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zh-de/Chapter 37

From China Studies Wiki
< Hongloumeng
Revision as of 08:36, 11 April 2026 by Admin (talk | contribs) (Bilingual ZH-DE chapter page (automated))
(diff) ← Older revision | Latest revision (diff) | Newer revision → (diff)
Jump to navigation Jump to search

Kapitel: [1-10] · [11-20] · [21-30] · 31 · 32 · 33 · 34 · 35 · 36 · 37 · 38 · 39 · 40 · [41-50] · [51-60] · [61-70] · [71-80] · [81-90] · [91-100] · [101-110] · [111-120] · ← Inhalt

Version: ZH · DE · ZH-DE

第三十七回

秋爽斋偶结海棠社

蘅芜院夜拟菊花题

In der Studierstube Herbstfrische wird eines Tages der Begonienbund gegründet, im Haselwurzpark werden eines Nachts Chrysanthemengedichte geplant.

中文原文 (庚辰本) Deutsche Übersetzung

這年賈政又點了學差,擇於八月二十日起身。是日拜過宗祠及賈母起身,寶玉諸子弟等送至灑淚亭。   卻說賈政出門去後,外面諸事不能多記。單表寶玉每日在園中任意縱性的逛盪,真把光陰虛度,歲月空添。這日正無聊之際,只見翠墨進來,手裡拿著一副花箋送與他。寶玉因道:「可是我忘了,才說要瞧瞧三妹妹去的,可好些了,你偏走來。」翠墨道:「姑娘好了,今兒也不吃藥了,不過是涼著一點兒。」寶玉聽說,便展開花箋看時,上面寫道:

  娣探謹奉二兄文幾:前夕新霽,月色如洗,因惜清景難逢,詎忍就卧,時漏已三轉,猶徘徊於桐檻之下,未防風露所欺,致獲採薪之患。昨蒙親勞撫囑,復又數遣侍兒問切,兼以鮮荔並真卿墨跡見賜,何痌瘝惠愛之深哉!今因伏-{几}-憑床處默之時,因思及歷來古人中處名攻利敵之場,猶置一些山滴水之區,遠招近揖,投轄攀轅,務結二三同志盤桓於其中,或豎詞壇,或開吟社,雖一時之偶興,遂成千古之佳談。娣雖不才,竊同叨棲處於泉石之間,而兼慕薛林之技。風庭月榭,惜未宴集詩人;簾杏溪桃,或可醉飛吟盞。孰謂蓮社之雄才,獨許鬚眉;直以東山之雅會,讓余脂粉。若蒙棹雪而來,娣則掃花以待。此謹奉。

  寶玉看了,不覺喜的拍手笑道:「倒是三妹妹的高雅,我如今就去商議。」一面說,一面就走,翠墨跟在後面。剛到了沁芳亭,只見園中後門上值日的婆子手裡拿著一個字帖走來,見了寶玉,便迎上去,口內說道:「芸哥兒請安,在後門只等著,叫我送來的。」寶玉打開看時,寫道是:

  不肖男芸恭請父親大人萬福金安。男思自蒙天恩,認於膝下,日夜思一孝順,竟無可孝順之處。前因買辦花草,上托大人金福,竟認得許多花兒匠,並認得許多名園。因忽見有白海棠一種,不可多得。故變盡方法,只弄得兩盆。大人若視男是親男一般,便留下賞玩。因天氣暑熱,恐園中姑娘們不便,故不敢面見。奉書恭啟,並叩台安。男芸跪書。

  寶玉看了,笑道:「獨他來了,還有什麼人?」婆子道:「還有兩盆花兒。」寶玉道:「你出去說,我知道了,難為他想著。你便把花兒送到我屋裡去就是了。」一面說,一面同翠墨往秋爽齋來,只見寶釵、黛玉、迎春、惜春已都在那裡了。   眾人見他進來,都笑說:「又來了一個。」探春笑道:「我不算俗,偶然起個念頭,寫了幾個帖兒試一試,誰知一招皆到。」寶玉笑道:「可惜遲了,早該起個社的。」黛玉道:「你們只管起社,可別算上我,我是不敢的。」迎春笑道:「你不敢誰還敢呢。」寶玉道:「這是一件正經大事,大家鼓舞起來,不要你謙我讓的。各有主意自管說出來大家平章。寶姐姐也出個主意,林妹妹也說個話兒。」寶釵道:「你忙什麼,人還不全呢。」一語未了,李紈也來了,進門笑道:「雅的緊!要起詩社,我自薦我掌壇。前兒春天我原有這個意思的。我想了一想,我又不會作詩,瞎亂些什麼,因而也忘了,就沒有說得。既是三妹妹高興,我就幫你作興起來。」   黛玉道:「既然定要起詩社,咱們都是詩翁了,先把這些姐妹叔嫂的字樣改了才不俗。」李紈道:「極是,何不大家起個別號,彼此稱呼則雅。我是定了『稻香老農』,再無人占的。」探春笑道: 「我就是『秋爽居士』罷。」寶玉道:「居士,主人到底不恰,且又瘰贅。這裡梧桐芭蕉盡有,或指梧桐芭蕉起個倒好。」探春笑道:「有了,我最喜芭蕉,就稱 『蕉下客』罷。」眾人都道別緻有趣。黛玉笑道:「你們快牽了他去,燉了脯子吃酒。」眾人不解。黛玉笑道:「古人曾云『蕉葉覆鹿』。他自稱『蕉下客 』,可不是一隻鹿了?快做了鹿脯來。」眾人聽了都笑起來。探春因笑道:「你別忙中使巧話來罵人,我已替你想了個極當的美號了。」又向眾人道:「當日娥皇女英灑淚在竹上成斑,故今斑竹又名湘妃竹。如今他住的是瀟湘館,他又愛哭,將來他想林姐夫,那些竹子也是要變成斑竹的。以後都叫他作『瀟湘妃子』就完了。」 大家聽說,都拍手叫妙。林黛玉低了頭方不言語。李紈笑道:「我替薛大妹妹也早已想了個好的,也只三個字。」惜春迎春都問是什麼。李紈道:「我是封他『蘅蕪君』了,不知你們如何。」探春笑道:「這個封號極好。」寶玉道:「我呢?你們也替我想一個。」寶釵笑道:「你的號早有了,『無事忙』三字恰當的很。」李紈道:「你還是你的舊號『絳洞花王』就好。」寶玉笑道:「小時候乾的營生,還提他作什麼。」探春道:「你的號多的很,又起什麼。我們愛叫你什麼,你就答應著就是了。」寶釵道:「還得我送你個號罷。有最俗的一個號,卻於你最當。天下難得的是富貴,又難得的是閑散,這兩樣再不能兼有,不想你兼有了,就叫你 『富貴閑人』也罷了。」寶玉笑道:「當不起,當不起,倒是隨你們混叫去罷。」李紈道:「二姑娘四姑娘起個什麼號?」迎春道:「我們又不大會詩,白起個號作什麼?」探春道:「雖如此,也起個才是。」寶釵道:「他住的是紫菱洲,就叫他『菱洲』;四丫頭在藕香榭,就叫他『藕榭』就完了。」   李紈道:「就是這樣好。但序齒我大,你們都要依我的主意,管情說了大家合意。我們七個人起社,我和二姑娘四姑娘都不會作詩,須得讓出我們三個人去。我們三個各分一件事。」探春笑道:「已有了號,還只管這樣稱呼,不如不有了。以後錯了,也要立個罰約才好。」李紈道:「立定了社,再定罰約。我那裡地方大,竟在我那裡作社。我雖不能作詩,這些詩人竟不厭俗客,我作個東道主人,我自然也清雅起來了。若是要推我作社長,我一個社長自然不夠,必要再請兩位副社長,就請菱洲藕榭二位學究來,一位出題限韻,一位謄錄監場。亦不可拘定了我們三個人不作,若遇見容易些的題目韻腳,我們也隨便作一首。你們四個卻是要限定的。若如此便起,若不依我,我也不敢附驥了。」迎春惜春本性懶於詩詞,又有薛林在前,聽了這話便深合己意,二人皆說:「極是。」探春等也知此意,見他二人悅服,也不好強,只得依了。因笑道:「這話也罷了,只是自想好笑,好好的我起了個主意,反叫你們三個來管起我來了。」寶玉道:「既這樣,咱們就往稻香村去。」李紈道:「都是你忙,今日不過商議了,等我再請。」寶釵道:「也要議定幾日一會才好。」探春道:「若只管會的多,又沒趣了。一月之中,只可兩三次才好。」寶釵點頭道:「一月只要兩次就夠了。擬定日期,風雨無阻。除這兩日外,倘有高興的,他情願加一社的,或情願到他那裡去,或附就了來,亦可使得,豈不活潑有趣。」眾人都道:「這個主意更好。」   探春道:「只是原系我起的意,我須得先作個東道主人,方不負我這興。」李紈道:「既這樣說,明日你就先開一社如何?」探春道:「明日不如今日,此刻就很好。你就出題,菱洲限韻,藕榭監場。」迎春道:「依我說,也不必隨一人出題限韻,竟是拈鬮公道。」李紈道:「方纔我來時,看見他們抬進兩盆白海棠來,倒是好花。你們何不就詠起他來?」迎春道:「都還未賞,先倒作詩。」寶釵道:「不過是白海棠,又何必定要見了才作。古人的詩賦,也不過都是寄興寫情耳。若都是等見了作,如今也沒這些詩了。」迎春道:「既如此,待我限韻。」說著,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詩來,隨手一揭,這首竟是一首七言律,遞與眾人看了,都該作七言律。迎春掩了詩,又向一個小丫頭道:「你隨口說一個字來。」那丫頭正倚門立著,便說了個「門」字。迎春笑道:「就是門字韻,『十三元』了。頭一個韻定要這『門』字。」說著,又要了韻牌匣子過來,抽出「十三元」一屜,又命那小丫頭隨手拿四塊。那丫頭便拿了「盆」「魂」「痕」「昏」四塊來。寶玉道:「這『盆』『門』兩個字不大好作呢!」   侍書一樣預備下四份紙筆,便都悄然各自思索起來。獨黛玉或撫梧桐,或看秋色,或又和丫鬟們嘲笑。迎春又令丫鬟炷了一支「夢甜香」。原來這「夢甜香」只有三寸來長,有燈草粗細,以其易燼,故以此燼為限,如香燼未成便要罰。一時探春便先有了,自提筆寫出,又改抹了一回,遞與迎春。因問寶釵:「蘅蕪君,你可有了?」寶釵道:「有卻有了,只是不好。」寶玉背著手,在迴廊上踱來踱去,因向黛玉說道:「你聽,他們都有了。」黛玉道:「你別管我。」寶玉又見寶釵已謄寫出來,因說道:「了不得!香只剩了一寸了,我才有了四句。」又向黛玉道: 「香就完了,只管蹲在那潮地下作什麼?」黛玉也不理。寶玉道:「可顧不得你了,好歹也寫出來罷。」說著也走在案前寫了。李紈道:「我們要看詩了,若看完了還不交卷是必罰的。」寶玉道:「稻香老農雖不善作卻善看,又最公道,你就評閱優劣,我們都服的。」眾人都道:「自然。」於是先看探春的稿上寫道是:

    詠白海棠限門盆魂痕昏   斜陽寒草帶重門,苔翠盈鋪雨後盆。   玉是精神難比潔,雪為肌骨易消魂。   芳心一點嬌無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謂縞仙能羽化,多情伴我詠黃昏。

  次看寶釵的是: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階影,氷雪招來露砌魂。   淡極始知花更艷,愁多焉得玉無痕。   欲償白帝憑清潔,不語婷婷日又昏。

李紈笑道:「到底是蘅蕪君。」說著又看寶玉的,道是:

  秋容淺淡映重門,七節攢成雪滿盆。   出浴太真氷作影,捧心西子玉為魂。   曉風不散愁千點,宿雨還添淚一痕。   獨倚畫欄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黃昏。

大家看了,寶玉說探春的好,李紈才要推寶釵這詩有身分,因又催黛玉。黛玉道:「你們都有了。」說著提筆一揮而就,擲與眾人。李紈等看他寫道是:

  半捲湘簾半掩門,碾氷為土玉為盆。

看了這句,寶玉先喝起彩來,只說「從何處想來!」又看下面道:

  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眾人看了也都不禁叫好,說「果然比別人又是一樣心腸。」又看下面道是:

  月窟仙人縫縞袂,秋閨怨女拭啼痕。   嬌羞默默同誰訴,倦倚西風夜已昏。

眾人看了,都道是這首為上。李紈道:「若論風流別緻,自是這首;若論含蓄渾厚,終讓蘅稿。」探春道:「這評的有理,瀟湘妃子當居第二。」李紈道:「怡紅公子是壓尾,你服不服?」寶玉道:「我的那首原不好了,這評的最公。」又笑道:「只是蘅瀟二首還要斟酌。」 李紈道:「原是依我評論,不與你們相干,再有多說者必罰。」寶玉聽說,只得罷了。李紈道:「從此後我定於每月初二、十六這兩日開社,出題限韻都要依我。這其間你們有高興的,你們只管另擇日子補開,那怕一個月每天都開社,我只不管。只是到了初二、十六這兩日,是必往我那裡去。」寶玉道:「到底要起個社名才是。」探春道:「俗了又不好,特新了,刁鑽古怪也不好。可巧才是海棠詩開端,就叫個海棠社罷。雖然俗些,因真有此事,也就不礙了。」說畢大家又商議了一回,略用些酒果,方各自散去。也有回家的,也有往賈母王夫人處去的。當下別人無話。   且說襲人因見寶玉看了字貼兒便慌慌張張的同翠墨去了,也不知是何事。後來又見後門上婆子送了兩盆海棠花來。襲人問是那裡來的,婆子便將寶玉前一番緣故說了。襲人聽說便命他們擺好,讓他們在下房裡坐了,自己走到自己房內秤了六錢銀子封好,又拿了三百錢走來,都遞與那兩個婆子道:「這銀子賞那抬花來的小子們,這錢你們打酒吃罷。」那婆子們站起來,眉開眼笑,千恩萬謝的不肯受,見襲人執意不收,方領了。襲人又道:「後門上外頭可有該班的小子們?」婆子忙應道:「天天有四個,原預備裡面差使的。姑娘有什麼差使,我們吩咐去。」襲人笑道:「有什麼差使?今兒寶二爺要打發人到小侯爺家與史大姑娘送東西去,可巧你們來了,順便出去叫後門小子們雇輛車來。回來你們就往這裡拿錢,不用叫他們又往前頭混碰去。」婆子答應著去了。   襲人回至房中,拿碟子盛東西與史湘雲送去,卻見槅子上碟槽空著。因回頭見晴雯、秋紋、麝月等都在一處做針黹,襲人問道:「這一個纏絲白瑪瑙碟子那去了?」眾人見問,都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起來。半日,晴雯笑道:「給三姑娘送荔枝去的,還沒送來呢。」襲人道:「家常送東西的家伙也多,巴巴的拿這個去。」晴雯道:「我何嘗不也這樣說。他說這個碟子配上鮮荔枝才好看。我送去,三姑娘見了也說好看,叫連碟子放著,就沒帶來。你再瞧,那槅子盡上頭的一對聯珠瓶還沒收來呢。」秋紋笑道:「提起瓶來,我又想起笑話。我們寶二爺說聲孝心一動,也孝敬到二十分。因那日見園裡桂花,折了兩枝,原是自己要插瓶的,忽然想起來說,這是自己園裡的才開的新鮮花,不敢自己先頑,巴巴的把那一對瓶拿下來,親自灌水插好了,叫個人拿著,親自送一瓶進老太太,又進一瓶與太太。誰知他孝心一動,連跟的人都得了福了。可巧那日是我拿去的。老太太見了這樣,喜的無可無不可,見人就說:『到底是寶玉孝順我,連一枝花兒也想的到。別人還只抱怨我疼他。』你們知道,老太太素日不大同我說話的,有些不入他老人家的眼的。那日竟叫人拿幾百錢給我,說我可憐見的,生的單柔。這可是再想不到的福氣。幾百錢是小事,難得這個臉面。及至到了太太那裡,太太正和二奶奶、趙姨奶奶、周姨奶奶好些人翻箱子,找太太當日年輕的顏色衣裳,不知給那一個。一見了,連衣裳也不找了,且看花兒。又有二奶奶在旁邊湊趣兒,誇寶玉又是怎麼孝敬,又是怎樣知好歹,有的沒的說了兩車話。當著眾人,太太自為又增了光,堵了眾人的嘴。太太越發喜歡了,現成的衣裳就賞了我兩件。衣裳也是小事,年年橫豎也得,卻不象這個彩頭。」晴雯笑道:「呸!沒見世面的小蹄子!那是把好的給了人,挑剩下的才給你,你還充有臉呢。」秋紋道:「憑他給誰剩的,到底是太太的恩典。」晴雯道:「要是我,我就不要。若是給別人剩下的給我,也罷了。一樣這屋裡的人,難道誰又比誰高貴些?把好的給他,剩下的才給我,我寧可不要,衝撞了太太,我也不受這口軟氣。」秋紋忙問:「給這屋裡誰的?我因為前兒病了幾天,家去了,不知是給誰的。好姐姐,你告訴我知道知道。」晴雯道:「我告訴了你,難道你這會退還太太去不成?」秋紋笑道:「胡說。我白聽了喜歡喜歡。那怕給這屋裡的狗剩下的,我只領太太的恩典,也不犯管別的事。」眾人聽了都笑道:「罵的巧,可不是給了那西洋花點子哈巴兒了。」襲人笑道:「你們這起爛了嘴的!得了空就拿我取笑打牙兒。一個個不知怎麼死呢。」秋紋笑道:「原來姐姐得了,我實在不知道。我陪個不是罷。」襲人笑道:「少輕狂罷。你們誰取了碟子來是正經。」麝月道:「那瓶得空兒也該收來了。老太太屋裡還罷了,太太屋裡人多手雜。別人還可以,趙姨奶奶一夥的人見是這屋裡的東西,又該使黑心弄壞了才罷。太太也不大管這些,不如早些收來正經。」晴雯聽說,便擲下針黹道:「這話倒是,等我取去。」秋紋道:「還是我取去罷,你取你的碟子去。」晴雯笑道:「我偏取一遭兒去。是巧宗兒你們都得了,難道不許我得一遭兒?」麝月笑道:「通共秋丫頭得了一遭兒衣裳,那裡今兒又巧,你也遇見找衣裳不成。」晴雯冷笑道:「雖然碰不見衣裳,或者太太看見我勤謹,一個月也把太太的公費里分出二兩銀子來給我,也定不得。」說著,又笑道:「你們別和我裝神弄鬼的,什麼事我不知道。」一面說,一面往外跑了。秋紋也同他出來,自去探春那裡取了碟子來。   襲人打點齊備東西,叫過本處的一個老宋媽媽來,向他說道:「你先好生梳洗了,換了出門的衣裳來,如今打發你與史姑娘送東西去。」那嬤嬤道:「姑娘只管交給我,有話說與我,我收拾了就好一順去的。」襲人聽說,便端過兩個小掐絲盒子來。先揭開一個,裡面裝的是紅菱和雞頭兩樣鮮果;又那一個,是一碟子桂花糖蒸新慄粉糕。又說道:「這都是今年咱們這裡園裡新結的果子,寶二爺送來與姑娘嘗嘗。再前日姑娘說這瑪瑙碟子好,姑娘就留下頑罷。這絹包兒裡頭是姑娘上日叫我作的活計,姑娘別嫌粗糙,能著用罷。替我們請安,替二爺問好就是了。」宋嬤嬤道:「寶二爺不知還有什麼說的,姑娘再問問去,回來又別說忘了。」襲人因問秋紋:「方纔可見在三姑娘那裡?」秋紋道:「他們都在那裡商議起什麼詩社呢,又都作詩。想來沒話,你只去罷。」 嬤嬤聽了,便拿了東西出去,另外穿戴了。襲人又囑咐他:「從後門出去,有小子和車等著呢。」宋媽去後,不在話下。   寶玉回來,先忙著看了一回海棠,至房內告訴襲人起詩社的事。襲人也把打發宋媽媽與史湘雲送東西去的話告訴了寶玉。寶玉聽了,拍手道:「偏忘了他。我自覺心裡有件事,只是想不起來,虧你提起來,正要請他去。這詩社裡若少了他還有什麼意思。」襲人勸道:「什麼要緊,不過玩意兒。他比不得你們自在,家裡又作不得主兒。告訴他,他要來又由不得他;不來,他又牽腸掛肚的,沒的叫他不受用。」寶玉道:「不妨事,我回老太太打發人接他去。」正說著,宋媽媽已經回來,回覆道生受,與襲人道乏,又說:「問二爺作什麼呢,我說和姑娘們起什麼詩社作詩呢。史姑娘說,他們作詩也不告訴他去,急的了不的。」寶玉聽了立身便往賈母處來,立逼著叫人接去。賈母因說:「今兒天晚了,明日一早再去。」寶玉只得罷了,回來悶悶的。   次日一早,便又往賈母處來催逼人接去。直到午後,史湘雲才來,寶玉方放了心,見面時就把始末原由告訴他,又要與他詩看。李紈等因說道:「且別給他詩看,先說與他韻。他後來,先罰他和了詩:若好,便請入社;若不好,還要罰他一個東道再說。」史湘雲道:「你們忘了請我,我還要罰你們呢。就拿韻來,我雖不能,只得勉強出醜。容我入社,掃地焚香我也情願。」眾人見他這般有趣,越發喜歡,都埋怨昨日怎麼忘了他,遂忙告訴他韻。史湘雲一心興頭,等不得推敲刪改,一面只管和人說著話,心內早已和成,即用隨便的紙筆錄出,先笑說道: 「我卻依韻和了兩首,好歹我卻不知,不過應命而已。」說著遞與眾人。眾人道:「我們四首也算想絕了,再一首也不能了。你倒弄了兩首,那裡有許多話說,必要重了我們。」一面說,一面看時,只見那兩首詩寫道:

  神仙昨日降都門,種得藍田玉一盆。   自是霜娥偏愛冷,非關倩女亦離魂。   秋陰捧出何方雪,雨漬添來隔宿痕。   卻喜詩人吟不倦,豈令寂寞度朝昏。

  蘅芷階通蘿薜門,也宜牆角也宜盆。   花因喜潔難尋偶,人為悲秋易斷魂。   玉燭滴乾風裡淚,晶簾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訴,無奈虛廊夜色昏。

  眾人看一句,驚訝一句,看到了,贊到了,都說:「這個不枉作了海棠詩,真該要起海棠社了。」史湘雲道:「明日先罰我個東道,就讓我先邀一社可使得?」 眾人道:「這更妙了。」因又將昨日的與他評論了一回。   至晚,寶釵將湘雲邀往蘅蕪苑安歇去。湘雲燈下計議如何設東擬題。寶釵聽他說了半日,皆不妥當,因向他說道:「既開社,便要作東。雖然是頑意兒,也要瞻前顧後,又要自己便宜,又要不得罪了人,然後方大家有趣。你家裡你又作不得主,一個月通共那幾串錢,你還不夠盤纏呢。這會子又乾這沒要緊的事,你嬸子聽見了,越發抱怨你了。況且你就都拿出來,做這個東道也是不夠。難道為這個家去要不成?還是往這裡要呢?」一席話提醒了湘雲,倒躊躕起來。寶釵道:「這個我已經有個主意。我們當鋪里有個伙計,他家田上出的很好的肥螃蟹,前兒送了幾斤來。現在這裡的人,從老太太起連上園裡的人,有多一半都是愛吃螃蟹的。前日姨娘還說要請老太太在園裡賞桂花吃螃蟹,因為有事還沒有請呢。你如今且把詩社別提起,只管普通一請。等他們散了,咱們有多少詩作不得的。我和我哥哥說,要幾簍極肥極大的螃蟹來,再往鋪子里取上幾壇好酒,再備上四五桌果碟,豈不又省事又大家熱鬧了。」湘雲聽了,心中自是感服,極贊他想的周到。寶釵又笑道:「我是一片真心為你的話。你千萬別多心,想著我小看了你,咱們兩個就白好了。你若不多心,我就好叫他們辦去的。」湘雲忙笑道:「好姐姐,你這樣說,倒多心待我了。憑他怎麼糊塗,連個好歹也不知,還成個人了?我若不把姐姐當親姐姐一樣看,上回那些家常話煩難事也不肯盡情告訴你了。」寶釵聽說,便叫一個婆子來:「出去和大爺說,依前日的大螃蟹要幾簍來,明日飯後請老太太姨娘賞桂花。你說大爺好歹別忘了,我今兒已請下人了。」 那婆子出去說明,回來無話。   這裡寶釵又向湘雲道:「詩題也不要過於新巧了。你看古人詩中那些刁鑽古怪的題目和那極險的韻了,若題過於新巧,韻過於險,再不得有好詩,終是小家氣。詩固然怕說熟話,更不可過於求生,只要頭一件立意清新,自然措詞就不俗了。究竟這也算不得什麼,還是紡績針黹是你我的本等。一時閑了,倒是於你我深有益的書看幾章是正經。」湘雲只答應著,因笑道:「我如今心裡想著,昨日作了海棠詩,我如今要作個菊花詩如何?」寶釵道:「菊花倒也合景,只是前人太多了。」湘雲道:「我也是如此想著,恐怕落套。」寶釵想了一想,說道:「有了,如今以菊花為賓,以人為主,竟擬出幾個題目來,都是兩個字:一個虛字,一個實字,實字便用『菊』字,虛字就用通用門的。如此又是詠菊,又是賦事,前人也沒作過,也不能落套。賦景詠物兩關著,又新鮮,又大方。」湘雲笑道:「這卻很好。只是不知用何等虛字才好。你先想一個我聽聽。」寶釵想了一想,笑道:「《菊夢》就好。」湘雲笑道:「果然好。我也有一個,《菊影》可使得?」寶釵道:「也罷了。只是也有人作過,若題目多,這個也夾的上。我又有了一個。」湘雲道:「快說出來。」寶釵道:「《問菊》如何?」湘雲拍案叫妙,因接說道:「我也有了,《訪菊》如何?」寶釵也贊有趣,因說道:「越性擬出十個來,寫上再來。」說著,二人研墨蘸筆,湘雲便寫,寶釵便念,一時湊了十個。湘雲看了一遍,又笑道:「十個還不成幅,越性湊成十二個便全了,也如人家的字畫冊頁一樣。」寶釵聽說,又想了兩個,一共湊成十二。又說道:「既這樣,越性編出他個次序先後來。」湘雲道:「如此更妙,竟弄成個菊譜了。」寶釵道:「起首是《憶菊》;憶之不得,故訪,第二是《訪菊》;訪之既得,便種,第三是《種菊》;種既盛開,故相對而賞,第四是《對菊》;相對而興有餘,故折來供瓶為玩,第五是《供菊》;既供而不吟,亦覺菊無彩色,第六便是《詠菊》;既入詞章,不可不供筆墨,第七便是《畫菊》;既為菊如是碌碌,究竟不知菊有何妙處,不禁有所問,第八便是《問菊》;菊如解語,使人狂喜不禁,第九便是《簪菊》;如此人事雖盡,猶有菊之可詠者,《菊影》《菊夢》二首續在第十第十一;末捲便以《殘菊》總收前題之盛。這便是三秋的妙景妙事都有了。」湘雲依說將題錄出,又看了一回,又問「該限何韻?」寶釵道:「我平生最不喜限韻的,分明有好詩,何苦為韻所縛。咱們別學那小家派,只出題不拘韻。原為大家偶得了好句取樂,並不為此而難人。」湘雲道: 「這話很是。這樣大家的詩還進一層。但只咱們五個人,這十二個題目,難道每人作十二首不成?」寶釵道:「那也太難人了。將這題目謄好,都要七言律,明日貼在牆上。他們看了,誰作那一個就作那一個。有力量者,十二首都作也可;不能的,一首不成也可。高才捷足者為尊。若十二首已全,便不許他後趕著又作,罰他就完了。」湘雲道:「這倒也罷了。」二人商議妥貼,方纔息燈安寢。要知端的,且聽下回分解。

Es traf sich, daß Djia Dschëng in diesem Jahr zum Bildungskommissar einer Provinz bestimmt wurde, und der zwanzigste Tag des achten Monats wurde für seine Abreise ausgewählt. An diesem Tag machte Djia Dschëng im Ahnentempel und vor der Herzoginmutter seine Stirnaufschläge, dann brach er auf. Bau-yü und die anderen Söhne der Familie gaben ihm das Geleit bis zum Pavillon der Tränen.Von Djia Dschëngs Erlebnissen in der Fremde können wir hier nicht berichten, wir wollen vielmehr davon erzählen, wie Bau-yü Tag für Tag nach Lust und Laune im Garten zubrachte, wobei er die Stunden müßig verstreichen ließ und die Tage sich nutzlos aneinander reihten. Eines Tages, als er eben nichts mit sich anzufangen wußte, kam Tsuee-mo herein und trug einen verzierten Briefbogen in der Hand, den sie ihm übergab. „Ach“, sagte Bau-yü, „das hatte ich ganz vergessen. Eben noch sagte ich, ich wolle Schwester Tan-tschun besuchen, um zu sehen, wie es ihr geht, und da kommst du gerade.“ „Das Fräulein ist wieder gesund“, berichtete Tsuee-mo. „Heute brauchte sie schon keine Medizin mehr zu nehmen. Es war nur eine leichte Erkältung.“ Nun faltete Bau-yü den Briefbogen auseinander und las: „Schwester Tan-tschun trägt ihrem zweiten Bruder ergebenst vor: Als vorgestern abend der Regen vorüber war, sah der Mond aus wie frisch gewaschen. Wie hätte ich es bei diesem köstlichen Anblick über mich bringen können, zu Bett zu gehen! So habe ich bis in die dritte Nachtwache hinein am Geländer bei den Wu-tung-Bäumenausgeharrt, und weil ich mich dabei unvorsichtig dem Wind und dem Tau aussetzte, wurde ich krank. Gestern hast du dir die Mühe gemacht, mich zu besuchen, und hast mehrmals deine Mägde geschickt, um nach meinem Befinden zu fragen und mir frische Litchipflaumen und eine Kalligraphie von Yän Dschën-tjingzu schicken. Was für eine tiefe Fürsorge und Liebe! Als ich heute still am Tisch saß, mußte ich daran denken, daß zu verschiedenen Zeiten die Alten, obwohl sie an Stätten lebten, wo man nach Ruhm und Vorteil strebte, sich einen kleinen Hügel anlegten oder ein Fleckchen Wasser schufen, wohin sie Freunde von nah und fern einluden und nicht wieder ziehen ließen, so daß sie zwei, drei Gleichgesinnte um sich hatten, mit denen sie dann einen Dichterbund bildeten. Wenn dies auch Schöpfungen des Augenblicks waren, lebt doch ihr Andenken durch die Jahrtausende fort. Ich besitze zwar kein Talent, darf aber mit zwischen Bergen und Wasser leben und die Gaben von Kusine Hsüä und Kusine Lin bewundern. Bedauerlicherweise haben sich in unseren luftdurchzogenen Höfen und mondbeschienenen Hallen noch keine Dichter zusammengefunden. Dabei könnte man unter den Aprikosenbäumen bei der Weinschenke und den Pfirsichbäumen am Bach zechen und dichten. Wer sagt, das Talent der Lotosgesellschaftsei nur Männern erlaubt und eine edle Versammlung wie die vom Dung-schan sei uns Mädchen verwehrt?Wenn du dich entschließen könntest zu kommen, würde ich die Blüten beiseite fegen und dich erwarten. Dies trage ich ergeben vor.“ Nachdem Bau-yü den Brief gelesen hatte, klatschte er unwillkürlich vor Freude in die Hände und sagte lächelnd: „Wie edelherzig und hochsinnig ist doch Schwester Tan-tschun! Ich will sofort zu ihr gehen, um das Vorhaben zu besprechen!“ Und schon machte er sich auf den Weg. Tsuee-mo folgte ihm. Als Bau-yü eben am Duftgetränkten Pavillon war, kam ihm eine alte Sklavin entgegen, die am Hintertor des Gartens ihren Dienst versah und die jetzt einen Brief in der Hand trug. Sie trat an Bau-yü heran und sagte: „Der junge Herr Yün läßt Euch seinen Gruß entbieten. Er ist am Hintertor und hat mir befohlen, Euch dies zu geben.“ Bau-yü entfaltete den Brief und las: „Der mißratene Sohn Yün wünscht seinem erhabenen Vater zehntausendfaches Glück und goldene Ruhe. Seitdem mir die himmlische Gnade zuteil wurde, von Euch als Sohn angenommen zu werden, war ich Tag und Nacht darauf bedacht, Euch meine

Djia Tan-tschun. Aus: Gai Qi 1879. kindliche Ergebenheit unter Beweis zu stellen, fand aber nie eine Gelegenheit dazu. Nun genieße ich, seitdem ich neulich die Blumen kaufen durfte, dank Eurer das Glück, mit vielen Gärtnern bekannt zu sein, und habe auch viele berühmte Gärten gesehen. Dabei ist mir unerwartet eine Sorte weißer Begonien zu Gesicht gekommen, die sehr selten ist, und unter Aufbietung aller Mittel habe ich zwei Töpfe davon erwerben können. Wenn Ihr gewillt seid, mich als Sohn anzusehen, dann behaltet sie, um Euch daran zu erfreuen. Da es wegen des heißen Wetters den Fräulein im Garten unangenehm sein müßte, wage ich nicht, Euch persönlich meine Aufwartung zu machen, und richte statt dessen diesen Brief an Euch und wünsche Euch ergebenst Gesundheit. Von Eurem Sohn Yün kniend geschrieben.“ Nachdem Bau-yü den Brief gelesen hatte, fragte er: „Ist er allein, oder ist noch jemand dabei?“ „Nur zwei Blumentöpfe“, antwortete die Alte darauf. „Geh hinaus zu ihm und sag ihm, ich hätte es gelesen und sei ihm dankbar, daß er daran gedacht hat“, befahl Bau-yü. „Dann bringst du die Blumen in meine Räume!“ Mit diesen Worten ging er mit Tsuee-mo weiter zur Studierstube Herbstfrische, wo er feststellen mußte, daß Bau-tschai, Dai-yü, Ying-tschun und Hsi-tschun bereits da waren. Als sie ihn hereinkommen sahen, riefen sie lachend: „Da ist noch jemand!“ Und Tan-tschun erklärte lächelnd: „Ich hielt es für keine profane Idee und habe deshalb, als es mir plötzlich einfiel, ein paar Briefe geschrieben, um zu sehen, was daraus wird. Wer hätte gedacht, daß schon auf den ersten Ruf hin alle kommen würden!“ „Schade, daß dir der Gedanke so spät gekommen ist“, sagte Bau-yü. „Wir hätten schon längst einen Bund gründen sollen.“ „Gründet nur euren Bund!“ warf Dai-yü ein. „Aber auf mich dürft ihr nicht rechnen, ich wage nicht mitzumachen.“ „Wer sollte es wagen, wenn nicht du?“ entgegenete Ying-tschun lächelnd. „Das ist eine ernsthafte Angelegenheit“, sagte Bau-yü, „und alle sollten einander anspornen, anstatt daß einer dem andern den Vortritt läßt. Jeder, der einen Gedanken hat, bringt ihn vor, und dann werden wir gemeinsam darüber befinden. Kusine Bau-tschai soll etwas vorschlagen, und Kusine Dai-yü soll sich ebenfalls äußern.“

Djia Yün. Aus: Gai Qi 1879. „Warum so eilig?“ fragte Bau-tschai. „Es sind noch nicht alle hier.“ Sie hatte kaum ausgesprochen, da kam auch Li Wan. Schon als sie zur Tür hereintrat, sagte sie lächelnd: „Welch erhabener Gedanke! Wenn wir einen Dichterbund gründen, schlage ich mich als Leiterin vor. Ich hatte schon im Frühling denselben Gedanken gehabt, überlegte mir dann aber, daß ich ja nicht dichten kann. Warum sollte ich mich also blindlings ereifern? Und dann vergaß ich es wieder und habe es nie erwähnt. Wenn Schwägerin Tan-tschun mag, helfe ich mit, die Sache zustande zu bringen.“ „Wenn wir einen Dichterbund gründen, sind wir doch alle Dichterkollegen und sollten als erstes solche Alltagsbezeichnungen wie Kusine, Schwester und Schwägerin abschaffen“, schlug Dai-yü vor. „Das ist vollkommen richtig“, bestätigte Li Wan. „Vornehm wäre es, wenn wir jeder ein Pseudonym wählten, um uns damit anzusprechen, wenn wir unter uns sind. Ich bin die Alte Reisduftbäuerin, diesen Namen lasse ich mir von niemand wegnehmen!“ „Dann bin ich der Einsiedler von der Herbstfrische“, sagte Tan-tschun lächelnd. „Einsiedler und Hausherr sind nicht das Richtige“, wandte Bau-yü ein. „Das klingt so geschwollen. Angesichts der vielen Wu-tung-Bäume und Bananenstauden, die es hier gibt, wäre es besser, davon einen Namen abzuleiten!“ „Ich habe einen!“ sagte Tan-tschun lächelnd. „Mir sind die Bananenstauden am liebsten, darum werde ich mich einen Gast unter Bananen nennen.“ „Das ist einmal etwas Geschmackvolles!“ lobten alle, Dai-yü aber sagte lächelnd: „Bringt sie schnell hinaus und schmort ihr Fleisch, und dann trinken wir Wein dazu!“ Keiner verstand, was sie meinte, darum erklärte sie lächelnd: „Bei den Alten heißt es: ‚Unter Bananenblättern verbirgt sich der Hirsch, ...‘ Sie nennt sich Gast unter Bananen, ist sie da nicht ein Hirsch? Also wollen wir sie schmoren!“ Alles lachte, Tan-tschun aber sagte lächelnd: „Mußt du einen im allgemeinen Durcheinander mit spitzfindigen Reden beschimpfen? Ich habe auch einen schönen Namen für dich, der bestens zu dir paßt!“ Und an alle gewandt, fuhr sie fort: „Als damals die Tränen der Ë-huang und der Nü-ying auf den Bambus tropften,wurde er fleckig, darum nennt man den gefleckten Bambus heute auch den Bambus der Kaiserfrauen vom Hsiang-Fluß. Sie wohnt in der Herberge am Hsiau-hsiang-Fluß und weint gern. Sicher wird dort, wo sie einmal an ihren Mann denkt, der Bambus ebenfalls fleckig. Darum wollen wir sie in Zukunft die Kaiserfrau vom Hsiau-hsiang-Fluß nennen, und damit basta!“ Alle klatschten in die Hände und riefen: „Fein!“ Dai-yü aber ließ stumm den Kopf sinken. „Für Schwägerin Hsüä habe ich auch schon einen guten Namen“, sagte Li Wan. „Er besteht auch nur aus drei Schriftzeichen.“ „Was ist es?“ fragten Hsi-tschun und Ying-tschun. „Ich belehne sie als Edle von Haselwurz“, sagte Li Wan. „Was meint ihr dazu?“ „Dieser Titel ist ausgezeichnet“, lobte Tan-tschun lächelnd. „Und ich?“ fragte Bau-yü. „Für mich müßt ihr auch etwas ausdenken!“ „Dein Name steht doch längst fest“, sagte Bau-tschai lächelnd. „Was könnte treffender sein als Emsiger Nichtstuer?“ „Es wäre doch schön, wenn du deinen alten Namen Blumenkönig der Roten Grotte nehmen würdest“, schlug Li Wan vor. „Mußt du die alten Geschichten aus der Kinderzeit wieder auskramen?“ fragte Bau-yü. „Du hast schon so viele Namen, daß du keinen mehr brauchst“, sagte Tan-tschun. „Wir nennen dich, wie es uns gerade in den Sinn kommt. Die Hauptsache ist, du hörst darauf!“ „Da muß ich dir wohl einen Namen geben“, nahm Bau-tschai wieder das Wort. „Ich habe einen, der höchst profan, für dich aber sehr passend ist. Schwer zu erlangen sind auf der Welt Reichtum und Vornehmheit, ebensoschwer erlangt man Muße. Beides zusammen kann man nicht haben. Bei dir aber findet sich beides zugleich, darum sollst du der Reiche und Vornehme Müßiggänger heißen!“ „Dessen bin ich nicht würdig“, lehnte Bau-yü lächelnd ab, „aber nennt mich nur, wie ihr wollt!“ „Und welche Namen bekommen Ying-tschun und Hsi-tschun?“ fragte Li Wan. „Wozu brauchen wir Namen, wenn wir doch nicht richtig dichten können!“ sträubte sich Ying-tschun. „Namen müßt ihr trotzdem bekommen“, verlangte Tan-tschun. „Wohnt sie nicht auf der Insel der Violetten Wassernüsse?“ fragte Bau-tschai. „Also soll sie nach der Wassernußinsel heißen. Hsi-tschun wohnt im Kiosk des Lotoswurzelduftes, also nennen wir sie nach dem Lotoswurzelkiosk, und damit Schluß!“ „Das wäre also erledigt“, sagte Li Wan. „Dem Alter nach bin ich unter uns die Erste, darum müßt ihr tun, was ich sage. Ich verspreche auch, daß ihr alle damit zufrieden sein werdet. Wir bilden zu siebent unseren Bund, aber da ich genausowenig dichten kann wie Ying-tschun und Hsi-tschun, müßt ihr uns herauslassen, und jede von uns übernimmt statt dessen eine andere Aufgabe.“ Lächelnd sagte Tan-tschun: „Nun haben wir alle Pseudonyme, aber du redest so, als ob wir sie nicht hätten. Für die Zukunft müssen für den Fall, daß es wieder passiert, Strafen festgelegt werden.“ „Erst einmal werden Festlegungen für unseren Bund getroffen, und dann werden auch Strafen festgelegt“, versprach Li Wan. „Bei mir ist am meisten Platz, also wird sich der Bund bei mir versammeln. Ich kann zwar nicht dichten, aber wenn ich den Dichtern nicht zu profan bin, werde ich die Gastgeberin spielen. Dadurch könnte auch ich mich verfeinern. Wenn ich zur Leiterin unseres Bundes gemacht werde, ist das aber noch nicht genug. Wir brauchen noch zwei stellvertretende Leiter, das sollten die beiden Gelehrten von der Wassernußinsel und vom Lotoswurzelkiosk übernehmen. Einer schlägt die Themen vor und legt die Reime fest, der andere schreibt die Texte ab und führt die Aufsicht. Wir wollen aber auch nicht festlegen, daß wir drei uns am Dichten gar nicht beteiligen. Wenn ein leichteres Thema und ein einfacher Reim vorkommen, schreiben auch wir Gedichte. Ihr vier aber seid dazu verpflichtet. Wenn ihr mit alledem einverstanden seid, kann der Bund gebildet werden. Wenn nicht, wage ich mich nicht zu beteiligen.“ Ying-tschun und Hsi-tschun hatten eigentlich keine Lust zu dichten, zumal wenn Bau-tschai und Dai-yü dabei waren. Darum entsprachen Li Wans Vorschläge genau ihren Wünschen, und so sagten sie beide: „Das ist vollkommen richtig.“ Tan-tschun und die anderen verstanden, was in den beiden vorging, und da sie sahen, daß sie gewillt waren, sich zu fügen, wollten sie ihnen keinen Zwang antun und erklärten sich notgedrungen einverstanden. Tan-tschun aber sagte lächelnd: „Mag es nur so sein! Aber eins erscheint mir doch komisch: Ich war es, die den Gedanken gehabt hat, und jetzt werde ich von euch dreien beaufsichtigt.“ „Das wäre erledigt, gehen wir also zum Reisduftdorf!“ verlangte Bau-yü. „Schon wieder bist du ungeduldig!“ warf Li Wan ihm vor. „Heute haben wir nur beraten. Wartet, bis ich euch einlade!“

Aus: Jinyuyuan 1889a.

„Wir müßten auch festlegen, alle wieviel Tage wir uns treffen wollen“, schlug Bau-tschai vor.

„Zu oft hätte keinen Sinn“, sagte Tan-tschun, „zwei oder drei Mal im Monat sind genug.“ „Zweimal im Monat ist ausreichend“, sagte Bau-tschai und nickte. „Aber wenn der Tag einmal bestimmt ist, dürfen uns auch Wind und Regen nicht abhalten. Wenn jedoch jemand außerhalb dieser beiden Tage in der Stimmung ist, ein zusätzliches Treffen bei sich oder anderswo abzuhalten, darf er das auch. Wäre es so nicht interessant und abwechslungsreich?“ Alle bestätigten, auf diese Weise sei es noch besser, Tan-tschun aber beklagte sich: „Ursprünglich war es meine Idee, darum müßte ich auch der erste Gastgeber sein, damit ich mich nicht umsonst gefreut habe.“ „Wie wär‘s, wenn du morgen ein Treffen abhieltest?“ bot Li Wan ihr an. „Heute ist besser als morgen“, entgegnete Tan-tschun. „Gerade jetzt ist ein günstiger Augenblick, also stell du uns ein Thema, Wassernußinsel legt den Reim fest, und Lotoswurzelkiosk führt die Aufsicht!“ „Ich finde, Thema und Reim müssen nicht von jemand vorgeschlagen werden“, wandte Ying-tschun ein, „darüber kann das Los entscheiden.“ „Eben erst, als ich hierher unterwegs war, sah ich, wie zwei Töpfe mit weißen Begonien gebracht wurden“, sagte Li Wan. „Das sind doch schöne Blumen. Wollt ihr die nicht besingen?“ „Sollen wir die Gedichte schreiben, ohne die Blumen gesehen zu haben?“ fragte Ying-tschun. „Aber es sind doch bloß weiße Begonien“, erwiderte Bau-tschai. „Warum sollten wir sie erst sehen müssen, ehe wir Gedichte darüber schreiben können? Auch die Gedichte der Alten sind schließlich nur Ausdruck ihrer Gedanken und Gefühle. Hätten sie nur beschrieben, was sie gesehen haben, gäbe es nicht bis heute diese Gedichte.“ „Also gut, dann lege ich jetzt den Reim fest“, sagte Ying-tschun. Sie trat an das Büchergestell, zog einen Band Gedichte heraus und schlug willkürlich eine Seite darin auf. Darauf stand ein siebensilbiges Regelgedicht. Ying-tschun zeigte es herum, so daß es alle sehen konnten und wußten, daß sie siebensilbige Verse zu schreiben hatten. Dann klappte sie das Buch wieder zu und befahl einem kleinen Sklavenmädchen: „Sag mir irgendein Wort!“ Das Mädchen lehnte eben am Tor und sagte deshalb: „ Mën (‚Tor‘).“ „Das Zeichen mën gehört in die dreizehnte Reimgruppe, das ist yüan“, sagte Ying-tschun lächelnd. „Die erste Zeile muß auf mën enden.“ Dann ließ sie sich den Kasten mit den Reimkarten herüberreichen, zog das dreizehnte Fach mit der Gruppe yüan heraus und befahl dem Sklavenmädchen, vier beliebige Karten herauszunehmen. Das Mädchen zog die Karten pën (‚Topf‘), hun (‚Geist‘), hën (‚Spur‘) und hun (‚Nacht‘). „Tor und Topf sind nicht so leicht unterzubringen“, bemerkte Bau-yü. Dai-schu legte vier Mal Papier und Schreibpinsel zurecht, dann wurde es still, und jeder begann nachzudenken. Nur Dai-yü strich mal mit der Hand über den Wu-tung-Baum, warf dann einen Blick auf die herbstliche Landschaft und scherzte anschließend mit den Sklavenmädchen. Inzwischen befahl Ying-tschun einem der Sklavenmädchen, sie solle ein Stäbchen ‚Traumsüße‘-Weihrauch entzünden. Dieser Weihrauch war nur drei Tsun lang und nicht dicker als ein Binsenstengel, wie er als Lampendocht dient. Er verbrannte innerhalb kürzester Frist, und damit war die Zeitgrenze bestimmt. Wer sein Gedicht nicht fertig hatte, wenn der Weihrauch verbrannt war, sollte bestraft werden. Es dauerte gar nicht lange, da war Tan-tschun als erste soweit. Sie griff zum Pinsel, schrieb ihr Gedicht nieder, änderte etwas daran und reichte es dann Ying-tschun. Anschließend wandte sie sich an Bau-tschai und fragte: „Hast du‘s, Edle von Haselwurz?“ „Ja“, antwortete ihr Bau-tschai, „aber gut ist es nicht.“ Bau-yü hatte die Hände auf den Rücken gelegt und spazierte im Wandelgang auf und ab. „Hörst du, sie haben es schon“, sagte er zu Dai-yü. „Mach dir um mich keine Sorgen!“ erwiderte Dai-yü darauf. Dann sah Bau-yü, wie Bau-tschai ihr Gedicht bereits abschrieb, und sagte: „Na so was! Von dem Weihrauch ist nur noch ein Tsun übrig, und ich habe erst ganze vier Zeilen.“ Wieder an Dai-yü gewandt, fragte er: „Der Weihrauch ist gleich alle, und du hockst nur auf der feuchten Erde. Was soll das?“ Aber Dai-yü schenkte ihm keine Beachtung, und so sagte er: „Jetzt kann ich mich um dich nicht mehr kümmern, ich muß zusehen, daß ich fertig werde.“ Damit trat er an den Tisch und schrieb. „Wir wollen uns die Gedichte ansehen!“ verkündete Li Wan. „Wer sein Blatt nicht abgegeben hat, bis wir mit den anderen durch sind, wird bestraft!“ „Dichten kannst du zwar nicht so gut, Alte Reisduftbäuerin, aber Gedichte beurteilen kannst du, und gerecht bist du auch“, sagte Bau-yü..“ Bau-yü hatte die Hände auf den Rücken gelegt und spazierte im Wandelgang auf und ab. „Hörst du, sie haben es schon“, sagte er zu Dai-yü. „Mach dir um mich keine Sorgen!“ erwiderte Dai-yü darauf. Dann sah Bau-yü, wie Bau-tschai ihr Gedicht bereits abschrieb, und sagte: „Na so was! Von dem Weihrauch ist nur noch ein Tsun übrig, und ich habe erst ganze vier Zeilen.“ Wieder an Dai-yü gewandt, fragte er: „Der Weihrauch ist gleich alle, und du hockst nur auf der feuchten Erde. Was soll das?“ Aber Dai-yü schenkte ihm keine Beachtung, und so sagte er: „Jetzt kann ich mich um dich nicht mehr kümmern, ich muß zusehen, daß ich fertig werde.“ Damit trat er an den Tisch und schrieb. „Wir wollen uns die Gedichte ansehen!“ verkündete Li Wan. „Wer sein Blatt nicht abgegeben hat, bis wir mit den anderen durch sind, wird bestraft!“ „Dichten kannst du zwar nicht so gut, Alte Reisduftbäuerin, aber Gedichte beurteilen kannst du, und gerecht bist du auch“, sagte Bau-yü. „Also sieh dir nur die Verse auf ihre Stärken und Schwächen hin an, und wir werden uns deinem Urteil fügen!“ „Das versteht sich!“ sagten alle und lasen als erstes Tan-tschuns Gedicht, welches lautete: „Schräg fällt das Licht auf das Gras an den Toren, grün glänzt das nasse Moos in den Töpfen. Blüten, wie weißer Jade so rein, wie aus Schnee geformt, betören den Geist.

Jedem einzelnen Blättchen, duftig und zart, zeichnet das Mondlicht die Schattenspur. Meine weiße Göttin, entfliehe nicht, besinge mit mir das Dunkel der Nacht!“ Dann lasen sie Bau-tschais Gedicht, und das ging so: „Den Blumen zuliebe schließ ich mein Tor und wäßre selbst die moosigen Töpfe. Von den Stufen gewaschen der rosige Schein, Tau auf den Steinen weckt der Kälte Geist. Ist alles verblaßt, sind die Blumen erst schön; wo ließe das Leid nicht zurück seine Spur? Willst du mit Reinheit dem Herbstgotte danken, in stolzem Schweigen harrend der Nacht?“ „Das ist so recht die Edle von Haselwurz“, sagte Li Wan lächelnd. Im Anschluß lasen sie Bau-yüs Gedicht, das hieß: „Herbstlich leuchten die Blumen am Tor, wie mit Schnee gefüllt sind die Töpfe. Makellos rein wie die Guee-fee ihr Bild,jadeklar wie von Hsi-schï ihr Geist.Kein Windhauch vertreibt ihren Kummer, Regen gesellt sich zur Tränenspur. Verlassen stehn sie am bunten Gebälk bei traurigem Flötenklang in der Nacht.“ Nachdem alle gelesen hatten, sagte Bau-yü, Tan-tschuns Verse seien die besten, Li Wan aber entschied, daß sich Bau-tschais Gedicht vor allen anderen auszeichnete, und mahnte Dai-yü. „Seid ihr schon mit allen durch?“ fragte Dai-yü. Dann lasen Li Wan und die anderen, was sie geschrieben hatte: „Am halb geschlossenen Gartentor füllt Eis und nicht Erde die Töpfe.“ Nach diesem Satz brach Bau-yü schon in lautes Lob aus und sagte: „Wie sie die Sache nur anpackt!“ Und sie lasen weiter:

Djia Ying-tschun. Aus: Gai Qi 1879. „Blüten, so rein wie der Birnbaum sie trägt, leihn sich von Aprikosenblüten den Geist.“ „Das ist gut!“ riefen alle unwillkürlich aus. „Darin liegt ein ganz anderes Gefühl!“ Weiter lasen sie: „Umhüllt von der Mondfee weißem Gewand, wischt sich ein Mädchen die Tränenspur. An wen ist die stumme Klage gerichtet, einsam im Westwind spät in der Nacht?“ Als sie zu Ende gelesen hatten, sagten alle, dies Gedicht sei das beste, Li Wan aber entschied: „Nach Eleganz und Eigenart ist es das wohl, aber an Gehalt steht es hinter dem Manuskript der Edlen von Haselwurz zurück.“ „Das ist gerecht geurteilt“, stimmte Tan-tschun zu. „Der Kaiserfrau vom Hsiau-hsiang-Fluß gebührt der zweite Platz.“ „Und der Fürstensohn, der sich am Roten freut, ist letzter geworden“, ergänzte Li Wan. „Einverstanden?“ „Mein Gedicht war nicht gut“, gab Bau-yü zu. „Das ist gerecht.“ Dann setzte er lächelnd hinzu: „Aber die Gedichte der Edlen von Haselwurz und der Kaiserfrau vom Hsiau-hsiang-Fluß müßte man noch einmal gegeneinander abwägen.“ „Mein Urteil gilt, und ihr habt euch nicht einzumischen“, wies Li Wan ihn zurecht. „Wer noch etwas sagt, wird bestraft!“ Als Bau-yü das hörte, mußte er die Sache auf sich beruhen lassen. „Für die Zukunft lege ich fest, daß wir uns am zweiten und sechzehnten jedes Monats treffen, wegen des Themas und des Reims habt ihr dann mir zu folgen“, nahm Li Wan noch einmal das Wort. „Wenn es euch Spaß macht, könnt ihr euch zwischendurch auch an anderen Tagen treffen, meinetwegen an jedem Tag des Monats, aber am zweiten und sechzehnten müßt ihr zu mir kommen.“ „Wir sollten dem Bund auch noch einen Namen geben!“ schlug Bau-yü vor. „Ja, aber er darf weder zu gewöhnlich noch zu neuartig oder ausgefallen sein“, sagte Tan-tschun. „Und da wir gerade mit Begoniengedichten den Anfang gemacht haben, könnte er Begonienbund heißen. Das klingt zwar ein bißchen alltäglich, aber da wir einen triftigen Grund dafür haben, spielt das keine Rolle.“ Sie berieten dann noch ein Weilchen, tranken ein wenig Wein und aßen ein paar Früchte dazu, dann gingen sie auseinander, die einen in ihre Räume, die anderen zur Herzoginmutter und zu Dame Wang. Mehr soll von ihnen hier nicht die Rede sein. Hsi-jën hatte nur gesehen, wie Bau-yü den Brief las und dann Hals über Kopf mit Tsuee-mo wegging, ohne daß sie erfahren hätte, worum es ging. Dann erschienen zwei Sklavenfrauen vom Hintertor mit zwei Begonientöpfen. Hsi-jën erkundigte sich, was es damit auf sich hatte, und die Sklavinnen erklärten es ihr. Daraufhin befahl ihnen Hsi-jën, die Töpfe abzustellen, und bat sie in die Gesindestube, wo sie sich hinsetzen mußten. Inzwischen ging Hsi-jën in ihr Zimmer und wog dort sechs Tjiän Silber ab, das sie einwickelte. Außerdem nahm sie noch dreihundert Bronzemünzen mit. Wieder bei den beiden Sklavinnen, sagte sie: „Das Silber ist für die Knaben, die die Töpfe gebracht haben, für die Münzen aber könnt ihr euch Wein kaufen.“ Die beiden Sklavenfrauen standen auf und bedankten sich ein Mal ums andere, das Geschenk aber wollten sie nicht annehmen. Erst als Hsi-jën energisch darauf bestand, es nicht zurückzunehmen, nahmen sie es entgegen. „Tun draußen am Hintertor auch Knaben Dienst?“ wollte Hsi-jën jetzt wissen. Und sofort gaben ihr die Sklavinnen Auskunft: „Jeden Tag sind vier Knaben da für den Fall, daß von drinnen Aufträge kommen. Wenn Ihr etwas zu befehlen habt, werden wir es übermitteln.“ „Was könnte ich zu befehlen haben?“ sagte Hsi-jën. „Der junge Herr will heute jemand zum Hause des jungen Fürsten schicken, um Fräulein Schï Geschenke zu überbringen. Da ihr schon einmal hier seid, könntet ihr die Knaben am Hintertor bitten, einen Wagen zu mieten. Dann kommt ihr wieder und holt das Geld dafür. So brauchen die Knaben nicht erst vorne herumzulaufen.“ Die Sklavinnen sagten jawohl und gingen fort, Hsi-jën aber trat wieder ins Haus, um den Teller zu suchen, auf den sie die Geschenke für Hsiang-yün tun wollte. Als sie dabei feststellen mußte, daß die Öffnung in der Zierwand, in die der Teller gehörte, leer war, wandte sie sich um, und ihr Blick fiel auf Tjing-wën, Tjiu-wën und Schë-yüä, die gemeinsam mit Nadelarbeiten beschäftigt waren. „Wo ist der weiße Achatteller mit der feinen Maserung hingekommen?“ fragte Hsi-jën. Die Mädchen sahen einander ratlos an, und keiner wollte es einfallen. Dann aber sagte Tjing-wën lächelnd: „Darauf habe ich dem dritten Fräulein Litchipflaumen gebracht, und er ist noch nicht wieder zurück.“ „Für solche alltäglichen Zwecke ist genug Geschirr da, du aber mußtest ausgerechnet diesen Teller nahmen!“ warf Hsi-jën ihr vor. „Als ob ich das nicht auch gesagt hätte!“ erwiderte Tjing-wën. „Aber der junge Herr sagte, mit den frischen Litchipflaumen darauf sehe der Teller erst richtig schön aus, und als ich ihn hingebracht hatte, sagte das dritte Fräulein dasselbe und bat mich, ihr den Teller dazulassen. Nur darum habe ich ihn nicht zurückgebracht. Die beiden Doppelvasen ganz oben aus der Wand haben wir auch noch nicht wiederbekommen.“ „Bei den Vasen muß ich an etwas denken“, sagte Tjiu-wën lächelnd. „Wenn es dem jungen Herrn einmal einfällt, seine kindliche Ehrerbietung unter Beweis zu stellen, dann tut er es gleich im Übermaß. Als er neulich sah, daß im Garten die Duftblüten aufgegangen sind, brach er einige Zweige davon ab, um sie sich in die Vase zu stellen. Dann aber hatte er plötzlich einen Einfall und sagte: ‚Eben erst sind sie in unserm Garten frisch aufgeblüht, da wage ich nicht, mich als erster daran zu erfreuen!‘ Darum ließ er die Vasen herunterholen, füllte sie selbst mit Wasser, steckte die Zweige hinein und ließ sich dann die Vasen hinterhertragen, um eine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und eine der gnädigen Frau zu bringen. Aber diese Anwandlung von Sohnesliebe hat auch seinem Gefolge Glück gebracht. Zufällig war ich es, die ihm die Vasen tragen mußte, und als die alte gnädige Frau die Blüten bekam, war sie vor Freude ganz außer sich. Jedem, den sie sah, sagte sie: ‚Bau-yü ist mir doch wirklich kindlich ergeben, sogar Blütenzweige bringt er mir! Da soll mir noch einer Vorwürfe deswegen machen, weil ich ihn gern habe!‘ Ihr wißt ja, daß die alte gnädige Frau kaum mit mir spricht, weil ich ihr nicht recht gefalle. Aber an dem Tag ließ sie extra ein paar hundert Bronzemünzen für mich holen und hat gesagt, ich sei zart und bemitleidenswert. So ein Glück hätte ich mir nicht träumen lassen! Dabei war das Geld noch das geringste, es war eine seltene Ehre. Als wir dann zur gnädigen Frau kamen, war sie eben dabei, mit der jungen gnädigen Frau, der Nebenfrau Dschau, der Nebenfrau Dschou und etlichen anderen zusammen ihre Truhen durchzumustern und die bunten Kleider, die sie in ihrer Jugend getragen hat, für irgend jemand herauszusuchen. Als sie Bau-yü kommen sah, ließ sie die Kleider Kleider sein und hatte nur noch Augen für die Blütenzweige. Die junge gnädige Frau, die neben ihr stand, hat sich einen Spaß daraus gemacht, Bau-yü dafür zu loben, was für ein braver Sohn er sei, wie gut er wisse, was sich gehört, und wer weiß was sonst noch alles. Gar kein Ende konnte sie damit finden. Das mußte natürlich in den Augen der Anwesenden den Ruhm der gnädigen Frau noch erhöhen, und den Schwätzern war der Mund gestopft. Vor lauter Freude hat mir die gnädige Frau zwei von den Kleidern geschenkt. Nun sind ja Kleider an sich nichts Besonderes, schließlich bekommen wir jedes Jahr welche, aber doch nicht auf diese glückliche Art!“ „Ach, du dummes Ding!“ sagte Tjing-wën lächelnd, „die guten Sachen bekommen andere, und für dich sucht sie ein paar Reste heraus. Du aber bildest dir ein, sie habe dich liebgewonnen.“ „Egal, wovon das die Reste sind, es bleibt doch ein Gnadenbeweis der gnädigen Frau“, beharrte Tjiu-wën. „Also, ich würde das nicht haben wollen“, fuhr Tjing-wën wieder fort. „Es geht ja nicht darum, daß es Reste sind, aber ist denn von uns, die wir zusammen in denselben Räumen dienen, vielleicht eine vornehmer als die anderen, so daß sie die guten Sachen bekommt, und ich bekomme nur die Reste? Da würde ich lieber gar nichts haben wollen! Auch wenn ich dadurch die gnädige Frau beleidigen würde, ließe ich mir das nicht gefallen!“ „Wer aus unseren Räumen hat denn die Sachen bekommen?“ erkundigte sich Tjiu-wën sofort. „Ich war neulich ein paar Tage krank und bin deshalb bei meiner Familie gewesen, darum weiß ich nicht, wem die gnädige Frau sie gegeben hat. Sag es mir, liebe Schwester, ich möchte es wissen!“ „Gibst du der gnädigen Frau die Sachen zurück, wenn ich dir das verrate?“ fragte Tjing-wën. „Unsinn!“ sagte Tjiu-wën, „ich möchte es nur einfach so wissen. Selbst wenn es die Reste von dem wären, was ein Hund in unseren Räumen bekommen hat, würde ich ein Geschenk der gnädigen Frau annehmen und mich um nichts weiter kümmern.“ Lachend erklärten ihr daraufhin die anderen: „Du hast es getroffen! Natürlich hat dieses gefleckte europäische Schoßhündchen die Sachen bekommen.“ „Ihr verfaulten Mäuler ihr!“ sagte Hsi-jën lächelnd, „kaum daß ihr nichts zu tun habt, wetzt ihr die Zungen und macht euch über mich lustig. Ihr werdet eine wie die andere kein gutes Ende haben!“ „Du also hast die Sachen bekommen, Schwester!“ sagte Tjiu-wën lächelnd. „Das habe ich wirklich nicht gewußt. Entschuldige bitte!“ „Schluß jetzt mit der Alberei!“ forderte Hsi-jën lächelnd. Eine von euch sollte besser den Teller holen gehen!“ „Auch die Vasen müßten bei der Gelegenheit zurückgeholt werden“, ergänzte Schë-yüä. „Wegen der, die bei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steht, ist nichts zu befürchten, aber bei der gnädigen Frau geht alles mögliche Volk ein und aus. Gegen die andern will ich nichts sagen, aber wenn Leute vom Schlage der Nebenfrau Dschau entdecken, daß etwas aus unseren Räumen dort steht, machen sie es bestimmt aus purer Bosheit kaputt. Die gnädige Frau aber kümmert sich nicht groß um solche Dinge. Darum ist es das beste, die Vase wird schnell zurückgeholt.“ „Du hast recht“, sagte Tjing-wën und warf ihre Nadelarbeit hin. „Ich gehe die Vase holen!“ „Besser, ich gehe sie holen“, erwiderte Tjiu-wën. „Geh du deinen Teller holen!“ „Ich will auch einmal gehen!“ beharrte Tjing-wën lächelnd. „Ihr habt jede eure Chance gehabt, darf ich vielleicht keine haben?“ „Nur weil Tjiu-wën einmal das Glück gehabt hat, Kleider geschenkt zu bekommen, meinst du, du triffst die gnädige Frau auch dabei, wie sie Kleider aussortiert?“ fragte Schë-yüä lächelnd. „Wer weiß!“ sagte Tjing-wën und lächelte spöttisch. „Vielleicht nicht beim Kleidersortieren, aber es könnte doch sein, daß mir die gnädige Frau, weil ich so fleißig bin, ebenfalls zwei Liang Silber im Monat von ihrem Geld zahlt. Macht mir doch nichts vor, ich weiß alles!“ Und schon lief sie hinaus. Tjiu-wën ging ebenfalls und holte bei Tan-tschun den Teller. Hsi-jën machte dann alles zurecht, anschließend rief sie Mutter Sung, die mit zum Gehöft gehörte, und befahl ihr: „Kämm und wasch dich schön und zieh deine Ausgehkleider an! Du mußt etwas zu Fräulein Schï bringen.“ „Gebt mir die Sachen nur her und sagt mir, was ich bestellen soll!“, forderte Mutter Sung sie auf. „Dann kann ich gleich losgehen, wenn ich fertig bin.“ Hsi-jën zeigte ihr zwei kleine Behälter aus Bambusgeflecht und machte sie nacheinander auf. Der eine war mit frischen Wassernüssen und Wasserlilienkernen gefüllt, in dem anderen stand ein Tellerchen mit Konfekt aus Duftblütenzucker und Maronenmus. Dazu sagte sie ihr: „Das alles sind Früchte hier aus unserem Garten, und der junge Herr schickt sie dem Fräulein zum Kosten. Außerdem hat das Fräulein neulich gesagt, der Achatteller gefalle ihr, darum soll sie ihn behalten. Hier in dem seidenen Päckchen ist die Handarbeit, um die mich das Fräulein letztens gebeten hatte. Sie soll nicht böse sein, daß sie so grob ausgefallen ist, zu verwenden ist sie jedenfalls. Außerdem bestellst du Grüße von uns und dem jungen Herrn, das ist alles.“ „Hat der junge Herr vielleicht sonst noch etwas zu bestel­len?“, vergewisserte sich Mutter Sung. „Geht besser noch einmal fragen, damit es nicht heißt, Ihr hättet etwas vergessen, wenn ich wiederkomme!“ Also erkundigte sich Hsi-jën bei Tjiu-wën, ob sie Bau-yü eben beim dritten Fräulein gesehen habe. „Sie haben dort alle darüber beraten, einen Dichterbund zu gründen, und haben Gedichte gemacht“, gab Tjiu-wën Auskunft. „Ich denke, es war nichts weiter. Also geh nur!“ Mutter Sung nahm die Geschenke und ging sich umziehen. Hsi-jën aber befahl ihr noch, sie solle zum Hintertor gehen, wo die Knaben mit dem Wagen warteten. Mehr soll einstweilen von Mutter Sung nicht die Rede sein. Als Bau-yü zurückkam, sah er sich zuerst rasch die Begonien an, dann trat er ins Haus und erzählte Hsi-jën von der Gründung des Dichterbundes. Hsi-jën ihrerseits berichtete ihm, sie habe Mutter Sung zu Hsiang-yün geschickt, um ihr die Geschenke bringen zu lassen. Kaum hatte Bau-yü das gehört, klatschte er in die Hände und sagte: „Habe ich doch Hsiang-yün vergessen! Dabei war mir so, als ob noch etwas wäre, aber es fiel mir nicht ein. Gut, daß du mich an sie erinnerst. Ich muß sie einladen! Welchen Sinn hat der Dichterbund, wenn sie nicht dabei ist!“ Hsi-jën aber redete auf ihn ein: „Was ist daran so wichtig? Es ist doch nur Spiel. Sie hat nicht die Freiheit wie ihr und ist zu Hause nicht ihr eigener Herr. Wenn du ihr Bescheid sagst und sie möchte kommen und darf es nicht, dann macht sie sich wieder alle möglichen Gedanken. Darum ist es besser, du lädst sie erst gar nicht ein und ersparst ihr den Kummer.“ „Du hast zweifellos recht“, sagte Bau-yü, „ich will es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melden, damit sie jemand schickt, der sie holt.“ Kaum hatte er das gesagt, kam Mutter Sung schon zurück und überbrachte Gruß und Dank von Hsiang-yün. Außerdem berichtete sie: „Das Fräulein hat sich erkundigt, was der junge Herr macht, und da habe ich gesagt, er habe mit den Fräulein zusammen einen Dichterbund gegründet und schreibe Gedichte. Fräulein Schï aber hat gesagt: ‚Da gründen sie einen Dichterbund, ohne mir etwas davon zu sagen!‘ Sie war ganz aufgeregt.“ Kaum hatte Bau-yü das gehört, stand er auf, ging zur Herzoginmutter und drängte sie, Hsiang-yün auf der Stelle holen zu lassen. Die Herzoginmut­ter aber sagte: „Heute ist es schon spät, ich schicke gleich morgen früh jemand.“ Damit mußte Bau-yü sich zufriedengeben, und lustlos kehrte er in seine Räume zurück. Am nächsten Morgen ging er in aller Frühe wieder zur Herzoginmutter hinüber und mahnte sie. Aber erst am Nachmittag traf Hsiang-yün endlich ein, und Bau-yü war beruhigt. Als sie einander begrüßten, erzählte er, wie es zur Gründung des Dichterbundes gekommen war, und wollte ihr die Gedichte zeigen. Da aber mischte Li Wan sich ein und sagte: „Zeig ihr die Gedichte nicht, sag ihr nur den Reim! Sie kommt zu spät, darum muß sie zur Strafe erst ein Gedicht machen. Wenn es gut ist, bitten wir sie, unserm Bund beizutreten. Ist es aber nicht gut, verurteile ich sie dazu, uns zu bewirten, ehe wir weitersehen!“ „Ihr habt vergessen, mich einzuladen, darum werde ich über euch eine Strafe verhängen“, protestierte Hsiang-yün. „Aber gebt mir nur den Reim, ich kann zwar nichts, aber sei‘s drum, dann muß ich mich eben blamieren. Wenn ihr mich in den Bund aufnehmt, bin ich bereit, den Boden zu kehren und den Weihrauch abzubrennen.“ Als die anderen sahen, wie sehr die Sache Hsiang-yün gepackt hatte, freuten sie sich erst recht und machten sich Vorwürfe, weil sie am Tag zuvor nicht an sie gedacht hatten. Schnell sagten sie ihr den Reim, und Hsiang-yün war so begeistert, daß sie sich nicht die Zeit nahm, ihre Verse auszufeilen oder zu verändern. Während sie noch unbekümmert mit den anderen plauderte, hatte sie in Gedanken schon alles fix und fertig und schrieb es auf das erstbeste Papier nieder, das sich fand. „Hier sind zwei Gedichte auf euren Reim“, sagte sie lächelnd. „Ob sie etwas taugen, weiß ich nicht, ich wollte lediglich eurem Befehl Folge leisten.“ Und damit reichte sie ihnen das Blatt hin. „Mit unseren vier Gedichten haben wir bereits alle Möglichkeiten ausgeschöpft, so daß kein weiteres mehr zu schreiben war“, sagten die anderen, „du aber hast gleich zwei Stück verfaßt. Bestimmt hast du unsere Zeilen wiederholt.“ Während sie das sagten, sahen sie sich Hsiang-yüns Gedichte an und lasen:

„Ein Heil‘ger stieg nächtens herab an das Tor und füllte mit Jade die Töpfe. Die Reifgöttin war es, die Kälte liebt, und nicht der Tjiän-nü irrender Geist.Warum nur bringt ein Herbsttag schon Schnee, auf den nun der Regen tropft seine Spur? Schön ist‘s, wenn Dichter dir endlos singen und du bist nicht einsam bei Tag und bei Nacht.

Haselwurz auf den Stufen, Glyzine am Tor, dazu paßt auch Begonie in Töpfen. Von den Blumen kommt keine an Reinheit ihr gleich, vor Herbstweh gibt auf der Mensch seinen Geist. Im Winde geronnen die Kerzentränen, hinterm Vorhang sichtbar die Schattenspur. Willst dein Gefühl der Mondgöttin klagen, doch der Mond verschwindet im Dunkel der Nacht.“ Bei jeder Zeile, die sie lasen, erstaunten sie aufs Neue, und nachdem sie zu Ende gelesen hatten, sagten sie: „Es war nicht verkehrt, Begoniengedichte zu schreiben, und unser Begonienbund ist gerade das Richtige.“ „Morgen will ich euch einladen, um meine Strafe zu büßen, also laßt mich ein Treffen abhalten. Das geht doch, ja?“ bat Hsiang-yün. „Das ist sogar ausgezeichnet!“ sagten die anderen. Dann gaben sie ihr die Gedichte vom Vortag zur Begutachtung. Als bald darauf der Abend anbrach, wurde Hsiang-yün von Bau-tschai eingeladen, wieder bei ihr im Haselwurzpark zu übernachten. Im Lampenschein überlegte Hsiang-yün, wie sie die anderen bewirten könnte und welches Thema sie stellen sollte. Bau-tschai hörte ihr lange zu, und da nichts Passendes dabei herauskam, sagte sie schließlich: „Wenn der Bund tagt, muß einer den Gastgeber spielen. Auch wenn es nur Spaß ist, will doch alles gut bedacht sein. Man muß es selber bequem haben, ohne die andern vor den Kopf zu stoßen. Nur so macht es allen Vergnügen. Du aber bist zu Hause nicht dein eigener Herr, die paar Münzschnüre, die du bekommst, reichen nicht einmal für deine eigenen Ausgaben. Und doch hast du dir jetzt diese unnötige Bürde aufgeladen. Wenn deine Tante davon erfährt, wird sie dir erst recht böse sein. Aber selbst wenn du dein ganzes Geld opferst, reicht es nicht für die Bewirtung. Willst du etwa zu Hause mehr Geld fordern? Oder willst du hier welches verlangen?“ Durch diese Worte ernüchtert, wurde Hsiang-yün unschlüssig. Bau-tschai aber sagte: „Ich habe da eine Idee. Einer der Angestellten in unserer Pfandleihe fängt zu Hause auf den Feldern schöne fette Krabben. Neulich hat er uns ein paar Djin davon geschickt. Nun essen hier alle gern Krabben, von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bis zu uns im Garten, und neulich hat auch die Tante gesagt, sie wolle die alte gnädige Frau einladen, im Garten die Duftblüten zu bewundern und dabei Krabben zu essen. Sie hat es nur deshalb noch nicht getan, weil ihr etwas dazwischengekommen war. Wenn du in deiner Einladung den Dichterbund nicht erwähnst und wir warten, bis die anderen weg sind, können wir so viel Gedichte schreiben, wie wir wollen. Ich werde meinem Bruder sagen, wir brauchen ein paar Körbe große, fette Krabben und außerdem ein paar Behälter guten Wein aus dem Laden. Du bereitest dann vier, fünf Tische mit Obst vor, so ersparst du dir eine Menge Umstände, und doch können wir heiter und vergnügt sein.“ Als Hsiang-yün das hörte, war sie Bau-tschai von Herzen dankbar und lobte sie, weil sie alles so gründlich bedacht hatte. „Ich denke dabei nur an dich“, fuhr Bau-tschai lächelnd fort, „du darfst mir also nicht mißtrauen. Falls du etwa annimmst, ich schätzte dich gering, war unsere Freundschaft umsonst. Wenn du also keine Bedenken hast, werde ich befehlen, man solle sich um alles kümmern.“ Sofort antwortete Hsiang-yün mit einem Lächeln: „Du bist es, die hier mißtrauisch ist, wenn du so etwas sagst, liebe Kusine. Was wäre ich für ein Mensch, wenn ich Gut und Böse nicht unterscheiden könnte, egal wie dumm ich auch sonst immer sein mag! Wenn ich dich nicht als Schwester ansehen würde, hätte ich dir doch letztens nicht meine Alltagssorgen so offen erzählt.“ Nun rief Bau-tschai eine der Sklavenfrauen und befahl: „Geh hinüber und sag dem Herrn, wir brauchten ein paar Körbe von den großen Krabben, wie wir sie neulich hatten, denn ich hätte für morgen nach dem Essen die alte gnädige Frau und die Tante zur Duftblütenschau gebeten. Sag ihm, er soll es nur ja nicht vergessen, ich hätte die Einladungen heute schon ausgespro­chen!“ Die Alte verschwand, um es zu bestellen, und kam dann wieder. Doch davon muß hier nicht die Rede sein. Bau-tschai aber sagte weiter zu Hsiang-yün: „Das Thema für die Gedichte darf nicht zu neuartig und ungewöhnlich sein. Gibt es vielleicht in den Gedichten der Alten wunderliche Themen und abseitige Reime? Wenn das Thema zu seltsam und der Reim zu merkwürdig ist, kommen keine guten Gedichte zustande, das wäre nach der Art der kleinen Leute. Man scheut sich natürlich, in den Gedichten nur allbekannte Wörter zu gebrauchen, aber übermäßig originell dürfen sie auch wieder nicht sein. Wenn nur das Wichtigste, nämlich der Sinn, neuartig und klar ist, wirkt auch die Wortwahl nicht mehr profan. Und überhaupt gilt ja das Ganze nicht viel. Spinnen und Nähen ist das Grundlegende für mich und für dich. Wenn wir einmal Muße haben, ist es das beste, ein paar Abschnitte in einem Buch zu lesen, das von Nutzen für uns ist.“ Hsiang-yün stimmte ihr in allem zu, dann sagte sie lächelnd: „Ich habe mir gedacht, nachdem gestern Begoniengedichte geschrieben wurden, sollte ich jetzt Chrysanthemengedichte schreiben lassen. Was meinst du dazu?“ „Chrysanthemen passen zur Jahreszeit“, bestätigte Bau-tschai. „Aber es gibt zu viele Vorgänger zu diesem Thema.“ „Das glaube ich auch“, sagte Hsiang-yün. „Und ich fürchte, wir könnten in Schablonen verfallen.“ Bau-tschai überlegte, dann sagte sie: „Ich hab‘s! Die Chrysanthemen sollen nur die Ergänzung sein, der Mensch aber die Hauptsache. Dazu denken wir uns Themen aus zwei Begriffen aus, einem abstrakten und einem konkreten. Das Konkrete ist die Chrysantheme, das Abstrakte kann alles mögliche sein. So wird die Chrysantheme besungen, und gleichzeitig werden Vorgänge geschildert. Das hat noch keiner gemacht, und so können wir nicht in Schablonen verfallen. Einen Zustand zu schildern und zugleich einen Gegenstand zu besingen ist sowohl neuartig als auch elegant.“ „Das ist sicher sehr gut“, sagte Hsiang-yün lächelnd, „ich weiß bloß nicht, was für abstrakte Begriffe du meinst. Nenn mir ein Beispiel!“ Bau-tschai dachte nach, dann sagte sie: „‚Chrysanthementraum‘ wäre gut.“ „Das ist wirklich gut“, pflichtete Hsiang-yün ihr lächelnd bei. „Ich habe auch eins. ‚Chrysanthemenschatten‘ ginge doch, oder nicht?“ „Meinetwegen“, sagte Bau-tschai. „Nur hat es das schon gegeben. Wenn wir genug andere Themen haben, können wir es mit dazunehmen. Ich habe noch eins.“ „Dann sag es nur schnell!“ bat Hsiang-yün. „‚Chrysanthemen befragen‘, wie wäre das?“ schlug Bau-tschai vor. Hsiang-yün schlug vor Begeisterung mit der Hand auf den Tisch und sagte, es sei wunderbar. Dann fuhr sie fort: „Ich habe noch eins. Wie findest du ‚Chrysanthemen suchen‘?“ Bau-tschai lobte, das habe Geschmack, dann sagte sie: „Wir sollten zusehen, daß wir auf zehn Themen kommen, und sie niederschreiben!“ Kaum hatte sie das gesagt, rieben sie beide Tusche an und befeuchteten den Pinsel. Hsiang-yün schrieb auf, was Bau-tschai ihr nannte, und bald hatten sie zehn Themen beisammen. Hsiang-yün las sie durch, dann sagte sie lächelnd: „Zehn sind noch keine vollständige Serie. Wir sollten es auf zwölf bringen, damit sie komplett wird wie ein Album mit Kalligraphien oder Bildern!“ Als Bau-tschai das hörte, dachte sie sich noch zwei weitere Themen aus und machte die zwölf damit voll. Dann sagte sie: „Nun wollen wir sie auch geordnet aneinanderreihen!“ „Ja, so wird es noch schöner“, stimmte Hsiang-yün zu. „Da bekommen wir eine richtige Chrysanthemensammlung.“ „Das erste ist ‚denken an Chrysanthemen‘“, sagte Bau-tschai, „wenn man an sie denkt, hat man sie noch nicht, deshalb sucht man danach. Das zweite ist ‚Chrysanthemen suchen‘. Durch das Suchen findet man sie, dann kann man sie pflanzen. Das dritte ist ‚Chrysanthemen pflanzen‘. Hat man sie gepflanzt, dann blühen sie, und man wendet sich ihnen zu, um sie zu bewundern. Das vierte ist ‚Chrysanthemen zugewandt‘. Wenn man sich ihnen zuwendet und sich daran freut, bricht man sie ab und stellt sie in eine Vase, darum ist das fünfte ‚Chrysanthemen aufstellen‘. Stellt man sie sich hin, ohne sie zu besingen, bleiben sie farblos, darum ist das sechste ‚Lob der Chrysantheme‘. Wenn sie schon in Verse gesetzt sind, will man auch ein Bild davon haben, darum ist das siebente ‚Chrysanthemen malen‘. Nun hat man sich schon so viel mit den Chrysanthemen beschäftigt, aber man weiß noch nicht um ihre Feinheiten, darum möchte man Fragen stellen, und so ist das achte ‚Chrysanthemen befragen‘. Die Chrysanthemen scheinen die Fragen zu verstehen, und darüber kommt man vor Freude ganz außer sich. Das neunte ist ‚Chrysanthemen ins Haar stecken‘. Was der Mensch tun kann, ist damit erschöpft, aber an der Chrysantheme ist noch mehr zu besingen. ‚Chrysanthemenschatten‘ und ‚Chry­san­thementraum‘ sind das zehnte und elfte. Als letztes wird die Fülle der Themen durch ‚Verwelkte Chrysanthemen‘ zum Abschluß gebracht. So sind die Schönheiten und Freuden des Herbstes alle enthalten.“ Hsiang-yün schrieb die Themen noch einmal in der von Bau-tschai genannten Reihenfolge auf, las sie ein weiteres Mal durch und fragte dann: „Was für einen Reim wollen wir festlegen?“ „Zeit meines Lebens habe ich keine vorgeschriebenen Reime gemocht“, sagte Bau-tschai. „Wozu muß ein gutes Gedicht in Reime gefesselt sein? Wir wollen es nicht nach der Art der kleinen Leute machen, darum geben wir nur die Themen aus und legen keinen Reim fest. Wir wollen uns ja nur daran freuen, wenn jemand eine gute Zeile gelingt und uns nicht Qualen damit bereiten.“ „Du hast ganz recht“, erwiderte Hsiang-yün. „So werden die Gedichte bestimmt noch besser. Wir sind aber nur fünf, und es sind zwölf Themen. Soll etwa jeder von uns zwölf Gedichte machen?“ „Das wäre zu schwer“, meinte Bau-tschai. „Wir schreiben die Themen sauber ab und verlangen, daß siebensilbige Regelgedichte darüber geschrie­ben werden. Das Blatt heften wir morgen an die Wand, alle sehen es sich an, und jeder schreibt über das Thema, das ihm gefällt. Wer das Zeug hat, über alle zwölf Themen zu schreiben, kann das tun, und wer kein einziges schreiben kann, läßt es bleiben. Gewinner ist, wer Talent mit Schnelligkeit vereint. Sobald über alle zwölf Themen etwas geschrieben ist, darf keiner mehr etwas nachreichen, sonst wird er bestraft. Das ist alles.“ „Einverstanden!“ sagte Hsiang-yün, und erst als alles beraten war, löschten die beiden das Licht und legten sich schlafen. Wer wissen will, wie es weiterging, muß das nächste Kapitel le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