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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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茉莉粉替去薔薇硝 / 玫瑰露引出茯苓霜

Jasminpuder ersetzt Rosennitroglyzerin; Rosentau fuehrt zur Entdeckung von Tuckahoe-Creme

中文原文 (庚辰本) Deutsche Übersetzung

話說襲人因問平兒,何事這等忙亂。平兒笑道:「都是世人想不到的,說來也好笑,等幾日告訴你,如今沒頭緒呢,且也不得閑兒。」一語未了,只見李紈的丫鬟來了,說:「平姐姐可在這裡,奶奶等你,你怎麼不去了?」平兒忙轉身出來,口內笑說:「來了,來了。」襲人等笑道:「他奶奶病了,他又成了香餑餑了,都搶不到手。」平兒去了不提。   寶玉便叫春燕:「你跟了你媽去,到寶姑娘房裡給鶯兒幾句好話聽聽,也不可白得罪了他。」春燕答應了,和他媽出去。寶玉又隔窗說道:「不可當著寶姑娘說,仔細反叫鶯兒受教導。」   娘兒兩個應了出來,一壁走著,一面說閑話兒。春燕因向他娘道:「我素日勸你老人家再不信,何苦鬧出沒趣來才罷。」他娘笑道:「小蹄子,你走罷,俗語道:『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我如今知道了。你又該來支問著我。」春燕笑道:「媽,你若安分守己,在這屋裡長久了,自有許多的好處。我且告訴你句話:寶玉常說,將來這屋裡的人,無論家裡外頭的,一應我們這些人,他都要回太太全放出去,與本人父母自便呢。你只說這一件可好不好?」他娘聽說,喜的忙問:「這話果真?」春燕道:「誰可扯這謊做什麼?」婆子聽了,便念佛不絕。   當下來至蘅蕪苑中,正值寶釵、黛玉、薛姨媽等吃飯。鶯兒自去泡茶,春燕便和他媽一徑到鶯兒前,陪笑說「方纔言語冒撞了,姑娘莫嗔莫怪,特來陪罪」等語。鶯兒忙笑讓坐,又倒茶。他娘兒兩個說有事,便作辭回來。忽見蕊官趕出叫:「媽媽姐姐,略站一站。」一面走上來,遞了一個紙包與他們,說是薔薇硝,帶與芳官去擦臉。春燕笑道:「你們也太小氣了,還怕那裡沒這個與他,巴巴的你又弄一包給他去。」蕊官道:「他是他的,我送的是我的。好姐姐,千萬帶回去罷。」 春燕只得接了。娘兒兩個回來,正值賈環賈琮二人來問候寶玉,也才進去。春燕便向他娘說:「只我進去罷,你老不用去。」他娘聽了,自此便百依百隨的,不敢倔強了。   春燕進來,寶玉知道回覆,便先點頭。春燕知意,便不再說一語,略站了一站,便轉身出來,使眼色與芳官。芳官出來,春燕方悄悄的說與他蕊官之事,並與了他硝。寶玉並無與琮環可談之語,因笑問芳官手裡是什麼。芳官便忙遞與寶玉瞧,又說是擦春癬的薔薇硝。寶玉笑道:「虧他想得到。」賈環聽了,便伸著頭瞧了一瞧,又聞得一股清香,便彎著腰向靴桶內掏出一張紙來托著,笑說:「好哥哥,給我一半兒。」寶玉只得要與他。芳官心中因是蕊官之贈,不肯與別人,連忙攔住,笑說道:「別動這個,我另拿些來。」寶玉會意,忙笑包上,說道:「快取來。」   芳官接了這個,自去收好,便從奩中去尋自己常使的。啟奩看時,盒內已空,心中疑惑,早間還剩了些,如何沒了?因問人時,都說不知。麝月便說:「這會子且忙著問這個,不過是這屋裡人一時短了。你不管拿些什麼給他們,他們那裡看得出來?快打發他們去了,咱們好吃飯。」芳官聽了,便將些茉莉粉包了一包拿來。賈環見了就伸手來接。芳官便忙向炕上一擲。賈環只得向炕上拾了,揣在懷內,方作辭而去。   原來賈政不在家,且王夫人等又不在家,賈環連日也便裝病逃學。如今得了硝,興興頭頭來找彩雲。正值彩雲和趙姨娘閑談,賈環嘻嘻向彩雲道:「我也得了一包好的,送你擦臉。你常說,薔薇硝擦癬,比外頭的銀硝強。你且看看,可是這個?」彩雲打開一看,嗤的一聲笑了,說道:「你是和誰要來的?」賈環便將方纔之事說了。彩雲笑道:「這是他們哄你這鄉老呢。這不是硝,這是茉莉粉。」賈環看了一看,果然比先的帶些紅色,聞聞也是噴香,因笑道:「這也是好的,硝粉一樣,留著擦罷,自是比外頭買的高便好。」彩雲只得收了。趙姨娘便說:「有好的給你!誰叫你要去了,怎怨他們耍你!依我,拿了去照臉摔給他去,趁著這回子撞屍的撞屍去了,挺床的便挺床,吵一齣子,大家別心凈,也算是報仇。莫不是兩個月之後,還找出這個碴兒來問你不成?便問你,你也有話說。寶玉是哥哥,不敢衝撞他罷了。難道他屋裡的貓兒狗兒,也不敢去問問不成!」賈環聽說,便低了頭。彩雲忙說:「這又何苦生事,不管怎樣,忍耐些罷了。」趙姨娘道:「你快休管,橫豎與你無干。乘著抓住了理,罵給那些浪淫婦們一頓也是好的。」又指賈環道:「呸!你這下流沒剛性的,也只好受這些毛崽子的氣!平白我說你一句兒,或無心中錯拿了一件東西給你,你倒會扭頭暴筋瞪著眼蹾摔娘。這會子被那起屄崽子耍弄也罷了。你明兒還想這些家裡人怕你呢。你沒有屄本事,我也替你羞。」賈環聽了,不免又愧又急,又不敢去,只摔手說道:「你這麼會說,你又不敢去,指使了我去鬧。倘或往學里告去捱了打,你敢自不疼呢?遭遭兒調唆了我鬧去,鬧出了事來,我捱了打罵,你一般也低了頭。這會子又調唆我和毛丫頭們去鬧。你不怕三姐姐,你敢去,我就伏你。」只這一句話,便戳了他娘的肺,便喊說:「我腸子爬出來的,我再怕不成!這屋裡越發有的說了。」一面說,一面拿了那包子,便飛也似往園中去。彩雲死勸不住,只得躲入別房。賈環便也躲出儀門,自去頑耍。   趙姨娘直進園子,正是一頭火,頂頭正遇見藕官的乾娘夏婆子走來。見趙姨娘氣恨恨的走來,因問:「姨奶奶那去?」趙姨娘又說:「你瞧瞧,這屋裡連三日兩日進來的唱戲的小粉頭們,都三般兩樣掂人分兩放小菜碟兒了。若是別一個,我還不惱,若叫這些小娼婦捉弄了,還成個什麼!」夏婆子聽了,正中己懷,忙問因何。趙姨娘悉將芳官以粉作硝輕侮賈環之事說了。夏婆子道:「我的奶奶,你今日才知道,這算什麼事。連昨日這個地方他們私自燒紙錢,寶玉還攔到頭裡。人家還沒拿進個什麼兒來,就說使不得,不乾不凈的忌諱。這燒紙倒不忌諱?你老想一想,這屋裡除了太太,誰還大似你?你老自己撐不起來;但凡撐起來的,誰還不怕你老人家?如今我想,乘著這幾個小粉頭兒恰不是正頭貨,得罪了他們也有限的,快把這兩件事抓著理扎個筏子,我在旁作證據,你老把威風抖一抖,以後也好爭別的禮。便是奶奶姑娘們,也不好為那起小粉頭子說你老的。」趙姨娘聽了這話,益發有理,便說:「燒紙的事不知道,你卻細細的告訴我。」夏婆子便將前事一一的說了,又說:「你只管說去。倘或鬧起,還有我們幫著你呢。」趙姨娘聽了越發得了意,仗著膽子便一徑到了怡紅院中。   可巧寶玉聽見黛玉在那裡,便往那裡去了。芳官正與襲人等吃飯,見趙姨娘來了,便都起身笑讓:「姨奶奶吃飯,有什麼事這麼忙?」趙姨娘也不答話,走上來便將粉照著芳官臉上撒來,指著芳官罵道:「小淫婦!你是我銀子錢買來學戲的,不過娼婦粉頭之流!我家裡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貴些的,你都會看人下菜碟兒。寶玉要給東西,你攔在頭裡,莫不是要了你的了?拿這個哄他,你只當他不認得呢!好不好,他們是手足,都是一樣的主子,那裡有你小看他的!」芳官那裡禁得住這話,一行哭,一行說:「沒了硝我才把這個給他的。若說沒了,又恐他不信,難道這不是好的?我便學戲,也沒往外頭去唱。我一個女孩兒家,知道什麼是粉頭面頭的!姨奶奶犯不著來罵我,我又不是姨奶奶家買的。『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幾』呢!」襲人忙拉他說:「休胡說!」趙姨娘氣的便上來打了兩個耳刮子。襲人等忙上來拉勸,說:「姨奶奶別和他小孩子一般見識,等我們說他。」芳官捱了兩下打,那裡肯依,便拾頭打滾,潑哭潑鬧起來。口內便說:「你打得起我麽?你照照那模樣兒再動手!我叫你打了去,我還活著!」便撞在懷裡叫他打。眾人一面勸,一面拉他。晴雯悄拉襲人說:「別管他們,讓他們鬧去,看怎麼開交!如今亂為王了,什麼你也來打,我也來打,都這樣起來還了得呢!」   外面跟著趙姨娘來的一干的人聽見如此,心中各各稱願,都念佛說:「也有今日!」又有那一干懷怨的老婆子見打了芳官,也都稱願。   當下藕官蕊官等正在一處作耍,湘雲的大花面葵官,寶琴的豆官,兩個聞了此信,慌忙找著他兩個說:「芳官被人欺侮,咱們也沒趣,須得大家破著大鬧一場,方爭過氣來。」四人終是小孩子心性,只顧他們情分上義憤,便不顧別的,一齊跑入怡紅院中。豆官先便一頭,幾乎不曾將趙姨娘撞了一跌。那三個也便擁上來,放聲大哭,手撕頭撞,把個趙姨娘裹住。晴雯等一面笑,一面假意去拉。急的襲人拉起這個,又跑了那個,口內只說:「你們要死!有委曲只好說,這沒理的事如何使得!」趙姨娘反沒了主意,只好亂罵。蕊官藕官兩個一邊一個,抱住左右手;葵官豆官前後頭頂住。四人只說:「你只打死我們四個就罷!」芳官直挺挺躺在地下,哭得死過去。   正沒開交,誰知晴雯早遣春燕回了探春。當下尤氏、李紈、探春三人帶著平兒與眾媳婦走來,忙忙將四個喝住。問起原故,趙姨娘便氣的瞪著眼粗了筋,一五一十說個不清。尤李兩個不答言,只喝禁他四人。探春便嘆氣說:「這是什麼大事,姨娘也太肯動氣了!我正有一句話要請姨娘商議,怪道丫頭說不知在那裡,原來在這裡生氣呢,快同我來。」尤氏李氏都笑說:「姨娘請到廳上來,咱們商量。」   趙姨娘無法,只得同他三人出來,口內猶說長說短。探春便說:「那些小丫頭子們原是些頑意兒,喜歡呢,和他說說笑笑;不喜歡便可以不理他。便他不好了,也如同貓兒狗兒抓咬了一下子,可恕就恕,不恕時也該叫了管家媳婦們去說給他去責罰,何苦自己不尊重,大吆小喝失了體統。你瞧周姨娘,怎不見人欺他,他也不尋人去。我勸姨娘且回房去煞煞性兒,別聽那些混帳人的調唆,沒的惹人笑話,自己呆白給人作粗活。心裡有二十分的氣,也忍耐這幾天,等太太回來自然料理。」 一席話說得趙姨娘閉口無言,只得回房去了。   這裡探春氣的和尤氏李紈說:「這麼大年紀,行出來的事總不叫人敬伏。這是什麼意思,值得吵一吵,並不留體統,耳朵又軟,心裡又沒有計算。這又是那起沒臉面的奴才們的調停,作弄出個呆人替他們出氣。」越想越氣,因命人查是誰調唆的。媳婦們只得答應著,出來相視而笑,都說是「大海裡那裡尋針去?」只得將趙姨娘的人並園中喚來盤詰,都說不知道。眾人沒法,只得回探春:「一時難查,慢慢訪查,凡有口舌不妥的,一總來回了責罰。」   探春氣漸漸平服方罷。可巧艾官便悄悄的回探春說:「都是夏媽和我們素日不對,每每的造言生事。前兒賴藕官燒紙,幸虧是寶玉叫他燒的,寶玉自己應了,他才沒話說。今兒我與姑娘送手帕去,看見他和姨奶奶在一處說了半天,嘁嘁喳喳的,見了我才走開了。」探春聽了,雖知情弊,亦料定他們皆是一黨,本皆淘氣異常,便只答應,也不肯據此為實。   誰知夏婆子的外孫女兒蟬姐兒便是探春處當役的,時常與房中丫鬟們買東西呼喚人,眾女孩兒都和他好。這日飯後,探春正上廳理事,翠墨在家看屋子,因命蟬姐出去叫小幺兒買糕去。蟬兒便說:「我才掃了個大園子,腰腿生疼的,你叫個別的人去罷。」翠墨笑說:「我又叫誰去?你趁早兒去,我告訴你一句好話,你到後門順路告訴你老娘防著些兒。」說著,便將艾官告他老娘話告訴了他。蟬姐聽了,忙接了錢道:「這個小蹄子也要捉弄人,等我告訴去。」說著,便起身出來。至後門邊,只見廚房內此刻手閑之時,都坐在階砌上說閑話呢,他老娘亦在內。蟬兒便命一個婆子出去買糕。他且一行罵,一行說,將方纔之話告訴與夏婆子。夏婆子聽了,又氣又怕,便欲去找艾官問他,又欲往探春前去訴冤。蟬兒忙攔住說:「你老人家去怎麼說呢?這話怎得知道的,可又叨登不好了。說給你老防著就是了,那裡忙到這一時兒。」   正說著,忽見芳官走來,扒著院門,笑向廚房中柳家媳婦說道:「柳嫂子,寶二爺說了:晚飯的素菜要一樣涼涼的酸酸的東西,只別擱上香油弄膩了。」柳家的笑道:「知道。今兒怎遣你來了告訴這麼一句要緊話。你不嫌臟,進來逛逛兒不是?」芳官才進來,忽有一個婆子手裡托了一碟糕來。芳官便戲道:「誰買的熱糕?我先嘗一塊兒。」蟬兒一手接了道:「這是人家買的,你們還希罕這個。」柳家的見了,忙笑道:「芳姑娘,你喜吃這個?我這裡有才買下給你姐姐吃的,他不曾吃,還收在那裡,乾乾凈凈沒動呢。」說著,便拿了一碟出來,遞與芳官,又說:「你等我進去替你頓口好茶來。」一面進去,現通開火頓茶。芳官便拿著熱糕,問到蟬兒臉上說:「稀罕吃你那糕,這個不是糕不成?我不過說著頑罷了,你給我磕個頭,我也不吃。」說著,便將手內的糕一塊一塊的掰了,擲著打雀兒頑,口內笑說:「柳嫂子,你別心疼,我回來買二斤給你。」小蟬氣的怔怔的,瞅著冷笑道:「雷公老爺也有眼睛,怎不打這作孽的!他還氣我呢。我可拿什麼比你們,又有人進貢,又有人作乾奴才,溜你們好上好兒,幫襯著說句話兒。」眾媳婦都說:「姑娘們,罷呀,天天見了就咕唧。」有幾個伶透的,見了他們對了口,怕又生事,都拿起腳來各自走開了。當下蟬兒也不敢十分說他,一面咕嘟著去了。   這裡柳家的見人散了,忙出來和芳官說:「前兒那話兒說了不曾?」芳官道:「說了。等一二日再提這事。偏那趙不死的又和我鬧了一場。前兒那玫瑰露姐姐吃了不曾,他到底可好些?」柳家的道:「可不都吃了。他愛的什麼似的,又不好問你再要的。」芳官道:「不值什麼,等我再要些來給他就是了。」   原來這柳家的有個女兒,今年才十六歲,雖是廚役之女,卻生的人物與平、襲、紫、鴛皆類。因他排行第五,便叫他是五兒。因素有弱疾,故沒得差。近因柳家的見寶玉房中的丫鬟差輕人多,且又聞得寶玉將來都要放他們,故如今要送他到那裡應名兒。正無頭路,可巧這柳家的是梨香院的差役,他最小意殷勤,伏侍得芳官一干人比別的乾娘還好。芳官等亦待他們極好,如今便和芳官說了,央芳官去與寶玉說。寶玉雖是依允,只是近日病著,又見事多,尚未說得。   前言少述,且說當下芳官回至怡紅院中,回覆了寶玉。寶玉正在聽見趙姨娘廝吵,心中自是不悅,說又不是,不說又不是,只得等吵完了,打聽著探春勸了他去後方從蘅蕪苑回來,勸了芳官一陣,方大家安妥。今見他回來,又說還要些玫瑰露與柳五兒吃去,寶玉忙道:「有的,我又不大吃,你都給他去罷。」說著命襲人取了出來,見瓶中亦不多,遂連瓶與了他。   芳官便自攜了瓶與他去。正值柳家的帶進他女兒來散悶,在那邊犄角子上一帶地方逛了一回,便回到廚房內,正吃茶歇腳兒。芳官拿了一個五寸來高的小玻璃瓶來,迎亮照看,裡面小半瓶胭脂一般的汁子,還道是寶玉吃的西洋葡萄酒。母女兩個忙說:「快拿旋子燙滾水,你且坐下。」芳官笑道:「就剩了這些,連瓶子都給你們罷。」五兒聽了,方知是玫瑰露,忙接了,謝了又謝。芳官又問他「好些?」五兒道:「今兒精神些,進來逛逛。這後邊一帶,也沒什麼意思,不過見些大石頭大樹和房子後牆,正經好景緻也沒看見。」芳官道:「你為什麼不往前去?」柳家的道:「我沒叫他往前去。姑娘們也不認得他,倘有不對眼的人看見了,又是一番口舌。明兒托你攜帶他有了房頭,怕沒有人帶著逛呢,只怕逛膩了的日子還有呢。」芳官聽了,笑道:「怕什麼,有我呢。」柳家的忙道:「噯喲喲,我的姑娘,我們的頭皮兒薄,比不得你們。」說著,又倒了茶來。芳官那裡吃這茶,只漱了一口就走了。柳家的說道:「我這裡占著手,五丫頭送送。」   五兒便送出來,因見無人,又拉著芳官說道:「我的話到底說了沒有?」芳官笑道:「難道哄你不成?我聽見屋裡正經還少兩個人的窩兒,並沒補上。一個是紅玉的,璉二奶奶要去還沒給人來;一個是墜兒的,也還沒補。如今要你一個也不算過分。皆因平兒每每的和襲人說,凡有動人動錢的事,得挨的且挨一日更好。如今三姑娘正要拿人扎筏子呢,連他屋裡的事都駁了兩三件,如今正要尋我們屋裡的事沒尋著,何苦來往網裡碰去。倘或說些話駁了,那時老了,倒難迴轉。不如等冷一冷,老太太、太太心閑了,憑是天大的事先和老的一說,沒有不成的。」五兒道:「雖如此說,我卻性急等不得了。趁如今挑上來了,一則給我媽爭口氣,也不枉養我一場;二則添了月錢,家裡又從容些;三則我的心開一開,只怕這病就好了。--便是請大夫吃藥,也省了家裡的錢。」芳官道:「我都知道了,你只放心。」二人別過,芳官自去不提。   單表五兒回來,與他娘深謝芳官之情。他娘因說:「再不承望得了這些東西,雖然是個珍貴物兒,卻是吃多了也最動熱。竟把這個倒些送個人去,也是個大情。」 五兒問:「送誰?」他娘道:「送你舅舅的兒子,昨日熱病,也想這些東西吃。如今我倒半盞與他去。」五兒聽了,半日沒言語,隨他媽倒了半盞子去,將剩的連瓶便放在家伙廚內。五兒冷笑道:「依我說,竟不給他也罷了。倘或有人盤問起來,倒又是一場事了。」他娘道:「那裡怕起這些來,還了得了。我們辛辛苦苦的,裡頭賺些東西,也是應當的。難道是賊偷的不成?」說著,一徑去了。直至外邊他哥哥家中,他侄子正躺著,一見了這個,他哥嫂侄男無不歡喜。現從井上取了涼水,和吃了一碗,心中一暢,頭目清涼。剩的半盞,用紙覆著,放在桌上。   可巧又有家中幾個小廝同他侄兒素日相好的,走來問候他的病。內中有一小伙叫喚錢槐者,乃系趙姨娘之內侄。他父母現在庫上管賬,他本身又派跟賈環上學。因他有些錢勢,尚未娶親,素日看上了柳家的五兒標緻,和父母說了,欲娶他為妻。也曾央中保媒人再四求告。柳家父母卻也情願,爭奈五兒執意不從,雖未明言,卻行止中已帶出,父母未敢應允。近日又想往園內去,越發將此事丟開,只等三五年後放出來,自向外邊擇婿了。錢家見他如此,也就罷了。怎奈錢槐不得五兒,心中又氣又愧,發恨定要弄取成配,方了此願。今日也同人來瞧望柳侄,不期柳家的在內。   柳家的忽見一群人來了,內中有錢槐,便推說不得閑,起身便走了。他哥嫂忙說:「姑媽怎麼不吃茶就走?倒難為姑媽記掛。」柳家的因笑道:「只怕裡面傳飯,再閑了出來瞧侄子罷。」他嫂子因向抽屜內取了一個紙包出來,拿在手內送了柳家的出來,至牆角邊遞與柳家的,又笑道:「這是你哥哥昨兒在門上該班兒,誰知這五日一班,竟偏冷淡,一個外財沒發。只有昨兒有粵東的官兒來拜,送了上頭兩小簍子茯苓霜。餘外給了門上人一簍作門禮,你哥哥分了這些。這地方千年松柏最多,所以單取了這茯苓的精液和了藥,不知怎麼弄出這怪俊的白霜兒來。說第一用人乳和著,每日早起吃一鐘,最補人的;第二用牛奶子;萬不得,滾白水也好。我們想著,正宜外甥女兒吃。原是上半日打發小丫頭子送了家去的,他說鎖著門,連外甥女兒也進去了。本來我要瞧瞧他去,給他帶了去的,又想主子們不在家,各處嚴緊,我又沒什甚麼差使,有要沒緊跑些什麼。況且這兩日風聲,聞得裡頭家反宅亂的,倘或沾帶了倒值多的。姑娘來的正好,親自帶去罷。」   柳氏道了生受,作別回來。剛到了角門前,只見一個小幺兒笑道:「你老人家那裡去了?裡頭三次兩趟叫人傳呢,我們三四個人都找你老去了,還沒來。你老人家卻從那裡來了?這條路又不是家去的路,我倒疑心起來。」那柳家的笑罵道:「好猴兒崽子,……」要知端的,且聽下回分解。

et. Wenn wir das Geld zusammengelegt haben, können wir Frau Liu holen, damit sie die Sache in die Hand nimmt und hier für uns kocht. Das trifft sich gut.“ „Völlig richtig!“ stimmten die anderen zu. Also schickte Tan-tschun nach Li Wan, Bau-tschai und Dai-yü, und gleichzeitig ließ sie Frau Liu holen, um ihr aufzutragen, sie solle in der Gartenküche rasch alles für ein paar Weintafeln herrichten. Frau Liu verstand nicht, was das bedeuten sollte, und sagte: „Aber in der Hauptküche ist doch schon alles vorbereitet.“ Lächelnd erklärte ihr Tan-tschun: „Du mußt wissen, daß heute auch Fräulein Ping-örl Geburtstag hat. Was drüben zubereitet wird, geht auf Kosten des Hauses, hierfür aber haben wir zusammengelegt, um Fräulein Ping-örl zu bewirten. Wähle also ein paar schmackhafte neue Gerichte aus und bereite sie für uns zu! Und wenn du die Rechnung dafür aufgestellt hast, kommst du zu mir und holst dir das Geld.“ Lächelnd sagte Frau Liu: „Da hat also auch Fräulein Ping-örl heute Geburtstag. Das habe ich nicht gewußt.“ Und schon fiel sie vor Ping-örl auf die Knie und berührte mit der Stirn den Boden. Sofort half ihr Ping-örl wieder auf die Beine, und Frau Liu eilte fort, um für die Bewirtung zu sorgen. Inzwischen lud Tan-tschun auch Bau-yü ein, mit ihnen gemeinsam in der Halle Geburtstagsnudeln zu essen, und nachdem Li Wan und Bau-tschai eingetroffen waren, schickte sie jemand nach Tante Hsüä und Dai-yü. Da das Wetter mild war und Dai-yüs Zustand sich allmählich besserte, kam auch sie. Nun war der Raum mit festlich gekleideten Menschen dicht gefüllt. Überraschend wurden jetzt im Auftrage von Hsüä Kë ein Tuch, ein Fächer, Weihrauch und Seide als Geschenke für Bau-yü gebracht, und so ging Bau-yü erneut zu ihm hinüber, um mit ihm zusammen Nudeln zu essen. Beide Familien hatten Geburtstagswein bereitgestellt, um ihn einander zuzuschicken. Zu Mittag leerte Bau-yü mit Hsüä Kë zusammen einige Becher, dann wurde Bau-tjin von Bau-tschai hereingeführt, um Hsüä Kë ihren zeremoniellen Gruß zu entbieten und ihm zuzutrinken. Anschließend wandte sich Bau-tschai an Hsüä Kë mit der Empfehlung: „Schick nicht extra etwas von unserm Wein hinüber, auf diese Formalität können wir verzichten! Bitte du nur die Angestellten zu Gast, wir aber gehen mit Vetter Bau-yü in den Garten, wo wir noch jemand anders zu bewirten haben, so daß wir dir nicht länger Gesellschaft leisten können.“ „Geht nur, geht!“ stimmte Hsüä Kë bereitwillig zu. „Dann können die Angestellten gleich kommen.“ Rasch entschuldigte sich auch Bau-yü selbst bei Hsüä Kë, dann folgte er den Mädchen hinaus. Als sie das Seitentor passiert hatten, befahl Bau-tschai der alten Türhüterin, sie solle abschließen und ihr den Schlüssel geben. „Warum muß dieses Tor geschlossen werden?“ fragte Bau-yü sofort. „Hier geht doch niemand weiter hindurch. Zumal ihr jetzt mit der Tante im Garten seid. Wenn ihr jemand zu euch nach Hause schickt, um etwas zu holen, ist es doch so sehr umständlich.“ „Man kann nicht vorsichtig genug sein“, erwiderte Bau-tschai lächelnd. „Ist nicht bei euch in den letzten Tagen genug vorgefallen? Es war aber niemand von unsern Leuten davon betroffen, da sieht man, wie wirksam es ist, wenn man das Tor verschlossen hält. Wenn es offensteht, ist nicht zu verhindern, daß es von allen möglichen Leuten benutzt wird, die sich den Weg abkürzen wollen. Wem willst du das verwehren? Darum ist es das beste, es bleibt verschlossen. So sind zwar auch Mutter und ich etwas eingeschränkt, aber es kann niemand hindurch. Und wenn etwas passieren sollte, haben unsere Leute nichts damit zu tun.“ „So weißt du also auch, daß bei uns in den letzten Tagen Sachen verschwunden sind?“ erkundigte sich Bau-yü lächelnd. „Du weißt ja nur von dem Rosennektar und dem Porlingsschnee, und auch das nur der Personen wegen, die in den Fall verwickelt waren, andernfalls hättest du davon gar nichts erfahren“, gab Bau-tschai lächelnd zurück. „Was du nicht weißt, ist, daß auch noch ein paar größere Sachen verschwunden sind. Wenn sich das nicht herumspricht, haben alle noch einmal Glück gehabt. Aber wenn es bekannt wird, sind soundso viele Leute im Garten davon betroffen. Du kümmerst dich ja um nichts, darum sage ich es dir. Ping-örl ist ein verständiger Mensch, und so habe ich es neulich auch ihr gesagt. Ich wollte, daß sie es weiß, weil ja ihre Herrin das Haus nicht verlassen kann. Wenn nichts davon herauskommt, wird jeder mit Freuden die Hände davon lassen, aber wenn es bekannt wird, ist Ping-örl darauf vorbereitet und weiß, was sie zu tun hat. Dann braucht niemand unschuldig zu leiden. Hör, was ich dir sage, und sei in Zukunft aufmerksamer und vorsichtiger, dann ist alles in Ordnung. Was ich dir hier gesagt habe, darfst du niemand weitererzählen.“ Bei diesen Worten waren sie am Duftgetränkten Pavillon angelangt, wo sie Hsi-jën, Hsiang-ling, Dai-schu, Su-yün, Tjing-wën, Schë-yüä, Fang-guan, Juee-guan und Ou-guan vorfanden, die sich dort am Anblick der Fische erfreuten. Als die Sklavenmädchen die drei kommen sahen, riefen sie ihnen zu: „Im Päoniengehege ist es angerichtet, nur schnell zu Tisch!“ Also gingen die drei mit ihnen in die kleine Halle des Gartens der Roten Düfte im Päoniengehege, wohin man auch Frau You schon gebeten hatte, so daß jetzt bis auf Ping-örl alle beisammen waren. Ping-örl hatte nämlich den Garten verlassen, weil nach den Frauen von Lai Da und Lin Dschï-hsiau, die ihr Geschenke gebracht hatten, in einem fort Verwalterfrauen und Sklavinnen höheren, mittleren und niederen Ranges mit Glückwünschen und Geschenken für sie kamen, so daß sie vollauf damit zu tun hatte, sich zu bedanken und Geldgeschenke zu verteilen. Außerdem gab sie über jedes einzelne Geschenk, das sie erhielt, Bericht an Hsi-fëng. Aber nur die wenigsten Gaben behielt Ping-örl für sich, zum Teil nahm sie sie nicht an, zum Teil verschenkte sie sie sofort weiter. Nachdem sie damit eine Zeitlang zu tun gehabt hatte, mußte sie Hsi-fëng bedienen, während diese ihren Anteil an den Geburtstagsnudeln aß. Dann erst zog sich Ping-örl um und ging wieder in den Garten hinüber. Mehrere Sklavenmädchen, die sie dort empfingen, baten sie in den Garten der Roten Düfte, wo in reichgeschmückten Räumen ein üppiges Mahl aufgetragen war. „Jetzt sind alle Geburtstagskinder beisammen!“ hieß es, und alle verlangten, daß sich die vier auf die Ehrenplätze setzten, doch dazu waren sie nicht bereit. Da sagte Tante Hsüä: „Ich mit meinen müden alten Knochen passe nicht in eure Gesellschaft, wo ich mir so viel Zwang antun muß. Darum ist es das beste, ich gehe in die Gästehalle hinüber und lege mich dort gemütlich hin. Essen mag ich sowieso nichts, und ich trinke auch nicht gern Wein. Darum ist es wirklich das Einfachste, ich überlasse ihnen meinen Platz.“ Frau You und die anderen weigerten sich beharrlich, sie gehen zu lassen, aber Bau-tschai sagte: „Laßt es nur gut sein! Wenn Mutter sich in der Halle ausstrecken kann, wird sie sich wohler fühlen. Von den Speisen, die sie gern ißt, schicken wir etwas hinüber, dann braucht sie sich keinen Zwang anzutun. Außerdem ist niemand weiter drüben, und so kann Mutter dort zugleich ein wachsames Auge haben.“ „Wenn es so ist, wollen wir besser gehorchen, anstatt auf den Regeln der Etikette zu bestehen“, stimmten Tan-tschun und die anderen jetzt lächelnd zu. Dann geleitete die ganze Gesellschaft Tante Hsüä in die ‚Palaverhalle‘ hinüber, wo sie sich davon überzeugten, daß die Sklavenmädchen eine seidenbezogene Matratze ausbreiteten und Rückenpolster sowie Kissen bereitlegten. „Klopft der Frau Tante schön die Beine und macht keine Ausflüchte, wenn sie Tee oder Wasser verlangt!“ befahlen sie. „Wenn wir wieder drüben sind, schicken wir Speisen her, und was die Frau Tante nicht ißt, soll für euch sein. Lauft aber nicht hier weg!“ Erst als die kleinen Sklavenmädchen versprochen hatten, auf alles zu achten, gingen Tan-tschun und die anderen wieder hinüber. Jetzt endlich nahmen Bau-tjin und Hsiu-yän auf den Ehrensitzen Platz, daneben setzten sich Ping-örl mit dem Gesicht nach Westen und Bau-yü mit dem Gesicht nach Osten, Tan-tschun aber setzte sich Schulter an Schulter mit Yüan-yang auf die andere Seite. An den westlichen Tisch setzten sich Bau-tschai, Dai-yü, Hsiang-yün, Ying-tschun und Hsi-tschun, die Hsiang-ling und Yü-tschuan an die Querseiten nahmen. Am dritten Tisch saßen Frau You und Li Wan, denen Hsi-jën und Tsai-yün Gesellschaft leisten mußten. Um einen vierten Tisch saßen schließlich Dsï-djüan, Ying-örl, Tjing-wën, Hsiau-luo und Sï-tji. Nun wollte Tan-tschun beginnen, den Geburtstagskindern zuzuprosten, aber Bau-tjin wie auch die anderen drei sagten: „Wenn wir damit erst anfangen, kommen wir den ganzen Tag nicht zum Sitzen.“ So ließ Tan-tschun es dann sein. Daraufhin wollten die beiden Geschichtenerzählerinnen mit einer Ballade gratulieren, doch alle protestierten: „Niemand will hier eure bäurischen Geschichten hören. Geht hinüber in die Gästehalle und vertreibt der gnädigen Frau Tante damit die Langeweile!“ Zugleich wählten sie von den verschiedensten Gerichten einiges aus und befahlen, man solle es zu Tante Hsüä hinübetragen. „Nur vornehm herumzusitzen macht keinen Spaß“, ließ sich Bau-yü vernehmen. „Wir müssen ein Trinkspiel spielen!“ Da die einen dieses, die anderen jenes Trinkspiel für besser hielten, empfahl Dai-yü: „Wir sollten Pinsel und Tuschereibstein nehmen, alle Trinkspiele auf Zettel schreiben und Lose daraus machen. Was dann gezogen wird, werden wir spielen!“ „Ausgezeichnet!“ Alle lobten den Vorschlag, und sofort wurden Schreibpinsel, Tuschereibstein und Zierpapier geholt. Hsiang-ling, die gerade erst gelernt hatte, Gedichte zu machen, und sich jeden Tag im Schreiben übte, vermochte sich beim Anblick von Pinsel und Tuschereibstein nicht zu bezähmen. Sie sprang von ihrem Platz auf und sagte: „Ich werde schreiben!“ Bei längerem Nachdenken fielen ihnen an die zehn verschiedene Trinkspiele ein, die Hsiang-ling eins nach dem anderen auf ein Stück Papier schrieb, das zu einem Los zusammengerollt wurde. Alle Lose kamen in eine Vase, dann wurde Ping-örl von Tan-tschun aufgefordert, ein Los zu ziehen, und nachdem sie die Lose gemischt hatte, zog sie eines mit ihren Eßstäbchen heraus, machte es auf und fand darauf die Bezeichnung „Verborgenes erraten“0. Lächelnd erklärte Bau-tschai: „Du hast die Urform aller Trinkspiele herausgefischt. Das Spiel ‚Verborgenes erraten‘ gibt es seit ältester Zeit, nur ist das eigentliche Verfahren in Vergessenheit geraten, und wie man es heutzutage spielt, ist eine spätere Erfindung. Dieses Spiel ist schwieriger als alle andern, und die Hälfte von uns wird es nicht können. Darum ist es das beste, dieses Los für ungültig zu erklären und ein anderes Spiel zu ziehen, an dem Edle und Profane gleichermaßen Freude finden.“ „Wie können wir es ungültig machen, wenn es einmal gezogen ist?“ fragte Tan-tschun. „Wir ziehen noch eins, und wenn das etwas für Edle und Profane ist, wird es von den andern gespielt, während wir ‚Verborgenes erraten‘ spielen!“ Damit beauftragte sie diesmal Hsi-jën, ein Los zu ziehen, und das erwies sich als „Fingerknobeln“0. „Das ist einfach und lustig zugleich und entspricht meinem Temperament“, kommentierte Hsiang-yün lächelnd. „Ich werde nicht ‚Verborgenes erraten‘ spielen, ich spiele nur Fingerknobeln.“ „Sie muß natürlich unsere Spielrunde in Unordnung bringen!“ stellte Tan-tschun fest. „Laß sie zur Strafe einen Becher trinken, Kusine Bau-tschai!“ Ohne sich auf Auseinandersetzungen einzulassen, sorgte Bau-tschai dafür, daß Hsiang-yün ihren Becher leerte. „Ich trinke ebenfalls einen Becher, denn ich leite das Spiel“, nahm Tan-tschun wieder das Wort. „Es ist nichts weiter zu verkünden, ihr müßt nur meinen Anweisungen folgen.“ Dann befahl sie, einen Würfel und eine Schale zu holen, und Bau-tjin mußte anfangen zu würfeln. Wenn zwei Personen dieselbe Augenzahl warfen, sollten sie zusammen „Verborgenes erraten“ spielen. Bau-tjin würfelte eine Drei, Hsiu-yän, Bau-yü und die nächsten in der Reihe aber warfen andere Zahlen, und erst Hsiang-ling hatte ebenfalls eine Drei. „Es muß aber etwas hier im Raum sein“, sagte Bau-tjin lächelnd. „Wenn wir etwas von draußen nehmen, ist keine Ordnung hineinzubekommen.“ „Natürlich“, bestätigte Tan-tschun. „Und wer es beim dritten Versuch nicht heraus hat, muß zur Strafe einen Becher trinken. Du sagst etwas, und sie muß raten.“ Nach kurzem Nachdenken nannte Bau-tjin das Wort lau – ‚alt‘. Hsiang-ling war mit dem Spiel nicht vertraut, und es fiel ihr nichts dazu ein. Nirgends im Raum konnte sie etwas entdecken, was mit dem Wort ‚alt‘ zusammen eine feststehende Redewendung ergeben hätte. Auch Hsiang-yün hatte sich rasch umgesehen, als die Aufgabe gestellt worden war, und ihr Blick war auf die Schriftzeichen Hung-hsiang pu – „Garten der Roten Düfte“ – auf dem Paneel über der Tür gefallen. Da wußte sie, daß Bau-tjin den Satz meinte „Ich komme keinem alten Gärtner gleich.“0 Denn das pu konnte ja genausogut „Gärtner“ wie „Garten“ bedeuten. Als nun Hsiang-ling die Lösung nicht fand und die anderen die Trommel schlugen und zur Eile mahnten, zupfte sie Hsiang-ling heimlich am Ärmel und flüsterte ihr zu, sie solle als Lösungswort yau – „Heilkräuter“ – sagen0. Doch dabei wurde sie von Dai-yü ertappt, die nun ausrief: „Sie muß bestraft werden, sie sagt vor!“ So war Hsiang-yün vor allen bloßgestellt und mußte sofort ihren zweiten Strafbecher trinken. Zornig griff sie nach ihren Eßstäbchen und schlug Dai-yü damit auf die Hand. Dann mußte auch Hsiang-ling ihren Strafbecher trinken. Als nächstes warfen Bau-tschai und Tan-tschun dieselbe Augenzahl, und Tan-tschun gab das Wort jën – ‚Mensch‘ – vor. „Mensch ist zu unbestimmt“, beklagte Bau-tschai sich lächelnd. „Dann gebe ich dir noch ein zweites Wort vor“, gestand ihr Tan-tschun zu, „mit zwei Vorgaben ist es nicht mehr zu unbestimmt.“ Und sie nannte als zweites das Wort tschuang – „Fenster“. Bau-tschai dachte nach, und da ein Hühnergericht auf dem Tisch stand, erriet sie, daß Tan-tschun auf die beiden klassischen Ausdrücke „Hahnenfenster“ und „Hahnemann“0 anspielte, und so antwortete sie mit dem Wort schï – „Nische“, worauf Tan-tschun ebenfalls richtig erriet, daß sie an die Zeile dachte „Die Hühner ruhen in der Nische.“0 Da lachten sie einander zu, und jede trank einen Schluck. Inzwischen war Hsiang-yün, die sich wieder einmal nicht gedulden konnte, schon mit Bau-yü ins Fingerknobeln vertieft und rief wild mal „Drei!“ und mal „Fünf!“ in den Raum. Genauso machten es Frau You und Yüan-yang, die einander von Tisch zu Tisch ihr „Sieben!“ und „Acht!“ zuriefen. Als nun auch Ping-örl und Hsi-jën mit Fingerknobeln begannen, klirrten die Armreifen an ihren Handgelenken ding-ding und dang-dang. Bald darauf hatte Hsiang-yün über Bau-yü gesiegt, Hsi-jën über Ping-örl und Frau You über Yüan-yang. Als den drei Verlierern ihre Aufgabe gestellt werden sollte, sagte Hsiang-yün: „Bevor sie trinken, müssen sie einen Satz aus einem alten Prosastück, eine Zeile aus einem alten Gedicht, den Namen von Dominosteinen, den Titel eines Tonmusters für Gedichte sowie einen Kalenderspruch so zusammenfügen, daß sie einen Sinn ergeben. Nach dem Trinken aber müssen sie den Namen einer Speise mit dem menschlichen Leben in Beziehung setzen.“ Alle lachten darüber und meinten: „Ihre Aufgaben sind umständlicher als die aller andern, aber sie sind doch sinnreich.“ Und sie drängten Bau-yü zur Eile. „Wer hat so etwas je gespielt?“ sagte Bau-yü lächelnd. „Ihr müßt mir Zeit lassen, damit ich überlegen kann.“ „Wenn du zusätzlich einen Becher trinkst, antworte ich an deiner Statt“, schlug Dai-yü ihm vor. Da leerte Bau-yü wirklich seinen Becher und hörte mit den anderen zu, wie Dai-yü sprach: „Das Abendrot fliegt mit der einsamen Ente fort, im Wind überm Fluß tönt der Wildgänse Schrei, eine Wildgans ist‘s mit gebrochenem Bein. Neunmal am Tage denk ich besorgt, die Wildgänse kommen zu Gast.“ Alle lachten darüber und sagten: „Es steckt doch noch einiger Sinn in dieser Aneinanderreihung!“ Dann griff Dai-yü nach einem Haselnußkern und sagte: „Dschën-dsï, die Haselnuß, ist nicht dschën, der Wäscheklopfstein, woher also tönt der Waschklöppel Schlag?“ Damit hatte sie die Aufgabe erfüllt. Yüan-yang und Ping-örl zitierten nur Redensarten, in denen das Wort „Langlebigkeit“ vorkam und die hier nicht unnötig genannt werden müssen. Als dann mit neuen Partnern weitergeknobelt wurde, traf Hsiang-yün auf Bau-tjin. Beim weiteren Spiel warf Li Wan dieselbe Augenzahl wie Hsiu-yän und gab ihr das Wort piau – „Schöpfkelle‘ – vor. Hsiu-yän erwiderte ihr lü – „grün“, und da es sich richtig auf das gesuchte Wort bezog0, tranken sie beide einen Schluck. Beim Fingerknobeln verlor Hsiang-yün gegen Bau-tjin, und als sie um ihre Aufgabe bat, zitierte Bau-tjin lächelnd: „Steigt bitte in den tönernen Vorratsbehälter, mein Herr!“0 Alle lachten darüber und lobten: „Gut hast du diesen Ausspruch gebraucht!“ Hsiang-yün aber sprach: „Mit Stürmen und Tosen himmelwärts steigen die Wasser empor, einsames Boot an eisernen Ketten. Auf dem Fluß weht der Wind, der Tag ist nicht günstig zur Reise.“ Lachend kommentierten die anderen: „Man könnte sich krank lachen über diesen Unsinn. Kein Wunder, daß sie diese Aufgabe gestellt hat, sie wollte uns nur zum Lachen bringen.“ Gespannt warteten sie, was Hsiang-yün zum Abschluß vorbringen würde, aber als Hsiang-yün ihren Wein getrunken hatte, suchte sie sich ein Stück Entenfleisch aus und schob es in den Mund. Da sie sah, daß auch noch ein halber Entenkopf auf dem Teller lag, holte sie ihn hervor und begann, das Hirn herauszupulen. „Denk nicht nur ans Essen und rede endlich!“ mahnten die anderen. Da hob Hsiang-yün den Entenkopf mit den Eßstäbchen in die Höhe und sagte: „Ya-tou, der Entenkopf, ist nicht ya-tou, die Magd, was also braucht es darauf Duftblütenöl?“ Alle lachten noch ausgelassener als zuvor, aber Tjing-wën, Hsiau-luo, Ying-örl und einige andere Sklavenmädchen veranlaßte das nur, aufzustehen und Hsiang-yün vorzuwerfen: „Ihr versteht es wirklich zu scherzen, Fräulein, aber auf unsere Kosten! Dafür müßt Ihr einen Strafbecher trinken. Und wenn Ihr meint, wir sollten uns Duftblütenöl ins Haar reiben, müßt Ihr jeder von uns eine Flasche schenken!“ „Sie würde euch das Öl schon schenken, aber sie hat Angst, man könnte sie des Diebstahls bezichtigen“, bemerkte Dai-yü mit einem Lächeln. Die meisten der anderen kümmerten sich nicht darum, Bau-yü aber verstand, worauf sie anspielte, und blickte zu Boden. Tsai-yün, die es am unmittelbarsten betraf, wurde unwillkürlich rot, Bau-tschai aber warf Dai-yü rasch einen heimlichen Blick zu, und nun bereute sie ihre Worte, denn in dem Wunsch, Bau-yü hochzunehmen, hatte sie nicht bedacht, daß Tsai-yün sich getroffen fühlen mußte. Aber die Reue kam zu spät. Um abzulenken, begann sie rasch eine neue Runde Fingerknobeln. Wenig später würfelten ausgerechnet Bau-yü und Bau-tschai dieselbe Augenzahl, und Bau-tschai gab ihm den Begriff bau – „wertvoll“ – vor. Nach kurzem Nachdenken verstand Bau-yü, daß sie sich einen Scherz daraus machte, auf seinen beseelten Jadestein anzuspielen, den er um den Hals trug. Darum sagte er: „Du willst dir einen edlen Scherz mit mir erlauben, aber ich habe es erraten. Sei mir nun nicht böse, wenn ich auch deinen Namen gebrauchen muß, denn die Ergänzung ist tschai – ‚Haarpfeil‘.“ „Wie willst du das erklären?“ fragten die anderen. „Als sie bau sagte, war die Ergänzung natürlich yü – ‚Jade‘“, sagte Bau-yü. „Darum habe ich als Erwiderung tschai gesagt, denn in einem alten Gedicht heißt es ‚Zerbrochen ist der Jadehaarpfeil, erkaltet die rote Kerze.‘0 Ist das nicht richtig geraten?“ „Ihr habt beide auf unsern Alltag angespielt, das durftet ihr nicht“, wandte Hsiang-yün ein. „Zur Strafe müßt ihr beide trinken.“ „Aber diese Begriffe gibt es nicht nur in unserm Alltag, es gibt dafür auch klassische Belegstellen“, widersprach Hsiang-ling. „Aber nicht für bau-yü“, beharrte Hsiang-yün. „Das gibt es vielleicht in Neujahrssprüchen, aber nicht in Gedichtsammlungen oder Geschichtsaufzeichnungen, und darum zählt es nicht.“ „Neulich habe ich in einem fünfsilbigen Regelgedicht von Tsën Schën0 die Zeile gelesen ‚Viel kostbaren Jade – bau-yü – findet man hier.‘ Diese Stelle hast du wohl vergessen?“ erwiderte Hsiang-ling. „Später habe ich noch in einem siebensilbigen Vierzeiler bei Li I-schan0 den Satz gefunden ‚Der wertvolle Haarpfeil – bau-tschai – verstaubt täglich mehr.‘ Da habe ich noch gelacht und mir gesagt, man findet die Namen der beiden schon in Gedichten aus der Tang-Zeit.“ „Damit hast du sie in die Enge getrieben“, sagten die anderen und lachten. „Zur Strafe muß sie rasch einen Becher trinken!“ Hsiang-yün wußte nichts dagegen zu sagen, und so mußte sie notgedrungen trinken. Anschließend würfelten die einen wieder miteinander, während die anderen im Fingerknobeln fortfuhren. Da die Herzoginmutter und Dame Wang nicht zu Hause waren und so jede Aufsicht fehlte, vergnügten sich die jungen Leute nach Herzenslust. Sie riefen ihre Zahlen wild durcheinander und bewegten sich so ungestüm, daß die bunten Gewänder flatterten und der Schmuck daran blitzte. Es war wirklich ein mehr als lebhaftes Bild. Nachdem sie noch ein Weilchen gespielt hatten, standen sie von den Tischen auf, und plötzlich vermißten sie Hsiang-yün. Zuerst nahmen sie an, sie werde nur einmal kurz hinausgegangen und bald wieder da sein, aber so lange sie auch warteten, zeigte sich doch keine Spur von ihr. Nun ließen sie überall nach ihr suchen, aber nirgends wurde sie entdeckt. Inzwischen erschien Lin Dschï-hsiaus Frau zusammen mit einigen alten Sklavinnen, weil sie glaubte, es könnte vielleicht Aufträge für sie geben, und weil sie zum anderen fürchtete, die Sklavenmädchen würden sich – so jung, wie sie waren – in Abwesenheit von Dame Wang durch Tan-tschun und die anderen Fräulein nicht im Zaum halten lassen, würden hemmungslos trinken und dann jeden Anstand verlieren. Deshalb kamen sie jetzt mit der Frage, ob es Weisungen für sie gebe oder nicht. Tan-tschun konnte sich bei ihrem Anblick sofort denken, was sie hergeführt hatte, darum sagte sie rasch mit einem Lächeln: „Seid ihr wieder einmal in Sorge und kommt uns kontrollieren? Wir haben nicht zuviel Wein getrunken, wir sind nur miteinander vergnügt, und das bißchen Wein war lediglich der Auftakt dazu. Ihr könnt also ganz unbesorgt sein.“




Aus: Wang Xilian 1832. Auch Li Wan und Frau You sagten lächelnd: „Geht euch nur ausruhen, wir lassen schon nicht zu, daß zuviel getrunken wird.“ „Wir wissen ja, daß die Fräulein nicht gern trinken, selbst wenn die alte gnädige Frau sie dazu auffordert, also werden sie erst recht nicht trinken, wenn die gnädige Frau nicht zu Hause ist, und machen sich nur einen Spaß“, pflichtete Lin Dschï-hsiaus Frau ihr bei. „Wir dachten nur, es gebe vielleicht etwas zu erledigen, und wollten uns deswegen erkundigen. Außerdem sind die Tage lang, und nachdem sich die Fräulein so viel vergnügt haben, müssen sie jetzt eine Kleinigkeit essen. Für gewöhnlich essen sie ja kaum etwas zwischen den Mahlzeiten, aber wenn sie nach den ein, zwei Bechern Wein, die sie heute getrunken haben, nicht einen Happen essen, könnte ihnen das schaden.“ „Ihr habt ganz recht, eben wollten wir etwas essen“, sagte Tan-tschun lächelnd. Dann wandte sie den Kopf und befahl: „Bringt den Imbiß!“ „Jawohl!“ sagten die Sklavenmädchen, die zu beiden Seiten standen, und gingen rasch Gebäck holen. „Geht nur und ruht euch aus!“ wandte sich Tan-tschun wieder an Lin Dschï-hsiaus Frau und ihr Gefolge. „Oder geht hinüber, um euch mit der gnädigen Frau Tante zu unterhalten. Gleich werden wir euch Wein bringen lassen.“ „Das wagen wir nicht anzunehmen!“ zierten sich Lin Dschï-hsiaus Frau und die alten Sklavinnen lächelnd. Erst nachdem sie noch stehend eine Weile gewartet hatten, gingen sie wieder fort. Nun befühlte Ping-örl ihre Wangen und meinte lächelnd: „Mein Gesicht ist ganz heiß. Es war mir direkt peinlich, sie anzusehen. Ich finde, wir sollten Schluß machen, damit sie nicht noch ein zweites Mal kommen. Das würde Ärger geben.“ „Nur keine Bange!“ erwiderte Tan-tschun lächelnd. „Solange wir nicht ernsthaft zu trinken anfangen, macht es nichts.“ Kaum hatte sie das gesagt, kam eines der kleineren Sklavenmädchen kichernd in den Raum und sagte: „Die Fräulein müssen sich schnell Fräulein Hsiang-yün ansehen! Sie ist betrunken, und um sich abzukühlen, hat sie sich auf eine Steinbank hinter dem Berg gelegt und ist dort eingeschlafen.“ Alle lachten darüber und sagten: „Kommt, aber seid leise!“ Sie fanden Hsiang-yün tatsächlich auf einer steinernen Ruhebank an einem abgelegenen Ort hinter den künstlichen Felsen, wo sie in süßem Schlummer lag. Von allen Seiten hatte es Blütenblätter von den Päonien geschneit, und so waren Gesicht und Kleider völlig damit bedeckt. Auch der Fächer, der ihrer Hand entfallen war und auf der Erde lag, war schon zur Hälfte darunter begraben. Bienen und Schmetterlinge umschwärmten die Schläferin, und unter ihrem Kopf lag anstelle eines Kissens ein Bündelchen Päonienblüten, die sie in ein Tuch aus Wassermannseide0 geknüpft hatte. Für die Betrachter war dieser Anblick lieblich und lächerlich zugleich. Sie traten näher heran, stießen Hsiang-yün an und halfen ihr auf. Da hörten sie, wie Hsiang-yün – immer noch im Schlaf – eine neue Lösung für das Trinkspiel murmelte: „Duftig der Quell und kalt der Wein, Bernsteinglanz füllt die jadenen Becher, steht der Mond über der Aprikosenblüte. Die trunkenen Zecher führt man nach Haus, der Tag ist günstig, um Freunde zu treffen.“ Lachend rüttelten sie sie noch einmal und sagten dabei: „Du mußt zu dir kommen und etwas essen! Hier auf der feuchten Bank wirst du dir eine Krankheit holen!“ Hsiang-yün schlug langsam die Augen auf und erblickte die zahlreiche Gesellschaft. Dann senkte sie den Kopf, blickte an sich herab, und erst jetzt merkte sie, daß sie sich betrunken hatte. Eigentlich hatte sie nur Ruhe und Abkühlung gesucht, aber da ihr zarter Leib dem vielen Wein nicht gewachsen war, den sie zur Strafe hatte trinken müssen, war sie, ohne es zu merken, auf der Bank eingeschlafen. Jetzt fühlte sie sich natürlich beschämt, darum stand sie hastig auf und schleppte sich hinter den anderen her zum Garten der Roten Düfte zurück, wo sie sich wusch und zwei Schalen starken Tee trank. Außerdem ließ Tan-tschun rasch einen Ernüchterungsstein holen, den Hsiang-yün in den Mund nehmen mußte. Aber erst als sie auch noch etwas saure Suppe gegessen hatte, fühlte sie sich wieder besser. Nun wählten sie einige Sorten Naschwerk und Speisen aus und ließen sie zu Hsi-fëng hinübertragen, die ihnen ihrerseits ein paar andere Gerichte schickte. Nach dem Imbiß, den Bau-tschai und einige der anderen eingenommen hatten, blieben die einen sitzen, während die anderen aufstanden. Manch eine schaute sich draußen die Blumen an oder sah, aufs Geländer gestützt, den Fischen zu – jede vergnügte sich auf ihre Weise. Tan-tschun spielte mit Bau-tjin Wee-tji-Schach0, und Bau-tschai sah ihnen gemeinsam mit Hsiu-yän dabei zu. Dai-yü stand mit Bau-yü zusammen unter einem blühenden Strauch, und sie unterhielten sich halblaut wer weiß worüber. Da kam wieder Lin Dschï-hsiaus Frau mit einem Trupp von Begleiterinnen herein und führte eine Sklavenfrau mit sich, die einen ganz zerknirschten Eindruck machte und sich nicht traute, das Haus zu betreten. Statt dessen kniete sie am Fuße der Treppe nieder und schlug mit der Stirn auf den Boden, daß es dröhnte. Tan-tschun, die sich auf dem Schachbrett ernstlich bedroht fühlte, grübelte über die gefährliche Stelle nach, und obwohl sie sich zwei ‚Augen‘ schaffen konnte, wollte es ihr nicht gelingen, den entscheidenden Zug zu tun. Wie gebannt schaute sie auf das Spielbrett und befingerte dabei mit einer Hand die Spielsteine in der Dose. Lin Dschï-hsiaus Frau stand schon eine geraume Weile da, als Tan-tschun endlich den Kopf wandte, um Tee zu verlangen, und sie erblickte. Befragt, was es gebe, wies Lin Dschï-hsiaus Frau mit der Hand auf die Sklavin und sagte: „Das ist die Mutter von Tsai-örl, die in den Räumen von Fräulein Hsi-tschun dient. Sie selbst ist jetzt im Garten beschäftigt. Die Frau hat ein außerordentlich böses Mundwerk, eben habe ich sie bei so etwas ertappt und zur Rede gestellt. Was sie gesagt hat, wage ich vor Euch nicht zu wiederholen. Das einzig Richtige ist, sie hinauszuwerfen.“ „Warum meldest du es nicht der älteren jungen Herrin?“ fragte Tan-tschun. „Die ältere junge Herrin ist eben in die kleine Halle zur gnädigen Frau Tante gegangen, und als ich ihr dort in den Weg lief, habe ich ihr schon davon berichtet“, sagte Lin Dschï-hsiaus Frau. „Sie hat mir befohlen, es Euch zu melden.“ „Und warum meldest du es nicht der zweiten jungen Herrin?“ fragte Tan-tschun weiter. „Das ist nicht nötig!“ warf Ping-örl ein. „Wenn ich zu Hause bin, sage ich ihr Bescheid.“ „Also gut, dann wirf sie hinaus, und wenn die gnädige Frau zurück ist, wird es ihr gemeldet, damit sie eine endgültige Festlegung trifft“, entschied Tan-tschun und wandte sich wieder dem Schachspiel zu, während Lin Dschï-hsiaus Frau die Sklavin hinausführte, von der hier nicht weiter die Rede sein soll. Unter ihrem Blütenstrauch hatten Dai-yü und Bau-yü die Szene aus der Ferne verfolgt und konnten sich ungefähr denken, worum es ging. „Tan-tschun ist ein tüchtiges Mädchen“, sagte Dai-yü, „obwohl man sie beauftragt hat, bei der Haushaltsführung auszuhelfen, tut sie nichts, was sie nicht tun müßte. Eine andere an ihrer Stelle hätte sich schon längst Autorität angemaßt.“ „Du weißt nichts davon, aber während du krank warst, hat sie eine ganze Menge Neuerungen eingeführt“, erwiderte Bau-yü, „hier im Garten ist jetzt alles einzelnen Leuten zur Bewirtschaftung zugeteilt, kein Hälmchen Gras darf man zuviel abreißen. Einiges hat sie auch abgeschafft und extra an mir und Kusine Hsi-fëng ihre Exempel statuiert, um es so auch allen andern zu verbieten. Alles, was sie tut, ist wohldurchdacht, das ist nicht einfach nur Tüchtigkeit.“ „Das ist gut so!“ lobte Dai-yü, „denn wir leben hier viel zu aufwendig. Ich habe zwar nichts mit der Haushaltsführung zu tun, aber in müßigen Stunden stelle ich auch immer meine Überlegungen an und weiß, daß viel ausgegeben und wenig eingenommen wird. Wenn jetzt nicht gespart wird, ist zwangsläufig eines Tages nichts mehr da.“ „Und wenn schon!“ versuchte Bau-yü sie lächelnd zu beschwichtigen, „für uns beide wird es noch reichen.“ Als Dai-yü das hörte, wandte sie sich ab und ging zur Halle hinüber, um dort mit Bau-tschai zu plaudern. Auch Bau-yü wollte fortgehen, aber da erschien eben Hsi-jën und brachte auf einem kleinen Teebrett, einer ausländischen Lackarbeit mit einem Muster aus verschlungenen Kreisen, zwei Schälchen frischen Tee. „Wo ist sie hingegangen?“ fragte sie. „Mir war aufgefallen, daß ihr beide lange keinen Tee getrunken habt, darum habe ich extra zwei Schalen für euch eingegossen, und nun ist sie fort.“ „Da ist sie doch!“ sagte Bau-yü, „bring ihr den Tee nur hin!“ Mit diesen Worten ergriff er die eine Schale, während Hsi-jën die andere weitertrug. Da Dai-yü mit Bau-tschai zusammenstand, Hsi-jën aber nur noch eine Schale Tee anzubieten hatte, schlug sie vor: „Wer den größeren Durst hat, trinkt zuerst. Ich gehe noch etwas eingießen.“ Lächelnd erwiderte Bau-tschai: „Ich habe keinen Durst, ich brauche nur einen Schluck, um mir den Mund zu spülen.“ Damit griff sie nach der Teeschale, nahm einen Schluck und gab dann die halbvolle Schale Dai-yü in die Hand. „Ich gehe noch etwas eingießen!“ schlug Hsi-jën erneut vor. Aber lächelnd erklärte ihr Dai-yü: „Du weißt doch, daß mir der Arzt meiner Krankheit wegen verboten hat, zuviel Tee zu trinken. Die halbe Schale reicht mir vollkommen. Es war lieb, daß du an uns gedacht hast!“ Mit diesen Worten trank sie die Teeschale leer und stellte sie wieder zurück. Nun ging Hsi-jën die Teeschale holen, aus der Bau-yü getrunken hatte, und dieser erkundigte sich: „Wo steckt denn Fang-guan? Ich habe sie die ganze Zeit nicht gesehen.“ Hsi-jën blickte sich nach allen Seiten um, dann sagte sie: „Vorhin hat sie dort mit ein paar andern das Pflanzenspiel gespielt, aber jetzt ist sie nicht mehr zu sehen.“ Als Bau-yü das hörte, ging er rasch in seine Räume zurück und fand dort Fang-guan mit dem Gesicht zur Wand auf dem Bett liegen. Er stieß sie an und sagte: „Schlaf jetzt nicht! Wir wollen uns draußen vergnügen und nachher schön essen!“ „Während ihr Wein getrunken habt, hat sich niemand um mich gekümmert, und ich konnte mich die ganze Zeit langweilen. Was sollte ich anders machen, als mich schlafen legen?“ schmollte Fang-guan. Bau-yü zog sie in die Höhe, damit sie aufstand, und versprach ihr lächelnd: „Wir trinken heute abend noch einmal hier bei uns! Sobald alle zurück sind, sage ich Schwester Hsi-jën, sie solle dich mit am Tisch sitzen lassen. Was sagst du dazu?“ „Wenn Ou-guan und Juee-guan nicht mit dabei sind, macht es keinen Spaß“, hielt ihm Fang-guan entgegen. „Außerdem bin ich es nicht gewöhnt, diese Nudeln zu essen. Auch heute früh habe ich nichts Richtiges gegessen, darum bin ich jetzt hungrig und habe eben schon Schwägerin Liu sagen lassen, sie solle mir eine Schale Suppe machen und zusammen mit einer halben Schale Reis herüberschicken. Das werde ich hier essen, und damit hat sich die Sache. Und wenn wir am Abend Wein trinken, mußt du dafür sorgen, daß mich niemand bevormundet. Ich möchte mich einmal so richtig vollaufen lassen. Als ich noch bei meinen Eltern lebte, konnte ich zwei, drei Djin vom besten Huee-Quellen-Wein0 vertragen, aber als ich dann mit dieser blöden Singerei anfing, hieß es, ich würde mir die Stimme verderben, darum habe ich all die Jahre Wein nicht einmal gerochen. Heute will ich die Fastenzeit beenden!“ „Das ist kein Problem“, sagte Bau-yü. Im selben Augenblick sah er, daß wirklich jemand im Auftrag von Frau Liu eine Speiseschachtel brachte. Als Tschun-yän sie entgegennahm und aufmachte, fanden sie darin eine Schale Suppe mit Krebsfleischbällchen und Hühnerhaut, eine Schale gedünstete Ente in Weintunke und einen Teller gepökeltes Gänsefleisch, außerdem einen Teller mit vier Cremeröllchen aus Zirbelnüssen und eine große Schale voll dampfendem grünen Reis. Tschun-yän stellte alles auf den Tisch, dann holte sie sich noch einige Beikost sowie Geschirr und Eßstäbchen und füllte ein Schälchen mit dem Reis. „Wer mag schon diese fetten Sachen?!“ sagte Fang-guan und goß sich nur von der Suppe über den Reis. Als sie das Schälchen leergegessen hatte, suchte sie sich noch ein paar Häppchen gepökeltes Gänsefleisch aus, dann war ihre Mahlzeit beendet. Bau-yü erschien dieses Essen dem Geruch nach appetitlicher als die Gerichte, die er sonst bekam, darum aß er ein Cremeröllchen und befahl Tschun-yän, auch für ihn ein Schälchen mit Reis zu füllen, das er dann gleichfalls mit Suppe übergoß und aß. Als er den Geschmack höchst lieblich und angenehm fand, mußten Tschun-yän und Fang-guan lachen. Da die beiden nun nichts mehr mochten, wollte Tschun-yän die Reste zurückschicken, aber Bau-yü forderte sie auf: „Iß du es! Wenn es nicht reicht, läßt du dir noch etwas geben.“ „Nicht nötig, das hier reicht mir. Vorhin hatte uns Schwester Schë-yüä zwei Teller mit Gebäck gebracht. Wenn ich jetzt noch das hier aufesse, brauche ich weiter nichts“, sagte Tschun-yän. Mit diesen Worten begann sie am Tisch stehend zu essen und ließ nur zwei Cremeröllchen übrig. „Die hebe ich für meine Mutter auf“, erklärte sie. „Wenn ich am Abend noch zwei Schalen Wein bekommen kann, habe ich alles, was ich brauche.“ „Du magst also auch gern Wein?“ erkundigte sich Bau-yü. „Da wollen wir heute abend nach Herzenslust trinken! Auch Hsi-jën und Tjing-wën können einiges vertragen, aber sie genieren sich natürlich, jeden Tag etwas zu trinken. Heute soll für uns alle die Fastenzeit zu Ende sein! Aber da fällt mir eben noch etwas ein, was ich dir sagen wollte. In Zukunft sollst du dich um Fang-guan kümmern und sie darauf aufmerksam machen, wenn sie vielleicht etwas falsch macht. Hsi-jën kann nicht auf alles achtgeben.“ „Ich weiß schon Bescheid, du brauchst dir keine Sorgen darum zu machen“, beruhigte ihn Tschun-yän, „aber was wird jetzt mit Wu-örl?“ „Bestell Frau Liu, sie solle Wu-örl morgen direkt hierher schicken, den Rest erledige ich, dann geht alles in Ordnung“, antwortete Bau-yü. „Das ist ein Wort!“ erklärte Fang-guan strahlend, als sie dies hörte. Nun rief Tschun-yän zwei kleinere Sklavenmädchen herein, damit sie beim Händewaschen bedienten und den Tee eingossen, während sie selbst das Geschirr abräumte und einer alten Sklavenfrau übergab. Dann wusch auch sie sich die Hände, und anschließend machte sie sich auf die Suche nach Frau Liu. Doch davon genug einstweilen. Inzwischen ging Bau-yü hinaus, um in den Garten der Roten Düfte zu seinen Kusinen zurückzukehren. Fang-guan aber folgte ihm und trug für ihn Tuch und Fächer. Als sie eben am Hoftor waren, kamen ihnen Hsi-jën und Tjing-wën Hand in Hand entgegen, und Bau-yü erkundigte sich: „Was macht ihr hier?“ „Das Essen ist aufgetragen, und alle warten auf dich“, sagte Hsi-jën. Da berichtete ihr Bau-yü mit lächelnder Miene, daß er soeben bereits gegessen habe. Ebenfalls lächelnd, erwiderte Hsi-jën: „Ich sage es ja, mit dem Essen bist du wie eine Katze. Kaum daß du etwas riechst, möchtest du davon kosten, und bei andern schmeckt es immer am besten. Aber trotzdem mußt du jetzt gehen und ihnen Gesellschaft leisten, so gut du kannst, um den Schein zu wahren.“ Inzwischen preßte Tjing-wën die Fingerspitze gegen Fang-guans Stirn und schimpfte: „Du bist ja eine ganz raffinierte Füchsin! Wie hast du das fertiggebracht, dich wegzustehlen, um etwas zu essen? Und wie habt ihr euch verabreden können, ohne uns einen Ton zu sagen?“ „Sie haben sich wohl nur durch Zufall getroffen und keine Verabredung gehabt“, versuchte Hsi-jën sie lächelnd zu beschwichtigen. „Aber wir werden ja wohl nicht mehr gebraucht“, stichelte Tjing-wën weiter. „Morgen gehen wir alle fort, und Fang-guan kann ihn allein bedienen!“ „Wir könnten wohl alle gehen, aber du darfst nicht fort!“ widersprach Hsi-jën. „Ich bin sogar die erste, die gehen müßte“, versteifte sich Tjing-wën. „Ich bin plump und faul, habe keinen guten Charakter und bin zu nichts nütze.“ „Und wer soll das stopfen, wenn er sich wieder ein Loch in seinen Pfauenfederumhang brennt, und du bist nicht mehr da?“ fragte Hsi-jën lächelnd. „Spiel mir jetzt bloß nicht die Beleidigte! Wenn ich dich bitte, rührst du keinen Finger. Dabei ist es ja meist nicht für mich, sondern für ihn, und trotzdem machst du es nicht. Aber als ich ein paar Tage nicht hier war, und du lagst todsterbenskrank im Bett, da hast du die ganze Nacht hindurch den Umhang für ihn geflickt, ohne auch nur daran zu denken, daß es dich das Leben kosten könnte. Wie ist denn das zu erklären? – Nun sag endlich etwas, anstatt mich nur anzulächeln und die Dumme zu spielen! Damit erreichst du nichts.“ Während dieser Unterhaltung waren sie zu der Halle gelangt, wo sich auch Tante Hsüä wieder eingefunden hatte. Alle nahmen der Rangfolge nach Platz und aßen. Um nicht aus dem Rahmen zu fallen, nahm auch Bau-yü eine halbe Schale Reis zu sich, den er mit Tee übergossen hatte. Anschließend

Hsiang-ling. Aus: Gai Qi 1879. tranken sie Tee und plauderten, dann vergnügte sich wieder ein jeder, wie er mochte. Draußen im Garten vertrieben sich Hsiau-luo, Hsiang-ling, Fang-guan, Juee-guan, Ou-guan und Dou-guan die Zeit damit, die verschiedensten Gewächse zu pflücken und dann, auf einem Rasenhügel lagernd, das Pflanzenspiel zu spielen. Eine sagte: „Ich habe eine Guan-yin-Weide0.“ Eine andere erwiderte: „Ich habe eine Arhat-Kiefer0.“ Die nächste sagte: „Ich habe einen Edelmannsbambus.“ Und eine andere parierte: „Ich habe eine Schönmädchenbanane0.“ Eine sagte: „Ich habe Sternengrün.“ Eine andere ergänzte: „Ich habe Mondesrot0.“ Eine behauptete: „Ich habe eine Päonienblüte aus dem ‚Päonienpavillon‘0.“ Eine andere entgegnete sogar: „Ich habe eine Pi-pa-Frucht aus der ‚Geschichte von der Laute‘.“0 Schließlich sagte Dou-guan: „Ich habe eine Schwesternblume.“ Niemand wußte etwas dagegenzuhalten, bis Hsiang-ling sagte: „Ich habe eine Mann-und-Frau-Orchidee.“ „Von so einer Orchidee habe ich noch nie etwas gehört“, wandte Dou-guan ein. „Orchideen mit nur einer Blüte an jedem Stengel heißen lan, und solche mit mehreren Blüten an einem Stengel heißen huee“, erklärte Hsiang-ling. „Sitzen zwei Blüten unterschiedlich hoch, sagt man dazu Brüder-Orchidee, wachsen sie Kopf an Kopf, nennt man das Mann-und-Frau-Orchid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