人气色更变,只带一个贴己小丫头走来,一语不发,走至里间坐下。凤姐忙捧茶,因陪笑问道:“太太今日高兴,到这里逛逛?”王夫人喝命:“平儿出去!”平儿见了这般,不知怎么了,忙应了一声,带着众小丫头,一齐出去,在房门外站住。一面将房门掩了,自己坐在台阶上,所有的人,一个不许进去。 凤姐也着了慌,不知有何事。只见王夫人含着泪,从袖里扔出一个香袋来,说:“你瞧。”凤姐忙拾起一看,见是十锦春意香袋,也吓了一跳,忙问:“太太从那里得来?”王夫人见问,越发泪如雨下,颤声说道:“我从那里得来?我天天坐在井里。想你是个细心人,所以我才偷空儿,谁知你也和我一样。这样东西,大天白日,明摆在园里山石上,被老太太的丫头拾着。不亏你婆婆看见,早已送到老太太跟前去了。我且问你:这个东西如何丢在那里?” 凤姐听得,也更了颜色,忙问:“太太怎么知道是我的?”王夫人又哭又叹道:“你反问我?你想,一家子除了你们小夫小妻,馀者老婆子们要这个何用?女孩子们是从那里得来?自然是那琏儿不长进下流种子那里弄来的,你们又和气,当作一件玩意儿。年轻的人,儿女闺房私意是有的,你还和我赖!幸而园内上下人还不解事,尚未拣得,倘或丫头们拣着,你姊妹看见,这还了得!不然,有那小丫头们拣着出去,说是园内拣的,外人知道,这性命脸面要也不要?” 凤姐听说,又急又愧,登时紫涨了面皮,便挨着炕沿双膝跪下,也含泪诉道:“太太说的固然有理,我也不敢辩,但我并无这样东西。其中还要求太太细想:这香袋儿是外头仿着内工绣的,连穗子一概都是市卖的东西。我虽年轻不尊重,也不肯要这样东西。再者,这也不是常带着的,我纵然有,也只好在私处搁着,焉肯在身上常带,各处逛去?况且又往园里去,个个姊妹,我们都常拉拉扯扯,倘或露出来,不但在姊妹前看见,就是奴才看见,我有什么意思?三则,论主子内,我是年轻媳妇,算起来,奴才比我更年轻的又不止一个了,况且他们也常在园走动,焉知不是他们掉的?再者,除我常在园里,还有那边太太常带过几个小姨娘来,嫣红、翠云那几个人也都是年轻的人,他们更该有这个了。还有那边珍大嫂子,他也不算很老,也常带过佩凤他们来,又焉知不是他们的?况且园内丫头也多,保不住都是正经的,或者年纪大些的知道了人事,一刻查问不到,偷出去了,或借着因由合二门上小幺儿们打牙撂嘴儿,外头得了来的,也未可知。不但我没此事,就连平儿,我也可以下保的。太太请细想。” 王夫人听了这一席话很近情理,因叹道:“你起来。我也知道你是大家子的姑娘出身,不至这样轻薄,不过我气激你的话。但只如今且怎么处?你婆婆才打发人封了这个给我瞧,把我气了个死。”凤姐道:“太太快别生气,若被众人觉察了,保不定老太太不知道。且平心静气,暗暗访察,才能得这个实在;纵然访不着,外人也不能知道。如今惟有趁着赌钱的因由,革了许多人这空儿,把周瑞媳妇、旺儿媳妇等四五个贴近不能走话的人安插在园里,以查赌为由。再,如今他们的丫头也太多了,保不住人大心大,生事作耗,等闹出来,反悔之不及。如今若无故裁革,不但姑娘们委屈,就连太太和我也过不去。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以后凡年纪大些的,或有些磨牙难缠的,拿个错儿撵出去,配了人:一则保的住没有别事,二则也可省些用度。太太想我这话如何?” 王夫人叹道:“你说的何尝不是。但从公细想,你这几个姊妹,每人只有两三个丫头像人,馀者竟是小鬼儿似的,如今再去了,不但我心里不忍,只怕老太太未必就依。虽然艰难,也还穷不至此。我虽没受过大荣华,比你们是强些,如今宁可省我些,别委屈了他们。你如今且叫人传周瑞家的等人进来,就吩咐他们快快暗访这事要紧。” 凤姐即唤平儿进来,吩咐出去。一时,周瑞家的与吴兴家的、郑华家的、来旺家的、来喜家的现在五家陪房进来。王夫人正嫌人少,不能勘察,忽见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走来,正是方才是他送香袋来的。王夫人向来看视邢夫人之得力心腹人等原无二意,今见他来打听此事,便向他说:“你去回了太太,也进园来照管照管,比别人强些。” 王善保家的因素日进园去,那些丫鬟们不大趋奉他,他心里不自在,要寻他们的故事又寻不着,恰好生出这件事来,以为得了把柄;又听王夫人委托他,正碰在心坎上。道:“这个容易。不是奴才多话,论理,这事该早严紧些的。太太也不大往园里去,这些女孩子们,一个个倒像受了诰封似的,他们就成了千金小姐了,闹下天来,谁敢哼一声儿?不然,就调唆姑娘们,说欺负了姑娘们了,谁还耽得起?” 王夫人点头道:“跟姑娘们的丫头,比别的娇贵些,这也是常情。”王善保家的道:“别的还罢了,太太不知,头一个是宝玉屋里的晴雯那丫头,仗着他的模样儿比别人标致些,又长了一张巧嘴,天天打扮的像个西施样子,在人跟前能说惯道,抓尖要强。一句话不投机,他就立起两只眼睛来骂人。妖妖调调,大不成个体统。” 王夫人听了这话,猛然触动往事,便问凤姐道:“上次我们跟了老太太进园逛去,有一个水蛇腰、削肩膀儿、眉眼又有些像你林妹妹的,正在那里骂小丫头。我心里很看不上那狂样子,因同老太太走,我不曾说他;后来要问是谁,偏又忘了。今日对了槛儿,这丫头想必就是他了。”凤姐道:“若论这些丫头们,共总比起来,都没晴雯长得好。论举止言语,他原轻薄些。方才太太说的倒很像他,我也忘了那日的事,不敢混说。” 王善保家的便道:“不用这样,此刻不难叫了他来,太太瞧瞧。”王夫人道:“宝玉屋里常见我的,只有袭人、麝月,这两个笨笨的倒好。要有这个,他自然不敢来见我呀。我一生最嫌这样的人,且又出来这个事。好好的宝玉,倘或叫这蹄子勾引坏了,那还了得!”因叫自己的丫头来,吩咐他道:“你去,只说我有话问他。留下袭人、麝月伏侍宝玉,不必来;有一个晴雯最伶俐,叫他即刻快来。你不许和他说什么。” 小丫头答应了,走入怡红院,正值晴雯身上不好,睡中觉才起来发闷呢。听如此说,只得跟了他来。素日晴雯不敢出头;因连日不自在,并没十分妆饰,自为无碍。及到了凤姐房中,王夫人一见他钗軃鬓松,衫垂带褪,大有春睡捧心之态;而且形容面貌,恰是上月的那人:不觉勾起方才的火来。王夫人便冷笑道:“好个美人儿,真像个病西施了!你天天作这轻狂样儿给谁看?你干的事,打量我不知道呢。我且放着你,自然明儿揭你的皮!——宝玉今日可好些?” 晴雯一听如此说,心内大异,便知有人暗算了他,虽然着恼,只不敢作声。他本是个聪明过顶的人,见问宝玉可好些,他便不肯以实话答应,忙跪下回道:“我不大到宝玉房里去,又不常和宝玉在一处,好歹我不能知。那都是袭人合麝月两个人的事,太太问他们。”王夫人道:“这就该打嘴!你难道是死人?要你们做什么?”晴雯道:“我原是跟老太太的人,因老太太说园里空大人少,宝玉害怕,所以拨了我去,外间屋里上夜,不过看屋子。我原回过我笨,不能伏侍,老太太骂了我:‘又不叫你管他的事,要伶俐的做什么?’我听了,不敢不去,才去的。不过十天半月之内,宝玉叫着了,答应几句话,就散了。至于宝玉的饮食起居,上一层有老奶奶、老妈妈们,下一层有袭人、麝月、秋纹几个人。我闲着还要做老太太屋里的针线,所以宝玉的事竟不曾留心。太太既怪,从此后我留心就是了。” 王夫人信以为实了,忙说:“阿弥陀佛!你不近宝玉,是我的造化。竟不劳你费心。既是老太太给宝玉的,我明儿回了老太太再撵你。”因向王善保家的道:“你们进去,好生防他几日,不许他在宝玉屋里睡觉。等我回过老太太,再处治他。”喝声:“出去!站在这里,我看不上这浪样儿!谁许你这么花红柳绿的妆扮?”晴雯只得出来,这气非同小可,一出门,便拿绢子捂着脸,一头走,一头哭,直哭到园内去。 这里王夫人向凤姐等自怨道:“这几年我越发精神短了,照顾不到,这样妖精似的东西竟没看见。只怕这样的还有,明日倒得查查。”凤姐见王夫人盛怒之际,又因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耳目,常时调唆的邢夫人生事,纵有千百样言语,此刻也不敢说,只低头答应着。王善保家的道:“太太且请息怒。这些小事,只交与奴才。如今要查这个是极容易的,等到晚上园门关了的时节,内外不通风,我们竟给他们个冷不防,带着人到各处丫头们房里搜寻。想来谁有这个,断不单有这个,自然还有别的。那时翻出别的来,自然这个也是他的了。”王夫人道:“这话倒是。若不如此,断乎不能明白。”因问凤姐:“如何?”凤姐只得答应说:“太太说是,就行罢了。”王夫人道:“这主意很是,不然一年也查不出来。”于是大家商议已定。 至晚饭后,待贾母安寝了,宝钗等入园时,王家的便请了凤姐一并进园,喝命将角门皆上锁,便从上夜的婆子处来抄检起,不过抄检些多馀攒下蜡烛、灯油等物。王善保家的道:“这也是赃,不许动的,等明日回过太太再动。” 于是先就到怡红院中,喝命关门。当下宝玉正因晴雯不自在,忽见这一干人来,不知为何直扑了丫头们的房门去,因迎出凤姐来,问是何故。凤姐道:“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因大家混赖,恐怕有丫头们偷了,所以大家都查一查,去疑儿。”一面说,一面坐下吃茶。 王家的等搜了一回,又细问:“这几个箱子是谁的?都叫本人来亲自打开。”袭人因见晴雯这样,必有异事;又见这番抄检:只得自己先出来,打开了箱子并匣子,任其搜检一番,不过平常通用之物。随放下又搜别人的,挨次都一一搜过。 到晴雯的箱子,因问:“是谁的?怎么不打开叫搜?”袭人方欲替晴雯开时,只见晴雯挽着头发闯进来,豁啷一声,将箱子掀开,两手提着底子,往地下一倒,将所有之物尽都倒出来。王善保家的也觉没趣儿,便紫涨了脸,说道:“姑娘你别生气。我们并非私自就来的,原是奉太太的命来搜察。你们叫翻呢,我们就翻一翻;不叫翻,我们还许回太太去呢。那用急的这个样子?”晴雯听了这话,越发火上浇油,便指着他的脸说道:“你说你是太太打发来的,我还是老太太打发来的呢!太太那边的人,我也都见过,就只没看见你这么个有头有脸大管事的奶奶!” 凤姐见晴雯说话锋利尖酸,心中甚喜,却碍着邢夫人的脸,忙喝住晴雯。那王善保家的又羞又气,刚要还言,凤姐道:“妈妈,你也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你且细细搜你的,咱们还到各处走走呢。再迟了走了风,我可担不起。”王善保家的只得咬咬牙,且忍了这口气,细细的看了一看,也无甚私弊之物。回了凤姐,要别处去。凤姐道:“你可细细的查,若这一番查不出来,难回话的。”众人都道:“尽都细翻了,没有什么差错东西。虽有几样男人物件,都是小孩子的东西,想是宝玉的旧物,没甚关系的。”凤姐听了,笑道:“既如此,咱们就走,再瞧别处去。” 说着,一径出来,向王善保家的道:“我有一句话,不知是不是:要抄检,只抄检咱们家的人,薛大姑娘屋里,断乎抄检不得的。”王善保家的笑道:“这个自然,岂有抄起亲戚家来的?”凤姐点头道:“我也这样说呢。” 一头说,一头到了潇湘馆内。黛玉已睡了,忽报这些人来,不知为甚事。才要起来,只见凤姐已走进来,忙按住他,不叫起来,只说:“睡着罢,我们就走的。”这边且说些闲话。 那王善保家的带了众人,到了丫鬟房中,也一一开箱倒笼抄检了一番。因从紫鹃房中搜出两副宝玉往常换下来的寄名符儿,一副束带上的帔带,两个荷包并扇套,套内有扇子。打开看时,皆是宝玉往日手内曾拿过的。 王善保家的自为得了意,遂忙请凤姐过来验视,又说:“这些东西从那里来的?”凤姐笑道:“宝玉和他们从小儿在一处混了几年,这自然是宝玉的旧东西。况且这符儿合扇子,都是老太太和太太常见的。妈妈不信,咱们只管拿了去。”王家的忙笑道:“二奶奶既知道就是了。”凤姐道:“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撂下再往别处去是正经。”紫鹃笑道:“直到如今,我们两下里的账也算不清。要问这一个,连我也忘了是那年月日有的了。” 这里凤姐合王善保家的又到探春院内,谁知早有人报与探春了。探春也就猜着必有原故,所以引出这等丑态来,遂命众丫鬟秉烛开门而待。一时众人来了,探春故问:“何事?”凤姐笑道:“因丢了一件东西,连日访察不出人来,恐怕旁人赖这些女孩子们,所以大家搜一搜,使人去疑儿,倒是洗净他们的好法子。”探春笑道:“我们的丫头自然都是些贼,我就是头一个窝主。既如此,先来搜我的箱柜,他们所偷了来的,都交给我藏着呢。”说着,便命丫鬟们把箱一齐打开,将镜奁、妆盒、衾袱、衣包若大若小之物一齐打开,请凤姐去抄阅。凤姐陪笑道:“我不过是奉太太的命来,妹妹别错怪了我。”因命丫鬟们:“快快给姑娘关上。”平儿、丰儿等先忙着替侍书等关的关,收的收。 探春道:“我的东西,倒许你们搜阅;要想搜我的丫头,这可不能。我原比众人歹毒,凡丫头所有的东西,我都知道,都在我这里间收着;一针一线,他们也没得收藏:要搜,所以只来搜我。你们不依,只管去回太太,只说我违背了太太,该怎么处治,我去自领。——你们别忙,自然你们抄的日子有呢!你们今日早起,不是议论甄家好好的就被抄家了吗?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可是古人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呢!”说着,不觉流下泪来。 凤姐只看着众媳妇们。周瑞家的便道:“既是女孩子的东西全在这里,奶奶且请到别处去罢,也让姑娘好安寝。”凤姐便起身告辞。探春道:“可细细搜明白了,若明日再来,我就不依了。”凤姐笑道:“既然丫头们的东西都在这里,就不必搜了。”探春冷笑道:“你果然倒乖!连我的包袱都打开了,还说没翻,明日敢说我护着丫头们,不许你们翻了。你趁早说明,若还要翻,不妨再翻一遍。”凤姐知道探春素日与众不同的,只得陪笑道:“已经连你的东西都搜查明白了。”探春又问众人:“你们也都搜明白了没有?”周瑞家的等都陪笑说:“都明白了。” 那王善保家的本是个心内没成算的人,素日虽闻探春的名,他想:“众人没眼色,没胆量罢了,那里一个姑娘,就这样利害起来?况且又是庶出,他敢怎么着?”自己又仗着是邢夫人的陪房,连王夫人尚另眼相待,何况别人?只当是探春认真单恼凤姐,与他们无干。他便要趁势作脸,因越众向前,拉起探春的衣襟,故意一掀,嘻嘻的笑道:“连姑娘身上我都翻了,果然没有什么。”凤姐见他这样,忙说:“妈妈走罢,别疯疯癫癫的。”一语未了,只听拍的一声,王家的脸上早着了探春一巴掌。 探春登时大怒,指着王家的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的衣裳!我不过看着太太的面上,你又有几岁年纪,叫你一声妈妈,你就狗仗人势,天天作耗,在我们跟前逞脸!如今越发了不得了,你索性望我动手动脚的了。你打量我是和你们姑娘那么好性儿,由着你们欺负,你就错了主意了。你来搜检东西我不恼,你不该拿我取笑儿。”说着,便亲自要解钮子,拉着凤姐儿细细的翻:“省得叫你们奴才来翻我!” 凤姐、平儿等都忙与探春理裙整袂,口内喝着王善保家的说:“妈妈吃两口酒,就疯疯癫癫起来,前儿把太太也冲撞了。快出去,别再讨没脸了。”又忙劝探春:“好姑娘,别生气。他算什么,姑娘气着倒值多了。”探春冷笑道:“我但凡有气,早一头碰死了;不然,怎么许奴才来我身上搜贼赃呢!明儿一早,先回过老太太、太太,再过去给大娘赔礼。该怎么着,我去领。” 那王善保家的讨了个没脸,赶忙躲出窗外,只说:“罢了,罢了!这也是头一遭挨打。我明儿回了太太,仍回老娘家去罢。这个老命还要他做什么?”探春喝命丫鬟:“你们听着他说话,还等我和他拌嘴去不成?”侍书听说,便出去说道:“妈妈,你知点道理儿,省一句儿罢。你果然回老娘家去,倒是我们的造化了,只怕你舍不得去。你去了,叫谁讨主子的好儿,调唆着察考姑娘,折磨我们呢?” 凤姐笑道:“好丫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探春冷笑道:“我们做贼的人,嘴里都有三言两语的,就只不会背地里调唆主子。”平儿忙也陪笑解劝,一面又拉了侍书进来。周瑞家的等人劝了一番。凤姐直待伏侍探春睡下,方带着人,往对过暖香坞来。 彼时李纨犹病在床上,他与惜春是紧邻,又和探春相近,故顺路先到这两处。因李纨才吃了药睡着,不好惊动,只到丫鬟们房中,一一的搜了一遍,也没有什么东西,遂到惜春房中来。 因惜春年少,尚未识事,吓的不知当有什么事故,凤姐少不得安慰他。谁知竟在入画箱中寻出一大包银锞子来,约共三四十个:为察奸情,反得贼赃。又有一副玉带版子,并一包男人的靴袜等物。凤姐也黄了脸,因问:“是那里来的?”入画只得跪下,哭诉真情说:“这是珍大爷赏我哥哥的。因我们老子娘都在南方,如今只跟着叔叔过日子,我叔叔、婶子只要喝酒赌钱,我哥哥怕交给他们又花了,所以每常得了,悄悄的烦老妈妈带进来,叫我收着的。” 惜春胆小,见了这个也害怕,说:“我竟不知道,这还了得!二嫂子要打他,好歹带出他去打罢,我听不惯的。”凤姐笑道:“若果真呢,也倒可恕,只是不该私自传送进来:这个可以传递,怕什么不可传递?这倒是传递人的不是了。若这话不真,倘是偷来的,你可就别想活了。”入画跪哭道:“我不敢撒谎,奶奶只管明日问我们奶奶和大爷去,若说不是赏的,就拿我和我哥哥一同打死无怨。”凤姐道:“这个自然要问的。只是真赏的,也有不是,谁许你私自传送东西呢?你且说是谁接的,我就饶你。下次万万不可。” 惜春道:“嫂子别饶他,这里人多,要不管了他,那些大的听见了,又不知怎么样呢。嫂子要依他,我也不依。”凤姐道:“素日我看他还使得。谁没一个错,只这一次。二次再犯,两罪俱罚。但不知传递是谁?”惜春道:“若说传递,再无别人,必是后门上的老张妈:他常和这些丫头们鬼鬼祟祟的,这些丫头们也都肯照顾他。”凤姐听说,便命人记下,将东西且交给周瑞家的暂且拿着,等明日对明再议。 谁知那老张妈原和王善保家的有亲,近因王善保家的在邢夫人跟前作了心腹人,便把亲戚和伴儿们都看不到眼里了。后来张家的气不平,斗了两次口,彼此都不说话了。如今王家的听见是他传递,碰在他心坎儿上;更兼刚才挨了探春的打,受了侍书的气,没处发泄。听见张家的这事,因撺掇凤姐道:“这传东西的事,关系更大。想来那些东西,自然也是传递进来的,奶奶倒不可不问。”凤姐儿道:“我知道,不用你说。” 于是别了惜春,方往迎春房内去。迎春已经睡着了,丫鬟们也才要睡,众人叩门,半日才开。凤姐吩咐:“不必惊动姑娘。”遂往丫鬟们房里来。因司棋是王善保家的外孙女儿,凤姐要看王家的可藏私不藏,遂留神看他搜检。 先从别人箱子搜起,皆无别物。及到了司棋箱中,随意掏了一回,王善保家的说:“也没有什么东西。”才要关箱时,周瑞家的道:“这是什么话?有没有,总要一样看看才公道。”说着,便伸手掣出一双男人的绵袜并一双缎鞋,又有一个小包袱。打开看时,里面是一个同心如意,并一个字帖儿。一总递给凤姐。凤姐因理家久了,每每看帖看账,也颇识得几个字了。那帖是大红双喜笺,便看上面写道: 上月你来家后,父母已觉察了。但姑娘未出阁,尚不能完你我心愿。若园内可以相见,你可托张妈给一信。若得在园内一见,倒比来家好说话。千万,千万!再,所赐香珠二串,今已查收。外特寄香袋一个,略表我心。千万收好。表弟潘又安具。 凤姐看了,不由的笑将起来。那王善保家的素日并不知道他姑表兄妹有这一节风流故事,见了这鞋袜,心内已有些毛病。又见有一红帖,凤姐看着笑,他便说道:“必是他们写的账不成字,所以奶奶见笑。”凤姐笑道:“正是,这个账竟算不过来。你是司棋的老娘,你表弟也该姓王,怎么又姓潘呢?”王善保家的见问的奇怪,只得勉强告道:“司棋的姑妈给了潘家,所以他姑表弟兄姓潘。上次逃走了的潘又安,就是他。”凤姐笑道:“这就是了。”因说:“我念给你听听。”说着,从头念了一遍。大家都吓一跳。 这王家的一心只要拿人的错儿,不想反拿住了他外孙女儿,又气又臊。周瑞家的四人听见凤姐儿念了,都吐舌头,摇头儿。周瑞家的道:“王大妈听见了,这是明明白白,再没得话说了。这如今怎么样呢?”王家的只恨无地缝儿可钻。凤姐只瞅着他,抿着嘴儿嘻嘻的笑,向周瑞家的道:“这倒也好,不用他老娘操一点心儿,鸦雀不闻,就给他们弄了个好女婿来了。”周瑞家的也笑着凑趣儿。王家的无处煞气,只好打着自己的脸骂道:“老不死的娼妇!怎么造下孽了,说嘴打嘴,现世现报!”众人见他如此,要笑又不敢笑,也有趁愿的,也有心中感动报应不爽的。 凤姐见司棋低头不语,也并无畏惧惭愧之意,倒觉可异。料此时夜深,且不必盘问。只怕他夜间自寻短志,遂唤两个婆子监守。且带了人,拿了赃证,回来歇息,等待明日料理。谁知夜里下面淋血不止,次日便觉身体十分软弱起来,遂撑不住,请医诊视,开方立案,说要保重而去。老嬷嬷们拿了方子,回过王夫人,不免又添一番愁闷,遂将司棋之事暂且搁起。 可巧这日尤氏来看凤姐,坐了一会,又看李纨等。忽见惜春遣人来请,尤氏到他房中。惜春便将昨夜之事,细细告诉了;又命人将入画的东西一概要来,与尤氏过目。尤氏道:“实是你哥哥赏他哥哥的,只不该私自传送,如今官盐反成了私盐了。”因骂入画:“糊涂东西!”惜春道:“你们管教不严,反骂丫头。这些姊妹,独我的丫头没脸,我如何去见人?昨儿叫凤姐姐带了他去,又不肯。今日嫂子来的恰好,快带了他去,或打或杀或卖,我一概不管。”入画听说,跪地哀求,百般苦告。尤氏和奶妈等人也都十分解说:“他不过一时糊涂,下次再不敢的。看他从小儿伏侍一场。” 谁知惜春年幼,天性孤僻,任人怎说,只是咬定牙,断乎不肯留着。更又说道:“不但不要入画,如今我也大了,连我也不便往你们那边去了。况且近日闻得多少议论,我若再去,连我也编派。”尤氏道:“谁敢议论什么?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姑娘是谁,我们是谁?姑娘既听见人议论我们,就该问着他才是。”惜春冷笑道:“你这话问着我倒好!我一个姑娘家,只好躲是非的,我反寻是非,成个什么人了?况且古人说的:‘善恶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何况你我二人之间?我只能保住自己就够了。以后你们有事,好歹别累我。” 尤氏听了,又气又好笑,因向地下众人道:“怪道人人都说四姑娘年轻糊涂,我只不信。你们听这些话,无原无故,又没轻重,真真的叫人寒心。”众人都劝说道:“姑娘年轻,奶奶自然该吃些亏的。”惜春冷笑道:“我虽年轻,这话却不年轻。你们不看书,不识字,所以都是呆子,倒说我糊涂。”尤氏道:“你是状元,第一个才子。我们糊涂人,不如你明白。”惜春道:“据你这话就不明白。状元难道没有糊涂的?可知你们这些人都是世俗之见,那里眼里识的出真假,心里分的出好歹来?你们要看真人,总在最初一步的心上看起,才能明白呢。”尤氏笑道:“好,好!才是才子,这会子又做大和尚,讲起参悟来了。”惜春道:“我也不是什么参悟。我看如今人,一概也都是入画一般,没有什么大说头儿。”尤氏道:“可知你真是个心冷嘴冷的人。”惜春道:“怎么我不冷?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叫你们带累坏了?” 尤氏心内原有病,怕说这些话,听说有人议论,已是心中羞恼,只是今日惜春分上,不好发作,忍耐了大半天。今见惜春又说这话,因按捺不住,便问道:“怎么就带累了你?你的丫头的不是,无故说我;我倒忍了这半日,你倒越发得了意,只管说这些话。你是千金小姐,我们以后就不亲近你,仔细带累了小姐的美名儿!即刻就叫人将入画带了过去。” 说着,便赌气起身去了。惜春道:“你这一去了,若果然不来,倒也省了口舌是非,大家倒还干净。”尤氏听了,越发生气,但终久他是姑娘,任凭怎么样,也不好和他认真的拌起嘴来,只得索性忍了这口气,便也不答言,一径往前边去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惑奸谗抄检大观园──是指王夫人被王善保家的阴险狡诈的谗言所迷惑,生怕晴雯勾引坏了她的宝贝儿子贾宝玉;又鉴于上回傻大姐在大观园捡到了绣春囊,生怕丫鬟们有越轨行为:故对大观园发动了一次突然袭击,进行了一场大搜查。其结果是睛雯被逐惨死,司棋私情暴露。这里用回目的形式大书特书,对伪善的王夫人和卑鄙小人王善保家的予以口诛笔伐;同时也对王善保家的开了个大玩笑,因为司棋正是她的外甥女,真可谓“现世现报”。​ 好好先生──语本后汉司马徽的故事。事见于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南郡庞士元闻司马德操在颍川”刘孝标注引《司马徽别传》:“(徽)居荆州,知刘表性暗,必害善人,乃括囊不谈议。时人有以人物问徽者,初不辨其高下,每辄言佳。其妇谏曰:‘人质所疑,君宜辨论,而一皆言佳,岂人所以咨君之意乎?’徽曰:‘如君所言亦复佳。’其婉约逊遁如此。”(括囊:一概。)又见于宋·陈录《善诱文·司马称好》,文字有异:“后汉司马徽不谈人短,与人语,美恶皆言好。有人问徽:‘安否?’答曰:‘好。’有人自陈子死,答曰:‘大好。’妻责(之)曰:‘人以君有德,故(此)相告,何闻人子死,便(一作“反亦”)言好?’徽曰:‘吾妻(一作“如卿”)之言亦大好。’”明·冯梦龙《古今谭概·痴嗜部》在引此文之后说:“今人称好好先生,本此。”原指司马徽不言人短,不论好坏都说好,故称“好好先生”。引申以泛指一团和气、不问是非曲直、只求相安无事的人。​ 神通──梵文意译,亦译作“神通力”、“神力”。佛教指佛、菩萨、阿罗汉等通过修行而获得的超异法力。如《大乘义章》卷二○说:“所为神异,目之为神;作用无壅,谓之为通。”《大乘大义章·问法身感应并答》记晋代高僧慧远语曰:“致用莫妙于神通,故曰菩萨无神通,犹鸟之无翼,不能高翔远游,无以广化众生,净佛国土。”《法华经·如来寿量品》:“(偈言)我常住于此,以诸神通力,令颠倒众生,虽近而不见。”而且“神通”还有“四通”、“五通”、“六通”、“十通”等说法。如《大萨遮尼乾子所说经·如来无过功德品》即有“六通”之说:“何者如来神通智行?答言:‘大王,沙门瞿昙神通行有六种:一者天眼通,二者天耳通,三者他心通,四者宿命通,五者如意通,六者漏尽通。’”引申以泛指神奇高超无所不能的本领。​ 钗軃(du ǒ朵)鬓松——軃:下垂的样子。 全句意谓头上的簪子快要掉下来,头发也蓬松零乱。泛指没有按规矩梳妆,显得很轻佻。​ 春睡捧心──春睡:暗指杨贵妃的醉态。参见第三回“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注。 捧心:暗用了“东施效颦”之典。参见第三十回“东施效颦”注。这里是指晴雯凭仗其美貌,故意不加妆饰,装作醉杨妃和病西施的样子,以卖弄其美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百足之虫:马陆的别名,又称“百足”、“马蚿”。体长寸馀,体形略扁,由许多环节构成,每节有足一至二对,即使拦腰截断也不死。故晋·张华《博物志·卷四·物性》曰:“百足,一名马蚿,中断成两段,各行而去。” 语本《鲁连子》(见唐·马总《意林》卷一、《太平御览》卷九四四引):“百足之虫,至断不蹶者,扶之者众也。”又三国魏·曹冏《六代论》:“故语曰:‘百足之虫,至死不僵,扶之者众也。’此言虽小,可以譬大。”比喻势力雄厚的国家、集团、家庭或个人不至于一下子一败涂地。​ 袂──衣袖。​ 玉带版子——亦作“玉带板子”。古代男子腰带上所嵌的玉质板状装饰品。​ 藏私──徇私作弊。​ 大红双喜笺——指有“囍”字图案的大红信纸。​ 立案──即医生诊断后写出医案:前面写病症,后面写药方。​ 官盐反成了私盐──过去食盐实行官府专卖制,经官府批准而经销的盐称“官盐”;未获官府批准而贩卖的盐称“私盐”,为非法行为。故以此比喻本来正当的事情变成了不正当的事情。​

Vierundsiebzigstes Kapitel

Eine schurkische Verleumderin erwirkt, dass im Garten der Großen Anschauung eine Haussuchung gehalten wird; Ein einsam-stolzes Mädchen erklärt, dass es den Umgang mit dem Stillfriede-Anwesen abbrechen will

Während also Friedchen[1] belustigt anhörte, was Willkommensfrühling[2] ihr erwiderte, erschien plötzlich auch noch Schatzjade[3], und das kam so: Nachdem die jüngere Schwester von Frau Liu, der Verantwortlichen für die Gartenküche, als Leiterin einer der Spielhöllen entlarvt worden war, fanden sich Leute im Garten, die Frau Liu von jeher feindlich gesinnt waren und deshalb auch sie noch anzeigten. Sie behaupteten, Frau Liu habe mit ihrer Schwester unter einer Decke gesteckt, diese habe zwar ihren Namen hergegeben, aber mit den Einnahmen hätten sie halbpart gemacht. So sollte Frau Liu jetzt von Phönixglanz[4] bestraft werden.

Als Frau Liu davon erfahren hatte, war sie in Erregung geraten, und da sie bedachte, dass sie sich am besten von allen immer mit dem Personal im Hof der Roten Freude[5] verstanden hatte, ging sie dorthin und bat heimlich Heitermuster[6] und Goldstern Glas[7] um Hilfe. Goldstern Glas sagte es Schatzjade weiter, und Schatzjade dachte sich, da auch Willkommensfrühlings Amme desselben Vergehens angeklagt war, würde es besser sein, wenn er sich mit Willkommensfrühling zusammentäte, um für beide Frauen um Gnade zu bitten, als wenn er allein nur für Frau Liu bäte, und so war er herübergekommen.

Hier aber fand er nun zahlreiche Gäste vor, und alle fragten ihn sogleich: „Bist du wieder wohlauf? Was willst du denn hier?"

Da Schatzjade nicht gut verraten konnte, dass es um ein Gnadengesuch ging, sagte er einfach: „Ich wollte Kusine Willkommensfrühling besuchen." Niemand dachte sich etwas dabei, und alle plauderten zwanglos weiter.

Dann ging Friedchen fort, um die Angelegenheit mit dem goldenen Filigranphönix-Haarschmuck zu erledigen. König Zhuers[8] Frau folgte ihr auf dem Fuße und bettelte dabei auf hunderterlei Weise. „Wenn Ihr mich nur nicht ins Unglück stürzt, werde ich den Haarschmuck auf Biegen und Brechen wieder auslösen!" versprach sie.

„Ob du ihn nun früher oder später auslöst, das Wesentliche ist, dass es erst gar nicht so weit hätte kommen dürfen", sagte Friedchen lächelnd. „Wenn du sagen willst, dass es mit dem Vergangenen aus und vorbei ist, wäre es mir peinlich, dich noch deswegen anzuzeigen. Löse also den Haarschmuck so früh wie möglich aus und bring ihn mir, damit ich ihn zurückgeben kann, dann will ich die Sache mit keinem Wort erwähnen!"

Jetzt konnte König Zhuers Frau wieder beruhigt sein, und nachdem sie sich mit zeremoniellem Gruß bedankt hatte, setzte sie noch hinzu: „Geht nur Eurer geschätzten Tätigkeit nach, Fräulein! Ich löse den Haarschmuck aus, bevor es Abend wird, und melde mich bei Euch, ehe ich ihn zurückgebe. Wie findet Ihr das?"

„Gut, aber beklag dich nicht bei mir über die Folgen, wenn du nicht hältst, was du versprichst!" ermahnte Friedchen sie noch einmal. Dann gingen sie jede ihres Weges.

Als Friedchen zurück war, fragte Phönixglanz: „Warum hat das dritte Fräulein dich rufen lassen?"

„Sie befürchtete, Ihr könntet Euch aufgeregt haben, und wollte mich bitten, dass ich Euch gut zurede", gab Friedchen vor. „Außerdem hat sie gefragt, wie in den letzten Tagen Euer Appetit war."

„Sie macht sich doch wenigstens noch Gedanken um mich!" lobte Phönixglanz lächelnd. Dann fuhr sie fort: „Inzwischen ist noch etwas passiert. Jemand hat mir angezeigt, Frau Liu sei an der Spielhölle, die ihre jüngere Schwester betrieb, beteiligt gewesen. Alles, was die Jüngere tat, sei von der Älteren befohlen gewesen. Aber ich sage mir, du hast mir oft genug geraten: ‚Eine Sorge weniger ist besser als eine Sorge mehr.' So könne man sich das Herz frei halten und den Körper schonen, was auch nicht zu verachten sei. Nur weil ich nicht darauf hören konnte, hat sich das tatsächlich an mir bewahrheitet — zuerst habe ich der gnädigen Frau unrecht getan, und dann habe ich mir eine Krankheit geholt.

Jetzt endlich sind mir die Augen aufgegangen, und von mir aus kann jeder machen, was er will. Es sind noch genug andere da, die sich darum kümmern können. Ich rege mich nur sinnlos auf und bringe noch alle dazu, dass sie mich verfluchen. Lieber will ich mich in Ruhe auskurieren, das ist mir jetzt das Allerwichtigste. Und wenn ich wieder gesund bin, werde ich die liebe Tante spielen, mich freuen und mich amüsieren und alle anderen tun und treiben lassen, was ihnen Spaß macht. Darum habe ich einfach gesagt, es sei gut, ich wisse Bescheid, und habe mir die Sache nicht zu Herzen genommen."

„Wenn das Euer Ernst ist, würde es unser Glück bedeuten, junge gnädige Frau", sagte Friedchen lächelnd.

Das hatte sie kaum gesagt, als Kette Kaufmann[9] hereinkam, die Hände zusammenschlug und seufzend verkündete: „Eben war noch alles gut, und nun ist schon wieder etwas geschehen! Woher weiß die gnädige Frau von drüben[10], dass ich mir neulich durch Mandarinenente[11] etwas zum Versetzen besorgt habe? Eben ließ sie mich rufen und befahl mir, ich solle — egal woher — zweihundert Liang Silber für sie abzweigen, die sie zum Mittelherbstfest[12] brauche.

Als ich ihr sagte, das könne ich nicht, erwiderte sie: ‚Wenn du selbst kein Geld hast, weißt du immer, woher du welches bekommst, aber wenn ich nur mit dir beratschlagen will, speist du mich mit einer Ausrede ab und sagst, du habest keine Möglichkeit. Und woher hast du neulich, als du dir eintausend Liang beschafftest, etwas zum Verpfänden gehabt? Sogar die Wertsachen der Herzoginmutter verstehst du wie mit Geisterhand fortzuschaffen, und wenn ich jetzt zweihundert Liang von dir haben will, kommst du mir so. Ein Glück nur, dass ich niemand davon erzählt habe!'

Ich frage mich nur, warum die gnädige Frau, die doch bestimmt nicht knapp bei Kasse ist, so einen Anlass bemüht, um einem etwas am Zeuge zu flicken!"

„An jenem Tag war aber niemand Fremdes anwesend, wer also kann die Sache verraten haben?" fragte Phönixglanz.

Friedchen rief sich genau ins Gedächtnis zurück, wer seinerzeit alles dagewesen war, und nach einigem Nachdenken sagte sie: „Ich habs! Während wir hier verhandelten, war zwar kein Außenstehender dabei, aber am Abend, als die Sachen schon hergeschafft waren, kam zufällig die Mutter von diesem Blödchen[13], das in den Räumen der Herzoginmutter dient, und brachte die Wäsche, die sie gewaschen und gestärkt hatte. Sie saß eine Weile in der Gesindestube, und als sie die große Truhe sah, wird sie bestimmt gefragt haben, was das ist, und die kleineren Mädchen in ihrer Ahnungslosigkeit haben es ihr sicher gesagt. Das wäre immerhin möglich." Also rief sie die kleineren Sklavenmädchen und fragte sie, wer Blödchens Mutter das verraten habe.

Aber die kleinen Sklavenmädchen knieten aufgeregt nieder und schworen hoch und heilig: „Wir haben noch nie gewagt, auch nur ein überflüssiges Wort zu sagen! Wenn uns jemand etwas fragt, sagen wir immer, das wissen wir nicht. Warum sollten wir uns in diesem Fall erdreistet haben zu schwatzen?!"

Phönixglanz bedachte die Umstände der Angelegenheit und sagte dann: „Sie würden das bestimmt nicht wagen, also wollen wir ihnen kein Unrecht tun! Vertagen wir das erst einmal und stellen zunächst die gnädige Frau zufrieden, das ist das Allerwichtigste! Lieber wollen wir uns etwas abknapsen, als uns ein weiteres Mal Unannehmlichkeiten einzuhandeln!" Und sie befahl Friedchen: „Hol meinen goldenen Halsreif und geh darauf zweihundert Liang Silber leihen, die wir ihr hinübertragen, damit die Sache ein Ende hat!"

„Sie soll gleich noch zweihundert Liang mehr darauf leihen, wir haben auch noch Ausgaben!" verlangte Kette Kaufmann.

„Durchaus nicht nötig!" lehnte Phönixglanz ab. „Ich habe keine Ausgaben, und ich weiß nicht einmal, woher ich das Geld nehmen soll, um den Halsreif wieder auszulösen."

Friedchen verschwand und erteilte jemandem den Auftrag, Laiwangs[14] Frau zu rufen, der sie dann den Halsreif übergab und die bald darauf mit dem Silber wiederkam. Kette Kaufmann selbst trug es zu Dame Hsing hinüber, und damit einstweilen genug hiervon.

Phönixglanz und Friedchen rätselten zusammen, wer da aus der Schule geplaudert haben könnte, kamen aber zu keinem Ergebnis. Schließlich sagte Phönixglanz: „Wenn diese Sache bekannt wird, ist das noch das Wenigste. Angst habe ich nur davor, dass verächtliche Menschen die Gelegenheit nutzen, um Verleumdungen zu erfinden und neue Skandale heraufzubeschwören. Das Schlimme ist, dass die da drüben mit Mandarinenente verfeindet ist. Nachdem sie jetzt informiert ist, dass Mandarinenente für unseren Kette diese Sachen hinausgeschmuggelt hat, wird sie sich die Gelegenheit sicher nicht entgehen lassen.

Wer weiß, ob sie sich nicht wieder irgendwelche Ungeheuerlichkeiten ausdenkt, denn kleine Leute sind unersättlich, und sie kriegt es fertig, dass selbst noch ein unbeschädigtes Hühnerei Maden bekommt. Unserem Kette würde es nicht viel ausmachen, aber Mandarinenente ist ein anständiges Mädchen, und wenn sie mit hineingezogen würde, wären wir daran schuld."

„Da ist nichts zu befürchten", sagte Friedchen lächelnd. „Euretwegen hat Mandarinenente die Sachen zur Verfügung gestellt, nicht des jungen Herrn wegen. Außerdem hat sie zwar behauptet, es sei eine persönliche Gefälligkeit von ihr, in Wirklichkeit aber hatte sie der Herzoginmutter[15] darüber berichtet. Die Herzoginmutter ist nur deshalb in Sorge, weil sie so viele Enkelkinder hat. Wenn sich jeder etwas von ihr borgt und ihr nachher nur mit Schmeicheleien kommt, von wem kann sie dann etwas zurückfordern? Darum stellt sie sich einfach unwissend. Wenn die Sache also wirklich aufgebauscht würde, wäre das kein Hindernis."

„Das mag schon so sein", erwiderte Phönixglanz, „aber was nützt es, wenn wir es wissen? Die anderen, die es nicht wissen, werden doch ihre Zweifel hegen."

Dies hatte sie kaum gesagt, als jemand meldete: „Die gnädige Frau[16] ist gekommen."

Verwundert fragte sich Phönixglanz, warum sie wohl selbst gekommen sei, und ging ihr rasch mit Friedchen und den anderen Sklavenmädchen zusammen entgegen, um dann zu sehen, wie Dame König mit gänzlich veränderter Miene und nur von einem vertrauten kleinen Sklavenmädchen begleitet hereinkam, und ohne ein Wort zu sagen, in das innere Zimmer trat und sich setzte.

Sofort brachte Phönixglanz ihr Tee und sagte mit strahlendem Gesicht: „Ihr müsst Euch heute sehr wohl fühlen, gnädige Frau, dass Ihr vor Freude hier spazieren gegangen seid!"

Doch anstatt zu antworten, gab Dame König nur schroff den Befehl: „Friedchen soll hinausgehen!"

Verwirrt und ratlos sagte Friedchen hastig jawohl und führte die kleineren Sklavenmädchen alle nach draußen, wo sie ihnen befahl, vor der Tür Aufstellung zu nehmen. Dann machte sie die Tür einfach zu, setzte sich auf die steinerne Plattform des Hauses und ließ keinen Menschen hinein.

Auch Phönixglanz war verwirrt und verstand nicht, worum es ging. Aber dann sah sie, wie Dame König mit Tränen in den Augen einen Riechbeutel aus dem Ärmel zog und ihn ihr vor die Füße warf, um dann zu sagen: „Sieh dir das an!"

Als Phönixglanz, die den Beutel rasch aufhob, die farbenprächtige frivole Stickerei darauf entdeckte, fuhr sie vor Schreck zusammen und fragte sofort: „Woher habt Ihr das, gnädige Frau?"

Kaum hatte Dame König diese Frage gehört, flossen ihr die Tränen erst recht wie strömender Regen aus den Augen, und sie sagte mit zitternder Stimme: „Woher ich das habe? Ich habe wie gewöhnlich von nichts eine Ahnung — wie ein Frosch, der im Brunnen hockt, und verlasse mich darauf, dass du ja ein umsichtiger Mensch bist, sodass ich mir ein bisschen Ruhe gönnen kann. Und nun stellt sich heraus, dass es mit dir dasselbe ist wie mit mir!

Das da lag am hellichten Tag offen auf einem Felsen im Garten herum, sodass eine Magd der Herzoginmutter es finden konnte. Wäre nicht zufällig deine Schwiegermutter dazugekommen, dann wäre sie spornstreichs damit zur Herzoginmutter gelaufen. Nun frage ich dich: Wie hast du das dort verlieren können?"

Jetzt verfärbte sich auch Phönixglanz und fragte hastig: „Woher wollt Ihr wissen, dass es mir gehört, gnädige Frau?"

„Das fragst du noch?" erwiderte Dame König unter Tränen und Seufzern. „Überleg doch mal selbst! Ihr seid das einzige junge Paar in unserem Haushalt. Außer euch gibt es hier nur alte Frauen — was sollten die damit? Und die Mädchen — wie sollten die dazu gekommen sein? Natürlich hat Lián, dieser unverbesserliche Schmutzfink, das irgendwoher angeschleppt. Und so gut, wie ihr euch versteht, hast du es natürlich als einen Spaß angesehen. Junge Leute haben solche Heimlichkeiten in ihren inneren Gemächern, mir machst du nichts vor.

Glücklicherweise sind die Mädchen im Garten, ob hoch oder niedrig, noch unverständig und waren auch noch nicht auf den Beutel gestoßen. Nicht auszudenken, wenn die Mägde ihn gefunden und deinen Kusinen gezeigt hätten! Oder wenn die kleineren Mägde ihn gefunden hätten und draußen in Gegenwart von Fremden erzählt hätten, das habe im Garten gelegen. Hätten wir das überleben und unsere Ehre bewahren können?"

Vor Erregung und Beschämung war Phönixglanz im Nu blau angelaufen. Jetzt ließ sie sich vor dem Ofenbett auf beide Knie fallen und erklärte unter Tränen: „Was Ihr sagt, hat natürlich Hand und Fuß, gnädige Frau, und ich will auch durchaus nicht behaupten, ich besäße gar nichts in dieser Art. Aber es gibt doch einiges, was ich Euch sorgsam zu bedenken bitte.

Bei diesem Riechbeutel handelt es sich um eine Nachahmung in der Art von Palaststickereien, und er ist irgendwo außerhalb von Lohnstickern angefertigt worden. Die Bänder und die Quasten daran sind gleichermaßen Marktware. Auch wenn ich jung und ein bisschen leichtfertig bin, würde ich doch so etwas Plumpes nicht mögen, und was ich besitze, ist natürlich vom Feinsten. Das ist das eine.

Zum anderen trägt man so etwas nicht ständig bei sich. Wenn ich dreist solch einen Beutel hätte, könnte ich ihn doch nur zu Hause benutzen und würde ihn nicht am Körper tragen und überall damit hingehen, erst recht nicht, wenn ich den Garten aufsuche, so viel, wie wir Kusinen stets aneinander herumzerren. Und nicht nur vor den Kusinen, auch vor den Sklavinnen würde ich dumm dastehen, wenn er bei mir zum Vorschein käme. Wenn ich auch jung und leichtfertig bin, aber so töricht kann ich schließlich nicht sein.

Drittens bin ich zwar unter uns Herrschaften die einzige junge Frau, aber unter den Sklavinnen gibt es mehr als eine, die noch jünger ist als ich. Immerhin kommen sie oft in den Garten, und am Abend sucht jede von ihnen ihre eigene Wohnung auf. Woher wollt Ihr wissen, dass nicht eine von ihnen den Beutel getragen hat?

Viertens bin nicht nur ich häufig im Garten, sondern auch die jungen Nebenfrauen, die die gnädige Frau von drüben[17] immer mitbringt, wie zum Beispiel Yanhong[18] und Cuiyun[19]. Als junge Konkubinen dürften sie so etwas eher besitzen als ich. Auch die Frau des Vetters Juwel[20] aus dem anderen Anwesen ist nicht nur selber noch nicht sehr alt, sie hat auch schon oft genug Peifeng[21] und andere mitgebracht, und woher wollt Ihr also wissen, dass der Beutel nicht ihnen gehört hat?

Fünftens gibt es auch zu viele Mägde im Garten. Wollt Ihr da sicher sein, dass jede einzelne von ihnen anständig ist? Es gibt unter ihnen auch welche, die schon älter und in die Geheimnisse der Erwachsenen eingeweiht sind, sodass man nicht wissen kann, ob nicht eine von ihnen entweder in einem unbeobachteten Augenblick den Garten heimlich verließ oder aber irgendeinen Vorwand benutzte, um sich mit einem der Burschen am Innentor zu necken, und den Beutel auf diesem Wege hereingebracht hat. Jedenfalls habe nicht nur ich nichts damit zu tun, auch für Friedchen kann ich mich verbürgen. Das alles solltet Ihr bitte sorgsam bedenken, gnädige Frau."

Dame König sagte sich, dass diese Ausführungen sehr vernünftig klangen, und so befahl sie Phönixglanz seufzend: „Steh auf! Ich weiß ja auch, dass du die Tochter eines großen Hauses bist und nicht dermaßen leichtfertig sein kannst. Ich war einfach erregt und habe dich mit meinen Worten aufgebracht. Aber wie wollen wir jetzt verfahren? Deine Schwiegermutter hat den Beutel eben erst in einem verschlossenen Päckchen zu mir bringen lassen, damit ich ihn mir ansehe, und sie ließ mir bestellen, sie habe ihn Blödchen abgenommen. Ich hätte mich totärgern können darüber!"

„Ihr solltet Euch nicht länger darüber ärgern, gnädige Frau!" riet ihr Phönixglanz. „Wenn das Gesinde etwas davon bemerkt hätte, wüsste die Herzoginmutter wohl schon darüber Bescheid. Nur wenn wir kühl und nüchtern in aller Stille unsere Nachforschungen anstellen, können wir uns Gewissheit verschaffen. Auch wenn wir nichts herausbekommen, wird doch kein Fremder davon erfahren. Dazu sagt man: ‚Der gebrochene Arm wird im Ärmel versteckt.' Uns bleibt jetzt keine andere Wahl, als die Gelegenheit zu nutzen, dass wegen dieser Glücksspielaffäre so viele Leute aus dem Dienst entfernt worden sind, um die Frauen von Zhou Rui[22], Laiwang und noch zwei, drei andere, die den Mund halten können, im Garten einzusetzen, wo sie dann vorgeben müssen, immer noch wegen der Spielhöllen zu ermitteln.

Außerdem gibt es wirklich zu viele Mägde im Garten. Da ist nicht auszuschließen, dass in dem Maße, wie sie erwachsen werden, auch ihre Wünsche wachsen, und dass sie irgendetwas anstellen. Wenn erst etwas passiert ist, kommt die Reue zu spät. Aber wenn wir jetzt ohne jeden Grund einen Teil der Mägde entlassen, würde das nicht nur unsere Mädchen kränken und verärgern, wir könnten uns das auch nicht einfach so erlauben. Darum ist es das Beste, von jetzt an alle, die schon etwas älter und vielleicht ein bisschen frech und nicht leicht zu zügeln sind, bei einer Verfehlung zu ertappen und aus dem Garten zu entfernen, um sie dann zu verheiraten. Dadurch wird gewährleistet, dass nichts mehr passieren kann, und außerdem können wir einige Kosten sparen. Was meint Ihr dazu, gnädige Frau?"

„Es ist natürlich richtig, was du sagst", räumte Dame König seufzend ein, „aber wenn man gerecht ist und die Sache genau bedenkt, sind deine Kusinen wirklich zu bedauern. Ich brauche gar nicht so weit zu gehen mit meinem Vergleich, nehmen wir nur die Mutter von deiner Kusine Kajaljade[23]! Wie wurde sie verwöhnt, als sie noch nicht verheiratet war! Das nenne ich ‚goldene Würde und jadene Vornehmheit', das war der Stil, wie ein Mädchen aus besseren Kreisen leben sollte!

Dagegen leben deine Kusinen heute nicht viel besser als bei anderen Leuten die Mägde. Keine von ihnen hat mehr als zwei oder drei Dienstmägde, die wie Menschen aussehen. Die übrigen vier oder fünf, die noch kleiner sind, wirken wie die kleinen Teufel, die als Figuren in den Tempeln dargestellt sind. Wenn wir jetzt noch welche von ihnen entlassen wollen, könnte nicht nur ich das nicht ertragen, auch die Herzoginmutter würde wohl kaum ihre Zustimmung geben.

Und wenn es uns auch schlecht geht, aber so schlecht geht es uns doch wieder noch nicht. Ich habe zwar auch keinen so großen Glanz miterlebt, aber doch etwas mehr als ihr. Darum will lieber ich mich einschränken, als die Mädchen zu kurz kommen zu lassen. Wenn wir in Zukunft sparsamer wirtschaften müssen, wollen wir nur bei mir den Anfang machen! Jetzt aber lass Zhou Ruis Frau und die anderen rufen und gib ihnen den Befehl, sie sollen schnell und in aller Stille Licht in diese Sache bringen. Das ist das Allerwichtigste."

Sofort rief Phönixglanz nach Friedchen und schickte sie mit dem entsprechenden Auftrag los.

Bald darauf erschienen die Frauen von Zhou Rui, Wu Xing, Zheng Hua, Laiwang und Lai Xi — alle fünf Frauen, die seinerzeit von Dame König beziehungsweise Phönixglanz als Sklavenmädchen mit in die Ehe gebracht worden waren und jetzt hier anwesend waren. Von den übrigen hatte jede im Süden ihre Aufgabe zu erfüllen.

Eben sagte sich Dame König, dass es noch nicht genug seien, um eine Ermittlung anzustellen, da kam plötzlich König Shanbaos[24] Frau herein, die seinerzeit von Dame Hsing[25] mit in die Ehe gebracht worden war. Sie war es auch, die vorhin den Riechbeutel gebracht hatte.

Da Dame König die bevorzugten Vertrauten von Dame Hsing nie anders betrachtet hatte als ihre eigenen, sagte sie jetzt, als König Shanbaos Frau erschien, um sich nach dem Fortgang der Sache zu erkundigen, und dabei sehr besorgt tat: „Geh und melde deiner Herrin, dass ich dich mit in den Garten schicken möchte, um dort nach dem Rechten zu sehen, denn du bist dafür besser geeignet als irgendjemand anders!"

Nun war König Shanbaos Frau den Sklavenmädchen im Garten schon lange gram, weil die sie nicht eben respektvoll behandelten, wenn sie in den Garten kam, und hätte ihnen gar zu gern etwas am Zeuge geflickt, wenn sie nur eine Gelegenheit dazu gehabt hätte. Nachdem sich nun diese Geschichte ereignet hatte, glaubte sie, ihre Stunde sei endlich gekommen. Und so war es genau das, was sie sich erhofft hatte, als Dame König ihr jetzt diesen Auftrag gab.

Deshalb erwiderte sie: „Das ist kein Problem. Ich will ja nicht zu viel sagen, aber von Rechts wegen war es schon lange Zeit, einmal hart durchzugreifen. Ihr geht nicht viel in den Garten, gnädige Frau, und könnt das nicht wissen. Die dortigen Mägde benehmen sich eine wie die andere so, als ob sie der Kaiser mit Ehrentiteln belehnt hätte und als ob sie vornehme junge Fräulein wären. Aber selbst wenn sie den Himmel zum Einstürzen brächten, würde niemand wagen aufzumucken. Sonst würden sie nämlich die Mägde, die bei den jungen Fräulein Dienst tun, anstacheln, einfach zu behaupten, man habe ihre Fräulein gedemütigt, und wer hat schon den Mut, das zu riskieren?!"

„Das ist doch nur normal", gab Dame König ihr zurück. „Die Mägde der jungen Fräulein sind nun einmal verwöhnter als die anderen. Ihr müsst ihnen also gut zureden. Nicht einmal die jungen Fräulein kommen ohne Belehrung aus, um wie viel mehr muss das also für die Mägde gelten!"

„Die übrigen mögen noch zu ertragen sein", nahm wieder König Shanbaos Frau das Wort, „was Ihr aber nicht wissen werdet, gnädige Frau, ist, dass diese Heitermuster in den Räumen von Schatzjade, nur weil sie ein wenig hübscher ist als die anderen und weil sie ein flottes Mundwerk hat, sich jeden Tag herausstaffiert wie eine Xishi[26], vor allen Leuten das große Wort führt und sich stets in den Vordergrund schiebt, weil sie hoch hinaus möchte. Sagt man auch nur einen Satz, der ihr nicht passt, dann starrt sie einen mit ihren frechen Augen an und beschimpft einen. Und ihre verführerisch-lockere Art ist alles andere als anständig."

Bei diesen Worten fiel Dame König plötzlich etwas ein, und sie sagte zu Phönixglanz: „Als wir voriges Mal mit der Herzoginmutter zusammen im Garten spazieren gegangen sind, war da eine mit einer Wasserschlangentaille und abfallenden Schultern, deren Augen und Brauen ein wenig an deine Kusine Kajaljade erinnerten und die eben eine kleinere Magd ausschimpfte. Ihre wilde Art war mir so zuwider, dass ich mit der Herzoginmutter weiterging, ohne etwas zu sagen. Ich wollte später fragen, wer das war, aber dann habe ich es vergessen. Die Beschreibung von eben passt so gut auf sie, dass ich glaube, es müsste diese Magd gewesen sein."

„Wenn man all diese Mägde miteinander vergleicht, ist keine so gut gewachsen wie Heitermuster, und in Betragen und Ausdrucksweise ist sie wirklich ein bisschen leichtfertig", bestätigte Phönixglanz. „Was Ihr eben erzählt habt, würde ihr schon ähnlich sehen, aber ich kann mich an diesen Tag nicht mehr erinnern, und darum möchte ich nicht leichtfertig etwas daherreden."

„Warum auch?" warf König Shanbaos Frau ein. „Es ist doch nicht schwer, sie herzurufen, damit die gnädige Frau sie sich ansieht."

„Von den Mädchen aus Schatzjades Räumen kommen für gewöhnlich nur Dufthauch[27] und Moschusmond[28] zu mir", berichtete Dame König. „Die sind beide plump, und das ist gut so. Wenn die aber so eine ist, wagt sie natürlich nicht, zu mir zu kommen. Menschen wie sie sind es, die ich mein Leben lang am meisten verachtet habe. Es wäre nicht auszudenken, wenn unser guter Schatzjade von diesem Spitzbein verdorben würde!"

Dann rief sie ihr Sklavenmädchen zu sich und befahl ihm, in den Garten zu gehen. „Du sagst nur, ich wolle nach etwas fragen", ordnete sie an, „aber Dufthauch und Moschusmond sollen nicht kommen, sie sollen bei Schatzjade bleiben, um ihm aufzuwarten. Nur diese flinke Heitermuster soll auf der Stelle bei mir erscheinen. Und du darfst kein Wort mit ihr sprechen!"

Das kleine Sklavenmädchen sagte: „Jawohl!" dazu und ging in den Hof der Roten Freude hinüber, wo Heitermuster, die sich nicht wohl fühlte, eben erst vom Mittagsschlaf aufgestanden war und stumm vor sich hinbrütete. Als sie jetzt den Befehl vernahm, musste sie wohl oder übel folgen.

Nun wussten alle Sklavenmädchen recht gut, dass Dame König verführerische Aufmachungen und leichtfertige Reden zutiefst verachtete, und deshalb war Heitermuster ihr stets aus dem Wege gegangen. Da ihr aber schon seit Tagen nicht wohl war, hatte sie Kleidung und Schmuck ohnehin vernachlässigt, und deshalb sah sie jetzt auch kein Hindernis.

Kaum dass Heitermuster bei Phönixglanz eintrat und Dame König sie erblickte — mit schiefem Haarpfeil und lockerer Frisur, herabhängendem Gewand und offenem Gürtel, schlaftrunken und kränklich, und als sie sie obendrein an Gestalt und Gesicht sofort als diejenige wiedererkannte, die sie im Monat zuvor gesehen hatte — da loderte die Wut von vorhin erneut in ihr auf. Und Dame König war als Mensch offen und ungekünstelt, Freude und Zorn kamen bei ihr direkt aus dem Herzen, nicht wie bei jenen Leuten, die ihre Worte verbrämen und ihre Gedanken verbergen. So sagte sie auch jetzt, als wirklicher Zorn ihr Herz bedrängte, mit verächtlichem Lächeln: „Was für eine Schönheit! Die leibhaftige kranke Xishi! Für wen produzierst du dich Tag für Tag in dieser schamlosen Weise? Glaubst du, ich wüsste nicht, was du treibst? Noch lasse ich dich laufen, aber schon bald werde ich dir die Haut vom Leibe schinden! Geht es Schatzjade heute besser?"

Als Heitermuster diese Worte vernahm, war sie höchst verwundert und sagte sich, hier müsse jemand versuchen, heimlich mit ihr abzurechnen. Doch so ärgerlich sie darüber auch war, wagte sie doch nicht, etwas davon verlauten zu lassen. Und da sie einen durchdringenden Verstand besaß, entschloss sie sich, die Frage nach Schatzjade nicht wahrheitsgemäß zu beantworten. Vielmehr sagte sie: „Ich komme nicht groß in Schatzjades Zimmer und bin auch nicht viel mit ihm zusammen. Daher kann ich auch nicht wissen, wie es ihm geht. Ihr solltet Dufthauch und Moschusmond fragen!"

„Dafür sollte man dir auf den Mund schlagen!" schimpfte Dame König. „Bist du denn tot? Was kann man mit euch schon anfangen?!"

„Ich gehöre eigentlich zum Gefolge der Herzoginmutter", wehrte sich Heitermuster. „Da die Herzoginmutter meinte, im Garten sei es zu einsam und es gebe dort zu wenig Erwachsene, sodass Schatzjade sich fürchte, hat sie mich abgestellt, damit ich bei ihm im Vorzimmer Nachtwache halte und einfach die Räume beaufsichtige. Ich habe die Herzoginmutter damals darauf hingewiesen, dass ich zu plump bin und mich nicht darauf verstehe, jemandem aufzuwarten, aber die Herzoginmutter hat mich gescholten und erklärt: ‚Um ihn sollst du dich ja nicht kümmern, also ist Gewandtheit auch nicht vonnöten.' Erst daraufhin bin ich gegangen.

Höchstens alle zehn Tage oder einmal in einem halben Monat, wenn Schatzjade Langeweile hat, vergnügen wir uns alle zusammen ein Weilchen, und dann gehen wir wieder auseinander. Für Schatzjades Essen und Trinken wie auch für seinen Tagesablauf sind auf höherer Stufe seine alten Ammen und die übrigen Alten verantwortlich, auf unterer Stufe aber Dufthauch, Moschusmond und Herbstmuster[29]. Wenn ich sonst nichts zu tun habe, muss ich noch im Dienste der Herzoginmutter Nadelarbeiten machen, und so habe ich mich um Schatzjade nie gekümmert. Wenn Ihr mir das verübelt, werde ich es von jetzt an tun."

Dame König dachte nicht anders, als dass dies die Wahrheit sei, deshalb sagte sie rasch: „Buddha Amitabha! Ich sehe es als ein Glück an, wenn du nicht näher mit Schatzjade zu tun hast, darum will ich dich nicht weiter bemühen. Wenn es die Herzoginmutter war, die dich Schatzjade zugeteilt hat, will ich zuerst mit ihr sprechen, ehe du hinausgeworfen wirst."

Anschließend wandte sie sich an König Shanbaos Frau und sagte: „Geh also in den Garten und hab ein paar Tage lang ein wachsames Auge auf sie! Sie darf nicht in Schatzjades Zimmer schlafen! Sobald ich mit der Herzoginmutter gesprochen habe, werden wir über sie entscheiden." Dann fuhr sie Heitermuster an: „Raus! Was stehst du hier herum? Diese Schlamperei ist mir ein Greuel! Und wer hat dir überhaupt diesen dirnenhaft rot-grünen Aufzug gestattet?"

Also hatte sich Heitermuster zurückzuziehen, und ihre Erbitterung war nicht gering. Kaum dass sie zur Tür hinaus war, bedeckte sie ihr Gesicht mit dem Taschentuch und weinte haltlos im Gehen, bis sie wieder drüben im Garten war.

Hier aber bezichtigte Dame König sich selbst, indem sie, an Phönixglanz gewandt, sagte: „In den letzten Jahren hat meine Energie immer mehr nachgelassen, und ich bin nicht mehr mit der nötigen Aufmerksamkeit an die Dinge herangegangen. So ein Hexenbiest, und ich habe sie nie bemerkt! Ich fürchte nur, dass es noch mehr davon gibt. Demnächst muss ich das untersuchen."

Angesichts von Dame Königs loderndem Zorn und wegen der Anwesenheit von König Shanbaos Frau, die für Dame Hsing spionierte und sie auch häufig dazu anstachelte, Unruhe zu stiften, wagte Phönixglanz nichts zu sagen, wenn sie wohl auch hunderterlei und tausenderlei zu sagen gewusst hätte. So aber senkte sie nur den Kopf und beschränkte sich auf ein Jawohl.

König Shanbaos Frau dagegen bemerkte: „Pflegt Ihr nur Eure Gesundheit, gnädige Frau, und überlasst diese Kleinigkeit mir, Eurer Sklavin! Es wird gar nicht schwer sein, die Schuldige ausfindig zu machen. Wir warten, bis am Abend die Gartentore geschlossen sind, sodass keine Nachricht mehr herein- oder hinausgelangt, und dann überrumpeln wir sie, indem wir mit ein paar Leuten in jedem Gartenhaus die Mägdezimmer durchsuchen. Wem dieser Beutel gehörte, wird bestimmt nicht nur ihn gehabt haben, sondern sicher noch mehr von solchem Zeug besitzen. Und bei welcher von ihnen dann etwas in dieser Art zum Vorschein kommt, der hat natürlich auch der Beutel gehört."

Dame König erklärte sich einverstanden. „Das ist vollkommen richtig!" sagte sie. „So müssen wir vorgehen, sonst können wir auf keinen Fall Klarheit schaffen!" Dann fragte sie Phönixglanz nach ihrer Meinung, und Phönixglanz kam nicht umhin zuzustimmen: „Ihr habt recht, gnädige Frau. Also wollen wir es so machen!"

„Der Plan ist ganz ausgezeichnet!" bekräftigte Dame König noch einmal. „Anders würden wir es auch in einem Jahr nicht herausfinden." Und damit galt die Haussuchung als beschlossene Sache.

Als sich die Herzoginmutter nach dem Abendessen schlafen gelegt hatte und Schatzspange[30] mit den anderen Mädchen in den Garten zurückgekehrt war, forderte König Shanbaos Frau dann Phönixglanz auf, mit ihnen in den Garten zu kommen. Nachdem sie befohlen hatten, auch die Seitentore abzuschließen, begannen sie die Durchsuchung in der Wachstube der Nachtwächterinnen. Aber hier wurde lediglich ein Überschuss an gehorteten Kerzen und Lampenöl festgestellt. „Auch das ist Diebesgut und wird nicht angerührt, ehe morgen die gnädige Frau darüber informiert ist", entschied König Shanbaos Frau.

Anschließend gingen sie in den Hof der Roten Freude und befahlen, man solle das Tor hinter ihnen schließen. Da Heitermuster sich nicht wohl fühlte und plötzlich ein ganzer Trupp Frauen erschien und ohne Angabe von Gründen zu den Zimmern der Sklavenmädchen stürzte, trat Schatzjade auf Phönixglanz zu und fragte, was es gebe.

„Es ist etwas Wichtiges verloren gegangen", behauptete Phönixglanz, „und da es einer nur immer unsinnig auf den anderen schiebt, ist zu befürchten, dass die Mägde es gestohlen haben. Jetzt wird bei allen eine Durchsuchung vorgenommen, um jeden Zweifel zu zerstreuen." Nachdem sie das gesagt hatte, nahm sie Platz, um Tee zu trinken. Inzwischen machten sich König Shanbaos Frau und die anderen an die Sucharbeit, fragten bei jeder Truhe, wem sie gehörte, und ließen sie von der Besitzerin selbst aufmachen.

Dufthauch, die sich schon vorhin beim Anblick von Heitermuster gesagt hatte, es müsse etwas Außergewöhnliches vorgefallen sein, kam jetzt, als sie hörte, es gehe um eine Haussuchung, notgedrungen ebenfalls heraus und öffnete ihre Truhe und ihre Kästen, um alles durchsuchen zu lassen. Es waren jedoch nur die alltäglichsten Dinge darin, und so ließen die Frauen davon ab und wandten sich den Truhen der übrigen Sklavenmädchen zu, um sie eine nach der anderen zu kontrollieren. Als sie dabei schließlich zu Heitermusters Truhe kamen, fragten sie: „Wem gehört die? Warum ist sie noch nicht aufgemacht, damit wir sie durchsuchen können?"

Eben wollten Dufthauch und die übrigen Sklavenmädchen die Truhe öffnen, da kam Heitermuster mit aufgelöstem Haar hereingestürzt, riss den Deckel auf, dass es krachte, packte dann die Truhe mit beiden Händen am Boden und stülpte sie mit einem Ruck um, sodass das Unterste zuoberst kam und alles, was darin gewesen war, auf der Erde lag.

Ärgerlich warf König Shanbaos Frau einen Blick auf die Sachen, konnte jedoch nichts Geheimes darunter entdecken. Also erstattete sie Phönixglanz ihre Meldung und schlug vor, ins nächste Gartenhaus weiterzugehen. Aber Phönixglanz fragte: „Habt ihr auch sorgfältig nachgesehen? Wenn bei der ganzen Durchsuchung nichts herauskommt, werden wir uns nur schwer rechtfertigen können."

Doch übereinstimmend erklärten ihr die Frauen: „Wir haben jedes Stück umgedreht und alles angesehen. Es sind zwar auch Knabensachen dabei, aber die müssen einem Kind gehört haben, wahrscheinlich stammen sie noch aus Schatzjades Kindertagen. Das ist nichts von Belang."

„Also wollen wir gehen und uns die anderen Häuser ansehen!" forderte Phönixglanz sie lächelnd auf und ging schon geradewegs hinaus. Dann aber sagte sie noch zu König Shanbaos Frau: „Etwas wäre da noch, wenn ich auch nicht weiß, ob ich recht damit habe. Nämlich, wir sollten diese Haussuchung auf unsere Sippenangehörigen beschränken, die Räume von Fräulein Schnee[31] dürfen wir auf gar keinen Fall durchsuchen!"

„Das versteht sich von selbst!" pflichtete König Shanbaos Frau ihr lächelnd bei. „Wie kämen wir dazu, die angeheiratete Verwandtschaft zu kontrollieren?!"

„Das meine ich auch", sagte Phönixglanz und nickte dazu. Bei diesen Worten waren sie schon in der Xiaoxiang-Bambushain-Fluss[32] angelangt. Hier hatte sich Kajaljade bereits schlafen gelegt, und als ihr plötzlich gemeldet wurde, wer alles gekommen war, konnte sie sich keinen Reim darauf machen. Sie wollte schon aufstehen, da kam Phönixglanz zu ihr herein, drückte sie auf das Kissen zurück und sagte, sie solle liegen bleiben. „Schlaf nur, wir gehen gleich wieder!" versicherte sie ihr und verwickelte sie zugleich in eine Plauderei.

Inzwischen ging König Shanbaos Frau mit ihrem Gefolge in die Zimmer der Sklavenmädchen und ließ auch hier jede Truhe öffnen und jeden Deckelkorb ausleeren, um alles genau zu kontrollieren. Dabei fanden sie in Purpurkuckucks[33] Zimmer zwei abgelegte Namensamulette von Schatzjade, ein vollständiges Gürtelgehänge, zwei Seidenbeutelchen und eine Fächerhülle mit einem Fächer darin, und bei näherer Betrachtung stellte sich heraus, dass es alles Dinge waren, die vor Jahr und Tag Schatzjade getragen hatte. Triumphierend ließ König Shanbaos Frau sogleich Phönixglanz herüberbitten, um ihr den Fund vorzuführen, und sagte dabei: „Wie kommt das hierher?"

Aber lächelnd erklärte ihr Phönixglanz: „Schatzjade hat von klein auf jahrelang mit ihnen zusammen herumgetollt, und das sind natürlich alte Sachen von ihm. Daran ist überhaupt nichts Außergewöhnliches. Leg die Sachen nur zurück, und dann gehen wir weiter. Das wäre wahrhaftig das Beste!" Und Purpurkuckuck fügte dem lächelnd hinzu: „Noch bis zum heutigen Tage können wir die Sachen der beiden nicht richtig auseinanderhalten. Wenn ihr nach diesem Zeug hier fragt, habe ich schon längst vergessen, seit wann es bei uns liegt."

Ehe sie als Nächstes in Erkundeins[34] Gehöft kamen, war Erkundefrühling ganz wider Erwarten schon von jemandem informiert worden. Und da sie sich sagte, so ein würdeloses Vorgehen müsse einen Grund haben, befahl sie all ihren Sklavenmädchen, mit brennenden Kerzen an der offenen Tür wartend Aufstellung zu nehmen, und als jetzt die zahlreichen Ankömmlinge erschienen, fragte sie, was eigentlich los sei.

Lächelnd erklärte ihr Phönixglanz: „Es ist etwas verloren gegangen, und der Täter war trotz tagelanger Suche nicht zu ermitteln. Nun muss wohl jemand Außenstehender die Mädchen hier bezichtigt haben, deshalb wird einfach bei allen eine Durchsuchung vorgenommen, um jeden Verdacht auszuräumen. Das ist doch das beste Mittel, um sie reinzuwaschen."

„Alle meine Mägde sind natürlich Diebinnen", sagte Erkundefrühling mit sarkastischem Lächeln, „und ich bin die große Hehlerin. Also müsst ihr zuerst meine Truhen und Schränke durchsuchen, denn alles, was sie stehlen, geben sie mir zum Verstecken!" Damit befahl sie den Sklavenmädchen, sie sollten ihre Truhen und Schränke öffnen, ebenso ihren Spiegelkasten, ihr Schminkkästchen, ihr Deckenbündel, ihre Kleidersäcke und sämtliche anderen Behälter, groß und klein, und forderte dann Phönixglanz auf, alles zu durchsuchen.

„Ich bin nur auf Befehl der gnädigen Frau hier, und du solltest mich nicht zu Unrecht verdächtigen, Kusine", sagte Phönixglanz mit lächelndem Gesicht. „Warum regst du dich unnötig auf?" Dann befahl sie den Sklavenmädchen, alles rasch wieder zuzumachen, und Friedchen und Fenger[35] und die übrigen Mägde beeilten sich, Daishu[36] und den anderen beim Verschließen und Einsammeln der Sachen zu helfen.

„Meine Sachen dürft ihr durchsuchen, aber nicht die meiner Mägde", sagte inzwischen Erkundefrühling. „Denn ich bin bösartiger als jeder andere, und alles, was meine Mägde besitzen, kenne ich ganz genau, alles wird bei mir hier drinnen aufbewahrt, und keine Nadel und keinen Faden können sie vor mir geheimhalten. Wenn ihr also eine Haussuchung machen wollt, müsst ihr sie bei mir machen. Und wenn ihr damit nicht einverstanden seid, dann geht es der gnädigen Frau melden! Sagt ihr nur, ich widersetzte mich ihrem Befehl, und die Strafe, die mir dafür zusteht, würde ich willig auf mich nehmen.

Nur nicht so ungeduldig! Der Tag wird kommen, an dem auch bei euch eine Haussuchung gehalten wird! Habt ihr nicht heute früh von den Zhens gesprochen, die ihr Anwesen mir nichts, dir nichts genauso durchsuchen ließen, und dann ist eine Haussuchung bei ihnen selbst gehalten worden? Da sieht man, dass die großen Familien von außen nicht so leicht totzukriegen sind. Wie die Alten richtig sagten: ‚Ein Tausendfüßer zappelt lange, wenn er stirbt.'[37] Erst wenn man von innen mit Selbstmord und Selbstzerstörung beginnt, kann es gelingen, alles dem Erdboden gleichzumachen." Bei den letzten Sätzen hatte sie unwillkürlich zu weinen begonnen.

Phönixglanz sah nur die Sklavenfrauen an, und endlich machte Zhou Ruis Frau[38] den Vorschlag: „Wenn alle Sachen von den Mädchen mit hier sind, sollten wir weitergehen, junge gnädige Frau, damit sich das gnädige Fräulein zur Ruhe begeben kann!"

Also erhob sich Phönixglanz von ihrem Sitz und verabschiedete sich.

„Hast du auch alles ganz genau kontrolliert?" fragte Erkundefrühling. „Wenn du morgen wiederkommst, lasse ich mir das nicht noch einmal gefallen."

Lächelnd erwiderte Phönixglanz: „Wenn die Sachen deiner Mägde alle mit hier sind, braucht nichts kontrolliert zu werden."

„Also, du bist wirklich raffiniert!" sagte Erkundefrühling mit verächtlichem Lächeln. „Selbst meine Kleidersäcke waren geöffnet, und trotzdem sagst du noch, es sei nichts kontrolliert worden. Morgen wirst du behaupten, ich hätte meine Mägde in Schutz genommen und keine Durchsuchung zugelassen. Darum sag es rechtzeitig! Wenn ihr weiterkontrollieren wollt, können wir alles noch einmal auspacken."

Phönixglanz wusste, dass Erkundefrühling von jeher anders war als die übrigen Mädchen, deshalb hatte sie keine andere Wahl, als ein Lächeln aufzusetzen und ihr zu versichern: „Einschließlich deiner eigenen Sachen habe ich alles genau gesehen."

„Habt auch ihr alles genau gesehen?" wollte Erkundefrühling von den Sklavenfrauen wissen.

Und lächelnd bestätigten Zhou Ruis Frau und die anderen: „Ja, wir haben alles genau gesehen."

Die Frau von König Shanbao war jedoch ein Mensch ohne Sinn für das rechte Maß. Sie hatte zwar schon viel von Erkundefrühling reden gehört, nahm aber an, das müsse daran liegen, dass die anderen sie nicht zu durchschauen vermochten und einfach keinen Mumm hatten. Wie konnte sich denn ein Mädchen so aufspielen? Was durfte die sich schon groß erlauben, zumal sie nur die Tochter einer Nebenfrau war? Sie selbst konnte sich schließlich darauf berufen, dass sie von Dame Hsing mit in die Ehe gebracht worden war.

Sogar Dame König musste sie noch mit anderen Augen ansehen, um wie viel mehr musste das erst für andere gelten! Und als sie jetzt sah, wie Erkundefrühling sich aufführte, nahm sie tatsächlich an, deren Zorn richte sich allein gegen Phönixglanz und habe mit ihnen gar nichts zu tun.

Darum entschloss sie sich, ihre Machtstellung auszunutzen und sich ein rechtes Ansehen zu verschaffen, damit sie sich vor ihrer Herrin damit brüsten konnte. Sie schob sich also durch die Menge nach vorn, fasste den Saum von Erkundeins Gewand, hob ihn betont in die Höhe und sagte dabei kichernd: „Sogar eine Leibesvisitation habe ich gemacht und nichts dabei gefunden."

Als Phönixglanz das sah, riet sie ihr schnell: „Geh, Muttchen, und spiel hier nicht verrückt!"

Aber noch ehe sie zu Ende gesprochen hatte, klatschte es, und König Shanbaos Frau hatte Erkundeins Hand ins Gesicht bekommen. Zugleich geriet Erkundefrühling in heftigsten Zorn, wies mit dem Finger auf König Shanbaos Frau und fragte: „Wer bist du denn, dass du es wagst, an meinen Kleidern zu zerren? Nur um des Ansehens der gnädigen Frau willen und weil du schon bei Jahren bist, habe ich dich immer mit Muttchen angeredet. Du aber führst dich auf wie ein Hund, der sich auf die Macht seines Herrn verlässt, stellst jeden Tag etwas an und stiftest nichts als Unruhe.

Jetzt endlich benimmst du dich völlig unerhört. Wenn du glaubst, dass ich genauso gutmütig sei wie euer Fräulein, das sich von euch beleidigen lässt, hast du dich verrechnet! Solange du nur meine Sachen durchsuchst, bleibe ich friedlich, aber zum Gespött machen lasse ich mich nicht von dir!"

Bei diesen Worten hatte sie ihr Gewand geöffnet und ihren Rock abgelegt. Jetzt zog sie Phönixglanz zu sich heran, damit die sie durchsuchte, und sagte dazu: „Erspar es mir, mich von Sklaven abtasten zu lassen!"

Rasch band ihr Phönixglanz mit Friedchens Hilfe den Rock wieder um und brachte ihre Ärmel in Ordnung. Dabei sagte sie mit scharfer Stimme zu König Shanbaos Frau: „Kaum hast du ein paar Schluck Wein getrunken, fängst du an, verrückt zu spielen, Muttchen. Neulich bist du dabei sogar mit der gnädigen Frau aneinandergeraten. Mach, dass du hinauskommst! Und kein Wort von der Sache!" Dann redete sie Erkundefrühling zu, ihr Temperament zu zügeln.

„Wenn ich nur wirklich Temperament hätte, dann hätte ich mir jetzt längst den Kopf eingerannt und mich umgebracht", erwiderte Erkundefrühling mit kühlem Lächeln darauf. „Wie könnte ich sonst einer Sklavin erlauben, an meinem Körper nach Diebesgut zu suchen? Morgen werde ich in aller Frühe zuerst der Herzoginmutter und der gnädigen Frau davon berichten, und dann gehe ich hinüber, um mich bei meiner Tante zu entschuldigen. Egal, welche Strafe mir zukommt, ich nehme sie an!"

König Shanbaos Frau aber, die sich diese Abfuhr geholt hatte, sagte von draußen durchs Fenster: „Schluss und aus! Das war das erste Mal, dass mich jemand geschlagen hat. Morgen spreche ich mit der gnädigen Frau, und dann kehre ich in die Familie meiner Mutter zurück! Welchen Sinn hat für mich noch dies Leben?!"

„Habt ihr gehört, was sie da gesagt hat?" fragte Erkundefrühling ihre Sklavenmädchen. „Sie scheint noch zu glauben, ich würde etwas dagegen einwenden."

Als Daishu diese Aufforderung vernahm, lief sie hinaus, um König Shanbaos Frau zu sagen: „Wenn du wirklich zu deiner Mutter zurückgehen würdest, wäre das unser Glück. Es ist nur leider zu befürchten, dass du dich hier nicht losreißen kannst."

„Ein prächtiges Mädchen!" stellte Phönixglanz lächelnd fest. „Wirklich, ‚Wie der Herr, so der Knecht.'"

„Diebe wie wir haben immer ein paar passende knappe Worte auf Lager, da war das sogar noch plump", sagte Erkundefrühling mit höhnischem Lächeln. „Bloß heimlich die Herrschaft aufstacheln können wir nicht."

Lächelnd ging Friedchen zu Daishu hinaus, um ihr einige besänftigende Worte zu sagen, und holte sie wieder herein. Auch Zhou Ruis Frau und die anderen redeten noch ein Weilchen zur Güte, und Phönixglanz wartete so lange, bis Erkundefrühling zu Bett gebracht war, ehe sie mit ihrem Gefolge zum Gehege der Warmen Düfte[39] aufbrach.

Da Seidenweiß Pflaume[40] noch krank zu Bett lag und da sie eine unmittelbare Nachbarin von Bedauerfrühling[41] war, aber auch in der Nähe von Erkundefrühling wohnte, beschloss Phönixglanz, diese beiden Orte als Nächste aufzusuchen. Nun hatte Seidenweiß Pflaume eben erst ihre Medizin eingenommen und sich schlafen gelegt, darum konnte sie schlecht gestört werden, und so wurden nur die Zimmer ihrer Sklavenmädchen eins nach dem andern durchsucht, ohne dass dabei etwas zum Vorschein gekommen wäre.

Anschließend ging es zu Bedauerfrühling. Und da Bedauerfrühling noch klein und unverständig war, sodass sie vor Schreck annahm, es müsse wer weiß etwas geschehen sein, kam Phönixglanz nicht umhin, sie zunächst einmal zu beruhigen.

Dann fand sich zum allgemeinen Erstaunen in Ruhuas[42] Truhe ein ansehnliches Paket kleiner Gold- und Silberbarren — insgesamt nicht weniger als dreißig bis vierzig Stück, eine Jadespange von einem Männergürtel, ein Bündel Männerschuhe und -strümpfe und ähnliche Dinge mehr.

Ruhua war fahl im Gesicht geworden, und als man sie fragte, woher die Sachen stammten, fiel sie auf die Knie, um weinend zu gestehen: „Die Sachen hat der junge Herr Juwel meinem großen Bruder geschenkt. Weil jedoch unsere Eltern im Süden sind, leben wir hier mit unserem Onkel, aber der und die Tante haben nichts anderes im Sinn als nur Weintrinken und Glücksspiele. Deshalb hatte mein Bruder Angst, die Sachen dem Onkel zu geben, weil der nur alles verschwendet hätte, und so hat er jedes Mal, wenn er ein Geschenk bekam, ein altes Muttchen gebeten, es zu mir in den Garten zu tragen, damit ich es für ihn aufbewahre."

Furchtsam, wie Bedauerfrühling war, bekam sie es auch jetzt mit der Angst zu tun und sagte: „Davon habe ich nichts gewusst. Das ist unerhört! Aber wenn du sie schlagen willst, Schwägerin, führ sie bitte hinaus und schlag sie draußen. Ich bin es nicht gewohnt, so etwas anzuhören."

Aber Phönixglanz erwiderte lächelnd: „Wenn es wahr ist, was sie sagt, könnte man ihr schon verzeihen. Nur hätte sie die Sachen nicht heimlich hier einschmuggeln dürfen. Denn wenn man das einschmuggeln kann, kann man alles andere auch einschmuggeln. Dieses Vergehen geht zu Lasten der Schmugglerin. Falls es jedoch nicht wahr ist, was sie gesagt hat, und die Sachen sind gestohlen, kann sie getrost vom Leben Abschied nehmen."

Weinend beteuerte Ruhua auf Knien: „Ich würde nicht wagen zu lügen. Erkundigt Euch nur morgen bei der jungen Herrin und dem jungen Herrn aus dem anderen Anwesen, junge gnädige Frau! Wenn sie sagen, sie haben das meinem Bruder nicht geschenkt, dann könnt Ihr mich mit meinem Bruder zusammen totschlagen, ohne dass ich darüber grollen werde."

„Natürlich werde ich mich danach erkundigen", versicherte Phönixglanz. „Doch selbst dann, wenn es wirklich Geschenke sind, hast du dich eines Vergehens schuldig gemacht. Wer hat dir gestattet, hier etwas heimlich hereinzuschaffen? Aber sag mir, wer euch dabei geholfen hat, dann vergebe ich dir! Und noch einmal darfst du das auf gar keinen Fall tun!"

„Schon diesmal darfst du ihr nicht verzeihen, Schwägerin!" mischte Bedauerfrühling sich ein. „Hier sind viele Leute beisammen, und wenn nicht an ihr ein Exempel statuiert wird, sodass auch die Schlimmeren davon erfahren, werden sie sich wer weiß wie aufführen. Wenn du ihr vergibst, werde ich mich damit nicht abfinden."

„Ich habe immer gesehen, dass sie gar nicht so schlecht ist", widersprach Phönixglanz. „Gibt es denn jemand, der nie einen Fehler begeht? Und es ist ja nur dies eine Mal. Wenn sie sich noch einmal etwas zuschulden kommen lässt, wird sie für beide Vergehen zugleich bestraft. Ich möchte nur wissen, wer die Schmugglerin war."

„Nach der brauchst du nicht lange zu suchen", meinte Bedauerfrühling darauf. „Bestimmt ist es diese alte Mutter Zhang vom Hintertor. Sie hatte immer ihre Heimlichkeiten mit den Mägden, und die Mägde waren auch immer gut zu ihr."

Als Phönixglanz das hörte, befahl sie den Frauen, es sich zu merken. Dann gab sie den Fund aus Ruhuas Truhe vorläufig Zhou Ruis Frau in Verwahrung, um am nächsten Tag, wenn sie ihre Informationen eingeholt hätte, darüber befinden zu können. Anschließend verabschiedete sie sich von Bedauerfrühling und ging nun weiter zu Willkommensfrühling.

Willkommensfrühling selbst schlief bereits, und ihre Sklavenmädchen wollten sich gerade ebenfalls hinlegen, darum mussten die Besucherinnen lange ans Tor klopfen, ehe ihnen endlich geöffnet wurde. „Das Fräulein dürft ihr nicht aufstören!" befahl Phönixglanz und wandte sich zu den Zimmern der Sklavenmädchen.

Da Siqi[43] über ihre Mutter eine Enkelin von König Shanbaos Frau war, wollte Phönixglanz sehen, ob König Shanbaos Frau wohl insgeheim parteiisch war oder nicht, und beobachtete diesmal genau, wie die Durchsuchung vonstatten ging. Zuerst wurde bei den anderen nachgesehen und nirgends etwas Verdächtiges festgestellt. Als sie dann zu Siqis Truhe kamen, sahen sie sie ebenfalls durch, und König Shanbaos Frau sagte: „Hier ist auch nichts."

Doch als der Deckel gerade wieder zugeklappt werden sollte, forderte Zhou Ruis Frau die anderen auf: „Wartet mal! Was ist denn das hier?" Und sie streckte die Hand aus, um ein Paar Männerstrümpfe mit Brokatbändern und ein Paar Damastschuhe aus der Truhe zu ziehen. Außerdem fand sie noch ein kleines Päckchen mit einem Liebessymbol in Form zweier ineinander verschlungener Glückwunschzepter und einem beschriebenen Briefbogen darin.

Das alles übergab Zhou Ruis Frau an Phönixglanz, und da Phönixglanz bei der Leitung des Hauswesens stets Belege und Rechnungen anzusehen hatte, beherrschte sie auch ein gut Teil Schriftzeichen. Als sie jetzt den Briefbogen entfaltete, stellte sie fest, dass er in roter Farbe groß mit der Zeichenkombination „zweifache Freude" bedruckt war und dass darauf geschrieben stand: „Nachdem du letzten Monat zu Hause warst, haben die Eltern schon herausgefunden, wie wir zueinander stehen. Unser Herzenswunsch kann jedoch nicht in Erfüllung gehen, solange Dein Fräulein noch nicht verheiratet ist. Wenn es möglich ist, dass wir uns im Garten treffen, gib mir Nachricht durch Mutter Zhang. Im Garten können wir besser miteinander reden als zu Hause. Bitte, bitte tus doch! Ansonsten habe ich die beiden Riechbeutel richtig erhalten, die Du mir als Geschenk übersandt hast, und schicke Dir hiermit eine Gebetsschnur aus Duftholzperlen als kleinen Beweis meiner Gefühle. Heb sie nur gut auf! Dies schrieb Dein Vetter Pan Youan[44] mit dem Ausdruck tiefster Verehrung."

Als Phönixglanz zu Ende gelesen hatte, war sie nicht zornig, sondern fröhlich. Von ihren Begleiterinnen aber konnte keine schreiben und lesen.

König Shanbaos Frau, die von der Liebesgeschichte zwischen den beiden Geschwisterkindern in ihrer Familie keine Ahnung hatte, war beim Anblick der Schuhe und Strümpfe schon von einem unguten Gefühl befallen worden. Als sie dann den rot bedruckten Bogen erblickte und sah, wie Phönixglanz beim Lesen schmunzelte, sagte sie: „Das ist bestimmt eine dumme Rechnung, in der kein einziges Schriftzeichen richtig ist, dass Ihr Euch so darüber amüsiert, junge gnädige Frau!"

„Ja", sagte Phönixglanz, „diese Rechnung geht wirklich nicht auf. Du bist doch Siqis Großmutter. Da müsste doch ihr Vetter ebenfalls Wang heißen, warum nennt er sich Pan?"

König Shanbaos Frau wunderte sich zwar über die Frage, kam aber nicht umhin zu antworten: „Siqis Tante väterlicherseits ist jemand aus der Familie Pan zur Frau gegeben worden, und darum heißt Siqis Vetter mit Familiennamen Pan. Es ist dieser Pan Youan, der neulich entflohen ist."

„Genau so muss es sein!" bestätigte Phönixglanz. „Hör jetzt zu, was auf dem Zettel steht!" Und sie las den ganzen Brief laut vor, was alle vor Schreck erstarren ließ.

König Shanbaos Frau hatte nichts sehnlicher gewünscht, als jemanden bei einer Verfehlung zu ertappen, und nun war die Ertappte ihre eigene Enkeltochter. Darüber war sie ärgerlich und beschämt zugleich. Jetzt sagten auch noch Zhou Ruis Frau und die drei anderen Sklavenfrauen: „Hast du gehört, Alte? Das ist klar und deutlich, dazu ist nichts mehr zu sagen. Was meinst du, was nun zu tun ist?"

Da bedauerte König Shanbaos Frau nur, dass keine Spalte im Boden war, in die sie sich hätte verkriechen können. Phönixglanz aber lachte ihr ungeniert ins Gesicht und bemerkte dann lächelnd zu Zhou Ruis Frau: „Das ist doch gut! Sie hat der alten Oma die Mühe erspart und in aller Stille und Heimlichkeit selbst einen feinen Schwiegersohn ins Haus gebracht. So haben schließlich alle weniger Sorgen!"

Auch Zhou Ruis Frau machte lächelnd ihre Scherze, bis König Shanbaos Frau, die ihren Zorn nirgends abreagieren konnte, mit der Hand ausholte, sich selbst ins Gesicht schlug und sich dabei noch beschimpfte: „Du alte Hure, die ihre Zeit überlebt hat! Wozu hast du mit deinen Sünden den Grund gelegt?! Die eigene Großmäuligkeit bringt dir jetzt Maulschellen ein. Die Vergeltung kam in derselben Existenz und dazu noch vor aller Augen!"

Alle, die das mit ansahen, wollten sich ausschütten vor Lachen und vermischten weiteren Spott mit scheinbar begütigenden Worten.

Wie Phönixglanz inzwischen beobachtete, hielt Siqi zwar den Kopf gesenkt und sprach kein Wort, aber sie zeigte weder Furcht noch ein schlechtes Gewissen, und das kam ihr merkwürdig vor. Da sie sich sagte, dass jetzt in später Nacht nicht die richtige Zeit für eine Vernehmung war, andererseits aber befürchtet werden musste, dass Siqi über Nacht aus Reue eine Dummheit beginge, befahl sie zwei von den Sklavenfrauen, sie sollten sie einsperren und bewachen. Dann nahm sie die Beweisstücke an sich, führte die Leute fort und kehrte in ihre Räume zurück, wo sie sich schlafen legte, denn sie wollte die Vorfälle erst am nächsten Tag aufklären. Unerwartet musste sie aber die Nacht über mehrmals hintereinander aufstehen, weil sie unten herum in einem fort blutete.

Am nächsten Tag fühlte Phönixglanz sich außerordentlich matt, und als sie aufstand, wurde ihr so schwindlig, dass sie sich nicht auf den Beinen zu halten vermochte. Ein Hofarzt wurde geholt, und nachdem er ihr die Pulse gefühlt hatte, setzte er folgenden Befund auf: „Die junge gnädige Frau leidet offensichtlich an Herzschwäche, und durch Entkräftung entstandenes Feuer hat von der Milz Besitz ergriffen. Die Ursachen sind in Kummer und Überanstrengung zu suchen, und die Folge besteht in einem süchtigen Verlangen nach Ruhe und Schlaf. Da der Magen in Mitleidenschaft gezogen und das Holzelement der Leber geschwächt ist, besteht Appetitlosigkeit. Vorläufig sind Medikamente angezeigt, die dem Yang-Element aufhelfen und eine allgemeine Kräftigung bewirken." Nachdem er das geschrieben hatte, fügte er die Namen einiger Arzneimittel hinzu, aber das waren nur Ginseng, Engelwurz, Tragant und dergleichen.

Ein Weilchen später, als der Arzt wieder fort war, gingen die alten Ammen mit dem Rezept zu Dame König, um ihr Bericht zu erstatten, und nun litt sie natürlich noch unter einem weiteren Kummer. Die Angelegenheit mit Siqi blieb daher vorläufig unerledigt.

Zufällig kam eben Dame Sonders[45] herüber, um Phönixglanz einen Besuch zu machen, und nachdem sie eine Zeitlang bei ihr gesessen hatte, ging sie in den Garten, um auch Seidenweiß Pflaume zu besuchen. Anschließend wollte sie noch zu den Mädchen gehen, aber da erschien plötzlich eine Botin von Bedauerfrühling, um Dame Sonders zu ihrer Herrin hinüberzubitten. Als Dame Sonders dort angekommen war, berichtete Bedauerfrühling ihr den Vorfall vom vergangenen Abend in allen Einzelheiten und ließ ihr dann die Sachen aus Ruhuas Truhe vorlegen.

„Das sind tatsächlich Geschenke, die dein Bruder ihrem Bruder gemacht hat", bestätigte Dame Sonders, setzte dann aber hinzu: „Sie hätte sie bloß nicht heimlich hier hereinschaffen dürfen. Auf diese Weise ist das Monopolsalz zu Schmuggelsalz geworden." Anschließend beschimpfte sie Ruhua, das Fett müsse ihr das Herz verkleistert und sie dumm gemacht haben.

Bedauerfrühling dagegen erwiderte: „Erst erzieht ihr die Mägde nicht streng genug, und dann beschimpft ihr sie. Von allen Kusinen bin ich die einzige, die so eine unverschämte Magd hat, dass ich keinem Menschen mehr ins Gesicht sehen kann. Gestern habe ich Kusine Phönixglanz gedrängt, sie auf der Stelle mitzunehmen, aber damit war Phönixglanz nicht einverstanden, und da Ruhua von drüben aus eurem Anwesen stammt, musste ich mir sagen, Phönixglanz habe recht. Heute wollte ich sie gerade zu euch hinüberbringen lassen, darum kommst du eben richtig, Schwägerin. Also nimm sie nur rasch mit! Ob ihr sie verprügeln, totschlagen oder verkaufen werdet, ist mir einerlei."

Als Ruhua das hörte, kniete sie noch einmal nieder und flehte unter Tränen: „Ich will das nie wieder tun, Fräulein, und ich bitte Euch nur um das eine: Denkt daran, was uns von klein auf miteinander verbunden hat, und lasst mich um alles in der Welt bei Euch leben und sterben!"

Auch Dame Sonders und Bedauerfrühlings alte Ammen setzten sich für Ruhua ein und sagten: „Sie hat dieses eine Mal eine Dummheit gemacht und wird es kein zweites Mal wagen. Von Kindesbeinen an hat sie dir gedient, darum ist es nur recht und billig, wenn du sie bei dir behältst."

Aber Bedauerfrühling besaß trotz ihrer Jugend die Charaktereigenschaft, unbeugsam rechtschaffen und stolz zu sein. Was man ihr auch sagen mochte, für sie galt nur, dass sie ihr Ansehen einbüßen würde, also biss sie die Zähne zusammen und lehnte es entschieden ab, Ruhua bei sich zu behalten. Sie ging sogar noch weiter, indem sie erklärte: „Nicht nur, dass ich Ruhua nicht mehr will, ich bin jetzt auch groß und kann nicht gut noch länger zu euch hinüberkommen. Zumal ich in letzter Zeit immer wieder gerüchteweise davon höre, dass heimlich irgendwelche haarsträubenden Dinge von euch erzählt werden. Wenn ich euch noch weiter besuche, werde ich selbst ins Gerede kommen."

„Wer erzählt da von uns?" fragte Dame Sonders. „Und was gibt es von uns zu erzählen? Wer bist du, und wer sind wir? Wenn du hörst, wie jemand über uns herzieht, müsstest du ihn zur Rechenschaft ziehen, das wäre richtig!"

Aber mit kühlem Lächeln gab Bedauerfrühling zur Antwort: „Das hast du aber fein gesagt! Für mich als Mädchen ist Zurückhaltung das einzige, was in Frage kommt. Was würde aus mir werden, wenn ich anfangen wollte zu rechten? Und noch etwas: Ich habe keine Angst davor, dass du wütend wirst. Glücklicherweise habe ich meinen eigenen Verstand, warum also sollte ich andere fragen?

Die Alten sagen zu Recht: ‚Wenn es um Gut und Böse, Leben und Sterben geht, können auch Vater und Sohn einander nicht helfen.' Um wie viel mehr gilt das für mich und dich! Für mich heißt es nur, mich selbst zu bewahren, und das ist mir genug, mit euch will ich nichts zu tun haben. Ihr dürft mich also nicht mit hineinziehen, wenn euch in Zukunft etwas zustößt!"

Dame Sonders war ärgerlich und belustigt zugleich, und zum anwesenden Gesinde gewandt, sagte sie: „Kein Wunder, wenn jedermann sagt, das vierte gnädige Fräulein sei jung und dumm! Ich hatte das bloß nicht glauben wollen. Habt ihr gehört, was sie eben gesagt hat, ohne Grund und Ursache, ohne Verständnis für Gut und Böse und ohne Gefühl für Maß und Norm? Es war zwar nur das Geschwätz eines Kindes, aber es konnte einem heiß und kalt dabei werden."

„Das Fräulein ist noch jung", sagten die alten Ammen lächelnd, „da müsst Ihr schon etwas einstecken, junge gnädige Frau!"

Wieder lächelte Bedauerfrühling geringschätzig und parierte: „Ich bin zwar jung, aber aus meinen Worten spricht nicht die Jugend. Ihr könnt nicht lesen, kennt kaum ein paar Schriftzeichen, also seid ihr die Dummköpfe. Jetzt seht ihr jemand, der Verstand besitzt, aber da sagt ihr, ich sei jung und dumm."

„Ja, du gehörst zu den Besten in der Palastprüfung, bist das größte Talent aller Zeiten", höhnte Dame Sonders. „Wir aber sind dumm und haben keinen Verstand. Bist du nun zufrieden?"

„Als ob es unter den Besten in der Palastprüfung keine Dummköpfe gäbe!" erwiderte Bedauerfrühling. „Man weiß doch, dass es auch unter ihnen welche gibt, denen die Erleuchtung fehlt."

„Fein sagst du das!" fuhr wieder Dame Sonders lächelnd fort. „Eben warst du noch das große Prüfungstalent, jetzt bist du ein weiser Mönch und sprichst von Erleuchtung."

„Wenn ich nicht erleuchtet wäre, würde ich auch nicht auf Ruhua verzichten", erklärte Bedauerfrühling.

„Das zeigt nur, dass du hartherzig und kaltschnäuzig bist, bösartig und starrsinnig", behauptete Dame Sonders.

„‚Wer nicht hart zu sein versteht, kann auch nicht für sich einstehen.' Das ist ebenfalls ein Wort von den Alten", gab Bedauerfrühling zurück. „Warum soll ich mich, rein und sauber, wie ich bin, von euch in den Schmutz ziehen lassen?"

Da Dame Sonders wirklich Dreck am Stecken hatte, fürchtete sie natürlich jede Erwähnung davon. Schon als von den Gerüchten die Rede gewesen war, hatten Scham und Wut ihr Herz bedrängt, weil sie das aber nicht gut an Bedauerfrühling auslassen konnte, hatte sie es mehr oder weniger hinnehmen müssen.

Als sie aber den letzten Satz hörte, konnte sie sich nicht länger beherrschen und fragte: „Was heißt, wir ziehen dich in den Schmutz? Deine Magd hat etwas angestellt, und du greifst mich an. Lange genug habe ich mir das gefallen lassen, aber du bist immer selbstgerechter geworden und sagst mir jetzt solche Sachen! Wenn du so ein überaus edles Fräulein bist, werden wir uns in Zukunft von dir fernhalten, damit der gute Ruf des Fräuleins nicht leidet. Und Ruhua werde ich sofort mitnehmen lassen." Mit diesen Worten erhob sie sich zornig von ihrem Platz, um zu gehen.

„Wenn du wirklich nicht mehr kommst, bleiben mir Zank und Streit erspart, und alle haben ihre Ruhe", rief Bedauerfrühling ihr noch hinterher, aber Dame Sonders ging geradewegs hinaus, ohne etwas darauf zu erwidern.

  1. 平儿
  2. 迎春
  3. 宝玉
  4. 王熙凤
  5. 怡红院
  6. 晴雯
  7. 金星玻璃
  8. 王住儿
  9. 贾琏
  10. Dame Hsing, 邢夫人
  11. 鸳鸯
  12. Am 15. Tag des 8. Monats.
  13. 傻大姐
  14. 旺儿
  15. 贾母
  16. Dame König, 王夫人
  17. Dame Hsing
  18. 嫣红
  19. 翠云
  20. 贾珍
  21. 佩凤
  22. 周瑞
  23. 林黛玉
  24. 王善保
  25. 邢夫人
  26. 西施, eine der legendären Vier Großen Schönheiten des alten China.
  27. 袭人
  28. 麝月
  29. 秋纹
  30. 薛宝钗
  31. Schatzspange, 薛宝钗
  32. 潇湘馆
  33. 紫鹃
  34. 探春
  35. 丰儿
  36. 待书
  37.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 Sprichwort, das bedeutet: Große Institutionen gehen nicht plötzlich unter, sondern verfallen langsam von innen.
  38. 周瑞家的
  39. 暖香坞
  40. 李纨
  41. 惜春
  42. 入画
  43. 司棋
  44. 潘又安
  45. 尤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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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merku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