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fference between revisions of "History of Sinology/zh-tw/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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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俄國——從宗教使團到當代中國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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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俄羅斯——從東正教駐京使團到當代中國研究 =
  
== 導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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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
  
俄國在世界漢學史上占有獨特的地位。作為唯一一個與中國擁有陸地邊界的歐洲大國,俄國發展其中國研究的傳統並非通過海上探險或殖民擴張,而是通過陸路外交、邊境貿易以及俄國駐北京宗教使團這一非凡的制度。從十七世紀伊萬·彼特林和尼古拉·米列斯庫的使節團,到尼基塔·比丘林和瓦西里·瓦西里耶夫的宏大學術成就,從蘇聯時期的遠東研究所到後蘇聯時期俄國漢學面臨的挑戰,俄國與中國的交往始終被地理鄰近、競爭關係和智識上的強烈投入所塑造,這種投入產生了對世界漢學最為傑出的一些貢獻。本章追溯俄國漢學在四個世紀中的發展,援引張西平的開創性講座和A·D·巴甫洛瓦的貢獻。<ref>David B. Honey, ''Incense at the Altar: Pioneering Sinologist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Classical Chinese Philology'' (New Haven: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 2001), preface, xxii.</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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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在世界漢學史上佔據着獨特的地位。作爲唯一與中國有陸地邊界的歐洲大國,俄羅斯的中國研究傳統並非通過航海探險或殖民擴張發展起來,而是通過陸路外交、邊境貿易和俄國駐北京東正教使團這一非凡制度。從十七世紀伊萬·彼得林和尼古拉·米列斯庫的出使,到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的里程碑式學術研究,從蘇聯時期的遠東研究所到後蘇聯時代俄羅斯漢學面臨的挑戰——俄羅斯與中國的學術交往始終以地理毗鄰、競爭關係和高度學術熱忱爲特徵,產出了世界漢學中最傑出的一批貢獻。本章追溯俄羅斯漢學四個世紀的發展歷程,主要依據張西平的開創性講座和帕夫洛娃(A. D. Pavlova)的貢獻。<ref>本章主要參考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以及帕夫洛娃(A. D. Pavlova,萬山翠):《俄羅斯漢學四百年》。</ref>
  
 
== 一、十七世紀:最初的接觸 ==
 
== 一、十七世紀:最初的接觸 ==
  
=== 1.1 早期使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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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早期使團 ===
  
俄國與中國之間最早的有記載的接觸可追溯至十四世紀,當時被俘的俄國人被編入元代禁衛軍。著名旅行家阿法納西·尼基京在其十五世紀的《三海之旅》中簡要提及了「契丹」(中國)。但直到十七世紀,隨著羅曼諾夫王朝的鞏固,俄國才開始有系統地尋求與中國建立關係。<ref>Honey, ''Incense at the Altar'', preface, x.</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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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中之間有記載的最早接觸可以追溯到十四世紀,當時被俘的俄國人被編入元朝的皇家衛隊。著名旅行家阿法納西·尼基京在其十五世紀的《三海之旅》中簡短提及了"契丹"(中國)。但直到十七世紀羅曼諾夫王朝鞏固之後,俄國纔開始系統地尋求與中國建立關係。<ref>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一節;並參帕夫洛娃。</ref>
  
1618年,伊萬·彼特林率領的第一支俄國外交使團從托博爾斯克出發前往中國。雖然彼特林因未攜帶禮物而被拒絕覲見明朝皇帝,但他的《中國國家紀錄》詳細描述了通往中國的陸路以及北京的情況。此文經貝爾熱龍在其《遊記彙編》(''Recueil de Divers Voyages'',萊頓,1729年)中節譯出版,不僅影響了俄國,也影響了歐洲的地理知識。<ref>Zhang Xiping, lecture 1, "Introduction to Western Sinology Studies," pp. 165–168.</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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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8年,伊萬·彼得林率領的第一支俄國外交使團從託博爾斯克出發前往中國。雖然彼得林未能獲得明朝皇帝的接見(因爲沒有帶禮物),但他的《中華國志》(''Rospis' Kitaiskogo Gosudarstva'')詳細描述了通往中國的陸路和北京的概況。該報告經貝熱隆在其《Recueil de Divers Voyages》(萊頓,1729年)中以節譯形式出版,不僅影響了俄國的地理知識,也影響了歐洲的。<ref>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一節。</ref>
  
其後的使節團——費奧多爾·拜科夫(1654年)、彼得·戈杜諾夫(1668–1669年)和尼古拉·米列斯庫-斯帕法里(1675–1676年)——逐步加深了俄國對中國的了解。戈杜諾夫利用韃靼和布哈拉信息提供者等多種來源,編纂了俄國第一部關於中國的「百科全書」。米列斯庫是一位在俄國任職的摩爾達維亞學者,在出使期間及之後撰寫了三部關於中國和西伯利亞的大部頭著作,後被收入弗朗索瓦·阿夫里爾的《歐亞各國旅行記》(巴黎,1692–1693年)。<ref>Peter K. Bol, "The China Historical GIS," ''Journal of Chinese History'' 4, no. 2 (2020).</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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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使團——費奧多爾·拜科夫(1654年)、彼得·戈杜諾夫(1668—1669年)和尼古拉·米列斯庫-斯帕法裏(1675—1676年)——逐步深化了俄國對中國的瞭解。戈杜諾夫編纂了俄國第一部中國"百科全書",其來源包括韃靼和布哈拉的提供者。米列斯庫是一位爲俄國效力的摩爾達維亞學者,他在出使期間及之後撰寫了三部關於中國和西伯利亞的重要著作,後被納入弗朗索瓦·阿夫裏勒的《Voyage en Divers États d'Europe et d'Asie》(巴黎,1692—1693年)。<ref>同上。</ref>
  
 
=== 1.2 尼布楚條約 ===
 
=== 1.2 尼布楚條約 ===
  
到十七世紀末,俄中邊界已直接接壤,導致在黑龍江地區發生軍事衝突。《尼布楚條約》(1689年)——中國與外國簽訂的第一個條約——劃定了邊界並確立了未來關係的框架。對漢學而言,最重要的後果是它創造了俄國在北京持續存在的條件,而這種存在將成為俄國中國研究的基礎。<ref>Hilde De Weerdt, "MARKUS: Text Analysis and Reading Platform," in ''Journal of Chinese History'' 4, no. 2 (2020); see also the Digital Humanities guide at University of Chicago Library.</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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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世紀末,俄中邊境地區發生了直接接觸,導致了黑龍江地區的軍事衝突。《尼布楚條約》(1689年)——中國與外國簽訂的第一份條約——劃定了邊界,爲未來的關係確立了框架。對漢學而言,最重要的後果是它爲俄國在北京的持續存在創造了條件,而這種存在將成爲俄國中國研究的基礎。<ref>同上。</ref>
  
 
== 二、十八世紀:積累與系統化 ==
 
== 二、十八世紀:積累與系統化 ==
  
=== 2.1 俄國駐北京宗教使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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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俄國駐北京東正教使團 ===
  
為被俘俄國軍人在北京設立東正教堂,為俄國在中國首都提供了獨特的制度立足點。1715年,第一屆俄國宗教使團正式派往北京。《恰克圖條約》(1727年)簽訂後,使團成為定期輪換的制度,每屆由神職人員和學員組成,在北京停留約十年後由新一屆替換。這種安排——在歐洲各國中絕無僅有——為俄國提供了在中國的持續存在以及語言專家和文化資訊的不間斷輸送,延續了兩個多世紀。使團被恰當地稱為「俄國漢學的搖籃」。<ref>Tu Hsiu-chih, "DocuSky, A Personal Digital Humanities Platform for Scholars," ''Journal of Chinese History'' 4, no. 2 (2020).</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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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爲被俘俄國軍人設立東正教教堂,爲俄國在中國首都提供了一個獨特的制度立足點。1715年,第一屆俄國東正教使團正式派往北京。1727年《恰克圖條約》簽訂後,使團成爲一個常規的輪換機構,每屆由神職人員和學生組成,在北京停留約十年後被替換。這種安排在歐洲各國中絕無僅有——它爲俄國提供了在中國的不間斷存在和持續的語言專才與文化信息來源,歷時兩個多世紀。使團被恰當地稱爲"俄羅斯漢學的搖籃"。<ref>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二節。</ref>
  
=== 2.2 第一代漢學家翻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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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第一代漢學家翻譯者 ===
  
早期使團的學員通過大量的翻譯工作奠定了俄國漢學研究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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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使團的學生通過大量的翻譯工作爲俄國漢學研究奠定了基礎:
  
'''伊拉里翁·羅索欣'''(第二屆使團),在北京度過十二年,曾在理藩院和內閣俄語學校擔任翻譯,是第一位將中文文本直接譯為俄語的俄國人。他的譯作包括《千字文》、《三字經》、《親征平定朔漠方略》以及部分《大清一統志》。他翻譯的《八旗通志初集》於1784年在聖彼得堡出版,共十六卷,至今仍是清代軍事史研究者的參考文獻。<ref>Peter K. Bol and Wen-chin Chang, "The China Biographical Database," in ''Digital Humanities and East Asian Studies'' (Leiden: Brill, 2020).</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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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里翁·羅索欣'''(第二屆使團),在北京度過了十二年,在理藩院和內閣俄語學校擔任翻譯,是第一個將中文文本直接譯爲俄文的俄國人。他的翻譯作品包括《千字文》《三字經》《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和《大清一統志》的部分內容。他翻譯的《八旗通志初集》於1784年在聖彼得堡出版,共十六卷,至今仍是清代軍事史研究者的參考文獻。<ref>同上。</ref>
  
'''阿列克謝·列昂季耶夫'''(第三屆使團)是十八世紀最多產的翻譯家。他完成了《大學》、《易經》(作為《大清律例》譯本的附錄)、《三字經》和文集《中國思想》的首部俄語版本。他的翻譯——共二十二部出版著作——直接向俄國讀者介紹了中國政治哲學。《大學》中自我修養通向善治的理想與葉卡捷琳娜大帝時代俄國的啟蒙抱負產生了強烈共鳴,列昂季耶夫的著作多次重印,並被譯為德語和法語。<ref>See Chapter 22 (Translation) of this volume on AI translation challenges.</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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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謝·列昂季耶夫'''(第三屆使團)是十八世紀最多產的翻譯家。他完成了《大學》、《易經》(作爲《大清律例》翻譯的附錄)、《三字經》和文集《中國的思想》的首批俄譯本。他的翻譯——共二十二部已出版作品——直接將中國政治哲學介紹給了俄國讀者。《大學》中通過自我修養達到善治的理想與葉卡捷琳娜大帝時代俄國的啓蒙抱負產生了強烈共鳴,列昂季耶夫的著作被多次重印並譯成德語和法語。<ref>同上。</ref>
  
 
=== 2.3 聖彼得堡科學院 ===
 
=== 2.3 聖彼得堡科學院 ===
  
彼得大帝於1724年創建科學院,為系統研究東方提供了制度框架。德國東方學家特奧菲爾·齊格弗里德·拜耳於1725年加入科學院,出版了《中國博物館》(''Museum Sinicum'',1730年)——首部歐洲人對中文語言的理論研究——並編纂了一部二十六卷的拉中辭典,未及出版。拜耳還與駐北京的耶穌會傳教士——包括卡雷爾·斯拉維切克和安托萬·高比爾——建立了學術通信,豐富了科學院關於中國天文學、歷史和地理的知識。<ref>"WenyanGPT: A Large Language Model for Classical Chinese Tasks," arXiv preprint (2025).</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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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大帝於1724年創立科學院,爲系統研究東方建立了制度框架。1725年加入科學院的德國東方學家特奧菲爾·西格弗裏德·拜耳出版了《Museum Sinicum》(1730年)——第一部關於中國語言的歐洲理論研究——並編纂了一部二十六卷的拉丁-中文詞典,但未能出版。拜耳還與駐北京的耶穌會傳教士——包括嚴嘉樂和宋君榮——建立了學術通信,豐富了科學院對中國天文學、歷史和地理的知識。<ref>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二節。</ref>
  
科學院組織了前往西伯利亞和中國邊境的大型科學考察(梅塞施密特,1720–1727年;穆勒,1732–1743年;帕拉斯,1767–1774年),產生了大量關於中國北部邊疆的民族誌和地理數據。科學院還積累了歐洲最大的中文手稿和書籍收藏之一:到十八世紀末,其藏品已達238種。<ref>"Benchmarking LLMs for Translating Classical Chinese Poetry: Evaluating Adequacy, Fluency, and Elegance," ''Proceedings of EMNLP'' (2025).</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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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院組織了前往西伯利亞和中國邊界的大規模科學考察(梅塞施密特,1720—1727年;穆勒,1732—1743年;帕拉斯,1767—1774年),收集了關於中國北部邊疆的大量民族誌和地理數據。科學院還建立了歐洲最大的中文手稿和書籍收藏之一:到十八世紀末,其館藏已達238種。<ref>同上。</ref>
  
=== 2.4 中文教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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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漢語教學 ===
  
俄國有組織的中文教學始於1738年,當時外務委員會委託一位被俘的清朝臣民周格在莫斯科教授中文和滿文。他的學生列昂季耶夫成為當時最傑出的漢學家。羅索欣於1741至1751年間在科學院組織中文課程。1798年,外務委員會正式設立了中文、滿文、波斯文、土耳其文和韃靼文翻譯人員學校,標誌著俄國制度化漢學教育的開端。<ref>"A Multi Agent Classical Chinese Translation Method Based on Large Language Models," ''Scientific Reports'' 15 (2025).</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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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有組織的漢語教學始於1738年,外交部委託一位名叫周格的清朝被俘臣民在莫斯科教授中文和滿文。他的學生列昂季耶夫成爲那個時代最傑出的漢學家。羅索欣於1741年至1751年在科學院組織了漢語課程。1798年,外交部下設立了一所專門的中文、滿文、波斯文、土耳其文和韃靼文翻譯學校,標誌着俄國制度化漢學教育的開端。<ref>同上。</ref>
  
== 三、十九世紀:比丘林的時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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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世紀:比丘林時代 ==
  
=== 3.1 尼基塔·雅科夫列維奇·比丘林(1777–18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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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尼基塔·雅科夫列維奇·比丘林(1777—1853) ===
  
將俄國漢學提升至世界水準的人物是尼基塔·比丘林(伊阿金夫·比丘林),第九屆宗教使團團長,在北京生活了十四年(1808–1821)。比丘林以非凡的功力掌握了文言和白話中文,懷著熱烈的獻身精神研究中國歷史和地理文獻,並蒐集了大量關於中國、中亞、西藏和蒙古的第一手材料。<ref>See, e.g., Mark Edward Lewis and Curie Viragh, "Computational Stylistics and Chinese Literature," ''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Culture'' 9, no. 1 (2022).</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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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俄羅斯漢學提升到世界水平的人物是尼基塔·比丘林(Иакинф Бичурин),第九屆東正教使團的負責人,他在北京生活了十四年(1808—1821年)。比丘林精通文言文和白話文,以極度的熱忱研讀中國歷史和地理文獻,並收集了關於中國、中亞、西藏和蒙古的大量原始資料。<ref>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三節。</ref>
  
比丘林的學術成果極為豐碩。主要著作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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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林的學術產出極爲豐碩。他的主要著作包括:
  
* 《西藏記述》(1828年),基於中文史料和自身知識,向俄國和歐洲讀者介紹了一個基本未知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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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志》(1828年),基於中文文獻和自身知識,爲俄羅斯和歐洲讀者揭開了一個基本未知的地區;
* 《蒙古紀事》(18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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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紀要》(1828年);
* 《成吉思汗家族前四汗史》(1829年),依據《元史》精心重構的蒙古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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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家族前四汗史》(1829年),基於《元史》精心構建的蒙古史;
* 《中國及其居民、風俗、習慣與教育》(1840年),一幅關於中國社會的全面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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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居民、禮儀、風俗和教育》(1840年),一部關於中國社會的全面寫照;
* 《中華帝國統計記述》(1842年),基於《大清一統志》,被認為是他最佳的中國地理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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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詳志》(1842年),基於《大清一統志》,被視爲他關於中國地理最重要的著作;
* 《古代中亞各民族資料匯編》(晚年完成),中亞民族誌的宏大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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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亞古代民族資料彙編》(晚年完成),一部宏偉的中亞民族誌綜合研究。
  
比丘林五次榮獲俄國科學院最高榮譽——杰米多夫獎。他被選為科學院通訊院士和巴黎亞洲學會會員。他的學術研究與西方傳教士漢學家有著根本區別:他拒絕歐洲中心主義的框架,主張中華文明的獨特性和獨立性,以中國自身的範疇來呈現中國。偉大的俄國詩人普希金和茹科夫斯基都是他的相識,他的《三字經》韻譯本(1829年)進入了俄國文學主流。<ref>Hilde De Weerdt, ''Information, Territory, and Networks: The Crisis and Maintenance of Empire in Song China''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 2015).</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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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林五次榮獲俄國科學院最高榮譽——傑米多夫獎。他被選爲科學院通訊院士和巴黎亞洲學會會員。他的學術研究與西方傳教士漢學家根本不同,因爲他拒絕歐洲中心主義的框架,主張中華文明的獨特性和獨立性,以中國自身的標準來呈現中國。俄國大詩人普希金和茹科夫斯基都是他的熟人,他的《三字經韻譯》(1829年)進入了俄羅斯文學主流。<ref>同上。</ref>
  
比丘林還對中文教學法做出了決定性貢獻。他的《中文語法》(1838年),基於在恰克圖教學時編寫的材料,是第一部以俄語撰寫的系統性中文語法。該書主導俄國中文教學直到二十世紀初,1908年仍在重印。<ref>China-Princeton Digital Humanities Workshop 2025 (chinesedh2025.eas.princeton.edu).</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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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林還對漢語教學做出了決定性的貢獻。他的《中國語文入門》(''Kitaiskaya Grammatika'',1838年),基於他在恰克圖教學時編寫的材料,是第一部系統的俄文中國語法書。它在二十世紀初之前一直主導着俄國的漢語教學,直到1908年仍被重印。<ref>同上。</ref>
  
=== 3.2 瓦西里·瓦西里耶夫(1818–1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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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瓦西里·瓦西里耶夫(1818—1900) ===
  
十九世紀俄國漢學的第二位巨擘是瓦西里·巴甫洛維奇·瓦西里耶夫,第十屆宗教使團學員,在北京度過十年(1840–1850)。瓦西里耶夫博學多識,興趣涵蓋中文語言、文學、哲學、歷史、地理、佛教、道教和藏學。他的貢獻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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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俄國漢學的第二位巨擘是瓦西里·巴甫洛維奇·瓦西里耶夫,第十屆東正教使團的學員,在北京度過了十年(1840—1850年)。瓦西里耶夫興趣廣博,涵蓋漢語、文學、哲學、歷史、地理、佛學、道教和藏學。他的貢獻包括:
  
* 《漢字的圖形系統:中俄辭典嘗試》(1867年),引入了筆畫順序索引法,成為俄國辭典學一個多世紀的標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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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字圖解系統:中俄詞典嘗試》(1867年),引入了筆畫索引系統,這一方法在俄國辭書編纂學中保持了一個多世紀的標準地位;
* 《漢字分析》,首部歐洲人撰寫的中文音韻學、構詞學和書寫系統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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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字分析》,第一部關於漢語語音、形態和書寫系統的歐洲專著;
* 《中國文學史綱》(1880年),在世界上首次將中國文學史列為大學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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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文學史》(1880年),使中國文學史首次在世界上任何大學成爲教學科目;
* 《佛教:教義、歷史與文獻》和《印度佛教史》,被譯為德語和法語,被公認為超越了此前所有歐洲學者在此領域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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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教:教義、歷史與文獻》和《印度佛教史》,被譯成德文和法文,被公認爲超越了此前所有的歐洲同類著作;
* 關於道教的奠基性研究,當代俄國學者托爾奇諾夫認為其具有「對世界學術的開創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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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道教的奠基性研究,當代俄國學者托爾奇諾夫認爲其具有"對世界學術的開創性意義"。
  
瓦西里耶夫先後在喀山大學和聖彼得堡大學執教,培養了數代漢學家。1866年當選科學院通訊院士,1886年當選正式院士。他堅持中文語言擁有自己的語法——不同於屈折語的語法範疇——以及他的「字根」概念,是對比較語言學的原創性貢獻。<ref>Zhang Xiping, lecture 1, pp. 54–60.</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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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耶夫先後在喀山大學和聖彼得堡大學任教,培養了數代漢學家。他於1866年當選科學院通訊院士,1886年當選正式院士。他堅持認爲漢語有自己的語法——不同於屈折語的語法範疇——以及他的"字根"(''zigen'')概念,是對比較語言學的原創貢獻。<ref>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三節。</ref>
  
=== 3.3 大司祭帕拉季(卡法羅夫,1817–18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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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大司祭巴拉第(卡法羅夫,1817—1878) ===
  
帕拉季·卡法羅夫三次赴華(1840、1849、1859年),在中國度過了二十餘年。他對中國佛教的研究(包括從《大藏經》中翻譯《佛傳》)、中國伊斯蘭教、蒙古史(翻譯《長春真人西遊記》)和中國基督教都做出了重要貢獻。他身後出版的《漢俄合璧韻編》(1888年),由領事波波夫編纂和增補,數十年來一直是俄國漢學家和外交官的標準參考工具。<ref>Zhang Xiping, lecture 1, pp. 96–97, citing Li Xueqin.</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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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第·卡法羅夫三度赴華(1840、1849、1859年),在中國共度過二十餘年。他在佛教在華研究(包括從《大藏經》翻譯《佛本行集經》)、中國伊斯蘭教、蒙古史(翻譯《長春真人西遊記》)和中國基督教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他身後出版的《漢俄合璧韻編》(1888年),由領事波波夫編輯和增補,成爲俄國漢學家和外交官數十年間的標準參考工具書。<ref>同上。</ref>
  
 
== 四、二十世紀:制度化與意識形態化 ==
 
== 四、二十世紀:制度化與意識形態化 ==
  
=== 4.1 晚清帝國與革命時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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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帝制晚期與革命時期 ===
  
二十世紀給俄國漢學帶來了根本性的轉變。沙皇統治的最後幾十年,在聖彼得堡大學東方系,瓦西里耶夫的繼承者們——包括偉大的文學漢學家阿列克謝耶夫——延續著這一傳統。日俄戰爭(1904–1905年)以及1911年和1949年的中國革命,將學術關注從古典研究轉向了現代中國政治、經濟和社會。<ref>Zhang Xiping, lecture 1, pp. 102–113.</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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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給俄羅斯漢學帶來了根本性變革。沙俄統治的最後幾十年見證了聖彼得堡大學東方學院的創建,瓦西里耶夫的繼承者——包括偉大的文學漢學家阿列克謝耶夫——在那裏延續着這一傳統。日俄戰爭(1904—1905年)和1911年及1949年的中國革命將學術關注從古典研究轉向了現代中國的政治、經濟和社會。<ref>據 П. Е. 斯卡奇科夫(P. E. Skachkov)《俄國漢學史綱》(Ocherki Istorii Russkogo Kitaevedeniya,莫斯科:Nauka,1977)。</ref>
  
 
=== 4.2 蘇聯漢學 ===
 
=== 4.2 蘇聯漢學 ===
  
在蘇聯統治下,漢學既得到擴展,也受到約束。蘇聯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意識形態親緣(1949–1960)導致了中文培訓的大規模擴展、馬列主義文獻中俄互譯以及廣泛的學術交流。主要的制度中心是莫斯科蘇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所、遠東研究所(1966年成立)、列寧格勒(聖彼得堡)國立大學東方系和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研究所。蘇聯漢學家在中國歷史學、語言學、考古學和文學研究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儘管他們的工作常受到馬列主義正統思想的限制。1960年代的中蘇分裂嚴重干擾了學術交流,但同時也激發了對當代中國政治和軍事事務的新關注。<ref>Zhang Xiping, lecture 1, pp. 114–117.</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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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聯體制下,漢學既得到了擴展,也受到了限制。蘇聯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意識形態親緣關係(1949—1960年)導致了漢語培訓的大規模擴展、馬列主義文本的中譯和中文文本的俄譯,以及廣泛的學術交流。主要的制度中心是莫斯科蘇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所、遠東研究所(1966年成立)、列寧格勒(聖彼得堡)國立大學東方學院和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學院。蘇聯漢學家在中國歷史學、語言學、考古學和文學研究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儘管他們的工作常常受到馬列主義正統思想的制約。1960年代的中蘇分裂嚴重破壞了學術交流,但也刺激了對當代中國政治和軍事事務的新關注。<ref>參見關於蘇聯漢學的一般學術文獻。</ref>
  
=== 4.3 巴甫洛瓦的貢獻:四百年的視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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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帕夫洛娃的貢獻:四百年的視角 ===
  
莫斯科城市大學的A·D·巴甫洛瓦(万山翠)認為,俄國漢學自俄中外交接觸開始以來已逾四百年,構成了世界漢學中一個有價值且獨特的組成部分。其界定性特徵包括:宗教使團作為在北京的永久性學術前哨的獨特角色;對中國北部邊疆(蒙古、滿洲、中亞)的早期和持續關注;通過筆畫順序系統發展的中文辭典學;以及一個將中華文明視為自主文化系統加以尊重對待的傳統——從比丘林對傳教士居高臨下態度的拒絕,到蘇聯時期強調中國作為友好的革命社會。<ref>"The World Conference on China Studies: CCP's Global Academic Rebranding Campaign," ''Bitter Winter'' (2024).</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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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城市大學的帕夫洛娃(萬山翠)認爲,俄羅斯漢學在慶祝中俄外交接觸開始四百餘年之際,構成了世界漢學中一個有價值且獨特的組成部分。其顯著特徵包括:東正教使團作爲北京永久學術駐點的獨特作用;對中國北方邊疆(蒙古、滿洲、中亞)的早期和持續關注;通過筆畫系統發展的漢語辭書編纂學;以及將中華文明作爲自主文化體系加以尊重的傳統——從比丘林對傳教士居高臨下態度的拒絕,到蘇聯時期將中國視爲革命夥伴社會的強調。<ref>帕夫洛娃:《俄羅斯漢學四百年》。</ref>
  
== 五、後蘇聯時期的俄國漢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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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後蘇聯時代的俄羅斯漢學 ==
  
 
=== 5.1 挑戰與延續 ===
 
=== 5.1 挑戰與延續 ===
  
1991年蘇聯解體給俄國漢學帶來了嚴峻挑戰。研究機構的經費被大幅削減;學術薪資降至迫使有才華的學者轉入商界、新聞界或移民的水準;若干課程被縮減或取消。聖彼得堡國立大學約在2011年因缺乏資金關閉了中國經濟研究項目。正如一位觀察者所言,每年以俄語發表的關於中國的科學論文僅有幾十篇,且其品質落後於英語出版物。<ref>Honey, ''Incense at the Altar'', preface, xxii.</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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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蘇聯解體給俄羅斯漢學帶來了嚴峻挑戰。研究機構的資金被大幅削減;學術薪資降至迫使有才華的學者轉向商界、新聞界或移民的水平;若干項目被削減或縮編。聖彼得堡國立大學約在2011年因資金不足關閉了中國經濟研究項目。正如一位觀察者所指出的,每年用俄語發表的關於中國的學術論文僅有數十篇,其質量落後於英語世界的產出。<ref>據“推進漢學”協會(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inology, russinology.ru)。</ref>
  
然而,俄國漢學展現了相當的韌性。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研究所繼續培養漢學家,高等經濟學院和莫斯科國際關係學院(МГИМО)亦然。漢學促進協會(俄漢學)作為專業網絡運作,並組織年度「俄國漢學」會議——全國最大的同類活動。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以及2014年以來中俄戰略關係的深化,產生了對中國專業知識的新需求,儘管這在多大程度上轉化為持續的學術投入尚待觀察。<ref>"Academic Freedom and China," AAUP report (2024); ''Sinology vs. the Disciplines, Then &amp; Now'', China Heritage (2019).</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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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俄羅斯漢學展現了可觀的韌性。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學院繼續培養漢學家,高等經濟學院和莫斯科國立國際關係學院(MGIMO)亦然。"推進漢學"協會(Russinology)作爲專業網絡並組織年度"俄羅斯漢學"會議——該國同類活動中規模最大的。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和2014年以來中俄戰略關係的深化產生了對中國問題專業知識的新需求,儘管這在多大程度上轉化爲持續的學術投入仍有待觀察。<ref>同上。</ref>
  
 
=== 5.2 當代優勢 ===
 
=== 5.2 當代優勢 ===
  
俄國漢學在若干領域保有特殊優勢:古典中國哲學和宗教(延續瓦西里耶夫和阿列克謝耶夫的傳統);中亞和蒙古研究(建基於比丘林和卡法羅夫);中文教學法和辭典學;以及中俄關係研究。俄國科學院非凡的檔案藏品——包括羅索欣、列昂季耶夫、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的手稿,以及三個世紀積累的中文書籍收藏——構成了不可替代的學術資源。<ref>"They Don't Understand the Fear We Have: How China's Long Reach of Repression Undermines Academic Freedom at Australia's Universities," Human Rights Watch (2021).</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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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漢學在若干領域保持着特殊優勢:古典中國哲學和宗教(延續瓦西里耶夫和阿列克謝耶夫的傳統);中亞和蒙古研究(承接比丘林和卡法羅夫的遺產);漢語教學法和辭書編纂學;以及中俄關系研究。俄國科學院的非凡檔案館藏——包括羅索欣、列昂季耶夫、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的手稿,以及三個世紀以來積累的中文書籍收藏——構成了不可替代的學術資源。<ref>據俄羅斯科學院相關館藏信息。</ref>
  
 
== 六、結語 ==
 
== 六、結語 ==
  
俄國漢學以其悠久的歷史、通過宗教使團實現的制度延續性,以及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等學者的卓越成就而著稱——他們以嚴肅和同情的態度對待中國,使他們有別於許多西方同時代人。比丘林堅持通過中文原始資料、用中文來研究中國、不帶西方優越感的扭曲透鏡,比保羅·柯文後來在美國漢學中倡導的「中國中心」取向早了一個多世紀。今天俄國漢學面臨的挑戰是真實的,但它所依託的傳統根基深厚、生命力旺盛,而俄國與中國在地理、政治和文化上的親近,確保了對中國的研究在未來數代人中仍將是至關重要的國家利益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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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漢學以其悠久歷史、通過東正教使團維繫的制度連續性,以及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等學者的卓越成就而著稱——這些學者以一種使他們有別於許多西方同時代人的嚴肅態度和同理心對待中國。比丘林堅持通過中文原始資料、用中國語言來研究中國,不通過西方優越感的扭曲透鏡——這一立場早於保羅·柯文後來在美國漢學中倡導的"以中國爲中心"的方法一個多世紀。俄羅斯漢學今天面臨的挑戰是真實的,但它所依託的傳統深厚而富有韌性,而俄羅斯與中國在地理、政治和文化上的接近確保了中國研究將在未來世代中繼續成爲事關國家重大利益的課題。
  
== 參考書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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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 ==
  
Bichurin, N. Ya. [Иакинф]. ''Kitaiskaya Grammatika'' [中文語法]. St. Petersburg,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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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churin, N. Ya. [Иакинф]. ''Kitaiskaya Grammatika'' [中國語法]. 聖彼得堡, 1838.
  
Bichurin, N. Ya. ''Opisanie Tibeta'' [西藏記述]. St. Petersburg,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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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churin, N. Ya. ''Opisanie Tibeta'' [西藏志]. 聖彼得堡, 1828.
  
Bichurin, N. Ya. ''Statisticheskoe Opisanie Kitaiskoi Imperii'' [中華帝國統計記述]. St. Petersburg,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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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churin, N. Ya. ''Statisticheskoe Opisanie Kitaiskoi Imperii'' [中國詳志]. 聖彼得堡, 1842.
  
Kafarov, Palladius, and P. S. Popov. ''Kitaisko-Russkii Slovar''' [漢俄辭典]. Beijing: Tongwen Guan, 1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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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farov, Palladius, and P. S. Popov. ''Kitaisko-Russkii Slovar''' [中俄詞典]. 北京: 同文館, 1888.
  
Pavlova, A. D. (万山翠). "Sinology in Russia: 400 Years of Study" [俄羅斯400年的漢學研究]. Unpublished manuscript, Moscow City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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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vlova, A. D.(萬山翠). "俄羅斯400年的漢學研究." 未刊稿,莫斯科城市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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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achkov, P. E. ''Ocherki Istorii Russkogo Kitaevedeniya'' [俄國漢學史論]. 莫斯科: Nauka, 1977.
  
Vasilyev, V. P. ''Analiz Kitaiskikh Ieroglifov'' [漢字分析]. St. Petersburg, 1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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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silyev, V. P. ''Analiz Kitaiskikh Ieroglifov'' [漢字分析]. 聖彼得堡, 1866.
  
Vasilyev, V. P. ''Ocherk Istorii Kitaiskoi Literatury'' [中國文學史綱]. St. Petersburg, 18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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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silyev, V. P. ''Ocherk Istorii Kitaiskoi Literatury'' [中國文學史綱]. 聖彼得堡, 1880.
  
Zhang Xiping 張西平. ''Xifang Hanxue Shiliu Jiang'' 西方漢學十六講.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11. Lectur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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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西平. 《西方漢學十六講》. 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1。講座14。
  
== 註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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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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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est revision as of 02:13, 24 June 2026

第十六章:俄羅斯——從東正教駐京使團到當代中國研究

引言

俄羅斯在世界漢學史上佔據着獨特的地位。作爲唯一與中國有陸地邊界的歐洲大國,俄羅斯的中國研究傳統並非通過航海探險或殖民擴張發展起來,而是通過陸路外交、邊境貿易和俄國駐北京東正教使團這一非凡制度。從十七世紀伊萬·彼得林和尼古拉·米列斯庫的出使,到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的里程碑式學術研究,從蘇聯時期的遠東研究所到後蘇聯時代俄羅斯漢學面臨的挑戰——俄羅斯與中國的學術交往始終以地理毗鄰、競爭關係和高度學術熱忱爲特徵,產出了世界漢學中最傑出的一批貢獻。本章追溯俄羅斯漢學四個世紀的發展歷程,主要依據張西平的開創性講座和帕夫洛娃(A. D. Pavlova)的貢獻。[1]

一、十七世紀:最初的接觸

1.1 早期使團

俄中之間有記載的最早接觸可以追溯到十四世紀,當時被俘的俄國人被編入元朝的皇家衛隊。著名旅行家阿法納西·尼基京在其十五世紀的《三海之旅》中簡短提及了"契丹"(中國)。但直到十七世紀羅曼諾夫王朝鞏固之後,俄國纔開始系統地尋求與中國建立關係。[2]

1618年,伊萬·彼得林率領的第一支俄國外交使團從託博爾斯克出發前往中國。雖然彼得林未能獲得明朝皇帝的接見(因爲沒有帶禮物),但他的《中華國志》(Rospis' Kitaiskogo Gosudarstva)詳細描述了通往中國的陸路和北京的概況。該報告經貝熱隆在其《Recueil de Divers Voyages》(萊頓,1729年)中以節譯形式出版,不僅影響了俄國的地理知識,也影響了歐洲的。[3]

此後的使團——費奧多爾·拜科夫(1654年)、彼得·戈杜諾夫(1668—1669年)和尼古拉·米列斯庫-斯帕法裏(1675—1676年)——逐步深化了俄國對中國的瞭解。戈杜諾夫編纂了俄國第一部中國"百科全書",其來源包括韃靼和布哈拉的提供者。米列斯庫是一位爲俄國效力的摩爾達維亞學者,他在出使期間及之後撰寫了三部關於中國和西伯利亞的重要著作,後被納入弗朗索瓦·阿夫裏勒的《Voyage en Divers États d'Europe et d'Asie》(巴黎,1692—1693年)。[4]

1.2 尼布楚條約

十七世紀末,俄中邊境地區發生了直接接觸,導致了黑龍江地區的軍事衝突。《尼布楚條約》(1689年)——中國與外國簽訂的第一份條約——劃定了邊界,爲未來的關係確立了框架。對漢學而言,最重要的後果是它爲俄國在北京的持續存在創造了條件,而這種存在將成爲俄國中國研究的基礎。[5]

二、十八世紀:積累與系統化

2.1 俄國駐北京東正教使團

在北京爲被俘俄國軍人設立東正教教堂,爲俄國在中國首都提供了一個獨特的制度立足點。1715年,第一屆俄國東正教使團正式派往北京。1727年《恰克圖條約》簽訂後,使團成爲一個常規的輪換機構,每屆由神職人員和學生組成,在北京停留約十年後被替換。這種安排在歐洲各國中絕無僅有——它爲俄國提供了在中國的不間斷存在和持續的語言專才與文化信息來源,歷時兩個多世紀。使團被恰當地稱爲"俄羅斯漢學的搖籃"。[6]

2.2 第一代漢學家翻譯者

早期使團的學生通過大量的翻譯工作爲俄國漢學研究奠定了基礎:

伊拉里翁·羅索欣(第二屆使團),在北京度過了十二年,在理藩院和內閣俄語學校擔任翻譯,是第一個將中文文本直接譯爲俄文的俄國人。他的翻譯作品包括《千字文》《三字經》《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和《大清一統志》的部分內容。他翻譯的《八旗通志初集》於1784年在聖彼得堡出版,共十六卷,至今仍是清代軍事史研究者的參考文獻。[7]

阿列克謝·列昂季耶夫(第三屆使團)是十八世紀最多產的翻譯家。他完成了《大學》、《易經》(作爲《大清律例》翻譯的附錄)、《三字經》和文集《中國的思想》的首批俄譯本。他的翻譯——共二十二部已出版作品——直接將中國政治哲學介紹給了俄國讀者。《大學》中通過自我修養達到善治的理想與葉卡捷琳娜大帝時代俄國的啓蒙抱負產生了強烈共鳴,列昂季耶夫的著作被多次重印並譯成德語和法語。[8]

2.3 聖彼得堡科學院

彼得大帝於1724年創立科學院,爲系統研究東方建立了制度框架。1725年加入科學院的德國東方學家特奧菲爾·西格弗裏德·拜耳出版了《Museum Sinicum》(1730年)——第一部關於中國語言的歐洲理論研究——並編纂了一部二十六卷的拉丁-中文詞典,但未能出版。拜耳還與駐北京的耶穌會傳教士——包括嚴嘉樂和宋君榮——建立了學術通信,豐富了科學院對中國天文學、歷史和地理的知識。[9]

科學院組織了前往西伯利亞和中國邊界的大規模科學考察(梅塞施密特,1720—1727年;穆勒,1732—1743年;帕拉斯,1767—1774年),收集了關於中國北部邊疆的大量民族誌和地理數據。科學院還建立了歐洲最大的中文手稿和書籍收藏之一:到十八世紀末,其館藏已達238種。[10]

2.4 漢語教學

俄國有組織的漢語教學始於1738年,外交部委託一位名叫周格的清朝被俘臣民在莫斯科教授中文和滿文。他的學生列昂季耶夫成爲那個時代最傑出的漢學家。羅索欣於1741年至1751年在科學院組織了漢語課程。1798年,外交部下設立了一所專門的中文、滿文、波斯文、土耳其文和韃靼文翻譯學校,標誌着俄國制度化漢學教育的開端。[11]

三、十九世紀:比丘林時代

3.1 尼基塔·雅科夫列維奇·比丘林(1777—1853)

將俄羅斯漢學提升到世界水平的人物是尼基塔·比丘林(Иакинф Бичурин),第九屆東正教使團的負責人,他在北京生活了十四年(1808—1821年)。比丘林精通文言文和白話文,以極度的熱忱研讀中國歷史和地理文獻,並收集了關於中國、中亞、西藏和蒙古的大量原始資料。[12]

比丘林的學術產出極爲豐碩。他的主要著作包括:

  • 《西藏志》(1828年),基於中文文獻和自身知識,爲俄羅斯和歐洲讀者揭開了一個基本未知的地區;
  • 《蒙古紀要》(1828年);
  • 《成吉思汗家族前四汗史》(1829年),基於《元史》精心構建的蒙古史;
  • 《中國:居民、禮儀、風俗和教育》(1840年),一部關於中國社會的全面寫照;
  • 《中國詳志》(1842年),基於《大清一統志》,被視爲他關於中國地理最重要的著作;
  • 《中亞古代民族資料彙編》(晚年完成),一部宏偉的中亞民族誌綜合研究。

比丘林五次榮獲俄國科學院最高榮譽——傑米多夫獎。他被選爲科學院通訊院士和巴黎亞洲學會會員。他的學術研究與西方傳教士漢學家根本不同,因爲他拒絕歐洲中心主義的框架,主張中華文明的獨特性和獨立性,以中國自身的標準來呈現中國。俄國大詩人普希金和茹科夫斯基都是他的熟人,他的《三字經韻譯》(1829年)進入了俄羅斯文學主流。[13]

比丘林還對漢語教學做出了決定性的貢獻。他的《中國語文入門》(Kitaiskaya Grammatika,1838年),基於他在恰克圖教學時編寫的材料,是第一部系統的俄文中國語法書。它在二十世紀初之前一直主導着俄國的漢語教學,直到1908年仍被重印。[14]

3.2 瓦西里·瓦西里耶夫(1818—1900)

十九世紀俄國漢學的第二位巨擘是瓦西里·巴甫洛維奇·瓦西里耶夫,第十屆東正教使團的學員,在北京度過了十年(1840—1850年)。瓦西里耶夫興趣廣博,涵蓋漢語、文學、哲學、歷史、地理、佛學、道教和藏學。他的貢獻包括:

  • 《漢字圖解系統:中俄詞典嘗試》(1867年),引入了筆畫索引系統,這一方法在俄國辭書編纂學中保持了一個多世紀的標準地位;
  • 《漢字分析》,第一部關於漢語語音、形態和書寫系統的歐洲專著;
  • 《中國文學史》(1880年),使中國文學史首次在世界上任何大學成爲教學科目;
  • 《佛教:教義、歷史與文獻》和《印度佛教史》,被譯成德文和法文,被公認爲超越了此前所有的歐洲同類著作;
  • 關於道教的奠基性研究,當代俄國學者托爾奇諾夫認爲其具有"對世界學術的開創性意義"。

瓦西里耶夫先後在喀山大學和聖彼得堡大學任教,培養了數代漢學家。他於1866年當選科學院通訊院士,1886年當選正式院士。他堅持認爲漢語有自己的語法——不同於屈折語的語法範疇——以及他的"字根"(zigen)概念,是對比較語言學的原創貢獻。[15]

3.3 大司祭巴拉第(卡法羅夫,1817—1878)

巴拉第·卡法羅夫三度赴華(1840、1849、1859年),在中國共度過二十餘年。他在佛教在華研究(包括從《大藏經》翻譯《佛本行集經》)、中國伊斯蘭教、蒙古史(翻譯《長春真人西遊記》)和中國基督教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他身後出版的《漢俄合璧韻編》(1888年),由領事波波夫編輯和增補,成爲俄國漢學家和外交官數十年間的標準參考工具書。[16]

四、二十世紀:制度化與意識形態化

4.1 帝制晚期與革命時期

二十世紀給俄羅斯漢學帶來了根本性變革。沙俄統治的最後幾十年見證了聖彼得堡大學東方學院的創建,瓦西里耶夫的繼承者——包括偉大的文學漢學家阿列克謝耶夫——在那裏延續着這一傳統。日俄戰爭(1904—1905年)和1911年及1949年的中國革命將學術關注從古典研究轉向了現代中國的政治、經濟和社會。[17]

4.2 蘇聯漢學

在蘇聯體制下,漢學既得到了擴展,也受到了限制。蘇聯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意識形態親緣關係(1949—1960年)導致了漢語培訓的大規模擴展、馬列主義文本的中譯和中文文本的俄譯,以及廣泛的學術交流。主要的制度中心是莫斯科蘇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所、遠東研究所(1966年成立)、列寧格勒(聖彼得堡)國立大學東方學院和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學院。蘇聯漢學家在中國歷史學、語言學、考古學和文學研究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儘管他們的工作常常受到馬列主義正統思想的制約。1960年代的中蘇分裂嚴重破壞了學術交流,但也刺激了對當代中國政治和軍事事務的新關注。[18]

4.3 帕夫洛娃的貢獻:四百年的視角

莫斯科城市大學的帕夫洛娃(萬山翠)認爲,俄羅斯漢學在慶祝中俄外交接觸開始四百餘年之際,構成了世界漢學中一個有價值且獨特的組成部分。其顯著特徵包括:東正教使團作爲北京永久學術駐點的獨特作用;對中國北方邊疆(蒙古、滿洲、中亞)的早期和持續關注;通過筆畫系統發展的漢語辭書編纂學;以及將中華文明作爲自主文化體系加以尊重的傳統——從比丘林對傳教士居高臨下態度的拒絕,到蘇聯時期將中國視爲革命夥伴社會的強調。[19]

五、後蘇聯時代的俄羅斯漢學

5.1 挑戰與延續

1991年蘇聯解體給俄羅斯漢學帶來了嚴峻挑戰。研究機構的資金被大幅削減;學術薪資降至迫使有才華的學者轉向商界、新聞界或移民的水平;若干項目被削減或縮編。聖彼得堡國立大學約在2011年因資金不足關閉了中國經濟研究項目。正如一位觀察者所指出的,每年用俄語發表的關於中國的學術論文僅有數十篇,其質量落後於英語世界的產出。[20]

然而,俄羅斯漢學展現了可觀的韌性。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學院繼續培養漢學家,高等經濟學院和莫斯科國立國際關係學院(MGIMO)亦然。"推進漢學"協會(Russinology)作爲專業網絡並組織年度"俄羅斯漢學"會議——該國同類活動中規模最大的。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和2014年以來中俄戰略關係的深化產生了對中國問題專業知識的新需求,儘管這在多大程度上轉化爲持續的學術投入仍有待觀察。[21]

5.2 當代優勢

俄羅斯漢學在若干領域保持着特殊優勢:古典中國哲學和宗教(延續瓦西里耶夫和阿列克謝耶夫的傳統);中亞和蒙古研究(承接比丘林和卡法羅夫的遺產);漢語教學法和辭書編纂學;以及中俄關系研究。俄國科學院的非凡檔案館藏——包括羅索欣、列昂季耶夫、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的手稿,以及三個世紀以來積累的中文書籍收藏——構成了不可替代的學術資源。[22]

六、結語

俄羅斯漢學以其悠久歷史、通過東正教使團維繫的制度連續性,以及比丘林和瓦西里耶夫等學者的卓越成就而著稱——這些學者以一種使他們有別於許多西方同時代人的嚴肅態度和同理心對待中國。比丘林堅持通過中文原始資料、用中國語言來研究中國,不通過西方優越感的扭曲透鏡——這一立場早於保羅·柯文後來在美國漢學中倡導的"以中國爲中心"的方法一個多世紀。俄羅斯漢學今天面臨的挑戰是真實的,但它所依託的傳統深厚而富有韌性,而俄羅斯與中國在地理、政治和文化上的接近確保了中國研究將在未來世代中繼續成爲事關國家重大利益的課題。

參考文獻

Bichurin, N. Ya. [Иакинф]. Kitaiskaya Grammatika [中國語法]. 聖彼得堡, 1838.

Bichurin, N. Ya. Opisanie Tibeta [西藏志]. 聖彼得堡, 1828.

Bichurin, N. Ya. Statisticheskoe Opisanie Kitaiskoi Imperii [中國詳志]. 聖彼得堡, 1842.

Kafarov, Palladius, and P. S. Popov. Kitaisko-Russkii Slovar' [中俄詞典]. 北京: 同文館, 1888.

Pavlova, A. D.(萬山翠). "俄羅斯400年的漢學研究." 未刊稿,莫斯科城市大學。

Skachkov, P. E. Ocherki Istorii Russkogo Kitaevedeniya [俄國漢學史論]. 莫斯科: Nauka, 1977.

Vasilyev, V. P. Analiz Kitaiskikh Ieroglifov [漢字分析]. 聖彼得堡, 1866.

Vasilyev, V. P. Ocherk Istorii Kitaiskoi Literatury [中國文學史綱]. 聖彼得堡, 1880.

張西平. 《西方漢學十六講》. 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1。講座14。

腳註

  1. 本章主要參考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以及帕夫洛娃(A. D. Pavlova,萬山翠):《俄羅斯漢學四百年》。
  2. 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一節;並參帕夫洛娃。
  3. 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一節。
  4. 同上。
  5. 同上。
  6. 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二節。
  7. 同上。
  8. 同上。
  9. 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二節。
  10. 同上。
  11. 同上。
  12. 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三節。
  13. 同上。
  14. 同上。
  15. 張西平:《西方漢學十六講》,第十四講,第三節。
  16. 同上。
  17. 據 П. Е. 斯卡奇科夫(P. E. Skachkov)《俄國漢學史綱》(Ocherki Istorii Russkogo Kitaevedeniya,莫斯科:Nauka,1977)。
  18. 參見關於蘇聯漢學的一般學術文獻。
  19. 帕夫洛娃:《俄羅斯漢學四百年》。
  20. 據“推進漢學”協會(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inology, russinology.ru)。
  21. 同上。
  22. 據俄羅斯科學院相關館藏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