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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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nglou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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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

寧國府除夕祭宗祠 / 榮國府元宵開夜宴

Im Ningguo-Anwesen wird am Silvesterabend im Ahnentempel geopfert; Im Rongguo-Anwesen wird zur Laternenfestnacht ein Festmahl gegeben

中文原文 (庚辰本) Deutsche Übersetzung

話說寶玉見晴雯將雀裘補完,已使的力盡神危,忙命小丫頭子來替他捶著,彼此捶打了一會歇下。沒一頓飯的工夫,天已大亮,且不出門,只叫快傳大夫。一時王太醫來了,診了脈,疑惑說道:「昨日已好了些,今日如何反虛微浮縮起來,敢是吃多了飲食?不然就是勞了神思。外感卻倒清了,這汗後失於調養,非同小可。一面說,一面出去開了藥方進來。寶玉看時,已將疏散驅邪諸藥減去了,倒添了茯苓、地黃、當歸等益神養血之劑。寶玉忙命人煎去,一面嘆說:「這怎麼處!倘或有個好歹,都是我的罪孽。」晴雯睡在枕上(口害)道:「好太爺!你乾你的去罷!那裡就得癆病了。」寶玉無奈,只得去了。至下半天,說身上不好就回來了。晴雯此症雖重,幸虧他素習是個使力不使心的;再者素習飲食清淡,饑飽無傷。這賈宅中的風俗秘法,無論上下,只一略有些傷風咳嗽,總以凈餓為主,次則服藥調養。故於前日一病時,凈餓了兩三日,又謹慎服藥調治,如今勞碌了些,又加倍培養了幾日,便漸漸的好了。近日園中姊妹皆各在房中吃飯,炊爨飲食亦便,寶玉自能變法要湯要羹調停,不必細說。   襲人送母殯後,業已回來,麝月便將平兒所說宋媽墜兒一事,並晴雯攆逐出去等話,一一也曾回過寶玉。襲人也沒別說,只說太性急了些。只因李紈亦因時氣感冒;邢夫人又正害火眼,迎春岫煙皆過去朝夕侍藥;李嬸之弟又接了李嬸和李紋李綺家去住幾日;寶玉又見襲人常常思母含悲,晴雯猶未大愈:因此詩社之日,皆未有人作興,便空了幾社。   當下已是臘月,離年日近,王夫人與鳳姐治辦年事。王子騰升了九省都檢點,賈雨村補授了大司馬,協理軍機參贊朝政,不題。   且說賈珍那邊,開了宗祠,著人打掃,收拾供器,請神主,又打掃上房,以備懸供遺真影像。此時榮寧二府內外上下,皆是忙忙碌碌。這日寧府中尤氏正起來同賈蓉之妻打點送賈母這邊針線禮物,正值丫頭捧了一茶盤押歲錁子進來,回說:「興兒回奶奶,前兒那一包碎金子共是一百五十三兩六錢七分,裡頭成色不等,共總傾了二百二十個錁子。」說著遞上去。尤氏看了看,只見也有梅花式的,也有海棠式的,也有筆錠如意的,也有八寶聯春的。尤氏命:「收起這個來,叫他把銀錁子快快交了進來。」丫鬟答應去了。   一時賈珍進來吃飯,賈蓉之妻迴避了。賈珍因問尤氏:「咱們春祭的恩賞可領了不曾?」尤氏道:「今兒我打發蓉兒關去了。」賈珍道:「咱們家雖不等這幾兩銀子使,多少是皇上天恩。早關了來,給那邊老太太見過,置了祖宗的供,上領皇上的恩,下則是托祖宗的福。咱們那怕用一萬銀子供祖宗,到底不如這個又體面,又是沾恩錫福的。除咱們這樣一二家之外,那些世襲窮官兒家,若不仗著這銀子,拿什麼上供過年?真正皇恩浩大,想的周到。」尤氏道:「正是這話。」   二人正說著,只見人回:「哥兒來了。」 賈珍便命叫他進來。只見賈蓉捧了一個小黃布口袋進來。賈珍道:「怎麼去了這一日。」賈蓉陪笑回說:「今兒不在禮部關領,又分在光祿寺庫上,因又到了光祿寺才領了下來。光祿寺的官兒們都說問父親好,多日不見,都著實想念。」賈珍笑道:「他們那裡是想我。這又到了年下了,不是想我的東西,就是想我的戲酒了。」 一面說,一面瞧那黃布口袋,上有印就是「皇恩永錫」四個大字,那一邊又有禮部祠祭司的印記,又寫著一行小字,道是「寧國公賈演榮國公賈源恩賜永遠春祭賞共二分,凈折銀若干兩,某年月日龍禁尉候補侍衛賈蓉當堂領訖,值年寺丞某人」,下面一個硃筆花押。   賈珍吃過飯,盥漱畢,換了靴帽,命賈蓉捧著銀子跟了來,回過賈母王夫人,又至這邊回過賈赦邢夫人,方回家去,取出銀子,命將口袋向宗祠大爐內焚了。又命賈蓉道:「你去問問你璉二嬸子,正月里請吃年酒的日子擬了沒有。若擬定了,叫書房裡明白開了單子來,咱們再請時,就不能重犯了。舊年不留心重了幾家,不說咱們不留神,倒象兩宅商議定了送虛情怕費事一樣。」賈蓉忙答應了過去。一時,拿了請人吃年酒的日期單子來了。賈珍看了,命交與賴升去看了,請人別重這上頭日子。因在廳上看著小廝們抬圍屏,擦抹几案金銀供器。只見小廝手裡拿著個稟帖並一篇帳目,回說:「黑山村的烏莊頭來了。」   賈珍道:「這個老砍頭的今兒才來。」說著,賈蓉接過稟帖和帳目,忙展開捧著,賈珍倒背著兩手,向賈蓉手內只看紅稟帖上寫著:「門下莊頭烏進孝叩請爺、奶奶萬福金安,並公子小姐金安。新春大喜大福,榮貴平安,加官進祿,萬事如意。」賈珍笑道:「莊家人有些意思。」賈蓉也忙笑說:「別看文法,只取個吉利罷了。」一面忙展開單子看時,只見上面寫著:「大鹿三十隻,獐子五十隻,狍子五十隻,暹豬二十個,湯豬二十個,龍豬二十個,野豬二十個,家臘豬二十個,野羊二十個,青羊二十個,家湯羊二十個,家風羊二十個,鱘鰉魚二個,各色雜魚二百斤,活雞、鴨、鵝各二百隻,風雞、鴨、鵝二百隻,野雞、兔子各二百對,熊掌二十對,鹿筋二十斤,海參五十斤,鹿舌五十條,牛舌五十條,蟶乾二十斤,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大對蝦五十對,乾蝦二百斤,銀霜炭上等選用一千斤、中等二千斤,柴炭三萬斤,御田胭脂米二石,碧糯五十斛,白糯五十斛,粉粳五十斛,雜色粱谷各五十斛,下用常米一千石,各色乾菜一車,外賣粱谷、牲口各項之銀共折銀二千五百兩。外門下孝敬哥兒姐兒頑意:活鹿兩對,活白兔四對,黑兔四對,活錦雞兩對,西洋鴨兩對。」   賈珍便命帶進他來。一時,只見烏進孝進來,只在院內磕頭請安。賈珍命人拉他起來,笑說:「你還硬朗。」烏進孝笑回:「托爺的福,還能走得動。」賈珍道:「你兒子也大了,該叫他走走也罷了。」烏進孝笑道:「不瞞爺說,小的們走慣了,不來也悶的慌。他們可不是都願意來見見天子腳下世面?他們到底年輕,怕路上有閃失,再過幾年就可放心了。」賈珍道:「你走了幾日?」烏進孝道:「回爺的話,今年雪大,外頭都是四五尺深的雪,前日忽然一暖一化,路上竟難走的很,耽擱了幾日。雖走了一個月零兩日,因日子有限了,怕爺心焦,可不趕著來了。」賈珍道:「我說呢,怎麼今兒才來。我才看那單子上,今年你這老貨又來打擂臺來了。」烏進孝忙進前了兩步,回道:「回爺說,今年年成實在不好。從三月下雨起,接接連連直到八月,竟沒有一連晴過五日。九月里一場碗大的雹子,方近一千三百裡地,連人帶房並牲口糧食,打傷了上千上萬的,所以才這樣。小的並不敢說謊。」賈珍皺眉道:「我算定了你至少也有五千兩銀子來,這夠作什麼的!如今你們一共只剩了八九個莊子,今年倒有兩處報了旱澇,你們又打擂臺,真真是又教別過年了。」烏進孝道:「爺的這地方還算好呢!我兄弟離我那裡只一百多里,誰知竟大差了。他現管著那府里八處莊地,比爺這邊多著幾倍,今年也只這些東西,不過多二三千兩銀子,也是有饑荒打呢。」賈珍道:「正是呢,我這邊都可,已沒有什麼外項大事,不過是一年的費用費些。我受些委屈就省些。再者年例送人請人,我把臉皮厚些,可省些也就完了。比不得那府里,這幾年添了許多花錢的事,一定不可免是要花的,卻又不添些銀子產業。這一二年倒賠了許多,不和你們要,找誰去!」烏進孝笑道:「那府里如今雖添了事,有去有來,娘娘和萬歲爺豈不賞的!」賈珍聽了,笑向賈蓉等道:「你們聽,他這話可笑不可笑?」賈蓉等忙笑道:「你們山坳海沿子上的人,那裡知道這道理。娘娘難道把皇上的庫給了我們不成!他心裡縱有這心,他也不能作主。豈有不賞之理,按時到節不過是些彩緞古董頑意兒。縱賞銀子,不過一百兩金子,才值了一千兩銀子,夠一年的什麼?這二年那一年不多賠出幾千銀子來!頭一年省親連蓋花園子,你算算那一註共花了多少,就知道了。再兩年再一回省親,只怕就精窮了。」賈珍笑道:「所以他們莊家老實人,外明不知里暗的事。黃柏木作磬槌子──外頭體面裡頭苦。」賈蓉又笑向賈珍道: 「果真那府里窮了。前兒我聽見鳳姑娘和鴛鴦悄悄商議,要偷出老太太的東西去當銀子呢。」賈珍笑道:「那又是你鳳姑娘的鬼,那裡就窮到如此。他必定是見去路太多了,實在賠的狠了,不知又要省那一項的錢,先設此法使人知道,說窮到如此了。我心裡卻有一個算盤,還不至如此田地。」說著,命人帶了烏進孝出去,好生待他,不在話下。   這裡賈珍吩咐將方纔各物,留出供祖的來,將各樣取了些,命賈蓉送過榮府里。然後自己留了家中所用的,餘者派出等例來,一分一分的堆在月臺下,命人將族中的子侄喚來與他們。接著榮國府也送了許多供祖之物及與賈珍之物。賈珍看著收拾完備供器,靸著鞋,披著猞猁猻大裘,命人在廳柱下石磯上太陽中鋪了一個大狼皮褥子,負暄閑看各子弟們來領取年物。因見賈芹亦來領物,賈珍叫他過來,說道:「你作什麼也來了?誰叫你來的?」賈芹垂手回說:「聽見大爺這裡叫我們領東西,我沒等人去就來了。」賈珍道:「我這東西,原是給你那些閑著無事的無進益的小叔叔兄弟們的。那二年你閑著,我也給過你的。你如今在那府里管事,家廟裡管和尚道士們,一月又有你的分例外,這些和尚的分例銀子都從你手裡過,你還來取這個,太也貪了!你自己瞧瞧,你穿的象個手裡使錢辦事的?先前說你沒進益,如今又怎麼了?比先倒不象了。」賈芹道:「我家裡原人口多,費用大。」賈珍冷笑道:「你還支吾我。你在家廟裡乾的事,打諒我不知道呢。你到了那裡自然是爺了,沒人敢違拗你。你手裡又有了錢,離著我們又遠,你就為王稱霸起來,夜夜招聚匪類賭錢,養老婆小子。這會子花的這個形象,你還敢領東西來?領不成東西,領一頓馱水棍去才罷。等過了年,我必和你璉二叔說,換回你來。」賈芹紅了臉,不敢答應。人回:「北府水王爺送了字聯、荷包來了。」賈珍聽說,忙命賈蓉出去款待,「只說我不在家。」賈蓉去了,這裡賈珍看著領完東西,回房與尤氏吃畢晚飯,一宿無話。至次日,更比往日忙,都不必細說。   已到了臘月二十九日了,各色齊備,兩府中都換了門神、聯對、掛牌,新油了桃符,煥然一新。寧國府從大門、儀門、大廳、暖閣、內廳、內三門、內儀門並內塞門,直到正堂,一路正門大開,兩邊階下一色朱紅大高照,點的兩條金龍一般。次日,由賈母有誥封者,皆按品級著朝服,先坐八人大轎,帶領著眾人進宮朝賀,行禮領宴畢回來,便到寧國府暖閣下轎。諸子弟有未隨入朝者,皆在寧府門前排班伺候,然後引入宗祠。且說寶琴是初次,一面細細留神打諒這宗祠,原來寧府西邊另一個院子,黑油柵欄內五間大門,上懸一塊匾,寫著是「賈氏宗祠」四個字,旁書「衍聖公孔繼宗書」。兩旁有一副長聯,寫道是:

  肝腦塗地,兆姓賴保育之恩;   功名貫天,百代仰蒸嘗之盛。

亦衍聖公所書。進入院中,白石甬路,兩邊皆是蒼松翠柏。月臺上設著青銅古銅鼎彞等器。抱廈前上面懸一九龍金匾,寫道是:「星輝輔弼」。乃先皇御筆。兩邊一副對聯,寫道是:

  勛業有光昭日月,功名無間及兒孫。

亦是御筆。五間正殿前懸一鬧龍填青匾,寫道是:「慎終追遠」。旁邊一副對聯,寫道是:

  已後兒孫承福德,至今黎庶念榮寧。

俱是御筆。裡邊香燭輝煌,錦帳繡幕,雖列著神主,卻看不真切。只見賈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賈敬主祭,賈赦陪祭,賈珍獻爵,賈璉賈琮獻帛,寶玉捧香,賈菖賈菱展拜墊,守焚池。青衣樂奏,三獻爵,拜興畢,焚帛奠酒。禮畢,樂止,退出。眾人圍隨賈母至正堂上,影前錦幔高掛,彩屏張護,香燭輝煌。上面正居中懸著寧榮二祖遺像,皆是披蟒腰玉;兩邊還有幾軸列祖遺影。賈荇賈芷等從內儀門挨次列站,直到正堂廊下。檻外方是賈敬賈赦,檻內是各女眷。眾家人小廝皆在儀門之外。每一道菜至,傳至儀門,賈荇賈芷等便接了,按次傳至階上賈敬手中。賈蓉系長房長孫,獨他隨女眷在檻內,每賈敬捧菜至,傳於賈蓉,賈蓉便傳於他妻子,又傳於鳳姐尤氏諸人,直傳至供桌前,方傳於王夫人。王夫人傳於賈母,賈母方捧放在桌上。邢夫人在供桌之西,東向立,同賈母供放。直至將菜飯湯點酒菜傳完,賈蓉方退出下階,歸入賈芹階位之首。凡從文旁之名者,賈敬為首;下則從玉者,賈珍為首;再下從草頭者,賈蓉為首;左昭右穆,男東女西;俟賈母拈香下拜,眾人方一齊跪下,將五間大廳,三間抱廈,內外廊檐,階上階下兩丹墀內,花軒錦簇,塞的無一些空地。鴉雀無聞,只聽鏗鏘叮噹,金鈴玉佩微微搖曳之聲,並起跪靴履颯沓之響。一時禮畢,賈敬賈赦等便忙退出,至榮府專候與賈母行禮。   尤氏上房地下早已襲地鋪滿紅氈,當地放著象鼻三足鰍沿鎏金琺琅大火盆,正面炕上鋪新猩紅氈子,設著大紅彩繡雲龍捧壽的靠背引枕,外另黑狐皮的袱子搭在上面,大白狐皮坐褥,請賈母上去坐了。兩邊又鋪皮褥,讓賈母一輩的兩三個妯娌坐了。這邊橫頭排插之後小炕上,也鋪了皮褥,讓邢夫人等坐了。地下兩面相對十二張雕漆椅上,都是一色灰鼠椅搭小褥,每一張椅下一個大銅腳爐,讓寶琴等姊妹坐了。尤氏用茶盤親捧茶與賈母,蓉妻捧與眾老祖母,然後尤氏又捧與邢夫人等,蓉妻又捧與眾姊妹。鳳姐李紈等只在地下伺候。茶畢,邢夫人等便先起身來侍賈母。賈母吃茶,與老妯娌閑話了兩三句,便命看轎,鳳姐兒忙上去輓起來。尤氏笑回說:「已經預備下老太太的晚飯。每年都不肯賞些體面用過晚飯過去,果然我們就不及鳳丫頭不成?」鳳姐兒攙著賈母笑道:「老祖宗快走,咱們家去吃去,別理他。」賈母笑道:「你這裡供著祖宗,忙的什麼似的,那裡還擱得住鬧。況且每年我不吃,你們也要送去的。不如還送了來,我吃不了留著明兒再吃,豈不多吃些。」說的眾人都笑了。又吩咐他:」好生派妥當人夜裡看香火,不是大意得的。」尤氏答應了。一面走出來至暖閣前上了轎。尤氏等閃過屏風,小廝們才領轎夫,請了轎出大門。尤氏亦隨邢夫人等同至榮府。   這裡轎出大門,這一條街上,東一邊合面設列著寧國公的儀仗執事樂器,西一邊合面設列著榮國公的儀仗執事樂器,來往行人皆屏退不從此過。一時來至榮府,也是大門正廳直開到底。如今便不在暖閣下轎了,過了大廳,便轉彎向西,至賈母這邊正廳上下轎。眾人圍隨同至賈母正室之中,亦是錦裀繡屏,煥然一新。當地火盆內焚著松柏香、百合草。賈母歸了座,老嬤嬤來回:「老太太們來行禮。」賈母忙又起身要迎,只見兩三個老妯娌已進來了。大家輓手,笑了一回,讓了一回。吃茶去後,賈母只送至內儀門便回來,歸正坐。賈敬賈赦等領諸子弟進來。賈母笑道:「一年價難為你們,不行禮罷。」一面說著,一面男一起,女一起,一起一起俱行過了禮。左右兩旁設下交椅,然後又按長幼挨次歸坐受禮。兩府男婦小廝丫鬟亦按差役上中下行禮畢,散押歲錢、荷包、金銀錁,擺上合歡宴來。男東女西歸坐,獻屠蘇酒、合歡湯、吉祥果、如意糕畢,賈母起身進內間更衣,眾人方各散出。那晚各處佛堂竈王前焚香上供,王夫人正房院內設著天地紙馬香供,大觀園正門上也挑著大明角燈,兩溜高照,各處皆有路燈。上下人等,皆打扮的花團錦簇,一夜人聲嘈雜,語笑喧闐,爆竹起火,絡繹不絕。   至次日五鼓,賈母等又按品大妝,擺全副執事進宮朝賀,兼祝元春千秋。領宴回來,又至寧府祭過列祖,方回來受禮畢,便換衣歇息。所有賀節來的親友一概不會,只和薛姨媽李嬸二人說話取便,或者同寶玉、寶琴、釵、玉等姊妹趕圍棋抹牌作戲。王夫人與鳳姐是天天忙著請人吃年酒,那邊廳上院內皆是戲酒,親友絡繹不絕,一連忙了七八日才完了。早又元宵將近,寧榮二府皆張燈結彩。十一日是賈赦請賈母等,次日賈珍又請,賈母皆去隨便領了半日。王夫人和鳳姐兒連日被人請去吃年酒,不能勝記。   至十五日之夕,賈母便在大花廳上命擺幾席灑,定一班小戲,滿掛各色佳燈,帶領榮寧二府各子侄孫男孫媳等家宴。賈敬素不茹酒,也不去請他,於後十七日祖祀已完,他便仍出城去修養。便這幾日在家內,亦是靜室默處,一概無聽無聞,不在話下。賈赦略領了賈母之賜,也便告辭而去。賈母知他在此彼此不便,也就隨他去了。賈赦自到家中與眾門客賞燈吃酒,自然是笙歌聒耳,錦繡盈眸,其取便快樂另與這邊不同。   這邊賈母花廳之上共擺了十來席。每一席旁邊設一几,几上設爐瓶三事,焚著御賜百合宮香。又有八寸來長四五寸寬二三寸高的點著山石佈滿青苔的小盆景,俱是新鮮花卉。又有小洋漆茶盤,內放著舊窯茶杯並十錦小茶弔,裡面泡著上等名茶。一色皆是紫檀透雕,嵌著大紅紗透繡花卉並草字詩詞的瓔珞。原來繡這瓔珞的也是個姑蘇女子,名喚慧娘。因他亦是書香宦門之家,他原精於書畫,不過偶然繡一兩件針線作耍,並非市賣之物。凡這屏上所繡之花卉,皆仿的是唐、宋、元、明各名家的折枝花卉,故其格式配色皆從雅,本來非一味濃艷匠工可比。每一枝花側皆用古人題此花之舊句,或詩詞歌賦不一,皆用黑絨繡出草字來,且字跡勾踢、轉折、輕重、連斷皆與筆草無異,亦不比市繡字跡板強可恨。他不仗此技獲利,所以天下雖知,得者甚少,凡世宦富貴之家,無此物者甚多,當今便稱為「慧繡」。竟有世俗射利者,近日仿其針跡,愚人獲利。偏這慧娘命夭,十八歲便死了,如今竟不能再得一件的了。凡所有之家,縱有一兩件,皆珍藏不用。有那一干翰林文魔先生們,因深惜「慧繡」之佳,便說這「繡」字不能盡其妙,這樣筆跡說一「繡」字,反似乎唐突了,便大家商議了,將「繡」字便隱去,換了一個「紋」字,所以如今都稱為「慧紋」。若有一件真「慧紋」之物,價則無限。賈府之榮,也只有兩三件,上年將那兩件已進了上,目下只剩這一副瓔珞,一共十六扇,賈母愛如珍寶,不入在請客各色陳設之內,只留在自己這邊,高興擺酒時賞玩。又有各色舊窯小瓶中都點綴著「歲寒三友」「玉堂富貴」等鮮花草。   上面兩席是李嬸薛姨媽二位。賈母於東邊設一透雕夔龍護屏矮足短榻,靠背引枕皮褥俱全。榻之上一頭又設一個極輕巧洋漆描金小几,几上放著茶弔、茶碗、漱盂、洋巾之類,又有一個眼鏡匣子。賈母歪在榻上,與眾人說笑一回,又自取眼鏡向戲臺上照一回,又向薛姨媽李嬸笑說:「恕我老了,骨頭疼,放肆,容我歪著相陪罷。」因又命琥珀坐在榻上,拿著美人拳捶腿。榻下並不擺席面,只有一張高几,卻設著瓔珞花瓶香爐等物。外另設一精緻小高桌,設著酒盃匙箸,將自己這一席設於榻旁,命寶琴、湘雲、黛玉、寶玉四人坐著。每一饌一果來,先捧與賈母看了,喜則留在小桌上嘗一嘗,仍撤了放在他四人席上,只算他四人是跟著賈母坐。故下面方是邢夫人王夫人之位,再下便是尤氏、李紈、鳳姐、賈蓉之妻。西邊一路便是寶釵、李紋、李綺、岫煙、迎春姊妹等。兩邊大梁上,掛著一對聯三聚五玻璃芙蓉彩穗燈。每一席前豎一柄漆乾倒垂荷葉,葉上有燭信插著彩燭。這荷葉乃是鏨琺琅的,活信可以扭轉,如今皆將荷葉扭轉向外,將燈影逼住全向外照,看戲分外真切。窗格門戶一齊摘下,全掛彩穗各種宮燈。廊檐內外及兩邊游日棚,將各色羊角、玻璃、戳紗、料絲、或繡、或畫、或堆、或摳、或絹、或紙諸燈掛滿。廊上幾席,便是賈珍、賈璉、賈環、賈琮、賈蓉、賈芹、賈芸、賈菱、賈菖等。   賈母也賈母也曾差人去請眾族中男女,奈他們或有年邁懶於熱鬧的;或有家內沒有人不便來的;或有疾病淹纏,欲來竟不能來的;或有一等妒富愧貧不來的;甚至於有一等憎畏鳳姐之為人而賭氣不來的;或有羞手羞腳,不慣見人,不敢來的:因此族眾雖多,女客來者只不過賈菌之母婁氏帶了賈菌來了,男子只有賈芹、賈芸、賈菖、賈菱四個現是在鳳姐麾下辦事的來了。當下人雖不全,在家庭間小宴中,數來也算是熱鬧的了。當又有林之孝之妻帶了六個媳婦,抬了三張炕桌,每一張上搭著一條紅氈,氈上放著選凈一般大新出局的銅錢,用大紅彩繩串著,每二人搭一張,共三張。林之孝家的指示將那兩張擺至薛姨媽李嬸的席下,將一張送至賈母榻下來。賈母便說:「放在當地罷。」這媳婦們都素知規矩的,放下桌子,一併將錢都打開,將彩繩抽去,散堆在桌上。正唱《西樓•樓會》這出將終,於叔夜因賭氣去了,那文豹便發科諢道:「你賭氣去了,恰好今日正月十五,榮國府中老祖宗家宴,待我騎了這馬,趕進去討些果子吃是要緊的。」說畢,引的賈母等都笑了。薛姨媽等都說:「好個鬼頭孩子,可憐見的。」鳳姐便說:「這孩子才九歲了。」賈母笑說:「難為他說的巧。」便說了一個「賞」字。早有三個媳婦已經手下預備下簸籮,聽見一個「賞」字,走上去向桌上的散錢堆內,每人便撮了一簸籮,走出來向戲臺說:「老祖宗、姨太太、親家太太賞文豹買果子吃的!」說著,向臺上便一撒,只聽豁啷啷滿台的錢響。賈珍賈璉已命小廝們抬了大簸籮的錢來,暗暗的預備在那裡。聽見賈母一賞,要知端的--

meiner jungen Herrin...“ Noch ehe sie ausreden konnte, fielen ihr Bau-tschai und Li Wan lachend ins Wort und sagten: „Was für ein prächtiges Mädchen! Es ist wirklich kein Wunder, daß Schwägerin Hsi-fëng ausgerechnet sie so gern mag! – Du meinst also, wir sollten jetzt Kürzungen oder Erhöhungen erwägen, die bisher nicht möglich gewesen sind? Da sollst du nicht enttäuscht werden!“ Lächelnd sagte auch Tan-tschun: „Eben fehlte mir jemand, an dem ich die Wut, die ich im Bauch habe, auslassen könnte, und ich hatte mir schon ihre Herrin dafür ausgesucht, aber nachdem sie jetzt hier hereingeplatzt ist und diese Sachen gesagt hat, habe ich keine Lust mehr dazu.“ Dann rief sie die Sklavenfrau von vorhin herein und fragte: „Zu welchem Zweck werden die Jahresgelder für die jungen Herren Huan und Lan in der Familienschule verwendet?“ „Jeder von ihnen hat einen Aufwand von acht Liang Silber für den Imbiß, der in der Schule gereicht wird, sowie zum Kauf von Schreibwaren“, gab die Sklavin Auskunft. „Für den Aufwand der jungen Herren bekommt jeder Haushalt ein Monatsgeld“, sagte Tan-tschun. „Für Huan bekommt Nebenfrau Dschau zwei Liang, für Bau-yü bekommt Hsi-jën zwei Liang aus den Räumen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und für Lan bekommt sie die ältere junge Herrin. Warum müssen noch einmal acht Liang für jeden an die Schule gezahlt werden? Gehen sie vielleicht um dieser acht Liang Silber willen zur Schule? Ab sofort wird dieser Posten gestrichen! – Ping-örl! Wenn du nach Hause kommst, bestellst du deiner Herrin, was ich gesagt habe, diese Zahlung muß unbedingt abgeschafft werden.“ „Sie hätte längst abgeschaft sein sollen“, erklärte Ping-örl eifrig und lächelte dabei. „Schon Ende des Jahres hatte die junge Herrin sie abschaffen wollen, aber weil zum Jahreswechsel so viel zu tun war, hat sie es vergessen.“ Die Sklavenfrau sagte notgedrungen jawohl und ging fort. Jetzt brachten Sklavinnen aus dem Garten des Großen Anblicks Speiseschachteln mit dem Essen. Längst hatten Dai-schu und Su-yün einen kleinen Eßtisch hereingetragen, und Ping-örl beteiligte sich nun eilfertig am Auftragen der Speisen. „Wenn du alles gesagt hast, was zu sagen war, geh jetzt!“ forderte Tan-tschun sie auf. „Was scharwenzelt du hier noch herum?“ Doch Ping-örl erwiderte lächelnd: „Ich habe nichts anderes zu tun. Die zweite junge Herrin hat mich zum einen hierher geschickt, um ihre Worte zu übermitteln, zum anderen, weil sie meinte, hier sei zu wenig Personal. Darum sollte ich den anderen Mägden helfen, die junge Herrin und das gnädige Fräulein zu bedienen.“ „Warum ist nicht auch das Essen für Fräulein Bau-tschai gebracht worden, damit wir gemeinsam essen können?“ erkundigte sich Tan-tschun jetzt. Kaum hatten die Sklavenmädchen das gehört, gingen sie hinaus zu den Sklavenfrauen, die draußen im Säulengang standen, und befahlen: „Fräulein Bau-tschai ißt heute hier, laßt ihr Essen bringen!“ Als Tan-tschun das hörte, sagte sie laut: „Kommandiert hier nicht sinnlos herum! Das sind alles Verwalterfrauen, die für wichtigere Dinge verantwortlich sind, und ihr wollt sie das Essen und den Tee holen lassen, ohne einen Unterschied zwischen hoch und niedrig zu machen. Ping-örl steht hier herum, sie kann Bescheid sagen gehen.“ „Jawohl!“ sagte Ping-örl ohne Zögern und ging hinaus. Dort faßten die Sklavenfrauen sie sogleich an der Hand und sagten leise und mit lächelnder Miene: „Ihr braucht nicht zu gehen, Fräulein, wir haben eben schon jemand hingeschickt.“ Zugleich staubten sie mit ihren Taschentüchern die steinerne Plattform des Hauses ab und luden Ping-örl ein: „Ihr müßt müde sein vom langen Stehen, Fräulein. Ruht Euch hier im Schatten ein wenig aus!“ Als Ping-örl sich anschickte, Platz zu nehmen, reichten ihr zwei alte Sklavinnen aus der Teeküche ein Sitzkissen zum Unterlegen und sagten dazu: „Die Steine sind kühl, das Kissen ist ganz sauber. Setzt Euch ein Weilchen darauf, Fräulein!“ „Vielen Dank!“ sagte Ping-örl sofort und lächelte. Dann brachte ihr eine andere Sklavin eine Schale feinen, frischen Tee heraus und erklärte dazu ebenfalls leise und mit lächelnder Miene: „Das ist nicht unser gewöhnlicher Tee, den haben wir für die gnädigen Fräulein gebrüht. Erfrischt Euch ein wenig daran, Fräulein!“ Rasch beugte Ping-örl sich vor, um ihr die Schale abzunehmen, dann wies sie mit der Hand auf die Frauen und sagte leise zu ihnen: „Ihr seid aber auch zu dreist! Sie ist ein gnädiges Fräulein und tut sich weder wichtig, noch ist sie jähzornig. Es geht um ihre Würde. Ihr aber behandelt sie verächtlich und seid beleidigend zu ihr. Wenn ihr sie wirklich dazu bringt, daß sie in Zorn gerät, wird es von ihr nur heißen, sie sei grob geworden, und damit basta, ihr aber handelt euch etwas ein, was ihr nicht verkraften könnt. Wenn sie sich aufspielen würde, müßte die gnädige Frau ihr schon einige Zugeständnisse machen, dann könnte sich auch die zweite junge Herrin nicht erlauben, etwas dagegen einzuwenden. So frech, wie ihr sie zu verachten wagt, ist das nichts anderes, als wenn ein Hühnerei gegen einen Stein schlägt.“ „Wie hätten wir es gewagt, frech zu ihr zu sein?!“ verteidigten sich die Sklavenfrauen sofort. „An allem war nur Nebenfrau Dschau schuld.“ „Schluß damit, gute Frauen!“ sprach Ping-örl leise weiter. „‚Wenn die Mauer einstürzt, schieben alle mit.‘ Nebenfrau Dschau handelt wirklich unüberlegt, aber was auch passiert, immer wird sie beschuldigt. Meint ihr, ich hätte in all den Jahren nicht bemerkt, wie überheblich und rücksichtslos ihr stets seid? Wenn sich die zweite junge Herrin auch nur die kleinste Verfehlung hätte zuschulden kommen lassen, hättet ihr sie doch zu Fall gebracht. Und wenn man euch nur die Gelegenheit gibt, bringt ihr sie in Schwierigkeiten, wo ihr nur könnt. Oft genug war sie nahe daran, euren Zungen zum Opfer zu fallen. Alle sagen, sie sei hart, und ihr hättet Angst vor ihr. Dabei weiß ich, daß man wahrlich nicht sagen kann, sie hätte im Grunde ihres Herzens nicht ebenfalls Angst vor euch. Schon als wir neulich davon sprachen, stellten wir fest, daß hier nicht mehr alles im Lot ist und daß es mit Sicherheit noch den einen oder anderen Skandal geben wird. Das dritte junge Fräulein ist noch ein Mädchen, und ihr seht sie alle scheel an, aber sie ist die einzige unter den Schwägerinnen, vor der die zweite junge Herrin einigen Respekt hat. Wenn ihr sie nicht ernst nehmt, ...“ Weiter war sie noch nicht gekommen, als plötzlich Tjiu-wën in den Hof trat. Rasch begrüßten die Sklavinnen sie und forderten sie auf: „Ruht Euch ebenfalls etwas aus, Fräulein! Drinnen essen sie gerade. Wartet besser, bis sie damit fertig sind, ehe Ihr hineingeht, um zu berichten, was Ihr wollt.“ „Wie könnt ihr mich mit euch gleichsetzen?“ fragte Tjiu-wën lächelnd. „Warum sollte ich warten müssen?“ Schon wollte sie einfach ins Haus treten, da rief Ping-örl sie an: „Komm zurück!“ Tjiu-wën wandte den Kopf, und als sie Ping-örl erblickte, fragte sie lächelnd: „Wie denn, mußtest du hier den äußeren Wachdienst übernehmen?“ Dann machte sie kehrt und setzte sich zu Ping-örl auf das Kissen. „Was sollst du melden?“ erkundigte sich Ping-örl mit leiser Stimme. „Ich soll fragen, wann wir endlich das monatliche Silber für Bau-yü und unser Monatsgeld bekommen“, erwiderte Tjiu-wën. „Auch eine Wichtigkeit!“ meinte Ping-örl. „Geh schnell wieder zu Hsi-jën und bestelle ihr, ich hätte gesagt, sie solle heute nichts melden lassen, egal, was es ist. Wenn sie eine Sache melden läßt, wird man ihr die eine Sache abschlagen, und wenn sie hundert melden läßt, dann hundert.“ „Warum das?“ wollte Tjiu-wën wissen. Rasch erklärte ihr Ping-örl mit Hilfe der Sklavenfrauen den Grund und fügte dann hinzu: „Sie lauert nur darauf, daß jemand Angesehenes mit etwas Wesentlichem kommt, um ein Exempel zu statuieren, das allen andern zur Warnung dient. Wollt ausgerechnet Ihr es sein, die es trifft? Wenn du jetzt hineingehst, und sie will das Exempel an Euch statuieren, dann sind ihr die alte gnädige Frau und die gnädige Frau dabei im Wege. Läßt sie Euch aber ungeschoren, dann wird es heißen, sie sei parteiisch, und wer sich auf die Macht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und der gnädigen Frau stützen kann, vor dem habe sie Angst und rühre ihn nicht an, nur wer schwach sei, müsse als erster leiden. Glaub mir, sie wird sogar der zweiten jungen Herrin ein paar Sachen abschlagen, nur um den Leuten den Wind aus den Segeln zu nehmen.“ Als Tjiu-wën das hörte, ließ sie die Zunge aus dem Mund hängen, dann sagte sie lächelnd: „Ein Glück, daß du hier warst, Schwester Ping-örl, sonst hätte ich mich schön in die Nesseln gesetzt! Ich will nur gleich drüben Bescheid sagen gehen!“ Mit diesen Worten stand sie auf und ging weg. Dann wurde Bau-tschais Essen gebracht, und Ping-örl ging rasch wieder hinein, um bei Tisch aufzuwarten. Nebenfrau Dschau war inzwischen gegangen, und die drei saßen auf der hölzernen Ruhebank und aßen, in der Mitte mit dem Blick nach Süden Bau-tschai, daneben mit dem Blick nach Westen Tan-tschun und mit dem Blick nach Osten Li Wan. Alle Sklavenfrauen standen draußen im Säulengang und warteten still, im Innenraum aber waren nur noch die vertrautesten Sklavenmädchen, die auch sonst ständig um die drei waren, und bedienten sie. Es wagte sich niemand anders hinein. Verstohlen berieten sich draußen die Sklavenfrauen: „Wir sollten uns vorsehen und keine unlauteren Pläne schmieden! Selbst Wus Frau hat sich vorhin eine Abfuhr geholt. Genießen wir vielleicht mehr Ansehen als sie?!“ So flüsterten sie miteinander und warteten, daß die Mahlzeit zu Ende ging, damit sie ihre Berichte erstatten konnten. Drinnen aber war es mucksmäuschenstill, keine Schüssel klirrte, keine Eßstäbchen klapperten. Dann sahen sie, wie ein Sklavenmädchen den Türvorhang in die Höhe hob und zwei andere den Tisch herausbrachten. Längst standen auch drei Sklavenmädchen aus der Teeküche mit drei Waschschüsseln bereit, die sie jetzt, als sie sahen, daß der Eßtisch herausgebracht wurde, hineintrugen. Ein Weilchen später kamen sie mit den Schüsseln und mit Mundspülkummen wieder heraus, und nun trugen Dai-schu, Su-yün und Ying-örl je ein Tablett mit einem Deckelschälchen voll Tee hinein. Als sie wieder herauskamen, befahl Dai-schu den kleineren Sklavenmädchen: „Wartet drinnen ordentlich auf! Wenn wir vom Essen zurückkommen, lösen wir euch ab. Lauft nicht wieder heimlich weg, um irgendwo herumzusitzen!“ Jetzt erst wagten sich die Sklavenfrauen langsam wieder hinein und erstatteten der Rangfolge gemäß eine nach der anderen Bericht. Dabei wagten sie nicht mehr, so geringschätzig und nachlässig zu sein wie zuvor. Dadurch verrauchte bei Tan-tschun allmählich der Zorn, und sie sagte zu Ping-örl: „Ich habe etwas Wichtiges auf dem Herzen, was ich schon lange mit deiner jungen Herrin besprechen wollte, eben fällt es mir glücklicherweise wieder ein. Komm also schnell wieder hierher, sobald du gegessen hast! Fräulein Bau-tschai ist auch hier, da können wir zu viert darüber beraten, und dann kannst du es deiner jungen Herrin in allen Einzelheiten vortragen und sie fragen, ob es sich verwirklichen läßt oder nicht.“ Ping-örl sagte: „Jawohl!“ und ging nach Hause. Hier fragte Hsi-fëng sie: „Warum bist du die ganze Zeit weg gewesen?“ Und Ping-örl erzählte ihr lächelnd Punkt für Punkt, was sie erlebt hatte. „Das ist gut, das ist gut!“ sagte Hsi-fëng daraufhin lächelnd: „Tan-tschun ist ein gutes Mädchen. Schade nur, daß ihr kein gutes Los beschieden ist, weil sie nicht aus dem Bauch der gnädigen Frau zur Welt gekommen ist.“ „Ihr redet aber auch Unsinn, junge Herrin“, sagte Ping-örl lächelnd. „Auch wenn nicht die gnädige Frau sie geboren hat, wird es doch wohl niemand wagen, Fräulein Tan-tschun geringer zu schätzen als die übrigen Töchter des Hauses.“ „Was weißt du schon davon!“ sagte Hsi-fëng mit einem Seufzer. „Obwohl die Kinder von Nebenfrauen gleichwertig sind, so ist doch ein Unterschied zwischen Töchtern und Söhnen, der sich zeigen wird, wenn Tan-tschun einmal verlobt wird. Heutzutage gibt es respektlose Menschen, die sich erkundigen, ob ein Mädchen die Tochter der Hauptfrau oder einer Nebenfrau ist, und die die Tochter einer Nebenfrau zumeist nicht wollen. Dabei weiß ein jeder, daß bei uns, ganz zu schweigen von den Töchtern der Nebenfrauen, selbst die Mägde noch etwas Besseres sind als anderer Leute Fräulein. Wer weiß, welchem Pechvogel es einmal beschieden ist, sein Glück zu verspielen, weil er einen Unterschied zwischen den Töchtern von Hauptfrauen und von Nebenfrauen macht, und welcher Glückspilz Tan-tschun einmal bekommt, weil er diesen Unterschied nicht macht!“ Dann fuhr sie, wieder lächelnd, fort: „Wie viele Sparmaßnahmen habe ich in den letzten Jahren erdacht! Es gibt wohl niemanden hier bei uns, der mich nicht heimlich deswegen haßte. Aber es ist nun einmal nicht zu ändern, ich ‚reite auf dem Rücken des Tigers‘0, und wenn ich auch etwas einsichtiger bin, darf ich doch nicht so dumm sein, jetzt lockerzulassen. Zumal unsere Ausgaben groß, unsere Einnahmen aber gering sind. Alle wichtigen und unwichtigen Dinge regeln sich nach den Grundsätzen, wie sie von den Ahnen überkommen sind, obwohl die Einnahmen eines Jahres nicht mehr dieselben sind wie früher. Aber wenn ich noch mehr spare, werden wir von den Leuten ausgelacht. Es würde die alte gnädige Frau und die gnädige Frau kränken, und das Gesinde würde murren, ich sei geizig. Und doch wird, wenn wir nicht bald einen Weg finden, um zu sparen, in ein paar Jahren unser ganzer Besitz aufgebraucht sein.“ „Damit habt Ihr vollkommen recht“, bestätigte Ping-örl. „Für drei, vier gnädige Fräulein und zwei, drei junge Herren sowie für die alte gnädige Frau werden noch große Summen gebraucht.“ „Das habe ich alles schon überdacht“, nahm wieder Hsi-fëng lächelnd das Wort. „Dafür wird es reichen. Wenn Bau-yü einmal heiratet und Fräulein Lin einen Mann bekommt, braucht unser Familienvermögen nicht angegriffen zu werden, denn die alte gnädige Frau hat ihren eigenen Besitz, auf den sie hierfür zurückgreifen wird. Fräulein Ying-tschun gehört zum älteren gnädigen Herrn drüben und zählt deshalb auch nicht mit. Es bleiben also noch drei oder vier Fräulein. Wenn im Höchstfall zehntausend Liang Silber für jedes von ihnen anfallen und einfach dadurch gespart wird, daß man die Kosten für die Hochzeit des jungen Herrn Huan auf dreitausend Liang beschränkt, dann kommen wir aus. Wenn es mit der alten gnädigen Frau einmal soweit ist, werden nur noch Kleinigkeiten gebraucht, die uns alles in allem vielleicht drei- bis fünftausend Liang kosten, sonst ist schon alles für sie vorbereitet. Wenn wir also nur jetzt noch etwas sparsamer leben, werden wir auch in Zukunft immer unser Auskommen haben. Ich habe nur Angst, daß ein paar unvorhergesehene Ereignisse dazwischenkommen könnten. Dann wären wir übel dran. Aber wir wollen uns nicht den Kopf darüber zerbrechen, ehe es soweit ist! Iß jetzt erst einmal, und dann hör dir an, was sie beratschlagen wollen! Die Sache trifft sich gut für mich, denn ich mache mir Sorgen, weil ich keine geeignete Stütze habe. Bau-yü ist zwar da, aber er ist nicht der passende Kandidat für diesen Posten. Selbst wenn ich ihn weichmachen würde, hätte ich von ihm keinen Nutzen. Die ältere junge Herrin ist eine Heilige und würde mir auch nichts nützen, Fräulein Ying-tschun erst recht nicht, außerdem gehört sie nicht zu unserem Haushalt. Fräulein Hsi-tschun ist zu jung, der kleine Herr Lan ist noch jünger, und der junge Herr Huan ist einfach ein frierendes Kätzchen, das gern bereit ist, sich das Fell zu versengen, wenn es nur in den Herd oder ins Ofenloch kriechen kann. Da sind wahrhaftig zwei Kinder aus dem Bauch einer Mutter geboren worden, zwischen denen ein himmelweiter Unterschied klafft! Sooft ich auch daran denke, abfinden kann ich mich damit nicht. Dann haben wir noch Fräulein Lin und Fräulein Bau-tschai. Sie wären nicht schlecht geeignet, aber sie gehören ausgerechnet zur Verwandtschaft über die weibliche Linie und können deshalb nicht gut den Haushalt führen. Außerdem gleicht die eine einer gemalten Schönheit auf einer Seidenlaterne, die der erste Windstoß kaputt macht, und die andere hat es sich zur Regel gemacht, den Mund nur aufzutun, wenn etwas sie selber betrifft, und sonst auf alle Fragen durch Kopfschütteln zu zeigen, sie wisse von nichts, so daß man sich an sie schlecht wenden kann. So bleibt einzig Fräulein Tan-tschun übrig, bei der Herz und Mund auf dem rechten Fleck sitzen. Außerdem gehört sie voll zu unserem Haushalt, und die gnädige Frau hat sie gern. Sie macht zwar immer ein gleichgültiges Gesicht, aber daran ist nur dieses alte Stück, die Nebenfrau Dschau, schuld. Innerlich gilt Fräulein Tan-tschun der gnädigen Frau genausoviel wie Bau-yü, ganz im Unterschied zum jungen Herrn Huan, der es einem wirklich schwer macht, ihn gern zu haben, und den ich längst hinausgeworfen hätte, wenn es nach mir ginge. Wenn Fräulein Tan-tschun jetzt so einen Plan hegt, sollten wir uns zusammentun und einander helfen, dann bin ich nicht mehr auf mich allein gestellt. Vom Standpunkt der Allgemeinheit aus und nach allem, was Anstand und Güte verlangen, brauchen wir uns durch ihre Hilfe ein bißchen weniger das Hirn zu zermartern, und die Sache der gnädigen Frau hat einigen Nutzen dadurch. Von meinem eigenen egoistischen Standpunkt aus gesehen, ist es so, daß ich ein wenig zu hart gewesen bin und deshalb in den Hintergrund treten und abwarten muß. Wollte ich den Leuten weiter so zusetzen, würde das ihren Haß auf die Spitze treiben, und hinter jedem Lächeln von ihnen würde dann ein Dolch lauern. Mit dir zusammen habe ich nur vier Augen und zwei Köpfe, ein unachtsamer Augenblick, und ich bin verloren. Wenn in dieser kritischen Situation nach außen hin sie in Erscheinung tritt, wird der Haß, den die Leute gegen uns hegen, allmählich verfliegen. Und noch etwas muß ich dir sagen, weil du dich wohl trotz deiner Klugheit innerlich nicht dazu durchringen kannst. Sie ist zwar ein Mädchen, aber sie begreift alles und jedes, nur daß sie mit ihren Worten zurückhaltend ist. Sie kann auch besser lesen und schreiben als ich, was sie noch brauchbarer macht. Nun weißt du ja, daß ein Sprichwort sagt, ‚Willst du eine Räuberbande fangen, mußt du als erstes den Hauptmann fassen.‘ Wenn sie jetzt neue Regelungen einzuführen versucht, wird sie unweigerlich bei mir den Anfang machen. Wenn sie also einen Wunsch von mir zurückweist, darfst du nicht mit ihr streiten, du mußt vielmehr um so demütiger sein und ihr recht geben. Auf gar keinen Fall darfst du dir Gedanken darüber machen, daß es meinem Ansehen schadet. Wenn du auch nur ein Wort gegen sie sagst, ist das Unglück da, ...“ Ohne sie ausreden zu lassen, sagte Ping-örl lächelnd: „Du hältst einen aber auch für zu dumm! Eben habe ich schon danach gehandelt, und jetzt belehrst du mich noch.“ Ebenfalls lächelnd, erwiderte Hsi-fëng: „Ich dachte, in deinem Herzen wie in deinen Augen sei nur für mich und niemand anders Platz, und deshalb ginge es nicht ohne diese Belehrung. Aber vor lauter Eifer hast du mich wieder einmal einfach geduzt.“ „Ich habe dich absichtlich geduzt“, erklärte Ping-örl. „Und wenn es dir nicht paßt, dann gib mir nur Ohrfeigen dafür. Als ob mein Gesicht noch nicht wüßte, wie das ist!“ „Wie oft wirst du mir das noch vorhalten, du kleines Spitzbein?“ sagte Hsi-fëng lächelnd. „Obwohl ich so krank bin, mußt du mich ärgern. Aber komm, setz dich zu mir! Jetzt kommt sowieso niemand zu uns, da können wir auch gemeinsam essen!“ Im selben Moment traten Fëng-örl und ein paar andere kleine Sklavenmädchen in den Raum und stellten ein flaches, kleines Tischchen auf das Ofenbett. Hsi-fëng aß nur eine nüchterne Reissuppe mit Schwalbennestern und ein paar erlesene Kleinigkeiten. Die alltäglichen Speisen, die sie beanspruchen durfte, hatte sie abbestellt. Für Ping-örl setzte Fëng-örl die vier Gerichte, die ihr zustanden, auf das Tischchen und füllte ihr Reis in die Schale. Dann kniete sich Ping-örl mit einem Bein auf das Ofenbett und blieb mit dem anderen auf dem Boden stehen. So leistete sie Hsi-fëng beim Essen Gesellschaft, und erst als sie sie noch beim Händewaschen und Mundspülen bedient hatte, ging sie wieder zu Tan-tschun hinüber. Doch dort fand sie den Hof still und menschenleer. Wer wissen will, wie das kam, ... 56. Die scharfsinnige Tan-tschun stellt altüberlieferte Mißstände durch nützliche Vorschläge ab, die zeitkluge Bau-tschai rundet die Situation durch eine kleine Gutherzigkeit ab.

Ping-örl ging also erst wieder zu Tan-tschun hinüber, nachdem sie Hsi-fëng beim Essen Gesellschaft geleistet und sie beim Händewaschen und Mundspülen bedient hatte, und fand den Hof dort ganz still. Nur das engste Gefolge aus den inneren Gemächern, Sklavenmädchen und alte Sklavenfrauen, stand wartend vor den Fenstern. Ping-örl trat in die Halle und traf Li Wan mit den beiden Mädchen bei der Besprechung von Familienangelegenheiten. Eben ging es um den Garten im Anwesen von Lai Da, wohin zum Jahreswechsel alle zum Weintrinken eingeladen waren. Als Tan-tschun Ping-örl hereinkommen sah, befahl sie ihr, auf einer Fußbank Platz zu nehmen, dann sagte sie: „Was ich wollte, ist dieses: Mir ist aufgefallen, wir erhalten jeden Monat zwei Liang Silber, und außerdem bekommen auch die Mägde ein Monatsgeld, aber neulich wollte jemand noch Silber für unseren Monatsbedarf an Haaröl, Schminke und Puder ausgezahlt haben, und das waren noch einmal zwei Liang pro Person. Das war genau dasselbe wie vorhin mit den acht Liang für die Schule, alles wird doppelt verlangt. Das sind zwar nur Kleinigkeiten, und die Beträge halten sich in Grenzen, aber trotzdem erscheint es mir unangemessen. Warum ist das deiner Herrin nicht aufgefallen?“ „Die Sache hat ihren Grund“, erwiderte Ping-örl lächelnd. „Für die Bedürfnisse von Euch Fräulein muß selbstverständlich Geld zu Verfügung stehen. Jeden Monat werden die Sachen von den Einkäufern gekauft und dann auf die einzelnen Häuser verteilt, wo wir sie in Verwahrung nehmen, damit Ihr Fräulein sie gebrauchen könnt, das ist alles. Es gibt doch keinen Grund, warum jede von uns Tag für Tag Geld nehmen und sich jemand suchen sollte, der mal Haaröl und dann wieder Schminke und Puder kaufen geht. Darum kaufen die Einkäufer draußen alles zusammen ein und lassen es die Frauen monatsweise für die einzelnen Häuser an uns austeilen. Die zwei Liang Silber aber, die Ihr Fräulein jeden Monat bekommt, sind nicht dazu gedacht, um solche Sachen zu kaufen. Sie sind eigentlich dafür bestimmt, Euch Fräulein die Mühe zu ersparen, extra jemand schicken zu müssen, wenn Ihr plötzlich etwas Geld braucht, und die junge Herrin, die den Haushalt führt, oder die gnädige Frau suchen zu lassen, die dann vielleicht nicht da oder nicht frei sind. Euch vor Peinlichkeiten zu bewahren, darum geht es. Wie Ihr seht, ist die Zahlung dieser Gelder nicht erst angeordnet worden, damit Ihr solche Sachen davon kauft. Bei nüchterner Betrachtung habe ich jedoch bemerkt, daß die Mägde aus den einzelnen Häusern diese Sachen doch zur Hälfte für Geld einkaufen lassen. Darum vermute ich, daß uns die Einkäufer entweder an der Nase herumführen und die Sachen deshalb immer ein paar Tage zu spät bringen, oder aber sie kaufen keine einwandfreie Ware und bringen uns nur zum Schein irgendwelchen Schund, der nicht zu verwenden ist.“ „Du hast also auch die Augen offengehalten und hast es bemerkt!“ sagten Tan-tschun und Li Wan lächelnd. „An der Nase führen sie uns nicht herum, das würden sie nicht wagen. Sie schieben alles auf die lange Bank, und wenn man sie mahnen läßt, es sei dringend, dann besorgen sie die Sachen wer weiß woher und nur dem Namen nach, gebrauchen kann man das Zeug nicht. Also muß man die Sachen doch gegen Barzahlung kaufen lassen, von diesen zwei Liang Silber dafür nehmen und jemandes Amme oder den Sohn eines Vetters beauftragen, sie zu kaufen, dann erst sind sie zu verwenden. Wenn man nämlich jemand von der Verwaltung damit beauftragt, sind die Sachen auch wieder von derselben Sorte. Wer weiß, wie sie das machen! Es müssen wohl alles Dinge sein, die schon im Laden verdorben und unbrauchbar geworden sind, und das schleppen sie an und halten es extra für uns bereit.“ Lächelnd erwiderte Ping-örl: „Wenn das, was die Einkäufer bringen, von der schlechten Sorte ist, und nun bringt jemand aus der Verwaltung etwas Gutes, dann finden sich die Einkäufer natürlich nicht ohne weiteres damit ab. Sie sagen noch, der habe böse Absichten und wolle ihnen den Einkäuferposten wegschnappen. Darum bleibt denen aus der Verwaltung gar keine Wahl. Lieber vergehen sie sich gegen Euch hier drinnen als gegen die Verantwortlichen draußen. Ihr könnt also niemand anders beauftragen als die Ammen, dann nämlich wagt keiner, seine Unzufriedenheit zu äußern.“ „Sorgen macht mir, daß das Geld doppelt ausgegeben und die Hälfte der Sachen weggeworfen wird“, sagte Tan-tschun. „Wenn man das zusammenrechnet, ist es ein zweifacher Verlust. Darum ist es das beste, die monatlichen Zahlungen an die Einkäufer einzustellen. Das ist das erste. Und nun das zweite! Als wir um die Jahreswende im Hause von Lai Da gewesen sind, warst du doch auch mit. Wie fandest du seinen kleinen Garten im Vergleich zu unserm?“ „Er war nicht einmal halb so groß wie unsrer“, antwortete Ping-örl lächelnd. „Und Bäume und Blumen wuchsen dort auch viel weniger als bei uns.“ „Ich habe mich mit einer Tochter des Hauses darüber unterhalten“, fuhr Tan-tschun fort. „Und zu meinem Erstaunen liefert ihnen dieser Garten nicht nur Blumen zum Schmuck sowie Bambussprossen, Gemüse, Fische und Krebse zum Essen, sie überlassen ihn vielmehr jemand zur Bewirtschaftung und erzielen zum Jahresende einen Überschuß von vollen zweihundert Liang Silber. Seitdem erst weiß ich, daß auch ein zerrissenes Lotosblatt und ein trockener Grashalm noch ihren Wert haben.“ „Das ist wahrhaftig der richtige Gesprächsstoff für ein Kind aus vornehmster Familie, das nur vom Besten ißt und sich in Seide kleidet!“ spottete Bau-tschai lächelnd. „Eigentlich haben ja Goldkinder wie ihr keine Ahnung von diesen Dingen, aber ihr könnt doch lesen und schreiben und habt die Schriften studiert. Ist dir dabei nicht aufgefallen, daß Meister Dschu0 schreibt, man ‚wirft sich nicht weg‘?“ „Gelesen habe ich es schon“, sagte Tan-tschun lächelnd, „aber das ist doch nur ein Aufruf, sich anzustrengen, schöne Worte und leere Vergleiche. Wo gäbe es das in der Wirklichkeit?“ „Schöne Worte und leere Vergleiche bei Meister Dschu?“ fragte Bau-tschai ihrerseits. „Das alles gibt es wirklich! Aber kaum bist du hier ein paar Tage im Amt, betört schon Gewinnsucht dein Herz, und du hältst die Worte von Meister Dschu für leeres Gerede. Wenn du erst einmal hinauskommst und die großen Dinge kennenlernst, bei denen es um wirklichen Gewinn und wirklichen Verlust geht, wirst du wohl sogar die Weisheiten von Konfuzius für leere Worte halten!“ „Und du mußt wohl trotz deiner Bildung die Bücher der Meister nicht gelesen haben“, gab Tan-tschun lächelnd zurück. „Bei Meister Dji0 heißt es: ‚Wer zu den Stätten von Reichtum und Ruhm aufsteigt und im Bereich von Planung und Leitung verharrt, der stiehlt seine Worte bei Yau und Schun0, von der Lehre des Konfuzius und des Meisters Mëng0 aber kehrt er sich ab.‘“ „Und wie geht der nächste Satz?“ verlangte Bau-tschai lächelnd. „Ich greife nur den einen heraus, um den es mir hier geht“, erwiderte Tan-tschun lächelnd. „Soll ich mit dem nächsten Satz vielleicht mich selber beschimpfen?“ „Es gibt nichts auf der Welt, wofür es keine Verwendung gäbe, und was man verwenden kann, das ist Geldes wert“, erläuterte Bau-tschai, um dann fortzufahren: „Wie kommt es, daß ein kluger Mensch wie du diese wahren und bedeutsamen Tatsachen noch nicht erfahren hat? Schade, daß du erst so spät darauf kommst!“ „Erst bestellt Ihr Euch jemand her, und dann breitet Ihr Eure Kenntnisse voreinander aus, anstatt vom Eigentlichen zu reden“, warf Li Wan lächelnd ein. „Gerade in diesen Kenntnissen liegt das Eigentliche“, belehrte Bau-tschai sie. „Wenn wir diese Kleinigkeiten mit Hilfe unserer Kenntnisse anpacken, heben wir sie auf eine höhere Stufe. Tun wir das aber nicht, dann werden sie zum profanen Marktklatsch.“ So neckten die drei einander mit Worten, und als sie eine Zeitlang gescherzt und geplaudert hatten, sprachen sie wieder vom Wesentlichen. „Der Garten dort ist nur halb so groß wie der unsere“, nahm Tan-tschun wieder das Wort. „Rechnen wir also das Doppelte, dann macht das einen Gewinn von vierhundert Liang Silber im Jahr. Wenn wir ebenfalls die Produkte verkaufen wollten, um Silber zu erlösen, wäre das natürlich sehr kleinlich und nicht das Richtige für eine Familie wie die unsere. Aber wenn wir nicht ein paar Verantwortliche dafür bestimmen, wird so vieles, was Geldeswert hat, einfach der Willkür der Leute überlassen, und das ist wohl auch ‚Vernichtung von himmlischen Gaben‘0. Darum ist es das beste, unter all den alten Ammen im Garten einige auszusuchen, die einen erprobten Charakter haben und sich im Gartenbau auskennen, und sie einzusetzen, um alles in Ordnung zu halten und zu pflegen. Wir müssen ja nicht von ihnen verlangen, daß sie Pacht oder Abgaben zahlen, und können es ihnen überlassen, was sie uns von den Produkten im Laufe des Jahres darbringen. Auf diese Weise wäre zum einen jemand da, der für die Pflege der Blumen und Bäume fest verantwortlich ist, so daß sie von Jahr zu Jahr schöner werden und keine Notwendigkeit besteht, sie im Fall der Fälle Hals über Kopf in Ordnung zu bringen. Zweitens würde es nicht dazu kommen, daß etwas verdorben oder sinnlos zerstört wird. Drittens würden die alten Ammen dadurch einen kleinen Ausgleich für die viele Mühe erhalten, die sie Jahr für Jahr hier im Garten haben. Und viertens könnten wir auch die Arbeitslöhne für Blumengärtner, Gartengestalter und Reiniger einsparen und die Überschüsse benutzen, um anderswo Fehlendes zu ersetzen. Nichts spricht dagegen.“ Bau-tschai, die eben aufgestanden war, um die Kalligraphien und Bilder an den Wänden zu betrachten, nickte, als sie das hörte, und sagte dann lächelnd: „Bestens! Drei Jahre, und es wird keine Hungersnöte mehr geben!“0 Ebenfalls lächelnd, bestätigte auch Li Wan: „Das ist ein guter Gedanke! Wenn das tatsächlich verwirklicht wird, wird sich die gnädige Frau bestimmt freuen. Daß Geld gespart wird, ist noch das wenigste. In erster Linie geht es darum, daß für Sauberkeit gesorgt wird, daß jeder seine feste Verantwortung hat und daß den Leuten außerdem erlaubt wird, durch den Verkauf der Produkte Geld zu verdienen. Befehligt man die Menschen mittels Autorität und bewegt man sie mittels Gewinn, so wird es niemanden mehr geben, der nicht seine Pflicht erfüllt.“ „Vorbringen müßt Ihr das aber, Fräulein!“ empfahl Ping-örl. „Unsere junge Herrin denkt zwar genauso, aber sie kann es schlecht sagen. Ihr seid es, die im Garten wohnt. Wenn jetzt, anstatt zusätzliche Anschaffungen zu machen, eine Aufsicht eingeführt und Ordnung geschaffen wird, um Geld zu sparen, kann unmöglich die junge Herrin das vorschlagen.“ Rasch ging Bau-tschai zu Ping-örl hinüber, berührte mit der Hand ihre Wange und verlangte lächelnd: „Mach mal den Mund auf, ich will sehen, woraus deine Zähne und deine Zunge gemacht sind! Von heute morgen bis jetzt hattest du zu jeder Sache auf deine Weise etwas zu sagen, aber weder schmeichelst du Fräulein Tan-tschun, noch gibst du zu, daß deine Herrin nicht so talentiert ist, an alles und jedes zu denken. Was Fräulein Tan-tschun auch vorbrachte, nie hast du ja dazu gesagt. Auf jeden Vorschlag von ihr hattest du eine Antwort parat. Alles, was ihr einfiel, war auch deiner Herrin schon eingefallen, nur gab es stets einen Grund, warum es nicht zu verwirklichen war. Jetzt ist es wieder so: Weil die Fräulein im Garten wohnen, kann man nicht, um Geld zu sparen, eine Aufsicht einführen. Überlegt Euch das einmal! Wenn Ihr den Leuten wirklich den Garten überlaßt, damit sie Gewinn daraus schöpfen können, werden sie natürlich nicht erlauben, daß auch nur eine Blume gepflückt oder eine Frucht angerührt wird. Euch gegenüber werden sie das freilich nicht wagen, aber mit den Mägden wird es jeden Tag einen endlosen Streit geben. So wie Ping-örl alles Nah- und Fernliegende sorgsam

Aus: Jinyuyuan 1889b. bedenkt und weder Tan-tschun widerspricht noch ihre Herrin herabsetzt, müßte diese, wenn sie es hören könnte, mit Sicherheit beschämt sein und unsere gute Freundin werden, wenn sie es nicht schon wäre!“ Lächelnd sagte Tan-tschun: „Heute morgen hatte ich den Bauch voll Wut, und in dem Augenblick, als ich hörte, daß Ping-örl kommt, fielen mir ihre Herrin ein und die Leute, die sie durch ihre Haushaltsführung zur Schamlosigkeit erzogen hat. Darum wurde ich nur um so wütender, als ich Ping-örl sah. Sie aber stand die ganze Zeit da wie eine Maus, die sich vor der Katze versteckt, ein richtiges Bild des Jammers, und dann hat sie noch diese Worte gesagt. Nicht daß ihre Herrin gut zu mir ist, hat sie gesagt, sondern von meiner Freundschaft zu ihrer Herrin hat sie gesprochen. Nach diesen Worten war nicht nur meine Wut verraucht, ich habe mich vielmehr geschämt und war auch betrübt. Denn wenn ich es recht bedenke, fragt sich doch, wie ich – ein Mädchen, das sich so benimmt, daß es von niemandem gemocht und von niemandem beachtet wird – Vorzüge besitzen könnte, die mich befähigen, mit Leuten umzugehen?!“ Während sie das sagte, liefen ihr unwillkürlich Tränen aus den Augen. Li Wan und die anderen hatten bemerkt, daß Tan-tschun jetzt ganz ernsthaft sprach. Außerdem mußten sie daran denken, wie Tan-tschun stets von Nebenfrau Dschau herabgesetzt und selbst von Frau Wang in alle möglichen Dinge mit hineingezogen wurde, darum brachen auch sie unwillkürlich in Tränen aus. Gleichzeitig aber mahnten sie: „Wir sollten es lieber ausnutzen, daß jetzt Ruhe herrscht, und ein paar Maßnahmen beraten, die Nutzen zu bringen und Schaden abzustellen vermögen, damit die gnädige Frau sieht, sie hat uns nicht umsonst hier eingesetzt! Wozu also wieder diese Nebensächlichkeiten aufrühren?“ Rasch fiel auch Ping-örl ein und sagte: „Die Sache ist schon klar. Also sagt nur, wer die geeigneten Leute sind, Fräulein! Diese werden dann eingesetzt, und damit basta!“ „Das sagst du so!“ erwiderte Tan-tschun. „Erst mußt du deiner Herrin Bescheid sagen gehen. Schon daß wir hier nach jeder kleinsten Reserve fahnden, ist nicht recht. Das kann ich mir nur erlauben, weil deine Herrin ein verständiger Mensch ist. Wenn sie dumm wäre, neidisch und ungerecht, dann hätte ich es nicht getan. Es könnte so aussehen, als ob ich sie ausstechen wollte. Wie ginge es also ohne Absprache mit ihr?“ „Dann sage ich ihr Bescheid“, willigte Ping-örl ein, und schon ging sie los. Als sie nach einiger Zeit wiederkam, verkündete sie: „Ich habe es doch gesagt, daß ich den Weg umsonst machen würde. Wie sollte die junge Herrin wohl so einem guten Plan nicht zustimmen!“ Als Tan-tschun dies gehört hatte, erteilte sie mit Li Wan zusammen den Befehl, man solle die Liste mit den Namen aller alten Sklavenfrauen bringen, die zum Garten gehörten. Dann gingen sie gemeinsam die Namen prüfend durch und legten einige davon vorläufig fest. Anschließend wurden die Frauen alle zusammen hereingeholt, und Li Wan erklärte ihnen in groben Zügen, worum es ging. Keine der Frauen hatte etwas einzuwenden. Die eine sagte: „Überlaßt den Bambushain nur mir! Dann wird in einem Jahr nicht nur ein zweiter da sein, ich werde außer den Bambussprossen, die zum Essen gebraucht werden, auch einiges Geld abliefern können.“ Eine andere versprach: „Wenn Ihr mir das Reisfeld überlaßt, ist für das Futter für alle großen und kleinen Ziervögel nicht nur keine Geldzuteilung mehr nötig, ich kann sogar noch Geld abliefern.“ Eben wollte Tan-tschun etwas sagen, da wurde gemeldet, der Arzt sei da, um in den Garten zu gehen und nach dem Fräulein zu sehen, also blieb den alten Sklavenfrauen keine andere Wahl, als ihn abzuholen. „Selbst wenn hundert von euch gehen würden, ist doch das keine Art“, mischte Ping-örl sich rasch ein. „Sind denn nicht ein paar Verantwortliche da, die ihn abholen können?“ „Schwägerin Wu und Schwägerin Schan sind da“, gab die Sklavin Auskunft, die die Meldung gebracht hatte. „Sie warten in der Südostecke am Tor des Geschichteten Brokats.“ Jetzt erst gab Ping-örl sich zufrieden, und die alten Sklavenfrauen gingen fort. Nun wandte sich Tan-tschun an Bau-tschai mit der Frage: „Wie fandest du sie?“ „Wer am Anfang Glück hat, wird am Ende träge; wer schöne Worte macht, giert nach Gewinn“, entgegnete Bau-tschai lächelnd. Tan-tschun nickte zustimmend, dann wies sie, zu den drei anderen gewandt, auf einige Namen in dem Heft. Rasch brachte Ping-örl Schreibpinsel und Tuschereibstein, und die anderen sagten: „Diese Mutter Dschu hier wäre in Ordnung, zumal auch ihr Alter und ihr Sohn schon seit Generationen den Bambus sauberhalten. Darum sollten wir ihr alle Bambuspflanzungen überlassen, die es bei uns im Garten gibt. Und die Mutter Tiän hier stammt ursprünglich vom Lande. Die Gemüseäcker und Reisfelder rund um das Reisduftdorf sind zwar nur Spielerei und brauchen deshalb nicht großartig in Ordnung gebracht und gepflügt zu werden, aber wäre es nicht besser, wenn sie sich darum kümmerte und sie den Jahreszeiten gemäß bestellte?“ „Schade, daß an zwei so ausgedehnten Orten wie dem Haselwurzpark und dem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nichts wächst, was einen Gewinn abwirft“, meinte Tan-tschun mit bedauerndem Lächeln. Aber sofort erklärte Li Wan, ebenfalls lächelnd: „Der Haselwurzpark wird sogar besonders einträglich sein. Die Duftstoffe und Duftkräuter, die heutzutage in den Spezereihandlungen und auf den großen Märkten und Tempelmessen gehandelt werden, sind doch nichts anderes als die Pflanzen, die dort wachsen. Rechnet man das zusammen, ist der Gewinn größer als anderswo. Und ganz zu schweigen von anderen Dingen, wie viele Blüten haben allein die Zimtrosen im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im Frühjahr und Sommer! Dazu kommen noch die Wildrosen, die Monatsrosen und all die anderen Sorten, die im Bereich des Flechtzauns wachsen. Wenn diese einfachen Blüten getrocknet und an Tee- und Arzneimittelhandlungen verkauft werden, bringt das allein schon einiges Geld.“ „So ist das also!“ staunte Tan-tschun und lächelte dabei. „Nur schade, daß wir niemanden haben, der sich auf diese Pflanzen versteht!“ Rasch warf Ping-örl mit lächelnder Miene ein: „Die Mutter von Fräulein Bau-tschais Ying-örl versteht etwas davon. Einmal hatte sie doch Blüten gepflückt und getrocknet und mir dann Blütenkörbe und -bälle daraus geflochten. Habt Ihr das schon vergessen?“ „Eben habe ich dich gelobt, und jetzt kommst du mir so!“ protestierte Bau-tschai lächelnd. „Wie meinst du denn das?“ fragten die andern verwundert. „Ying-örls Mutter darf auf gar keinen Fall damit betraut werden“, sagte Bau-tschai. „Ihr habt hier so viele taugliche Leute, für die es nichts zu tun gibt, und dann schicke ich vielleicht noch jemand von uns her. Da würden doch diese Frauen auch von mir gering denken. Ich weiß jemand anders für euch. Im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ist doch die alte Frau Yä, die Mutter von Ming-yän. Das ist eine ehrliche alte Haut, und sie versteht sich ausgezeichnet mit der Mutter von unserer Ying-örl. Darum wäre es das beste, diese Aufgabe Mutter Yä zu übertragen. Wenn sie etwas nicht weiß, wird sie sich damit auch ohne unser Zutun an Ying-örls Mutter um Rat wenden. Und selbst wenn sich Mutter Yä überhaupt nicht darum kümmert und alles Ying-örls Mutter überläßt, so ist das ihre Privatangelegenheit. Sollten dann die Leute darüber reden, trifft ihr Groll doch nicht uns. Wenn ihr es so macht, handelt ihr gerecht, und die Sache ist in besten Händen.“ „Vortrefflich!“ erklärten Li Wan und auch Ping-örl. „Ich fürchte nur, angesichts des Nutzens könnte sie die Pflichten der Freundschaft vergessen“, wandte Tan-tschun lächelnd ein. „Bestimmt nicht!“ versicherte Ping-örl, ebenfalls lächelnd. „Neulich erst ist Frau Yä die Ehrenmutter von Ying-örl geworden und war zu Essen und Wein eingeladen. Die beiden Familien sind engstens miteinander befreundet.“ Tan-tschun gab sich zufrieden, und sie einigten sich noch auf mehrere andere Frauen, an denen sie durch nüchterne Betrachtung schon lange Gefallen gefunden hatten, und setzten mit dem Schreibpinsel Kringel an ihre Namen. Bald darauf kamen die alten Sklavenfrauen wieder, um zu melden, daß der Arzt gehen wolle, und um das Rezept vorzulegen. Die drei sahen sich das Rezept an und gaben Auftrag, den Arzt hinauszugeleiten, die Zutaten für die Arznei zu holen und darauf achtzugeben, daß sie auch richtig zubereitet und eingenommen würde. Außerdem verkündete Li Wan allen genau, wer von nun an wofür zuständig sein soll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