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zh-de4/Chapter 71

From China Studies Wiki
< Hongloumeng‎ | zh-de4
Revision as of 17:15, 4 May 2026 by Admin (talk | contribs) (Cleanup: Duplikat-Fußnoten entfernt (59 ref-tags))
(diff) ← Older revision | Latest revision (diff) | Newer revision → (diff)
Jump to navigation Jump to search

Kapitel: 66 · 67 · 68 · 69 · 70 · 71 · 72 · 73 · 74 · 75 · 76 · ← Inhalt

第七十一回 / Kapitel 71

嫌隙人有心生嫌隙

鸳鸯女无意遇鸳鸯

中文原文 Deutsche Übersetzung (DE4, Woesler)

嫌隙人有心生嫌隙 鸳鸯女无意遇鸳鸯 话说贾母处两个丫头匆匆忙忙来找宝玉,口里说道:“二爷快跟着我们走罢,老爷家来了。”宝玉听了,又喜又愁,只得忙忙换了衣服,前来请安。贾政正在贾母房中,连衣服未换,看见宝玉进来请安,心中自是喜欢,却又有些伤感之意。又叙了些任上的事情,贾母便说:“你也乏了,歇歇去罢。”贾政忙站起来,笑着答应了个“是”,又略站着说了几句话,才退出来。宝玉等也都跟过来。贾政自然问问他的功课,也就散了。 原来贾政回京复命,因是学差,故不敢先到家中。珍、琏、宝玉头一天便迎出一站去接见了,贾政先请了贾母的安,便命都回家伺候。次日面圣,诸事完毕,才回家来。又蒙恩赐假一月,在家歇息。因年景渐老,事重身衰;又近因在外几年,骨肉离异:今得宴然复聚,自觉喜幸不尽。一应大小事务,一概亦付之度外,只是看书。闷了,便与清客们下棋、吃酒;或日间在里边,母子夫妻,共叙天伦之乐。 因今岁八月初三日乃贾母八旬大庆,又因亲友全来,恐筵宴排设不开,便早同贾赦及贾琏等商议,议定:于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八月初五日止,宁、荣两处齐开筵宴:宁国府中单请官客,荣国府中单请堂客。大观园中收拾出缀锦阁并嘉荫堂等几处大地方来做退居。二十八日请皇亲、驸马、王公、诸王、郡主、王妃、公主、国君、太君、夫人等,二十九日便是阁、府、督镇及诰命等,三十日便是诸官长及诰命并远近亲友及堂客,初一日是贾赦的家宴,初二日是贾政,初三日是贾珍、贾琏,初四日是贾府中合族长幼大小共凑家宴,初五日是赖大、林之孝等家下管事人等共凑一日。 自七月上旬,送寿礼者便络绎不绝。礼部奉旨:钦赐金、玉如意各一柄,彩缎四端,金、玉杯各四件,帑银五百两。元春又命太监送出金寿星一尊,沉香拐一支,伽楠珠一串,福寿香一盒,金锭一对,银锭四对,彩缎十二匹,玉杯四只。馀者自亲王、驸马以及大小文武官员家,凡所来往者,莫不有礼,不能胜记。堂屋内设下大桌案,铺了红毡,将凡有精细之物都摆上,请贾母过目。先一二日,还高兴过来瞧瞧;后来烦了,也不过目,只说:“叫凤丫头收了,改日闷了再瞧。” 至二十八日,两府中俱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宁府中,本日只有北静王、南安郡王、永昌驸马、乐善郡王并几位世交公侯荫袭;荣府中,南安王太妃、北静王妃并世交公侯诰命。贾母等皆是按品大妆迎接。大家厮见,先请至大观园内嘉荫堂,茶毕更衣,方出至荣庆堂上,拜寿入席。大家谦逊半日,方才入座。上面两席是南、北王妃,下面依序便是众公侯命妇。左边下手一席,陪客是锦乡侯诰命与临昌伯诰命;右边下手,方是贾母主位。邢夫人、王夫人带领尤氏、凤姐并族中几个媳妇,两溜雁翅站在贾母身后侍立。林之孝、赖大家的带领众媳妇,都在竹帘外面伺候上菜上酒。周瑞家的带领几个丫鬟,在围屏后伺候呼唤。凡跟来的人,早又有人款待,别处去了。 一时参了场,台下一色十二个未留发的小丫头,都是小厮打扮,垂手伺候。须臾,一个捧了戏单至阶下,先递给回事的媳妇。这媳妇接了,才递给林之孝家的。林之孝家的用小茶盘托上,挨身入帘来,递给尤氏的侍妾佩凤。佩凤接了,才奉与尤氏。尤氏托着,走至上席。南安太妃谦让了一回,点了一出吉庆戏文。然后又让北静王妃,也点了一出。众人又让了一回,命随便拣好的唱罢了。 少时,菜已四献,汤始一道,跟来各家的放了赏,大家便更衣服,入园来,另献好茶。南安太妃因问宝玉,贾母笑道:“今日几处庙里念《保安延寿经》,他跪经去了。”又问众小姐们,贾母笑道:“他们姊妹们病的病,弱的弱,见人腼腆,所以叫他们给我看屋子去了。有的是小戏子,传了一班,在那边厅上,陪着他姨娘家姊妹们也看戏呢。”南安太妃笑道:“既这样,叫人请来。”贾母回头命凤姐儿:“去把史、薛、林四位姑娘带来。再,只叫你三妹妹陪着来罢。” 凤姐答应了,来至贾母这边,只见他姊妹们正吃果子看戏,宝玉也才从庙里跪经回来。凤姐说了,宝钗姊妹与黛玉、探春、湘云五人来至园中,见了大众,俱请安问好。内中也有见过的,还有一两家不曾见过的,都齐声夸赞不绝。其中湘云最熟,南安太妃因笑道:“你在这里,听见我来了,还不出来,还等请去!我明儿和你叔叔算账。”因一手拉着探春,一手拉着宝钗,问:“十几岁了?”又连声夸赞。因又松了他两个,又拉着黛玉、宝琴,也着实细看,极夸一回。又笑道:“都是好的,不知叫我夸那一个的是。”早有人将备用礼物打点出几分来:金、玉戒指各五个,腕香珠五串。南安太妃笑道:“你姊妹们别笑话,留着赏丫头们罢。”五人忙拜谢过。北静王妃也有五样礼物,馀者不必细说。 吃了茶,园中略逛了一逛,贾母等因又让入席。南安太妃便告辞说:“身上不快。今日若不来,实在使不得。因此,恕我竟先要告别了。”贾母等听说,也不便强留,大家又让了一回,送至园门,坐轿而去。接着北静王妃略坐了一坐,也就告辞了。馀者也有终席的,也有不终席的。 贾母劳乏了一日,次日便不见人,一应都是邢夫人款待。有那些世家子弟拜寿的,只到厅上行礼,贾赦、贾政、贾珍还礼管待,至宁府坐席,不在话下。 这几日,尤氏晚间也不回那府去:白日间待客,晚上陪贾母玩笑,又帮着凤姐料理出入大小器皿以及收放礼物;晚上往园内李氏房中歇宿。 这日,伏侍过贾母晚饭后,贾母因说:“你们乏了,我也乏了,早些找点子什么吃了,歇歇去罢,明儿还要起早呢。”尤氏答应着,退出去,到凤姐儿屋里来吃饭。凤姐儿正在楼上看着人收送来的围屏呢,只有平儿在屋里,给凤姐叠衣服。尤氏想起二姐儿在时多承平儿照应,便点着头儿说道:“好丫头,你这么个好心人,难为在这里熬。”平儿把眼圈儿一红,忙拿话岔过去了。尤氏因笑问道:“你们奶奶吃了饭了没有?”平儿笑道:“吃饭么还不请奶奶去?”尤氏笑道:“既这么着,我别处找吃的去罢,饿的我受不得了。”说着就走。平儿忙笑道:“奶奶请回来,这里有饽饽,且点补些儿,回来再吃饭。”尤氏笑道:“你们忙忙的,我园里和他姐儿们闹去。”一面说,一面走。平儿留不住,只得罢了。 且说尤氏一径来至园中,只见园中正门和各处角门仍未关好,犹吊着各色彩灯,因回头命小丫头叫该班的女人。那丫鬟走入班房中,竟没一个人影,回来回了尤氏。尤氏便命传管家的女人。这丫头应了便出去,到二门外鹿顶内,乃是管事的女人议事取齐之所。到了这里,只有两个婆子分果菜吃。因问:“那一位管事的奶奶在这里?东府里的奶奶立等一位奶奶,有话吩咐。”这两个婆子只顾分菜果,又听见是东府里的奶奶,不大在心上,因就回说:“管家奶奶们才散了。” 小丫头道:“既散了,你们家里传他去。”婆子道:“我们只管看屋子,不管传人。姑娘要传人,再派传人的去。”小丫头听了道:“嗳哟!这可反了!怎么你们不传去?你哄新来的,怎么哄起我来了?素日你们不传,谁传去?这会子打听了体己信儿,或是赏了那位管家奶奶的东西,你们争着狗颠屁股儿的传去,不知谁是谁呢!琏二奶奶要传,你们也敢这么回吗?” 这婆子一则吃了酒,二则被这丫头揭着弊病,便羞恼成怒了,因回口道:“扯你的臊!我们的事,传不传不与你相干。你倒会揭挑我们,你想想,你那老子娘在那边管家爷们跟前,比我们还更会溜呢。各门各户的,你有本事,排揎你们那边的人去。我们这边,你离着还远些呢!”丫头听了,气白了脸,因说道:“好,好!这话说的好!”一面转身进来回话。 尤氏已早进园来,因遇见了袭人、宝琴、湘云三人同着地藏庵的两个姑子正说故事玩笑。尤氏因说饿了,先到怡红院,袭人装了几样荤素点心出来给尤氏吃。那小丫头子一径找了来,气狠狠的把方才的话都说了。尤氏听了,半晌,冷笑道:“这是两个什么人?”两个姑子笑推这丫头道:“你这姑娘好气性大,那糊涂老妈妈们的话,你也不该来回才是。咱们奶奶万金之体,劳乏了几日,黄汤辣水没吃,咱们只有哄他欢喜的,说这些话做什么?”袭人也忙笑拉他出去,说:“好妹子,你且出去歇歇,我打发人叫他们去。”尤氏道:“你不用叫人,你去就叫这两个老婆来,到那边把他们家的凤姐叫来。”袭人笑道:“我请去。”尤氏笑道:“偏不用你。”两个姑子忙立起身来,笑说:“奶奶素日宽洪大量,今日老祖宗千秋,奶奶生气,岂不惹人议论?”宝琴、湘云二人也都笑劝。尤氏道:“不为老太太的千秋,我一定不依。且放着就是了。” 说话之间,袭人早又遣了一个丫头,去到园门外找人。可巧遇见周瑞家的,这小丫头子就把这话告诉他了。周瑞家的虽不管事,因他素日仗着王夫人的陪房,原有些体面,心性乖滑,专惯各处献勤讨好,所以各房主子都喜欢他。他今日听了这话,忙跑入怡红院,一面飞走,一面说:“可了不得!气坏了奶奶了。偏我不在跟前。且打他们几个耳刮子,再等过了这几天算账。”尤氏见了他,也便笑道:“周姐姐你来,有个理你说说:这早晚园门还大开着,明灯蜡烛,出入的人又杂,倘有不防的事,如何使得?因此叫该班的人吹灯关门,谁知一个人牙儿也没有。”周瑞家的道:“这还了得!前儿二奶奶还吩咐过的,今儿就没了人。过了这几日,必要打几个才好。”尤氏又说小丫头子的话。周瑞家的说:“奶奶不用生气。等过了事,我告诉管事的,打他个贼死,只问他们:谁说‘各门各户’的话?我已经叫他们吹灯关门呢,奶奶也别生气了。”正乱着,只见凤姐儿打发人来请吃饭。尤氏道:“我也不饿了,才吃了几个饽饽,请你奶奶自己吃罢。” 一时,周瑞家的出去,便把方才之事回了凤姐。凤姐便命:“将那两个的名字记上,等过了这几日,捆了送到那府里,凭大奶奶开发:或是打,或是开恩,随他就完了,什么大事?”周瑞家的听了,巴不得一声,素日因与这几个人不睦,出来了,便命一个小厮到林之孝家去传凤姐的话,立刻叫林之孝家的进来见大奶奶;一面又传人立刻捆起这两个婆子来,交到马圈里,派人看守。 林之孝家的不知甚么事,忙坐车进来,先见凤姐。至二门上,传进话去,丫头们出来说:“奶奶才歇下了。大奶奶在园内,叫大娘见见大奶奶就是了。”林之孝家的只得进园来,到稻香村。丫鬟们回进去,尤氏听了,反过意不去,忙唤进他来,因笑向他道:“我不过为找人找不着,因问你。你既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又把你叫进来?倒叫你白跑一趟。不大的事,已经撂过手了。”林之孝家的也笑回道:“二奶奶打发人传我,说奶奶有话吩咐。”尤氏道:“大约周姐姐说的。你家去歇着罢,没有什么大事。”李纨又要说原故,尤氏反拦住了。 林之孝家的见如此,只得便回身出园去。可巧遇见赵姨娘,因笑说:“嗳哟哟!我的嫂子,这会子还不家去歇歇,跑什么?”林之孝家的便笑说:“何曾没家去?”如此这般进来了。赵姨娘便说:“这事也值一个屁!开恩呢,就不理论;心窄些儿,也不过打几下就完了,也值的叫你进来?你快歇歇去,我也不留你喝茶了。” 说毕,林之孝家的出来。到了侧门前,就有才两个婆子的女儿上来哭着求情。林之孝家的笑道:“你这孩子好糊涂。谁叫他好喝酒,混说话?惹出事来,连我也不知道。二奶奶打发人捆他,连我还有不是呢,我替谁讨情去?”这两个小丫头子才十来岁,原不识事,只管啼哭求告。缠的林之孝家的没法,因说道:“糊涂东西,你放着门路不去求,尽着缠我。你姐姐现给了那边大太太的陪房费大娘的儿子,你过去告诉你姐姐,叫亲家娘和太太一说,什么完不了的?”一语提醒了这一个,那一个还求。林之孝家的啐道:“糊涂攮的!他过去一说,自然都完了,没有单放他妈,又打你妈的理。”说毕,上车去了。 这一个小丫头子果然过来告诉了他姐姐,和费婆子说了。这费婆子原是个大不安静的,便隔墙大骂一阵,走了来求邢夫人,说:“我亲家与大奶奶的小丫头白斗了两句话,周瑞家的挑唆了二奶奶,现捆在马圈里,等过两日还要打呢。求太太和二奶奶说声,饶他一次罢。”邢夫人自为要鸳鸯讨了没意思,贾母冷淡了他;且前日南安太妃来,贾母又单令探春出来,自己心内早已怨忿;又有在侧一干小人心内嫉妒,挟怨凤姐,便调唆的邢夫人着实憎恶凤姐;如今又听了如此一篇话,也不说长短。 至次日一早,见过贾母,众族人到齐,开戏。贾母高兴,又今日都是自己族中子侄辈,只便妆出来堂上受礼。当中独设一榻,引枕、靠背、脚踏俱全,自己歪在榻上。榻之前后左右,皆是一色的矮凳。宝钗、宝琴、黛玉、湘云、迎春、探春、惜春姊妹等围绕。因贾之母也带了女儿喜鸾,贾琼之母也带了女儿四姐儿,还有几房的孙女儿,大小共有二十来个。贾母独见喜鸾、四姐儿生得又好,说话行事与众不同,心中欢喜,便叫他两个也坐在榻前。宝玉却在榻上,与贾母捶腿。首席便是薛姨妈,下边两溜顺着房头辈数下去。帘外两廊,都是族中男客,也依次而坐。 先是那女客一起一起行礼,后是男客行礼。贾母歪在榻上,只命人说:“免了罢。”然后赖大等带领众家人,从仪门直跪至大厅上磕头。礼毕,又是众家下媳妇,然后各房丫鬟。足闹了两三顿饭时。然后又抬了许多雀笼来,在当院中放了生。贾赦等焚过天地、寿星纸,方开戏饮酒。 直到歇了中台,贾母方进来歇息,命他们取便。因命凤姐儿留下喜鸾、四姐儿玩两日再去。凤姐儿出来,便和他母亲说。他两个母亲素日承凤姐的照顾,愿意在园内玩笑,至晚便不回去了。 邢夫人直至晚间散时,当着众人,陪笑和凤姐求情说:“我昨日晚上听见二奶奶生气,打发周管家的奶奶儿捆了两个老婆,可也不知犯了什么罪?论理,我不该讨情;我想老太太好日子,发狠的还要舍钱舍米,周贫济老,咱们先倒挫磨起老奴才来了。就不看我的脸,权且看老太太,暂且竟放了他们罢。”说毕,上车去了。 凤姐听了这话,又当着众人,又羞又气,一时找寻不着头脑,憋的脸紫涨,回头向赖大家的等冷笑道:“这是那里的话?昨儿因为这里的人得罪了那府里大奶奶,我怕大奶奶多心,所以尽让他发放,并不为得罪了我。这又是谁的耳报神这么快?”王夫人因问:“为什么事?”凤姐儿笑将昨日的事说了。尤氏也笑道:“连我并不知道,你原也太多事了。”凤姐儿道:“我为你脸上过不去,所以等你开发,不过是个礼。就如我在你那里,有人得罪了我,你自然送了来尽我。凭他是什么好奴才,到底错不过这个礼去。这又不知谁过去,没的献勤儿,这也当作一件事情来说。”王夫人道:“你太太说的是。就是你珍大嫂子也不是外人,也不用这些虚礼。老太太的千秋要紧,放了他们为是。”说着,回头便命人去放了那两个婆子。 凤姐由不得越想越气越愧,不觉的一阵心灰,落下泪来。因赌气回房哭泣,又不使人知觉。偏是贾母打发了琥珀来叫,立等说话。琥珀见了,诧异道:“好好的,这是什么原故?那里立等你呢。”凤姐听了,忙擦干了泪,洗面,另施了脂粉,方同琥珀过来。 贾母因问道:“前儿这些人家送礼来的,共有几家有围屏?”凤姐儿道:“共有十六家:有十二架大的,四架小的炕屏。内中只有甄家一架大屏,十二扇大红缎子刻丝‘满床笏’,一面泥金‘百寿图’的是头等。还有粤海将军邬家的一架玻璃的还罢了。”贾母道:“既这么样,这两架别动,好生搁着,我要送人的。” 凤姐答应了。鸳鸯忽过来,向凤姐脸上细瞧,引的贾母问说:“你不认得他,只管瞧什么?”鸳鸯笑道:“我看他的眼肿肿的,所以我诧异。”贾母便叫过来,也细细的看。凤姐笑道:“才觉的发痒,揉肿了些。”鸳鸯笑道:“别又是受了谁的气了罢?”凤姐笑道:“谁敢给我气受?就受了气,老太太好日子,我也不敢哭啊。”贾母道:“正是呢。我正要吃饭,你在这里打发我吃,剩下的,你和珍儿媳妇吃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帮着师父们替我拣佛头儿,你们也积积寿。前儿你妹妹们和宝玉都拣了,如今也叫你们拣拣,别说我偏心。” 说话时,先摆上一桌素馔来,请两个姑子吃。然后摆上荤的,贾母吃毕,抬出外间。尤氏、凤姐二人正吃着,贾母又叫把喜鸾、四姐儿二人叫来,跟他二人吃毕。洗了手,点上香,捧上一升豆子来,两个姑子先念了佛偈,然后一个一个的拣在一个笸箩内。明日煮熟了,令人在十字街结寿缘。贾母歪着,听两个姑子说些因果。 鸳鸯早已听见琥珀说凤姐哭之一事,又和平儿前打听得原故,晚间人散时,便回说:“二奶奶还是哭的,那边大太太当着人给二奶奶没脸。”贾母因问:“为什么原故?”鸳鸯便将原故说了。贾母道:“这才是凤丫头知礼处。难道为我的生日,由着奴才们把一族中的主子都得罪了,也不管罢?这是大太太素日没好气,不敢发作,所以今儿拿着这个作法,明是当着众人给凤姐儿没脸罢了。”正说着,只见宝琴来了,也就不说了。 贾母忽想起留下的喜姐儿、四姐儿,叫人吩咐园中婆子们:“要和家里的姑娘一样照应;倘有人小看了他们,我听见可不饶。”婆子答应了,方要走时,鸳鸯道:“我说去罢,他们那里听他的话?” 说着,便一径往园里来。先到稻香村中,李纨与尤氏都不在这里。问丫鬟们,都说:“在三姑娘那里呢。”鸳鸯回身,又来至晓翠堂,果见那园中人都在那里说笑。见他来了,都笑说:“你这会子又跑到这里做什么?”又让他坐。鸳鸯笑道:“不许我逛逛么?”于是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李纨忙起身听了,即刻就叫人把各处的头儿唤了一个来,令他们传与诸人知道,不在话下。 这里尤氏笑道:“老太太也太想的到。实在我们年轻力壮的人,捆上十个也赶不上。”李纨道:“凤丫头仗着鬼聪明,还离脚踪儿不远,咱们是不能的了。”鸳鸯道:“罢哟,还提凤丫头虎丫头呢。他的为人也可怜见儿的。虽然这几年没有在老太太、太太跟前有个错缝儿,暗里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总而言之,为人是难做的:若太老实了,没有个机变,公婆又嫌太老实了,家里人也不怕;若有些机变,未免又治一经损一经。如今咱们家更好,新出来的这些底下字号的奶奶们,一个个心满意足,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少不得意,不是背地里嚼舌根,就是调三窝四的。我怕老太太生气,一点儿也不肯说;不然,我告诉出来,大家别过太平日子。这不是我当着三姑娘说,老太太偏疼宝玉,有人背地里怨言还罢了,算是偏心;如今老太太偏疼你,我听着也是不好。这可笑不可笑?”探春笑道:“糊涂人多,那里较量得许多?我说倒不如小户人家,虽然寒素些,倒是天天娘儿们欢天喜地,大家快乐。我们这样人家,人都看着我们不知千金万金,何等快乐,殊不知这里说不出来的烦难更利害。” 宝玉道:“谁都像三妹妹多心多事?我常劝你总别听那些俗语,想那些俗事,只管安富尊荣才是;比不得我们,没这清福,应该混闹的。”尤氏道:“谁都像你是一心无罣碍?只知道和姊妹们玩笑,饿了吃,困了睡。再过几年,不过是这样,一点后事也不虑。”宝玉笑道:“我能够和姊妹们过一日是一日,死了就完了,什么后事不后事!” 李纨等都笑道:“这可又是胡说了。就算你是个没出息的,终老在这里,难道他姐儿们都不出门子罢?”尤氏笑道:“怨不得都说你空长了个好胎子,真真是个傻东西。”宝玉笑道:“人事难定,谁死谁活?倘或我在今日明日、今年明年死了,也算是随心一辈子了。”众人不等说完,便说:“越发胡说了。别和他说话才好,要和他说话,不是呆话,就是疯话。” 喜鸾因笑道:“二哥哥,你别这么说。等这里姐姐们果然都出了门,横竖老太太、太太也闷的慌,我来和你作伴儿。”李纨、尤氏都笑道:“姑娘也别说呆话,难道你是不出门子的吗?”一句说的喜鸾也臊了,低了头。当下已起更时分,大家各自归房安歇,不提。 且说鸳鸯一径回来,刚至园门前,只见角门虚掩,犹未上闩。此时园内无人来往,只有班儿房子里灯光掩映,微月半天。鸳鸯又不曾有伴,也不曾提灯,独自一个,脚步又轻,所以该班的人皆不理会。偏要小解,因下了甬路,找微草处走动,行至一块湖山石后大桂树底下来。刚转至石边,只听一阵衣衫响,吓了一惊不小。定睛看时,只见是两个人在那里,见他来了,便想往树丛石后藏躲。鸳鸯眼尖,趁着半明的月色,早看见一个穿红袄儿、梳鬅头、高大丰壮身材的,是迎春房里司棋。鸳鸯只当他和别的女孩子也在此方便,见自己来了,故意藏躲,吓着玩耍,因便笑叫道:“司棋,你不快出来,吓着我,我就喊起来,当贼拿了。这么大丫头,也没个黑家白日,只是玩不够。” 这本是鸳鸯戏语,叫他出来。谁知他贼人胆虚,只当鸳鸯已看见他的首尾了,生恐叫喊出来,使众人知觉,更不好;且素日鸳鸯又和自己亲厚,不比别人:便从树后跑出来,一把拉住鸳鸯,便双膝跪下,只说:“好姐姐,千万别嚷!”鸳鸯反不知他为什么,忙拉他起来,问道:“这是怎么说?”司棋只不言语,浑身乱颤。鸳鸯越发不解。再瞧了一瞧,又有一个人影儿,恍惚像是个小厮,心下便猜着了八九分,自己反羞的心跳耳热,又怕起来。因定了一会,忙悄问:“那一个是谁?”司棋又跪下道:“是我姑舅哥哥。”鸳鸯啐了一口,却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棋又回头悄叫道:“你不用藏着,姐姐已经看见了。快出来磕头。”那小厮听了,只得也从树后跑出来,磕头如捣蒜。鸳鸯忙要回身,司棋拉住苦求,哭道:“我们的性命,都在姐姐身上,只求姐姐超生我们罢了。”鸳鸯道:“你不用多说了,快叫他去罢。横竖我不告诉人就是了。你这是怎么说呢?” 一语未了,只听角门上有人说道:“金姑娘已经出去了,角门上锁罢。”鸳鸯正被司棋拉住,不得脱身,听见如此说,便忙着接声道:“我在这里有事,且略等等儿,我出来了。”司棋听了,只得松手,让他去了。 要知端底,下回分解。 帑(tǎn g 躺)银——国库中的银子。​ 福寿香——组成“福”、“寿”字样的香,以取吉利意。​ 《保安延寿经》──当为《延寿妙门陀罗尼经》的俗称,简称《延寿经》,别称《护命法门神咒经》、《善方便陀罗尼经》、《金刚秘密善门陀罗尼经》。据说是释迦牟尼亲自宣讲的经文。宋代僧人法贤译。​ 跪经──跪着诵经。这里指参加寺庙僧人为贾母的八十大寿而举行的诵经仪式。​ 焚天地、寿星纸──即为天神、地神和寿星烧纸钱,以求这些天神保佑贾母长命百岁。​ 中台——旧时演戏,观众尚未到齐,先由次要演员上场表演短出戏,以招徕看客,谓之“开场戏”。观众到齐后,由主要演员表演正本戏,谓之“中台”。​ “甄家一架大屏”三句──是说这架大屏风由十三扇组成:中间一扇是在大红缎子上用泥金顔料书写的一百个不同写法的“寿”字,两边十二扇是在大红缎子面上用刻丝工艺织成的“满床笏”故事。 刻丝:是一种手工丝织工艺。 满床笏:参见第二十九回“《满床笏》”注。 泥金:参见第四十二回“泥金泥银”注。​ 拣佛头儿——为年长者祝寿的一种旧俗。即用一升豆子,晚辈边拣豆子边念佛,为长者祈寿,自己也可沾福。其做法见下文。​ 佛偈——佛经中的颂词。多为四字一句,多富哲理及预言性。​ 结寿缘——即把拣过的豆子煮熟,散给众人吃,以为可以增寿。​ 鬅(pé n g棚)头——是一种高耸蓬松的发髻。​ 首尾——这里指男女私通。明·顾起元《客座赘语·方言》:“南都方言……男女之私相通者,亦曰首尾。”​

Einundsiebzigstes Kapitel

Wer auf Risse sinnt, erzeugt absichtlich Risse; Das Mandarinenentenmädchen trifft unversehens auf ein Mandarinentenpaar

Es wird erzählt, dass Aufrecht Kaufmann [1] nach seiner Rückkehr in die Hauptstadt alle seine Amtsgeschäfte erledigt hatte und einen Monat Urlaub zur Erholung zu Hause gewährt bekam. Da er im Alter voranschritt, die Pflichten schwer und der Körper schwach waren, und da er nach mehrjähriger Abwesenheit, die ihn von seinen engsten Angehörigen getrennt hatte, nun froh in den Schoß der Familie zurückgekehrt war, fühlte er sich grenzenlos glücklich. So vernachlässigte er nun alle Angelegenheiten, groß wie klein, noch mehr als zuvor und widmete sich nur noch der Lektüre. Wenn er der Bücher überdrüssig wurde, spielte er mit seinen Hausgästen Schach und trank Wein, oder er plauderte tagsüber in den inneren Gemächern mit Mutter und Ehefrau über die Freuden, die Heim und Familie gewähren.

Da in diesem Jahr am dritten Tag des achten Monats der achtzigste Geburtstag der Herzoginmutter [2] war und alle Verwandten und Freunde kommen würden, so dass der Platz für die Festtafeln nicht ausreichen konnte, beriet sich Aufrecht Kaufmann rechtzeitig mit Begnadigung Kaufmann [3], Herrlichkeit Kaufmann [4] und Kette Kaufmann [5]. Man kam überein, dass vom achtundzwanzigsten Tag des siebenten Monats bis zum fünften Tag des achten Monats im Prunkwille-Anwesen [6] und im Stillfriede-Anwesen [7] zugleich gefeiert werden sollte. Im Stillfriede-Anwesen sollten die männlichen Gäste empfangen werden, im Prunkwille-Anwesen die weiblichen. Im Garten der Großen Anschauung [8] wurden der Brokatbestückte Turm [9] und die Halle des Vortrefflichen Schattens [10] sowie einige weitere große Räumlichkeiten als Rückzugsorte hergerichtet.

Für den achtundzwanzigsten waren kaiserliche Schwäger und Schwiegersöhne, Prinzen und Herzöge, Prinzessinnen und Fürstinnen, königliche Gemahlinnen sowie Mütter und Hauptfrauen hoher Beamter geladen. Für den neunundzwanzigsten die Vorsitzenden des Thronsekretariats, die Leiter der Ministerien und des kaiserlichen Haushalts, die Gouverneure und Militärgouverneure der einzelnen Provinzen sowie deren Hauptfrauen. Für den dreißigsten dann weitere Beamte mit ihren Gemahlinnen sowie nahe und ferne Verwandte und Freunde mit deren Frauen.

Am ersten Tag gab Begnadigung Kaufmann sein Fest im Familienkreis, am zweiten Aufrecht Kaufmann, am dritten Herrlichkeit Kaufmann gemeinsam mit Kette Kaufmann. Am vierten wurde ein Familienfest auf Kosten aller Sippenmitglieder – groß und klein, vornehm und gering – gegeben, am fünften schließlich ein Fest, das von Lai Da, Lin Zhixiao und den übrigen Verwaltern beider Anwesen gemeinsam finanziert wurde.

Von der ersten Dekade des siebenten Monats an wurden in stetiger Folge Geschenke gebracht. Vom Ritenministerium wurden auf allerhöchsten Befehl als Geschenke des Kaisers ein Glückwunschzepter aus Gold und Jade, vier Längen bunter Brokat, vier Ringe aus Gold und Jade sowie fünfhundert Liang Silber aus der kaiserlichen Schatzkammer überbracht. Außerdem schickte Urfrühling [11] durch die Eunuchen eine Goldstatuette des Gottes der Langlebigkeit, einen Krückstock aus Adlerholz, eine Gebetsschnur aus Duftholzperlen, eine Dose „Weihrauch des Glücks und der Langlebigkeit", ein Paar Goldbarren, vier Paar Silberbarren, zwölf Stücke bunten Brokat und vier jadene Becher.

Auch unter den Familien der Prinzen kaiserlichen Geblüts und der kaiserlichen Schwiegersöhne sowie aller höheren und niederen Zivil- und Militärbeamten, mit denen die Kaufmanns [12] Umgang pflegten, war keine, die nicht ihre Gaben geschickt hätte. Diese können hier nicht alle aufgezählt werden.

In der Haupthalle war ein großer Tisch aufgestellt, mit rotem Filz bedeckt, auf dem alle feinen Geschenke ausgebreitet wurden, damit die Herzoginmutter sie in Augenschein nehmen konnte. Am ersten und zweiten Tag kam sie noch freudig herüber und betrachtete alles, aber dann hatte sie genug davon, wollte nichts mehr sehen und sagte nur: „Sagt dem Phönixglanz-Mädchen [13], sie soll es verwahren! Ich schaue es mir ein andermal an, wenn mir langweilig ist."

Am achtundzwanzigsten Tag des siebenten Monats erstrahlten beide Anwesen im Schmuck der Laternen und Seidenrosetten. An den Setzschirmen prangten Phönixbilder, auf den Sitzkissen leuchteten Lotosmuster. Die Musik von Flöten und Trommeln drang hinaus in die Straßen und Gassen.

Im Stillfriede-Anwesen erschienen an diesem Tag nur der Fürst von Beijìng [14], der Vizekönig von Nan'an [15], der kaiserliche Schwiegersohn Yongchang [16], der Prinz Leshan [17] sowie die Träger einiger Erbtitel befreundeter Herzogs- und Fürstenhäuser. Im Prunkwille-Anwesen kamen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die Gemahlin des Fürsten von Beijìng sowie die Hauptfrauen der befreundeten Herzöge und Fürsten.

Im vollen Festschmuck, wie er ihrem jeweiligen Rang entsprach, gingen die Herzoginmutter und alle anderen zum Empfang entgegen. Nachdem man einander begrüßt hatte, wurden die Gäste zunächst in die Halle des Vortrefflichen Schattens im Garten der Großen Anschauung geführt. Erst nachdem sie hier Tee getrunken und sich frisch gemacht hatten, verließen sie den Garten und begaben sich in die Halle der Üppigen Glückwünsche [18], um ihre Gratulationen darzubringen und dann zu Tisch zu gehen. Hierbei zierte man sich lange, ehe endlich alle Platz genommen hatten.

An den beiden Ehrentischen saßen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und die Gemahlin des Fürsten von Beijìng, an den übrigen Tischen der Rangfolge nach abwärts die Frauen der Herzöge und Fürsten. Am ersten Tisch zur Linken saßen als begleitende Ehrengäste die Frau des Fürsten Jinxiang [19] und die des Grafen Linchang [20], und erst am ersten Tisch zur Rechten war der Platz der Herzoginmutter. Hinter ihr standen, angeführt von Dame Hsing [21] und Dame König [22], Dame Sonders [23] und Phönixglanz [24] mit den anderen jungen Frauen der Familie in keilförmiger Formation, um aufzuwarten.

Außerhalb der Bambusvorhänge waren unter der Aufsicht der Frauen von Lin Zhixiao und Lai Da Sklavenfrauen angetreten, um die Speisen und den Wein hereinzureichen. Hinter den Setzschirmen waren unter dem Kommando von Zhou Ruis Frau Sklavenmädchen postiert, um etwaige Aufträge entgegenzunehmen. Das Gefolge der Gäste war von weiteren Sklavenfrauen fortgeführt worden, um anderswo bewirtet zu werden.

Alsbald betraten die Schauspieler die Bühne, um zuerst ihre Glückwünsche auszusprechen. Vor der Bühne traten zwölf Sklavenjungen in gleichartiger Aufmachung an, die noch zu klein waren, um ihr Haar wachsen zu lassen. Einen Augenblick später erschien am Fuße der Treppe ein weiterer kleiner Sklavenjunge mit dem Repertoirezettel und reichte ihn einer Sklavenfrau, deren Aufgabe es war, Meldungen weiterzuleiten. Erst aus ihren Händen empfing ihn Lin Zhixiaos Frau, legte ihn auf ein kleines Tablett und trat damit durch die Tür, um ihn an die Nebenfrau Peifeng [25] zu übergeben, die zu Dame Sonderss Bedienung gehörte.

Aus Peifengs Händen nahm Dame Sonders das Tablett entgegen und trug den Zettel darauf zu den Ehrentischen, wo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sich erst ein Weilchen höflich zierte, ehe sie eine Szene mit glückverheißendem Titel auswählte. Nachdem sich auch die Gemahlin des Fürsten von Beijìng eine Zeitlang geziert hatte, suchte sie ebenfalls eine Szene aus. Anschließend machten auch alle anderen Gäste dieselben Umstände und sagten, man solle nur nach Belieben einige gute Szenen bestimmen und spielen lassen.

Als nach kurzer Zeit schon die vierte Speise aufgetragen und die Suppe gereicht worden war, verteilte das Gefolge der Gäste die Belohnungen für die Schauspieler. Nachdem sich alle frisch gemacht hatten, kehrten sie in den Garten zurück, wo feiner Tee serviert wurde.

Nun erkundigte sich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nach Schatzjade [26], und die Herzoginmutter gab lächelnd Auskunft: „Heute wird in mehreren Tempeln das Sutra zum Erhalt der Gesundheit und zur Verlängerung des Lebens verlesen, und er nimmt daran teil."

Als nach den jungen Mädchen gefragt wurde, sagte die Herzoginmutter, wiederum lächelnd: „Die einen sind krank, die anderen schwächlich, außerdem sind sie scheu gegenüber Fremden. Darum habe ich ihnen gesagt, sie sollen meine Räume beaufsichtigen. Und da genug Schauspieltruppen im Hause sind, habe ich eine davon hinübergeschickt, damit sie bei mir in der Halle vor unseren Mädchen und ihren Kusinen aus den Familien ihrer Tanten etwas vorführt."

„Wenn das so ist", sagte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lasst sie doch durch jemanden herüberbitten!"

Also wandte die Herzoginmutter den Kopf nach Phönixglanz und befahl ihr, sie solle Wolkenmädchen [27], Schatzspange [28] und Kajaljade [29] herüberholen. „Außer diesen bringst du nur das dritte Fräulein zu ihrer Begleitung mit!" setzte sie hinzu.

Phönixglanz ging in die Räume der Herzoginmutter hinüber, wo die Mädchen gerade Naschwerk knabberten und dem Theaterspiel zusahen. Auch Schatzjade war gerade von seinem Tempelbesuch zurückgekommen. Als Phönixglanz ihre Bestellung ausgerichtet hatte, folgten Schatzspange und ihre Schwester Schatzharfe [30], Kajaljade, Erkundefrühling [31] und Wolkenmädchen – fünf Personen – in den Garten, wo sie die Besucherinnen begrüßten und sich nach ihrem Befinden erkundigten.

Einige Besucherinnen waren mit den Mädchen bereits bekannt, manche sahen sie zum ersten Mal, aber alle lobten sie ohne Ende. Am vertrautesten war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mit Wolkenmädchen, darum warf sie ihr lächelnd vor: „Da bist du hier im Hause, aber anstatt herüberzukommen, wenn du hörst, ich sei zu Besuch, wartest du, bis ich dich holen lasse! Morgen werde ich mit deinem Onkel deswegen abrechnen!"

Nun fasste sie mit der einen Hand Erkundefrühling, mit der anderen Schatzspange, erkundigte sich nach ihrem Alter und lobte sie gleich noch einmal in einem fort. Dann ließ sie die beiden wieder los, fasste stattdessen Kajaljade und Schatzharfe bei den Händen, musterte sie sorgfältig und spendete auch ihnen höchstes Lob. „Ihr seid alle so lieb", sagte sie lächelnd, „dass ich nicht weiß, wen von euch ich am meisten loben soll!"

Es hatte bereits jemand fünf Satz Geschenke zurechtgemacht, die von der verwitweten Nebenfrau bereitgehalten worden waren, und jedes der Mädchen bekam einen goldenen und einen jadenen Fingerring sowie eine Armkette aus Duftholzperlen. „Lacht bitte nicht über das wertlose Zeug!" bat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Nehmt es und schenkt es euren Mägden!"

Sofort verbeugten sich die fünf Mädchen und bedankten sich. Auch von der Gemahlin des Fürsten von Beijìng bekamen sie fünferlei Geschenke. Was die übrigen gaben, braucht nicht im Einzelnen erläutert zu werden.

Nach dem Teetrinken spazierten alle ein wenig durch den Garten, und dann bat die Herzoginmutter sie an die Tafel zurück. Aber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entschuldigte sich, sie fühle sich nicht recht wohl. „Nicht zu kommen wäre nicht recht gewesen", sagte sie, „aber jetzt müsst Ihr schon gestatten, dass ich mich verabschiede."

Die Herzoginmutter konnte sie nicht gut nötigen und begleitete sie deshalb nach einigem höflichen Hinundher bis zum Gartentor, wo jene in ihre Sänfte stieg und sich forttragen ließ. Die Gemahlin des Fürsten von Beijìng blieb noch ein Weilchen, dann nahm auch sie Abschied. Von den anderen blieben manche bis zum Schluss, manche auch nicht.

Da die Herzoginmutter von den Anstrengungen des Tages erschöpft war, empfing sie die Besucherinnen des nächsten Tages nicht persönlich, und an ihrer statt mussten sich Dame Hsing und Dame König mit ihnen abgeben. Als die jungen Männer aus den befreundeten Familien erschienen, um der Herzoginmutter ihre Geburtstagsgrüße zu entbieten, wurden sie in die Halle geführt, um sich dort zu verbeugen, und erwidert wurden diese Verbeugungen durch Begnadigung Kaufmann, Aufrecht Kaufmann und Herrlichkeit Kaufmann, die die Besucher anschließend ins Stillfriede-Anwesen zu Tisch führten. Aber davon soll hier nicht weiter die Rede sein.

Dame Sonders ging an all diesen Tagen nicht ins andere Anwesen hinüber. Tagsüber betreute sie die Besucherinnen, und nachts schlief sie im Garten der Großen Anschauung in Seidenweiß Pflaumes Räumen. Eines Abends sagte die Herzoginmutter, nachdem Dame Sonders ihr beim Abendessen aufgewartet hatte: „Ihr seid alle müde, und auch ich bin müde. Darum seht zu, dass ihr etwas zu essen bekommt, und dann legt euch schlafen. Morgen müssen wir wieder früh aufstehen, um den Trubel über uns ergehen zu lassen."

Dame Sonders sagte: „Jawohl!" und zog sich zurück. Dann begab sie sich in die Räume von Phönixglanz, um zu essen. Phönixglanz selbst war gerade im zweistöckigen Speichergebäude, um die Leute zu beaufsichtigen, die einen neu geschenkten Setzschirm wegstellten, und so befand sich in ihren Räumen nur Friedchen [32], damit beschäftigt, Phönixglanz' Kleider zusammenzulegen.

Also fragte Dame Sonders: „Hat eure junge Herrin schon gegessen?"

„Würden wir Euch nicht hergebeten haben, junge gnädige Frau, wenn wir schon gegessen hätten?" fragte Friedchen lächelnd zurück.

„Wenn das so ist, werde ich zusehen, dass ich anderswo etwas zu essen finde", sagte Dame Sonders, ebenfalls lächelnd. „Ich halte es vor Hunger nicht mehr aus." Und damit wandte sie sich zum Gehen.

„Bleibt doch bitte, junge gnädige Frau!" forderte Friedchen sie rasch lächelnd auf. „Hier ist Gebäck. Damit könnt Ihr Euch ein wenig stärken, und nachher kommt Ihr zum Essen wieder!"

„So beschäftigt, wie ihr hier seid, gehe ich lieber in den Garten und falle den Mädchen zur Last", sagte Dame Sonders und ging nun wirklich hinaus. Da Friedchen sie nicht zu halten vermochte, musste sie ihr wohl oder übel ihren Willen lassen.

Dame Sonders ging geradewegs zum Garten, wobei sie feststellen musste, dass sowohl das Haupttor als auch die Nebentore noch nicht geschlossen waren. Auch brannten noch überall die bunten Laternen. Darum wandte sie den Kopf und befahl einem ihrer kleinen Sklavenmädchen, die diensthabenden Frauen zu rufen. Das Mädchen ging in die Wachstube, aber hier war nicht die Spur eines Menschen. Also kehrte sie zu Dame Sonders zurück, um dies zu melden. Darauf befahl ihr Dame Sonders, eine von den Verwalterinnen zu holen.

Das Mädchen sagte: „Jawohl!" und ging hinaus zu der Plattform außerhalb des Innentors, wo die Verwalterinnen ihren Versammlungs- und Beratungsplatz hatten. Aber auch hier fand sie nur zwei alte Sklavenfrauen vor, die damit beschäftigt waren, Gemüse und Obst in Portionen zu teilen. Sie fragte: „Welche der Verwalterinnen ist hier? Die junge gnädige Frau aus dem Ostanwesen hat ihr auf der Stelle etwas zu sagen."

Die beiden Alten waren ganz in ihr Geschäft vertieft, und außerdem hörten sie, es handle sich nur um die junge gnädige Frau aus dem anderen Anwesen. Darum nahmen sie die Sache nicht weiter ernst und antworteten: „Die Verwalterfrauen sind eben nach Hause gegangen."

„Dann geht ihr zu einer von ihnen nach Hause und holt sie!" verlangte das Mädchen.

„Wir haben hier nur aufzupassen und niemanden zu holen", erwiderten die Alten. „Wenn ihr wollt, dass sie geholt wird, müsst ihr jemanden beauftragen, der dazu da ist, Bestellungen auszurichten."

„Also, ... also, das ist ja Aufruhr!" empörte sich das Mädchen. „Wieso wollt ihr sie nicht holen? So könnt ihr mit jemandem umgehen, der hier neu ist, aber nicht mit mir! Wer holt sie denn sonst, wenn nicht ihr?! Wenn ihr hört, es gibt etwas zu verdienen, oder eine der Verwalterfrauen soll ein Geschenk bekommen, dann reißt ihr euch darum, sie zu holen, und würdet am liebsten noch mit dem Schwanz wedeln. Jetzt aber wisst ihr nicht, wer wer ist. Würdet ihr genauso antworten, wenn ihr die Gattin des jungen Herrn Lián jemanden holen solltet?"

Die beiden Frauen hatten zuvor Wein getrunken, außerdem hatte das Sklavenmädchen mit seinen Worten an einen wunden Punkt gerührt, und die Scham darüber brachte die beiden in Zorn. Deshalb erwiderten sie: „Dass du dich nicht schämst, solchen Unsinn zu schwatzen! Schließlich ist es unsere Sache, ob wir jemanden holen oder nicht, und dich geht das gar nichts an. Außerdem brauchst du uns hier nicht madig zu machen. Denk einmal daran, wie sich deine Eltern vor euren eigenen Verwaltern noch viel mehr lieb Kind zu machen verstehen als wir! Oder hältst du uns vielleicht für blind? Es heißt: ‚Klares Wasser, Nudeln drin – du isst, und ich sehe es.' [33] Jeder soll nur hübsch vor der eigenen Tür kehren! Wenn du das Zeug dazu hast, kannst du eure Leute drüben ausschmieren, aber bei uns bist du an der falschen Adresse!"

Das Sklavenmädchen war blass geworden vor Zorn. „Gut, gut, das will ich mir merken!" sagte es. Und damit machte es kehrt und ging zum Gartentor zurück, um Dame Sonders davon zu unterrichten.

Aber Dame Sonders war inzwischen längst in den Garten hineingegangen, wo sie Dufthauch [34], Schatzharfe und Wolkenmädchen traf, die mit zwei Nonnen aus dem Ksitigarbha-Kloster [35] plauderten und sich von ihnen Geschichten erzählen ließen. Als Dame Sonders sagte, sie sei hungrig, gingen sie mit ihr zum Hof der Roten Freude [36], wo Dufthauch einen Imbiss – sowohl Fleischspeisen als auch fleischlose Gerichte – auftun ließ und Dame Sonders im Vorraum servierte.

Die beiden Nonnen tranken mit Schatzharfe und Wolkenmädchen zusammen Tee und erzählten weiter ihre Geschichten. Da trat das kleine Sklavenmädchen herein, das sich auf die Suche nach Dame Sonders gemacht hatte, und berichtete wutentbrannt in aller Ausführlichkeit, was es von den beiden alten Sklavenfrauen hatte anhören müssen.

„Wer waren die beiden?" erkundigte sich Dame Sonders sofort mit verächtlichem Lächeln.

„Nicht doch!" mischten sich die beiden Nonnen ein, und mit ihnen auch Schatzharfe und Wolkenmädchen, die befürchteten, Dame Sonders könnte sich aufregen. „Bestimmt hat sie sich verhört!"

Dann stießen die beiden Nonnen das kleine Sklavenmädchen an und sagten lächelnd: „Du bist aber hitzig, Kind! Du hättest es doch nicht melden müssen, was die beiden dummen alten Weiber gesagt haben. Tagelang hat deine Herrin ihren kostbaren Leib strapazieren müssen, jetzt hat sie noch keinen Schluck getrunken und keinen Happen gegessen, und es war uns erst zur Hälfte gelungen, sie mit unseren Scherzen wieder aufzuheitern. Da kommst du und erzählst solche Sachen!"

Dufthauch fasste das kleine Sklavenmädchen schnell bei der Hand, um es hinauszuführen, und redete ihm lächelnd zu: „Ruh dich draußen erst mal ein bisschen aus, Schwesterchen! Ich werde gleich jemanden nach den Verwalterinnen schicken!"

„Lass nicht nach den Verwalterinnen schicken, sondern nach diesen beiden Alten!" verlangte Dame Sonders. „Und dann lass Phönixglanz von drüben holen!"

Lächelnd erklärte Dufthauch: „Ich werde sie herbitten!"

„Nein!" sagte Dame Sonders. „Du gehst mir nicht!"

Sofort erhoben sich die beiden Nonnen von ihren Plätzen und sagten lächelnd: „Ihr wart doch sonst immer großmütig, junge gnädige Frau. Und meint Ihr nicht, dass es Gerede geben würde, wenn Ihr ausgerechnet zum Geburtstag der alten Ahne wütend werdet?" Auch Schatzharfe und Wolkenmädchen redeten mit lächelndem Gesicht begütigend auf Dame Sonders ein.

„Wenn nicht der Geburtstag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wäre, würde ich auf keinen Fall nachgeben", erklärte Dame Sonders. „Aber so mag es hingehen."

Inzwischen hatte Dufthauch schon ein Sklavenmädchen zum Gartentor geschickt, um jemanden zu holen, und dieses Mädchen stieß auf niemand anderen als auf Zhou Ruis Frau [37]. Also erzählte sie ihr den ganzen Vorfall. Zhou Ruis Frau war zwar nicht in der Verwaltung tätig, aber da sie als langjährige Sklavin, die Dame König mit in die Ehe gebracht hatte, einiges Ansehen genoss und sich durch geschickte Schmeicheleien bei der gesamten Herrschaft beliebt gemacht hatte, nahm sie die Sache sofort in die Hand.

Als sie sich angehört hatte, was vorgefallen war, lief sie spornstreichs zum Hof der Roten Freude, trat hier mit schnellem Schritt ins Haus und versicherte dabei lautstark: „Es ist unerhört, wie man Euch so erzürnen konnte, junge gnädige Frau! Bei uns sind jetzt Sitten eingerissen, die einfach nicht zu ertragen sind. Und wie zum Tort musste ausgerechnet ich nicht dabeisein. Wäre ich dabeigewesen, dann hätte ich den beiden auf der Stelle ein paar Ohrfeigen verpasst, und in ein paar Tagen hätte ich mit ihnen abgerechnet."

Lächelnd blickte Dame Sonders sie an und sagte: „Gut, dass du da bist, Schwester Zhou! Entscheide du, ob das richtig ist: Um diese Zeit stehen die Tore noch weit offen, und die Laternen brennen noch hell. Alles mögliche Volk kann hier ein- und ausgehen. Was, wenn etwas passiert? Deshalb wollte ich den Diensthabenden sagen, sie sollten die Lampen ausblasen und die Tore zumachen. Dann aber stellte sich heraus, dass keine Menschenseele zur Stelle war."

„Ist das die Möglichkeit?" empörte sich Zhou Ruis Frau. „Neulich erst hat unsere zweite junge Herrin [38] angeordnet, in diesen Tagen, wo so viel Trubel herrscht und so ein gemischtes Volk im Anwesen ist, sollten die Tore geschlossen und die Lampen gelöscht werden, sobald es Abend wird, und niemand, der nicht in den Garten gehört, sollte noch eingelassen werden. Und nun war einfach niemand da! Wenn die Feiern erst zu Ende sind, werden wohl einige Leute Schläge bekommen müssen!"

Nun erzählte Dame Sonders noch, was ihr das Sklavenmädchen berichtet hatte, und Zhou Ruis Frau sagte: „Regt Euch nicht auf, junge gnädige Frau! Wenn das Fest vorüber ist, werde ich den Verwalterinnen sagen, sie sollen die beiden tüchtig durchklopfen lassen. Und dann sollen sie sich auch erkundigen, wer denen beigebracht hat zu sagen, jeder solle hübsch vor der eigenen Tür kehren. Die Lampen zu löschen und das Haupttor wie die Nebentore zu schließen habe ich schon angeordnet."

Während es noch aufgeregt hin- und herging, erschien eine Botin von Phönixglanz, um Dame Sonders zum Essen zu bitten. Diese aber fertigte die Sklavin ab: „Ich habe keinen Hunger, eben erst habe ich etwas Gebäck gegessen! Deine Herrin soll bitte allein essen!"

Zhou Ruis Frau, die einige Zeit später hinausging, erstattete Phönixglanz über den Vorfall Bericht und setzte dann noch hinzu: „Die beiden Alten gehören zu den Verwalterinnen. Sooft wir mit ihnen sprechen, führen sie sich auf wie bissige Hunde. Wenn Ihr sie nicht verwarnt und belehrt, ist das für die Ehre der älteren jungen Herrin unerträglich."

„Dann schreib die beiden namentlich auf, und wenn die Feiern vorüber sind, soll man sie gefesselt in das andere Anwesen hinüberbringen, wo meine Schwägerin ihnen nach eigenem Ermessen eine Belehrung erteilen soll. Ob sie ihnen ein paar Schläge gibt oder Gnade walten lässt und ihnen verzeiht, liegt ganz bei ihr", entschied Phönixglanz. „Was ist da schon groß dabei?"

Zhou Ruis Frau hatte begierig auf jedes Wort gelauscht, denn sie war auf diese Frauen schon lange böse. Als sie Phönixglanz' Gehöft wieder verlassen hatte, gab sie einem Sklavenjungen den Auftrag, Lin Zhixiaos Frau über Phönixglanz' Anordnung zu unterrichten und ihr zu sagen, sie solle unverzüglich die ältere junge Herrin aufsuchen. Außerdem gab sie sofort jemandem den Befehl, die beiden alten Sklavenfrauen zu binden und unter Bewachung im Pferdestall einzusperren.

Lin Zhixiaos Frau wusste natürlich nicht, was es jetzt, da schon die Lampen brannten, noch zu erledigen gab, aber sie stieg rasch in den Wagen und kam angefahren. Zuerst wollte sie zu Phönixglanz. Aber als sie vom Innentor aus Bescheid geben ließ, erschien ein Sklavenmädchen, um ihr zu sagen: „Meine Herrin hat sich gerade schlafen gelegt. Die ältere junge Herrin ist im Garten, geht nur zu ihr!"

Also begab sich Lin Zhixiaos Frau in den Garten zum Reisduftdorf [39]. Als die Sklavenmädchen sie drinnen anmeldeten, tat es Dame Sonders leid, dass man sie herbemüht hatte, deshalb rief sie sie schnell herein und sagte ihr lächelnd: „Ich hatte nur nach dir gefragt, weil ich jemanden suchte und niemanden finden konnte. Wer hat dich jetzt rufen lassen, da du schon fort warst? Den Weg hast du umsonst gemacht, denn es war weiter nichts Wichtiges, und die Sache hat sich schon erledigt."

Ebenfalls lächelnd, erwiderte Lin Zhixiaos Frau: „Die zweite junge Herrin hat jemanden geschickt, um mich holen zu lassen, und wie es hieß, wolltet Ihr mir etwas sagen."

„Nicht doch!" erklärte Dame Sonders lächelnd. „Ich wusste nicht, dass du schon fort warst, und hatte vergeblich nach dir gefragt. Irgendjemand muss das unnötigerweise Schwägerin Phönixglanz erzählt haben, wahrscheinlich war es Schwester Zhou. Fahr nur wieder nach Hause und ruh dich aus! Es war nichts Besonderes."

Seidenweiß Pflaume [40] wollte noch erklären, was sich zugetragen hatte, doch Dame Sonders hinderte sie daran. Angesichts dieser Umstände hatte Lin Zhixiaos Frau keine andere Wahl, als den Garten wieder zu verlassen. Dabei führte ihr der Zufall Nebenfrau Zhao [41] in den Weg, die lächelnd zu ihr sagte: „Ei, ei, Schwägerin! Was machst du denn noch hier, anstatt zu Hause zu sitzen und dich auszuruhen?"

Lächelnd erklärte ihr Lin Zhixiaos Frau den Grund – so und so sei es gewesen, und es sei dies eine merkwürdige Geschichte.

Nun hatte Nebenfrau Zhao größte Freude daran, solcherlei Dinge genau auszuforschen, und stand stets auf gutem Fuß mit den Frauen von der Verwaltung, um sich mit ihnen auszutauschen, damit sie umso besser ihre Ränke spinnen konnte. Über den Vorfall wusste sie schon zu acht, neun Zehnteln Bescheid, und als sie jetzt Lin Zhixiaos Frau hörte, erzählte sie dieser den genauen Hergang.

„Das war es also!" sagte Lin Zhixiaos Frau darauf lächelnd. „Aber das ist doch kaum einen Furz wert! Wenn die junge Herrin gnädig ist, wird sie nichts weiter sagen, und selbst wenn sie engherzig sein sollte, gibt es ein paar Schläge dafür, mehr nicht."

„Schwerwiegend ist die Sache wahrhaftig nicht, meine Schwägerin", sagte Nebenfrau Zhao darauf. „Aber man sieht doch daran, dass sie ein bisschen gar zu hemmungslos sind. Da lassen sie dich extra herholen, um sich offen über dich lustig zu machen und dich an der Nase herumzuführen. Aber fahr jetzt nur nach Hause und ruh dich aus! Morgen ist wieder viel zu tun. Deshalb will ich dich auch nicht noch zum Tee einladen."

Damit war das Gespräch beendet, und Lin Zhixiaos Frau wollte schon hinausgehen, als am Nebentor die Töchter der beiden Sklavenfrauen von vorhin auf sie zutraten und weinend baten, sie möge ein gutes Wort für ihre Mütter einlegen.

„Ihr seid ganz schön dumm", sagte Lin Zhixiaos Frau darauf lächelnd zu ihnen, „wer hat denn eure Mütter geheißen, erst zu trinken und dann solchen Unsinn zu reden, dass ein Skandal daraus wurde? Und ich habe nicht einmal davon gewusst. Die zweite junge Herrin hat Leute geschickt, um sie zu binden, und selbst mir hat man Vorwürfe gemacht. Wie käme ich also dazu, für sie zu bitten?"

Aber die beiden Sklavenmädchen waren erst sieben oder acht Jahre alt und verstanden die Zusammenhänge nicht. Darum bettelten sie schluchzend weiter und trieben Lin Zhixiaos Frau damit so in die Enge, dass sie schließlich sagte: „Ihr dummen Dinger! Den richtigen Weg lasst ihr außer Acht, stattdessen belästigt ihr mich. Du da, deine ältere Schwester ist doch jetzt dem Sohn von Tante Fei, der alten Magd der gnädigen Frau von drüben, zur Frau gegeben worden. Geh also hinüber und erzähl die Sache deiner Schwester, damit ihre Schwiegermutter mit der gnädigen Frau spricht, dann ist alles erledigt!"

Nun wusste die eine, was sie zu tun hatte, aber die andere flehte weiter, bis Lin Zhixiaos Frau ausspuckte und schimpfte: „Dummes Gör! Wenn sie hinübergeht und mit ihrer Schwester spricht, ist doch alles gut. Wieso sollte man nur ihre Mutter laufen lassen, deine Mutter dagegen unbedingt schlagen?" Mit diesen Worten stieg sie in ihren Wagen und fuhr davon.

Das kleine Mädchen ging dann wirklich zu seiner Schwester, und diese sprach mit der alten Fei [42]. Die alte Fei war von Dame Hsing als Sklavenmädchen mit in die Ehe gebracht worden und hatte früher auch einiges gegolten. Aber weil Dame Hsing in der letzten Zeit bei der Herzoginmutter nicht mehr hoch im Kurs stand, hatte auch ihr gesamtes Gefolge an Macht eingebüßt, und jeder, der auf Aufrecht Kaufmanns Seite über ein bisschen Ansehen verfügte, belauerte die Leute aus Begnadigung Kaufmanns Haushalt argwöhnisch wie ein Tiger.

Die alte Fei machte gern von den Vorrechten Gebrauch, die ihr aufgrund ihres Alters zustanden, nutzte die Machtstellung von Dame Hsing für sich aus, und wenn sie Wein getrunken hatte, pflegte sie wüst zu zanken, um sich Luft zu machen. Als sie jetzt bei so einem großartigen Anlass wie dem Geburtstag der Herzoginmutter tatenlos zusehen musste, wie andere bei der Erledigung von Sonderaufträgen ihren Witz und ihr Talent einsetzten und ein großes Gewese darum machten, war sie schon längst verärgert, hatte andeutungsweise geschimpft und mit haltlosen Behauptungen für Unruhe gesorgt. Doch in Aufrecht Kaufmanns Haushalt nahm niemand sie für voll.

Die Nachricht, dass die Schwiegermutter ihres Sohnes auf Befehl von Zhou Ruis Frau in Fesseln gelegt worden sei, goss nun erst recht Öl ins Feuer. Mutig geworden durch den Wein, den sie genossen hatte, wies die alte Fei mit der Hand in Richtung der Trennmauer zwischen den beiden Gehöften und schimpfte dabei, was das Zeug hielt.

Dann ging sie zu Dame Hsing und sagte, die Schwiegermutter ihres Sohnes habe durchaus nichts verbrochen. „Nur ein müßiges kleines Wortgefecht mit einer Magd der jungen gnädigen Frau aus dem anderen Anwesen hat sie gehabt", beteuerte sie, „doch auf Betreiben von Zhou Ruis Frau hat unsere eigene junge Herrin sie gefesselt in den Pferdestall sperren lassen, und nach dem Fest soll sie sogar geschlagen werden. Dabei ist sie eine Frau von weit über siebzig Jahren. Ich bitte Euch, gnädige Frau, sprecht mit der zweiten jungen Herrin, damit sie ihr dies eine Mal noch verzeiht!"

Schon nach der Schlappe, die sie in der Sache mit Mandarinenente [43] hatte einstecken müssen, musste Dame Hsing erleben, wie sie von der Herzoginmutter immer kühler behandelt wurde, während Phönixglanz ein höheres Ansehen genoss als sie. Und als jetzt die verwitwete Nebenfrau des Vizekönigs von Nan'an dagewesen war und die Mädchen hatte sehen wollen, hatte die Herzoginmutter zwar Erkundefrühling rufen lassen, aber Willkommensfrühling [44] hatte sie behandelt, als gäbe es sie gar nicht. Deshalb war Dame Hsing schon längst verärgert und missmutig, ohne dass sie es auch nur hätte zeigen dürfen.

Außerdem war Dame Hsing von kleinen Leuten umgeben, die ihre Missgunst und ihren Groll nicht zu äußern wagten und deshalb nur im Verborgenen Gerüchte in Umlauf setzten, Reibereien verursachten und bemüht waren, ihre Herrin aufzustacheln. Anfangs hatten sie sich nur über die Sklaven aus dem anderen Haushalt beklagt, dann waren sie allmählich auch über Phönixglanz hergezogen. „Sie schmeichelt sich nur bei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ein, um Macht zu gewinnen und für ihr eigenes Glück zu sorgen", sagten sie. „Der junge Herr Lián aber wird von ihr gegängelt, und die zweite gnädige Frau wird von ihr aufgehetzt, damit sie Euch als der eigentlichen gnädigen Frau den schuldigen Respekt verweigert."

Zu guter Letzt hatten sie sich sogar an Dame König herangewagt und behauptet: „Dass die alte gnädige Frau Euch nicht mag, liegt nur daran, dass sie von der zweiten gnädigen Frau und von der Frau des zweiten jungen Herrn gegen Euch aufgehetzt wird."

Mochte Dame Hsing auch ein Herz aus Eisen und eine Galle aus Bronze haben – sie war und blieb doch eine Frau, und so waren ihre Gedanken unvermeidlich nicht ganz frei von Missgunst. Darum war Phönixglanz ihr in jüngster Zeit zutiefst verhasst, und als sie jetzt von dem neuesten Vorfall erfuhr, fragte sie nicht viel danach, wer im Recht war und wer im Unrecht, und sagte nichts weiter dazu.

Am nächsten Morgen, als Dame Hsing in aller Frühe hinüberging, um der Herzoginmutter ihren Gruß zu entbieten, war bereits die ganze Sippe versammelt und hatte Platz genommen, um die Theatervorführung zu sehen. Die Herzoginmutter war in bester Laune, und weil heute niemand von der entfernteren Verwandtschaft anwesend war, sondern nur die Kinder und Kindeskinder aus der eigenen Sippe, erschien sie in bequemer Kleidung und alltäglichem Schmuck, um in der Halle die Geburtstagsgrüße zu empfangen.

Mitten im Raum stand eine einzige Ruhebank, komplett mit Kissen, Polstern und Fußbank versehen. Darauf machte es sich die Herzoginmutter bequem. Rings um die Ruhebank standen gleichartige niedrige Schemel, auf denen die Mädchen Schatzspange, Schatzharfe, Kajaljade, Wolkenmädchen, Willkommensfrühling, Erkundefrühling und Bedauerfrühling [45] sie umgaben. Kaufmann Biàns [46] Mutter hatte auch ihre Tochter Xiluan [47] mitgebracht, ebenso Qiong Kaufmanns Mutter ihre Tochter Sijie [48], und weitere Großnichten der Herzoginmutter aus anderen Zweigen der Sippe waren ebenfalls da, insgesamt an die zwanzig Mädchen verschiedenen Alters.

Aber die Herzoginmutter fand nur an Xiluan und Sijie Gefallen, die hübsch gewachsen waren und sich in Redeweise und Betragen von der Menge abhoben, weshalb sie den beiden befahl, näher zu kommen und sich bei ihr vor der Ruhebank zu setzen. Schatzjade aber saß mit auf der Ruhebank zu Füßen der Herzoginmutter und klopfte ihr die Beine.

Am Ehrentisch war Tante Schnee [49] platziert, zu beiden Seiten aber saß die gesamte weibliche Verwandtschaft in der Reihenfolge der Familienzweige und Generationen. Außerhalb der Bambusvorhänge saßen im Säulengang beiderseits vor der Halle die männlichen Sippenangehörigen, ebenfalls nach der Rangfolge geordnet.

Zuerst entboten die weiblichen Gäste gruppenweise den zeremoniellen Gruß, dann erst die männlichen. Die Herzoginmutter lehnte derweilen lässig auf ihrer Ruhebank, und ehe sie durch jemanden sagen ließ: „Ihr könnt auf die Zeremonie verzichten!", hatten schon alle den Gruß vollzogen. Anschließend waren unter Lai Das Führung die Männer vom Gesinde an der Reihe, und sie knieten vom Zeremonialtor bis vor die Halle. Nachdem alle ihre Stirnaufschläge gemacht hatten, folgten die Sklavenfrauen, dann die Sklavenmädchen aus den einzelnen Wohngebäuden. Das Ganze dauerte so lange wie zwei, drei Mahlzeiten.

Als Nächstes wurden zahlreiche Käfige mit Vögeln gebracht, denen dann im Hof die Freiheit gegeben wurde. Und als Begnadigung Kaufmann mit seinen Helfern zusammen das Opfergeld für den Himmel, für die Erde und für den Stern der Langlebigkeit [50] verbrannt hatte, begannen das Theaterspiel und das Weintrinken.

In ihre Räume zog sich die Herzoginmutter nicht vor Ende des Hauptteils der Vorführung zurück, um sich auszuruhen, wobei sie die anderen aufforderte, es sich bequem zu machen. Außerdem beauftragte sie Phönixglanz, sie solle Xiluan und Sijie für ein paar Tage dabehalten, ehe sie wieder nach Hause zurückkehrten. Also ging Phönixglanz hinaus, um mit den Müttern der beiden zu sprechen, und da diese stets Wohltaten von ihr empfangen hatten, bedurfte es kaum eines Wortes. Auch die beiden Mädchen waren gern damit einverstanden, sich im Garten zu vergnügen, und so gingen sie zur Nacht nicht mit fort.

Als die Gesellschaft am Abend auseinanderging, trat Dame Hsing vor aller Augen mit lächelnder Miene an Phönixglanz heran und sagte: „Wie ich gehört habe, hast du dich gestern Abend geärgert und hast die Frau des Verwalters Zhou losgeschickt, um zwei alte Frauen in Fesseln legen zu lassen, weil sie irgendetwas verbrochen haben. Eigentlich dürfte ich natürlich nicht für sie bitten, aber ich sage mir, heute hat die alte gnädige Frau ihren Ehrentag, und an einem solchen Tag pflegt jeder, selbst wenn er sonst böse ist, Geld und Reis zu verteilen, um den Armen und Alten zu helfen. Bei uns dagegen fängt man an, die Leute zu quälen. Nicht um meinetwillen, aber um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willen lass die beiden laufen!" Nachdem sie das gesagt hatte, stieg sie in ihren Wagen und fuhr davon.

Als Phönixglanz diese Worte anhören musste, noch dazu in Gegenwart so vieler Zeugen, wusste sie im ersten Moment vor Scham und Zorn nicht, was sie tun sollte. Blau angelaufen vor unterdrückter Wut, wandte sie den Kopf nach Lai Das Frau und sagte lächelnd: „Was heißt denn das? Weil sich gestern einige unserer Leute gegen meine Schwägerin aus dem anderen Anwesen vergangen haben und ich Angst hatte, sie könnte das übelnehmen, habe ich es einfach ihr überlassen, die beiden auf freien Fuß zu setzen, denn sie hatten sich ja nicht gegen mich vergangen. Wer hat denn da wieder so einen flinken Zuträger gehabt?"

Jetzt wollte Dame König wissen, worum es ging, und lächelnd berichtete Phönixglanz über den Vorfall vom vergangenen Tag.

„Davon habe ja nicht einmal ich etwas gewusst", erklärte Dame Sonders staunend und lächelte ebenfalls. „Du bist wirklich zu weit gegangen."

„Da es um deine Ehre ging, wollte ich, dass du ihnen eine Belehrung erteilst. Das ist nicht mehr, als die Etikette verlangt", verteidigte sich Phönixglanz. „Wenn umgekehrt ich bei euch drüben beleidigt werde, wirst du mir ja den Schuldigen ebenfalls ausliefern, um mir Genugtuung zu geben. Diese Form darf schließlich nicht verletzt werden, egal um was für einen guten Sklaven es sich handelt. Wer weiß, wer da wieder hinübergelaufen ist, um seinen Diensteifer zu beweisen, und jetzt wird eine Staatsaffäre daraus gemacht."

„Aber deine Schwiegermutter hat recht", sagte Dame König. „Und schließlich ist auch die Frau deines Vetters Zhēn keine Fremde, so dass diese leeren Förmlichkeiten nicht nötig sind. Das Wichtigste ist, dass die alte gnädige Frau Geburtstag hat, darum müssen die beiden freigelassen werden." Und schon wandte sie den Kopf und befahl jemandem, die beiden alten Sklavenfrauen freizulassen.

Ohne dass Phönixglanz es wollte, wurden ihre Empörung und ihre Beschämung immer größer, je länger sie über die Sache nachdachte, doch unversehens verwandelte sich ihr Ärger in Kummer, und schon begannen ihr die Tränen herunterzulaufen. Vor Ärger ging sie in ihre Räume, um sich dort auszuweinen, ohne dass jemand es bemerkte. Aber ausgerechnet jetzt musste die Herzoginmutter Bernstein [51] zu ihr schicken, um auszurichten, sie wolle sie sofort sprechen.

Als Bernstein sah, dass Phönixglanz weinte, sagte sie verwundert: „Nanu, was ist Euch denn? Eben war doch noch alles gut. Ihr werdet drüben dringend erwartet."

Rasch wischte sich Phönixglanz die Tränen ab, wusch sich das Gesicht, versah es erneut mit Rouge und Puder, und dann erst ging sie mit Bernstein zusammen hinüber.

Die Herzoginmutter fragte: „Wie viele Setzschirme waren unter den Geschenken, die ich bekommen habe?"

Phönixglanz antwortete: „Insgesamt waren es sechzehn, zwölf große und vier kleine Ofenbettschirme. Erste Qualität war aber nur einer, ein großer aus zwölf Teilen, der von der Familie Zhēn [52] aus dem Süden kam. Auf der einen Seite zeigt er auf dunkelrotem Grund ein Seidenwebbild zum Thema ‚Das ganze Bett voller Amtstafeln' [53], auf der anderen Seite ist mit Blattgold die ‚Hundert-Langlebigkeit-Darstellung' [54] aufgemalt. Ganz annehmbar war ansonsten nur ein gläserner Wandschirm, den die Wus, die Familie des Admirals der Guangdong-See, geschickt haben."

„Dann heb mir diese beiden auf und stell sie gut weg – ich werde sie weiterverschenken!" befahl die Herzoginmutter, und Phönixglanz sagte: „Jawohl!"

Da trat plötzlich Mandarinenente heran und starrte Phönixglanz unverwandt ins Gesicht, bis die Herzoginmutter fragte: „Warum schaust du sie so an? Kennst du sie nicht mehr?"

Lächelnd erwiderte Mandarinenente: „Ich wundere mich nur, dass ihre Augen geschwollen sind, darum habe ich sie angesehen."

Als die Herzoginmutter das hörte, ließ sie Phönixglanz näher treten und schaute sie mit zusammengekniffenen Augen ebenfalls an. „Die Augen haben gejuckt, deshalb habe ich sie gerieben, und davon sind sie ein bisschen geschwollen", sagte Phönixglanz lächelnd.

„Habt Ihr Euch auch nicht wieder einmal über jemanden ärgern müssen?" fragte Mandarinenente.

„Wer würde sich trauen, mich zu ärgern?" fragte Phönixglanz zurück. „Und selbst wenn ich mich geärgert hätte, würde ich an so einem Tag nicht wagen zu weinen."

„Eben!" sagte die Herzoginmutter. „Ich will gerade zu Abend essen. Du wirst mir dabei Gesellschaft leisten und isst dann mit Zhēns Frau zusammen, was übrigbleibt. Ihr beide sollt gemeinsam mit den beiden Äbtissinnen hier ‚Buddha-Bohnen' für mich auslesen, damit auch ihr euch ein langes Leben sichern könnt. Neulich haben es die Mädchen zusammen mit Schatzjade gemacht, und heute seid ihr an der Reihe, damit es nicht heißt, ich bevorzugte jemanden."

Während sie das sagte, wurde der Tisch als Erstes mit Fastenspeisen gedeckt, die von den beiden Nonnen verzehrt wurden, und dann erst wurden Fleischgerichte aufgetragen. Nachdem die Herzoginmutter sich satt gegessen hatte, wurden die Reste in den Vorraum hinausgetragen. Hier aßen Dame Sonders und Phönixglanz schon, als die Herzoginmutter befahl, man solle auch noch Xiluan und Sijie rufen.

Erst als die vier mit dem Essen fertig waren und sich die Hände gewaschen hatten und nachdem Weihrauch angezündet worden war, wurde ein Shēng [55] Bohnen hereingebracht. Die Nonnen sprachen ein Gebet, und anschließend wurden die Bohnen einzeln verlesen und in einen Korb getan, und bei jeder einzelnen Bohne wurde der Name Buddhas angerufen. Am nächsten Tag würde daraus Brei gekocht werden, um an einer Straßenkreuzung an die Passanten verteilt zu werden. Zum Schluss hörte sich die Herzoginmutter, die sich bequem auf ihrem Ruhesitz ausgestreckt hatte, noch ein paar buddhistische Erbauungsgeschichten von Ursache und Vergeltung an, die ihr die beiden Nonnen erzählten.

Von Bernstein wusste Mandarinenente inzwischen längst, dass Phönixglanz geweint hatte, und von Friedchen hatte sie sich auch den Grund dafür sagen lassen. Nachdem am Abend alle fort waren, berichtete sie: „Die zweite junge gnädige Frau hat doch geweint. Sie ist vor allen Leuten von der gnädigen Frau des älteren Herrn gekränkt worden."

Als die Herzoginmutter nach den näheren Umständen fragte, erzählte Mandarinenente den ganzen Hergang. Darauf sagte die Herzoginmutter: „Daran zeigt sich, dass Phönixglanz weiß, was sich gehört. Kann man denn, nur weil ich Geburtstag habe, zulassen, dass die Sklaven ungestraft sämtliche Herrschaften unserer Sippe beleidigen? Nur weil die gnädige Frau des älteren Herrn immer gleich aufbraust, aber nicht durchzugreifen wagt, wollte sie heute einmal ein Exempel statuieren und hat Phönixglanz absichtlich vor allen Leuten gekränkt..."

Während sie das eben sagte, kam Schatzharfe zur Tür herein, und so musste sie das Thema fallenlassen. Stattdessen fragte sie: „Wo warst du?"

„Wir haben alle zusammen im Garten bei Schwester Lin [56] geplaudert", gab Schatzharfe Auskunft.

Da fiel der Herzoginmutter plötzlich etwas ein, und sofort rief sie eine alte Sklavenfrau herein, um ihr aufzutragen: „Geh in den Garten und schärfe dort allen das Folgende ein: Die beiden Mädchen, die ich zu Besuch hierbehalten habe, sind zwar arm, aber sie sind nichts anderes als die Mädchen unseres Hauses, darum soll sich jedermann aufmerksam um sie kümmern. Ich weiß, dass bei uns Männer und Frauen ‚ein Herz haben, das nur für die Reichen schlägt, und zwei Augen, die nur die Vornehmen sehen'. Darum würden sie die beiden wohl kaum für voll nehmen. Aber wenn es irgendjemand wagt, sie geringzuschätzen, und ich erfahre davon, lasse ich das nicht durchgehen."

Als die Alte „Jawohl!" gesagt hatte und eben gehen wollte, erbot sich Mandarinenente: „Ich werde gehen, um das auszurichten. Wer würde auf sie schon hören!" Und mit diesen Worten begab sie sich geradewegs in den Garten.

Zuerst ging sie ins Reisduftdorf, aber Seidenweiß Pflaume und Dame Sonders waren nicht da. Auf Mandarinenentes Frage erklärten die Mägde: „Sie sind beide beim dritten Fräulein."

Da machte Mandarinenente kehrt und ging in die Halle des Grüns am Morgen [57]. Tatsächlich fand sie hier alle Gartenbewohnerinnen bei einem fröhlichen Plausch. Als man sie kommen sah, fragten alle lachend: „Was machst du denn um diese Zeit noch hier?" Und man bot ihr einen Platz an.

Mandarinenente lachte: „Darf ich nicht auch ein wenig spazieren gehen?" Dann überbrachte sie, was die Herzoginmutter gesagt hatte.

Rasch hatte sich Seidenweiß Pflaume erhoben, um die Botschaft stehend anzuhören, und ließ dann aus jedem Gartenhaus eine der verantwortlichen Mägde holen, damit diese es allen zur Kenntnis brachten.

Dame Sonders sagte lächelnd: „Die alte gnädige Frau denkt auch wirklich an alles! Wir sind jung und kräftig, aber selbst vereint würden zehn von uns an sie nicht heranreichen."

Seidenweiß Pflaume bekräftigte: „Phönixglanz-Mädchen versucht mit seiner Teufelsschläue, ihr Schritt zu halten, aber wir bringen das nicht fertig."

Mandarinenente sagte: „Hört auf und lasst sie aus dem Spiel! Sie ist auch nur ein armes Ding. Zwar hat sie sich in all den Jahren vor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und der gnädigen Frau kein einziges Mal etwas zuschulden kommen lassen, aber insgeheim hat sie nicht wenige beleidigt. Alles in allem ist es nicht leicht, sich als Mensch zu benehmen. Wenn man zu aufrichtig ist und nicht anpassungsfähig, werfen einem die Schwiegereltern vor, man sei einfältig, und die Hausleute haben keinen Respekt vor einem. Passt man sich aber an, dann macht man es den einen recht und den anderen unrecht. Bei uns im Haus ist es noch besser gekommen. Diese frischgebackenen ‚Herrinnen' mit der Knechtsmarkierung, die alles haben, was ihr Herz begehrt, und schon selbst nicht mehr wissen, was sie wollen – bei der geringsten Unzufriedenheit wetzen sie heimlich die Zunge und stiften Unheil. Nur weil ich Angst habe, es könnte die alte gnädige Frau aufregen, wage ich nicht, ihr auch nur das Geringste zu erzählen. Wenn ich bloß den Mund auftun würde, hätte hier kein Mensch mehr friedliche Tage. Ich dürfte das nicht vor Euch sagen, drittes Fräulein, aber wenn die alte gnädige Frau Schatzjade bevorzugt und heimlich deswegen gegrollt wird, lässt man das noch angehen – es heißt eben, sie habe eine Schwäche für ihn. Aber wenn die alte gnädige Frau Euch bevorzugt, muss ich auch hören, das sei nicht recht. Ist das nicht lachhaft?"

Erkundefrühling lächelte: „Dumme Menschen gibt es viele, wie könnte man sie alle ernst nehmen? Das eine sage ich euch: Einfache Leute mit kleiner Familie haben es besser. Sie leben zwar etwas ärmlicher, aber doch höchst vergnüglich, und so geht es allen gut. Leute wie wir leben in großer Familie, und Außenstehende denken, uns Fräuleins, die wir tausend oder zehntausend Liang Silber mitbekommen, müsse es wer weiß wie gut gehen. Wie können sie ahnen, dass es bei uns unsagbaren Kummer gibt und dass es hier schlimmer zugeht als bei ihnen selber!"

Schatzjade warf ein: „Nicht jeder macht sich solche unnötigen Sorgen wie du. Immer wieder habe ich dir gesagt: Hör nicht auf das profane Geschwätz und denk auch nicht an diese profanen Dinge, sondern schätze den Reichtum und genieße den Glanz. Das ist das einzig Wahre. Du hast es noch besser als unsereiner, der dieses ungetrübte Glück nicht genießen darf und sich stattdessen dem schmutzigen Getriebe der Welt stellen muss."

Dame Sonders hielt ihm entgegen: „Es ist aber auch nicht jeder wie du und macht sich überhaupt keine Gedanken. Du tollst nur mit deinen Schwestern und Kusinen herum. Wenn du Hunger hast, isst du, und wenn du müde bist, schläfst du. Auch in ein paar Jahren wird es mit dir noch genauso sein. Die Zukunft ist dir doch ganz einerlei."

Schatzjade lachte: „Ein Tag, den ich mit meinen Schwestern und Kusinen verbringen kann, ist immerhin ein Tag. Wenn ich tot bin, ist es vorbei. Was heißt also Zukunft?"

Seidenweiß Pflaume und die anderen sagten lachend: „So ein Unsinn wieder einmal! Nehmen wir an, du machst wirklich keine Karriere und bleibst bis an dein Lebensende hier in der Familie – werden denn die Mädchen auch niemals das Haus verlassen?"

Dame Sonders setzte lächelnd hinzu: „Kein Wunder, wenn die Leute sagen, er sei nur dem Äußeren nach erwachsen. Er ist wirklich dumm und töricht."

Schatzjade lachte: „Des Menschen Schicksal ist ungewiss. Vielleicht sterbe ich heute oder morgen, dieses oder nächstes Jahr. Aber dann habe ich doch mein Leben nach meinen Wünschen gelebt."

„Er redet wieder einmal irre, wir dürfen nicht länger mit ihm streiten!" fielen die anderen ein. „Etwas anderes als Torheiten und Verrücktheiten bekommen wir sowieso nicht von ihm zu hören."

Xiluan sagte lachend: „Zweiter Bruder, so darfst du nicht reden! Wenn meine Schwestern wirklich alle verheiratet sind, wird es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und der gnädigen Frau bestimmt langweilig. Dann komme ich und leiste dir Gesellschaft!"

Seidenweiß Pflaume und Dame Sonders lachten: „Fängst du auch an, Unsinn zu schwatzen? Wirst du etwa nicht heiraten? Wen willst du einlullen mit diesen Worten?"

Daraufhin ließ Xiluan den Kopf sinken. Da schon die Nachtwache geschlagen wurde, ging jeder in seine Räume, um sich schlafen zu legen. Von den einzelnen Personen soll hier nicht weiter die Rede sein.

Mandarinenente machte sich auf den Rückweg und kam gerade zum Gartenausgang, als sie dort eines der Nebentore nur angelehnt fand und den Türbalken noch nicht vorgelegt. Um diese Zeit war im Garten niemand mehr unterwegs, lediglich aus der Wachstube leuchtete abgeblendeter Lampenschein, und der Himmel war vom schwachen Halbmond nur matt beleuchtet.

Mandarinenente hatte keine Begleiterin bei sich und auch keine Laterne. Allein, mit leichtem Schritt, wurde sie von den Nachtwachen nicht bemerkt. Da sie ein kleines Bedürfnis hatte, verließ sie den gepflasterten Weg und ging über den Rasen auf einen mächtigen Kassiabaum hinter den künstlichen Felsen zu, der einen breiten Schatten warf.

Kaum war sie um den Felsvorsprung gebogen, hörte sie plötzlich das Rascheln von Kleidern, was ihr einen gewaltigen Schreck einjagte. Bei näherem Hinsehen bemerkte sie zwei Gestalten, die sich, als sie sich entdeckt sahen, zwischen den Bäumen und Sträuchern verstecken wollten. Aber Mandarinenente hatte scharfe Augen und erkannte im Mondlicht an dem roten Rock, dem losen Haarknoten und der großen, kräftigen Figur, dass eine der beiden Gestalten Siqi [58] sein musste, die in Willkommensfrühlings Räumen diente.

Mandarinenente nahm an, Siqi habe mit einem anderen Mädchen hier dasselbe Geschäft wie sie verrichten wollen und sich nun, als sie sie gesehen hatte, absichtlich versteckt, um ihr aus Schabernack einen Schreck einzujagen. Darum rief sie lachend: „Siqi, wenn du nicht sofort vorkommst, sondern mich erschreckst, dann schreie ich um Hilfe und lasse dich als Einbrecher festnehmen! So ein großes Mädchen und muss noch Tag und Nacht kindische Spiele treiben, ohne je genug zu bekommen!"

Mandarinenentes Worte waren nur als Scherz gemeint. Aber Siqi war ängstlich wie alle Missetäter und glaubte nicht anders, als dass Mandarinenente alles durchschaut hätte. Da sie befürchtete, wenn Mandarinenente riefe, würden alle davon erfahren, und weil andererseits Mandarinenente ihr gegenüber stets freundlich und gütig gewesen war, stürzte sie aus ihrem Versteck hervor, fasste Mandarinenente bei den Händen, ließ sich auf die Knie fallen und flehte: „Bloß nicht rufen, gute Schwester!"

Mandarinenente, die keinen Grund für so ein Benehmen sah, half ihr sofort wieder auf und fragte lächelnd: „Was soll denn das heißen?"

Da wurde Siqis ganzes Gesicht rot, und Tränen strömten ihr herab. Mandarinenente erinnerte sich plötzlich, dass der zweite Schatten mehr wie der eines jungen Burschen ausgesehen hatte, und konnte sich die Sache schon zu acht oder neun Zehnteln zusammenreimen. Vor Scham wurde sie selbst rot bis über die Ohren, und zugleich bekam sie Angst. Aber sie fasste sich und fragte hastig und leise: „Wer ist er?"

Siqi kniete erneut vor ihr nieder und sagte: „Es ist mein Vetter mütterlicherseits."

Mandarinenente spuckte aus und schimpfte: „Sterben solltest du dafür!"

Siqi wandte den Kopf und rief mit gedämpfter Stimme: „Du brauchst dich nicht mehr zu verstecken. Die Schwester hat dich schon gesehen. Komm schnell heraus und mach einen Kotau vor ihr!"

Notgedrungen kam der Sklavenjunge hinter dem Baum hervorgekrochen und begann so eifrig mit dem Kopf auf den Boden zu schlagen, als stampfe er im Mörser Knoblauch.

Eilig wandte sich Mandarinenente ab, aber Siqi klammerte sich an ihr fest und flehte unter Tränen: „Unser Schicksal liegt in deinen Händen, große Schwester! Ich bitte dich nur um eines: Schenk uns das Leben!"

„Du kannst unbesorgt sein!" versprach Mandarinenente. „Ich erzähle auf keinen Fall jemandem davon, dann wird es schon in Ordnung gehen."

Das hatte sie kaum gesagt, als vom Tor her die Stimme einer Wächterin zu hören war: „Das Fräulein Jin [59] muss schon hinausgegangen sein. Schließen wir also ab!"

Mandarinenente, die sich nicht schnell genug aus Siqis Umklammerung losmachen konnte, rief sofort: „Ich bin noch hier drüben! Wartet einen Augenblick, ich komme gleich!"

Nach diesen Worten musste Siqi wohl oder übel loslassen und Mandarinenente gehen lassen –

  1. 贾政
  2. 贾母
  3. 贾赦
  4. 贾珍
  5. 贾琏
  6. 荣国府
  7. 宁国府
  8. 大观园
  9. 缀锦阁
  10. 嘉荫堂
  11. 元春
  12. 贾家
  13. 凤丫头
  14. 北静王
  15. 南安郡王
  16. 永昌驸马
  17. 乐善郡王
  18. 荣庆堂
  19. 锦乡侯
  20. 临昌伯
  21. 邢夫人
  22. 王夫人
  23. 尤氏
  24. 王熙凤
  25. 佩凤
  26. 贾宝玉
  27. 史湘云
  28. 薛宝钗
  29. 林黛玉
  30. 宝琴
  31. 探春
  32. 平儿
  33. Sprichwort, das bedeutet: Jeder kann sehen, was der andere tut.
  34. 袭人
  35. 地藏庵
  36. 怡红院
  37. 周瑞家的
  38. Erkundefrühling
  39. 稻香村
  40. 李纨
  41. 赵姨娘
  42. 费婆子
  43. 鸳鸯
  44. 迎春
  45. 惜春
  46. 贾琚
  47. 喜鸾
  48. 四姐儿
  49. 薛姨妈
  50. 寿星
  51. 琥珀
  52. 甄家
  53. 满床笏
  54. 百寿图
  55. 升, Hohlmaß
  56. Kajaljade
  57. 晓翠堂
  58. 司棋
  59. 金姑娘

← 70 | 72 →


Anmerku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