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gloumeng/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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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魇魔法叔嫂逢五鬼

通灵玉蒙蔽遇双真

Durch schwarze Magie treffen Bau-yü und Hsi-fëng auf fünf Teufel, während seines Traums in Prachtgemächern begegnet der beseelte Jadestein den beiden Heiligen.

中文原文 (庚辰本) Deutsche Übersetzung (Schwarz)

話說紅玉心神恍惚,情思纏綿,忽朦朧睡去,遇見賈芸要拉他,卻回身一跑,被門檻絆了一跤,唬醒過來,方知是夢。因此翻來覆去,一夜無眠。至次日天明,方纔起來,就有幾個丫頭子來會他去打掃房子地面,提洗臉水。這紅玉也不梳洗,向鏡中胡亂輓了一輓頭髮,洗了洗手,腰內束了一條汗巾子,便來打掃房屋。誰知寶玉昨兒見了紅玉,也就留了心。若要直點名喚他來使用,一則怕襲人等寒心;二則又不知紅玉是何等行為,若好還罷了,若不好起來,那時倒不好退送的。因此心下悶悶的,早起來也不梳洗,只坐著出神。一時下了窗子,隔著紗屜子,向外看的真切,只見好幾個丫頭在那裡掃地,都擦胭抹粉,簪花插柳的,獨不見昨兒那一個。寶玉便靸了鞋晃出了房門,只裝著看花兒,這裡瞧瞧,那裡望望,一抬頭,只見西南角上游廊底下欄桿上似有一個人倚在那裡,卻恨面前有一株海棠花遮著,看不真切。只得又轉了一步,仔細一看,可不是昨兒那個丫頭在那裡出神。待要迎上去,又不好去的。正想著,忽見碧痕來催他洗臉,只得進去了。不在話下。   卻說紅玉正自出神,忽見襲人招手叫他,只得走上前來。襲人笑道:「我們這裡的噴壺還沒有收拾了來呢,你到林姑娘那裡去,把他們的借來使使。」紅玉答應了,便走出來往瀟湘館去。正走上翠煙橋,抬頭一望,只見山坡上高處都是攔著幃幙,方想起今兒有匠役在裡頭種樹。因轉身一望,只見那邊遠遠一簇人在那裡掘土,賈芸正坐在那山子石上。紅玉待要過去,又不敢過去,只得悶悶的向瀟湘館取了噴壺回來,無精打彩自向房內倒著。眾人只說他一時身上不爽快,都不理論。   展眼過了一日,原來次日就是王子騰夫人的壽誕,那裡原打發人來請賈母王夫人的,王夫人見賈母不自在,也便不去了。倒是薛姨媽同鳳姐兒並賈家幾個姊妹、寶釵、寶玉一齊都去了,至晚方回。   可巧王夫人見賈環下了學,便命他來抄個《金剛咒》唪誦唪誦。那賈環正在王夫人炕上坐著,命人點燈,拿腔作勢的抄寫。一時又叫彩雲倒杯茶來,一時又叫玉釧兒來剪剪蠟花,一時又說金釧兒擋了燈影。眾丫鬟們素日厭惡他,都不答理。只有彩霞還和他合的來,倒了一鐘茶來遞與他。因見王夫人和人說話兒,他便悄悄的向賈環說道:「你安些分罷,何苦討這個厭那個厭的。」賈環道:「我也知道了,你別哄我。如今你和寶玉好,把我不答理,我也看出來了。」彩霞咬著嘴唇,向賈環頭上戳了一指頭,說道:「沒良心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兩人正說著,只見鳳姐來了,拜見過王夫人。王夫人便一長一短的問他,今兒是那幾位堂客,戲文好歹,酒席如何等語。說了不多幾句話,寶玉也來了,進門見了王夫人,不過規規矩矩說了幾句,便命人除去抹額,脫了袍服,拉了靴子,便一頭滾在王夫人懷裡。王夫人便用手滿身滿臉摩挲撫弄他,寶玉也搬著王夫人的脖子說長道短的。王夫人道:「我的兒,你又吃多了酒,臉上滾熱。你還只是揉搓,一會鬧上酒來。還不在那裡靜靜的倒一會子呢。」說著,便叫人拿個枕頭來。寶玉聽說便下來,在王夫人身後倒下,又叫彩霞來替他拍著。寶玉便和彩霞說笑,只見彩霞淡淡的,不大答理,兩眼睛只向賈環處看。寶玉便拉他的手笑道:「好姐姐,你也理我理兒呢。」一面說,一面拉他的手,彩霞奪手不肯,便說:「再鬧,我就嚷了。」   二人正鬧著,原來賈環聽的見,素日原恨寶玉,如今又見他和彩霞鬧,心中越發按不下這口毒氣。雖不敢明言,卻每每暗中算計,只是不得下手,今見相離甚近,便要用熱油燙瞎他的眼睛。因而故意裝作失手,把那一盞油汪汪的蠟燈向寶玉臉上只一推。只聽寶玉「噯喲」了一聲,滿屋裡眾人都唬了一跳。連忙將地下的戳燈挪過來,又將裡外間屋的燈拿了三四盞看時,只見寶玉滿臉滿頭都是油。王夫人又急又氣,一面命人來替寶玉擦洗,一面又罵賈環。鳳姐三步兩步的上炕去替寶玉收拾著,一面笑道:「老三還是這麼慌腳雞似的,我說你上不得高臺盤。趙姨娘時常也該教導教導他。」一句話提醒了王夫人,那王夫人不罵賈環,便叫過趙姨娘來罵道:「養出這樣黑心不知道理下流種子來,也不管管!幾番幾次我都不理論,你們得了意了,越發上來了!」   那趙姨娘素日雖然常懷嫉妒之心,不忿鳳姐寶玉兩個,也不敢露出來;如今賈環又生了事,受這場惡氣,不但吞聲承受,而且還要走去替寶玉收拾。只見寶玉左邊臉上燙了一溜燎泡出來,幸而眼睛竟沒動。王夫人看了,又是心疼,又怕明日賈母問怎麼回答,急的又把趙姨娘數落一頓。然後又安慰了寶玉一回,又命取敗毒消腫藥來敷上。寶玉道:「有些疼,還不妨事。明兒老太太問,就說是我自己燙的罷了。」鳳姐笑道:「便說是自己燙的,也要罵人為什麼不小心看著,叫你燙了!橫豎有一場氣生的,到明兒憑你怎麼說去罷。」王夫人命人好生送了寶玉回房去後,襲人等見了,都慌的了不得。   林黛玉見寶玉出了一天門,就覺悶悶的,沒個可說話的人。至晚正打發人來問了兩三遍回來不曾,這遍方纔回來,又偏生燙了。林黛玉便趕著來瞧,只見寶玉正拿鏡子照呢,左邊臉上滿滿的敷了一臉的藥。林黛玉只當燙的十分利害,忙上來問怎麼燙了,要瞧瞧。寶玉見他來了,忙把臉遮著,搖手叫他出去,不肯叫他看── 知道他的癖性喜潔,見不得這些東西。林黛玉自己也知道自己也有這件癖性,知道寶玉的心內怕他嫌臟,因笑道:「我瞧瞧燙了那裡了,有什麼遮著藏著的。」一面說,一面就湊上來,強搬著脖子瞧了一瞧,問他疼的怎麼樣。寶玉道:「也不很疼,養一兩日就好了。」林黛玉坐了一回,悶悶的回房去了。一宿無話。次日,寶玉見了賈母,雖然自己承認是自己燙的,不與別人相干,免不得那賈母又把跟從的人罵一頓。   過了一日,就有寶玉寄名的乾娘馬道婆進榮國府來請安。見了寶玉,唬一大跳,問起原由,說是燙的,便點頭嘆息一回,向寶玉臉上用指頭畫了一畫,口內嘟囔囔的又持誦了一回,說道:「管保就好了,這不過是一時飛災。」又向賈母道:「祖宗老菩薩那裡知道,那經典佛法上說的利害,大凡那王公卿相人家的子弟,只一生長下來,暗裡便有許多促狹鬼跟著他,得空便擰他一下,或掐他一下,或吃飯時打下他的飯碗來,或走著推他一跤,所以往往的那些大家子孫多有長不大的。」賈母聽如此說,便趕著問:「這有什麼佛法解釋沒有呢?」馬道婆道:「這個容易,只是替他多作些因果善事也就罷了。再那經上還說,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薩,專管照耀陰暗邪祟,若有善男子善女子虔心供奉者,可以永佑兒孫康寧安靜,再無驚恐邪祟撞客之災。」賈母道:「倒不知怎麼個供奉這位菩薩?」馬道婆道:「也不值些什麼,不過除香燭供養之外,一天多添幾斤香油,點上個大海燈。這海燈,便是菩薩現身法像,晝夜不敢息的。」賈母道:「 一天一夜也得多少油?明白告訴我,我也好作這件功德的。」馬道婆聽如此說,便笑道:「這也不拘,隨施主菩薩們隨心愿舍罷了。像我們廟裡,就有好幾處的王妃誥命供奉的:南安郡王府里的太妃,他許的多,願心大,一天是四十八斤油,一斤燈草,那海燈也只比缸略小些;錦田侯的誥命次一等,一天不過二十四斤油;再還有幾家也有五斤的、三斤的、一斤的,都不拘數。那小家子窮人家舍不起這些,就是四兩半斤,也少不得替他點。」賈母聽了,點頭思忖。馬道婆又道:「還有一件,若是為父母尊親長上的,多舍些不妨;若是象老祖宗如今為寶玉,若舍多了倒不好,還怕哥兒禁不起,倒折了福。也不當家花花的,要舍,大則七斤,小則五斤,也就是了。」賈母說:「既是這樣說,你便一日五斤合準了,每月打躉來關了去。」馬道婆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慈悲大菩薩」。賈母又命人來吩咐:「以後大凡寶玉出門的日子,拿幾串錢交給他的小子們帶著,遇見僧道窮苦人好舍。」說畢,那馬道婆又坐了一回,便又往各院各房問安,閑逛了一回。一時來至趙姨娘房內,二人見過,趙姨娘命小丫頭倒了茶來與他吃。   馬道婆因見炕上堆著些零碎綢緞灣角,趙姨娘正粘鞋呢。馬道婆道:「可是我正沒了鞋面子了。趙奶奶你有零碎緞子,不拘什麼顏色的,弄一雙鞋面給我。」趙姨娘聽說,便嘆口氣說道:「你瞧瞧那裡頭,還有那一塊是成樣的?成了樣的東西,也不能到我手裡來!有的沒的都在這裡,你不嫌,就挑兩塊子去。」馬道婆見說,果真便挑了兩塊袖將起來。   趙姨娘問道:「前日我送了五百錢去,在藥王跟前上供,你可收了沒有?」馬道婆道:「早已替你上了供了。」趙姨娘嘆口氣道:「阿彌陀佛!我手裡但凡從容些,也時常的上個供,只是心有餘力量不足。」馬道婆道:「你只管放心,將來熬的環哥兒大了,得個一官半職,那時你要作多大的功德不能?」趙姨娘聽說,鼻子里笑了一聲,說道:「罷,罷,再別說起。如今就是個樣兒,我們娘兒們跟的上這屋裡那一個兒!也不是有了寶玉,竟是得了活龍。他還是小孩子家,長的得人意兒,大人偏疼他些也還罷了;我只不伏這個主兒。」一面說,一面伸出兩個指頭兒來。馬道婆會意,便問道:「可是璉二奶奶?」趙姨娘唬的忙搖手兒,走到門前,掀帘子向外看看無人,方進來向馬道婆悄悄說道:「了不得,了不得!提起這個主兒,這一分家私要不都叫他搬送到娘家去,我也不是個人。」   馬道婆見他如此說,便探他口氣說道:「我還用你說,難道都看不出來。也虧你們心裡也不理論,只憑他去。倒也妙。」趙姨娘道:「我的娘,不憑他去,難道誰還敢把他怎麼樣呢?」馬道婆聽說,鼻子里一笑,半晌說道:「不是我說句造孽的話,你們沒有本事!──也難怪別人。明不敢怎樣,暗裡也就算計了,還等到這如今!」趙姨娘聞聽這話里有道理,心內暗暗的歡喜,便說道:「怎麼暗裡算計?我倒有這個意思,只是沒這樣的能幹人。你若教給我這法子,我大大的謝你。」馬道婆聽說這話打攏了一處,便又故意說道:「阿彌陀佛!你快休問我,我那裡知道這些事。罪過,罪過。」趙姨娘道:「你又來了。你是最肯濟困扶危的人,難道就眼睜睜的看人家來擺佈死了我們娘兒兩個不成?難道還怕我不謝你?」馬道婆聽說如此,便笑道:「若說我不忍叫你娘兒們受人委曲還猶可,若說謝我的這兩個字,可是你錯打算盤了。就便是我希圖你謝,靠你有些什麼東西能打動我?」趙姨娘聽這話口氣鬆動了,便說道:「你這麼個明白人,怎麼糊塗起來了。你若果然法子靈驗,把他兩個絕了,明日這家私不怕不是我環兒的。那時你要什麼不得?」 馬道婆聽了,低了頭,半晌說道:「那時候事情妥了,又無憑據,你還理我呢!」趙姨娘道:「這又何難。如今我雖手裡沒什麼,也零碎攢了幾兩梯己,還有幾件衣服簪子,你先拿些去。下剩的,我寫個欠銀子文契給你,你要什麼保人也有,那時我照數給你。」馬道婆道:「果然這樣?」趙姨娘道:「這如何還撒得謊。」說著便叫過一個心腹婆子來,耳根底下嘁嘁喳喳喳說了幾句話。那婆子出去了,一時回來,果然寫了個五百兩欠契來。趙姨娘便印了手模,走到櫥櫃里將梯己拿了出來,與馬道婆看看,道:「這個你先拿了去做香燭供奉使費,可好不好?」馬道婆看看白花花的一堆銀子,又有欠契,並不顧青紅皂白,滿口裡應著,伸手先去抓了銀子掖起來,然後收了欠契。又向褲腰裡掏了半晌,掏出十個紙鉸的青面白髮的鬼來,並兩個紙人,遞與趙姨娘,又悄悄的教他道:「把他兩個的年庚八字寫在這兩個紙人身上,一併五個鬼都掖在他們各人的床上就完了。我只在家裡作法,自有效驗。千萬小心,不要害怕!」正才說著,只見王夫人的丫鬟進來找道:「奶奶可在這裡,太太等你呢。」二人方散了,不在話下。   卻說林黛玉因見寶玉近日燙了臉,總不出門,倒時常在一處說說話兒。這日飯後看了兩篇書,自覺無趣,便同紫鵑雪雁做了一回針線,更覺煩悶。便倚著房門出了一回神,信步出來,看階下新迸出的稚筍,   不覺出了院門。一望園中,四顧無人,惟見花光柳影,鳥語溪聲。林黛玉信步便往怡紅院中來,只見幾個丫頭舀水,都在迴廊上圍著看畫眉洗澡呢。聽見房內有笑聲,林黛玉便入房中看時,原來是李宮裁、鳳姐、寶釵都在這裡呢,一見他進來都笑道:「這不又來了一個。」林黛玉笑道:「今兒齊全,誰下帖子請來的?」鳳姐道:「前兒我打發了丫頭送了兩瓶茶葉去,你往那去了?」林黛玉笑道:「哦,可是倒忘了,多謝多謝。」鳳姐兒又道:「你嘗了可還好不好?」沒有說完,寶玉便說道:「論理可倒罷了,只是我說不大甚好,也不知別人嘗著怎麼樣。」寶釵道:「味倒輕,只是顏色不大好些。」鳳姐道:「那是暹羅進貢來的。我嘗著也沒什麼趣兒,還不如我每日吃的呢。」林黛玉道:「我吃著好,不知你們的脾胃是怎樣?」寶玉道:「你果然愛吃,把我這個也拿了去吃罷。」鳳姐笑道:「你要愛吃,我那裡還有呢。」林黛玉道:「果真的,我就打發丫頭取去了。」鳳姐道:「不用取去,我打發人送來就是了。我明兒還有一件事求你,一同打發人送來。」林黛玉聽了笑道:「你們聽聽,這是吃了他們家一點子茶葉,就來使喚人了。」鳳姐笑道:「倒求你,你倒說這些閑話,吃茶吃水的。你既吃了我們家的茶,怎麼還不給我們家作媳婦?」眾人聽了一齊都笑起來。   林黛玉紅了臉,一聲兒不言語,便回過頭去了。李宮裁笑向寶釵道:「真真我們二嬸子的詼諧是好的。」林黛玉道:「什麼詼諧,不過是貧嘴賤舌討人厭惡罷了。」說著便啐了一口。   鳳姐笑道:「你別作夢!你給我們家作了媳婦,少什麼?」指寶玉道:「你瞧瞧,人物兒、門第配不上,根基配不上,家私配不上?那一點還玷辱了誰呢?」林黛玉抬身就走。寶釵便叫:「顰兒急了,還不回來坐著。走了倒沒意思。」說著便站起來拉住。剛至房門前,只見趙姨娘和周姨娘兩個人進來瞧寶玉。李宮裁、寶釵、寶玉等都讓他兩個坐。獨鳳姐只和林黛玉說笑,正眼也不看他們。寶釵方欲說話時,只見王夫人房內的丫頭來說:「舅太太來了,請奶奶姑娘們出去呢。」李宮裁聽了,連忙叫著鳳姐等走了。趙、周兩個忙辭了寶玉出去。寶玉道:「我也不能出去,你們好歹別叫舅母進來。」又道:「林妹妹,你先略站一站,我說一句話。」鳳姐聽了,回頭向林黛玉笑道:「有人叫你說話呢。」說著便把林黛玉往裡一推,和李紈一同去了。   這裡寶玉拉著林黛玉的袖子,只是嘻嘻的笑,心裡有話,只是口裡說不出來。此時林黛玉只是禁不住把臉紅漲了,掙著要走。寶玉忽然「噯喲」了一聲,說:「好頭疼!」林黛玉道:「該,阿彌陀佛!」只見寶玉大叫一聲:「我要死!」將身一縱,離地跳有三四尺高,口內亂嚷亂叫,說起胡話來了。林黛玉並丫頭們都唬慌了,忙去報知王夫人、賈母等。此時王子騰的夫人也在這裡,都一齊來時,寶玉益發拿刀弄杖,尋死覓活的,鬧得天翻地覆。賈母、王夫人見了,唬的抖衣而顫,且「兒」一聲「肉」一聲放聲慟哭。於是驚動諸人,連賈赦、邢夫人、賈珍、賈政、賈璉、賈蓉、賈芸、賈萍、薛姨媽、薛蟠並周瑞家的一干家中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眾媳婦丫頭等,都來園內看視。登時園內亂麻一般。正沒個主見,只見鳳姐手持一把明晃晃剛刀砍進園來,見雞殺雞,見狗殺狗,見人就要殺人。眾人越發慌了。周瑞媳婦忙帶著幾個有力量的膽壯的婆娘上去抱住,奪下刀來,抬回房去。平兒、豐兒等哭的淚天淚地。賈政等心中也有些煩難,顧了這裡,丟不下那裡。   別人慌張自不必講,獨有薛蟠更比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薛姨媽被人擠倒,又恐薛寶釵被人瞧見,又恐香菱被人臊皮──知道賈珍等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因此忙的不堪。忽一眼瞥見了林黛玉風流婉轉,已酥倒在那裡。   當下眾人七言八語,有的說請端公送祟的,有的說請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薦玉皇閣的張真人,種種喧騰不一。也曾百般醫治祈禱,問卜求神,總無效驗。堪堪日落。王子騰夫人告辭去後,次日王子騰也來瞧問。接著小史侯家、邢夫人弟兄輩並各親戚眷屬都來瞧看,也有送符水的,也有薦僧道的,總不見效。他叔嫂二人愈發糊塗,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渾身火炭一般,口內無般不說。到夜晚間,那些婆娘媳婦丫頭們都不敢上前。因此把他二人都抬到王夫人的上房內,夜間派了賈芸帶著小廝們挨次輪班看守。賈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媽等寸地不離,只圍著乾哭。   此時賈赦、賈政又恐哭壞了賈母,日夜熬油費火,鬧的人口不安,也都沒了主意。賈赦還各處去尋僧覓道。賈政見不靈效,著實懊惱,因阻賈赦道:「兒女之數,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強者。他二人之病出於不意,百般醫治不效,想天意該當如此,也只好由他們去罷。」賈赦也不理此話,仍是百般忙亂,那裡見些效驗。看看三日光陰,那鳳姐和寶玉躺在床上,亦發連氣都將沒了。合家人口無不驚慌,都說沒了指望,忙著將他二人的後世的衣履都治備下了。賈母、王夫人、賈璉、平兒、襲人這幾個人更比諸人哭的忘餐廢寢,覓死尋活。趙姨娘、賈環等自是稱願。   到了第四日早晨,賈母等正圍著寶玉哭時,只見寶玉睜開眼說道:「從今以後,我可不在你家了!快收拾了,打發我走罷。」賈母聽了這話,如同摘心去肝一般。趙姨娘在旁勸道:「老太太也不必過於悲痛。哥兒已是不中用了,不如把哥兒的衣服穿好,讓他早些回去,也免些苦;只管捨不得他,這口氣不斷,他在那世里也受罪不安生。」這些話沒說完,被賈母照臉啐了一口唾沫,罵道:「爛了舌頭的混帳老婆,誰叫你來多嘴多舌的!你怎麼知道他在那世里受罪不安生?怎麼見得不中用了?你願他死了,有什麼好處?你別做夢!他死了,我只和你們要命。素日都不是你們調唆著逼他寫字念書,把膽子唬破了,見了他老子不象個避貓鼠兒?都不是你們這起淫婦調唆的!這會子逼死了,你們遂了心,我饒那一個!」一面罵,一面哭。賈政在旁聽見這些話,心裡越發難過,便喝退趙姨娘,自己上來委婉解勸。一時又有人來回說:「兩口棺槨都做齊了,請老爺出去看。」賈母聽了,如火上澆油一般,便罵:「是誰做了棺槨?」一疊聲只叫把做棺槨的拉來打死。   正鬧的天翻地覆,沒個開交,只聞得隱隱的木魚聲響,念了一句:「南無解冤孽菩薩。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顛傾,或逢凶險,或中邪祟者,我們善能醫治。」賈母、王夫人聽見這些話,那裡還耐得住,便命人去快請進來。賈政雖不自在,奈賈母之言如何違拗;想如此深宅,何得聽的這樣真切,心中亦希罕,命人請了進來。眾人舉目看時,原來是一個癩頭和尚與一個跛足道人。   見那和尚是怎的模樣:

  鼻如懸膽兩眉長,目似明星蓄寶光,   破衲芒鞋無住跡,腌臢更有滿頭瘡。

  那道人又是怎生模樣:

  一足高來一足低,渾身帶水又拖泥。   相逢若問家何處,卻在蓬萊弱水西。

  賈政問道:「你道友二人在那廟裡焚修。」那僧笑道:「長官不須多話。因聞得府上人口不利,故特來醫治。」賈政道:「倒有兩個人中邪,不知你們有何符水?」那道人笑道:「你家現有希世奇珍,如何還問我們有符水?」賈政聽這話有意思,心中便動了,因說道:「小兒落草時雖帶了一塊寶玉下來,上面說能除邪祟,誰知竟不靈驗。」那僧道:「長官你那裡知道那物的妙用。只因他如今被聲色貨利所迷,故不靈驗了。你今且取他出來,待我們持誦持誦,只怕就好了。」   賈政聽說,便向寶玉項上取下那玉來遞與他二人。那和尚接了過來,擎在掌上,長嘆一聲道:「青埂峰一別,展眼已過十三載矣!人世光陰,如此迅速,塵緣滿日,若似彈指!可羡你當時的那段好處:

  天不拘兮地不羈,心頭無喜亦無悲;   卻因鍛煉通靈後,便向人間覓是非。 可嘆你今日這番經歷:

  粉漬脂痕污寶光,綺櫳晝夜困鴛鴦。   沉酣一夢終須醒,冤孽償清好散場!」

  念畢,又摩弄一回,說了些瘋話,遞與賈政道:「此物已靈,不可褻瀆,懸於卧室上檻,將他二人安在一室之內,除親身妻母外,不可使外人沖犯。三十三日之後,包管身安病退,複舊如初。」說著回頭便走了。賈政趕著還說話,讓二人坐了吃茶,要送謝禮,他二人早已出去了。賈母等還只管著人去趕,那裡有個蹤影。少不得依言將他二人就安放在王夫人卧室之內,將玉懸在門上。王夫人親身守著,不許別個人進來。   至晚間他二人竟漸漸醒來,說腹中饑餓。賈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寶一般,旋熬了米湯與他二人吃了,精神漸長,邪祟稍退,一家子才把心放下來。李宮裁併賈府三艷、薛寶釵、林黛玉、平兒、襲人等在外間聽信息。聞得吃了米湯,省了人事,別人未開口,林黛玉先就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薛寶釵便回頭看了他半日,嗤的一聲笑。眾人都不會意,賈惜春道:「寶姐姐,好好的笑什麼?」寶釵笑道:「我笑如來佛比人還忙:又要講經說法,又要普渡眾生;這如今寶玉,鳳姐姐病了,又燒香還願,賜福消災;今才好些,又管林姑娘的姻緣了。你說忙的可笑不可笑。」林黛玉不覺的紅了臉,啐了一口道:「你們這起人不是好人,不知怎麼死!再不跟著好人學,只跟那些貧嘴惡舌的人學。」一面說,一面摔帘子出去了。不知端詳,且聽下回分解。

注释

aar noch nicht wachsen ließ. In der Hand hielt sie ein paar Stickmuster und zwei Bogen Papier. „Hier sind Muster, die du abzeichnen sollst“, sagte sie, warf Hung-yü die Sachen hin, machte kehrt und lief wieder hinaus. „Von wem ist denn das?“ rief Hung-yü ihr hinterher. „Du kannst doch nicht einfach weglaufen, ohne ordentlich mit mir gesprochen zu sagen. Wartet vielleicht jemand mit frischen Dampfbrötchen auf dich, die kalt werden könnten?“ „Von Schwester Tji-wën ist es“, rief das Mädchen durchs Fenster, dann warf sie die Beine in die Höhe und lief trapp, trapp! davon. Ärgerlich warf Hung-yü die Stickmuster beiseite und suchte in der Schublade nach einem Pinsel. Aber so lange sie auch suchte, sie fand nur lauter abgenutzte. Darum sagte sie: „Wo habe ich neulich den neuen Pinsel gelassen? Warum fällt mir das nicht wieder ein?“ Und sie versank in Gedanken. Dann lachte sie plötzlich auf und sagte: „Richtig! Ying-örl hat ihn sich neulich abend geholt.“ An Djia-huee gewandt, bat sie: „Geh du ihn mir holen!“ „Geh ihn selber holen! Schwester Hua wartet auf mich, ich soll Kästen für sie tragen“, erwiderte Djia-huee. „Wie konntest du dann hier mit mir schwatzen, wenn sie auf dich wartet?“ fragte Hung-yü. „Hätte ich dich nicht nach dem Pinsel schicken wollen, würde sie auch nicht auf dich warten, du verdorbenes kleines Spitzbein, du!“ Damit ging sie hinaus, verließ den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und schlug den Weg zu Bau-tschais Gehöft ein. Als sie eben am Duftgetränkten Pavillon war, kam ihr Bau-yüs alte Amme Li entgegen, und sie blieb stehen, um sich lächelnd zu erkundigen: „Wohin wollt Ihr, Amme Li? Was macht Ihr hier?“ Amme Li blieb stehen, schlug die Hände zusammen und sagte: „Stell dir vor, jetzt hat er Gefallen an diesem Yün oder Yü gefunden, der hier Bäume pflanzt, und hat mir zugesetzt, ich solle ihn herbestellen. Wenn das morgen der gnädige Herr erfährt, gibt es wieder Ärger.“ „Und habt Ihr ihn wirklich herbestellt?“ fragte Hung-yü und lächelte dazu. „Ja, was blieb mir denn anderes übrig!“ sagte Amme Li. „Wenn er nur etwas Anstand besitzt, wird er wissen, daß er besser nicht hierher kommt“, meinte Hung-yü lächelnd. „Aber er ist doch nicht dumm. Warum sollte er also nicht kommen?“ erwiderte Amme Li. „Aber dann hättet Ihr ihn begleiten müssen“, hielt Hung-yü ihr vor. „Es ist doch nicht gut, wenn er allein hier herumläuft.“ „So viel Zeit, um mit ihm hier herumzulaufen, habe ich nicht“, sagte Amme Li. „Ich schicke ihm zur Begleitung eins von den Mädchen oder eine von den Alten, und damit Schluß!“ Und schon ging sie auf ihren Stock gestützt davon. Hung-yü aber blieb stehen und hing ihren Gedanken nach, anstatt weiterzugehen und den Pinsel zu holen. Bald darauf kam ein kleines Sklavenmädchen gelaufen. Als es Hung-yü sah, machte es vor ihr halt und fragte: „Was tust du hier, Schwester Lin?“ Hung-yü blickte auf und erkannte in dem Mädchen, das vor ihr stand, Dschuee-örl. „Wohin willst du?“ fragte sie ihrerseits. „Ich soll den jungen Herrn Yün hereinführen“, antwortete Dschuee-örl und lief mit schnellen Schritten davon. Hung-yü war eben an dem Tor vor der Wespentaillenbrücke angelangt, als ihr Dschuee-örl mit Djia Yün zusammen entgegenkam. Djia Yün warf im Gehen rasch einen Blick auf Hung-yü, und unter dem Vorwand, mit Dschuee-örl sprechen zu wollen, schaute Hung-yü ihn ebenfalls an. Als ihre Blicke sich dabei trafen, wurde Hung-yü rot im Gesicht. Da wandte sie sich ab und ging in den Haselwurzpark. Aber mehr soll davon hier nicht die Rede sein. Djia Yün folgte Dschuee-örl auf gewundenem Pfad in den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und dort ging Dschuee-örl zunächst allein ins Haus, um ihn anzumelden, ehe sie ihn hineinführte. Als Djia Yün sich im Hof umsah, erblickte er ein paar künstliche Felsen und mehrere Bananenstauden. Unter Kiefernbäumen putzten zwei Mandschurenkraniche ihr Gefieder, und in einem Wandelgang hingen die verschiedensten Käfige mit seltenen Vögeln. Vor ihm lag ein kleiner Bau von fünf Säulenzwischenräumen Breite, dessen geschnitzte Gitter allerlei neuartige Muster zeigten. Oben hing eine Tafel mit der Aufschrift „Freude am Roten, Vergnügen am Grünen“. „Deshalb also heißt es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weil hier diese Schriftzeichen auf der Tafel stehen!“ dachte Djia Yün eben, da hörte er durch das Gazefenster die Worte: „Komm schnell herein! Wie habe ich dich nur monatelang vergessen können?“ Und weil er Bau-yüs Stimme erkannte, trat er schnell ins Haus. Hier leuchtete es golden und grün, und die Ornamente funkelten, aber Bau-yü war nirgends zu sehen. Als Djia Yün sich umsah, erblickte er linker Hand einen großen Ankleidespiegel, hinter dem jetzt zwei große Sklavenmädchen von fünfzehn, sechzehn Jahren hervorkamen und zu ihm sagten: „Nehmt bitte drinnen im Zimmer des jungen Herrn Platz!“ Djia Yün wagte nicht einmal, die beiden unverhohlen anzusehen. Er antwortete rasch: „Jawohl!“ und trat durch die Öffnung der mit grüner Gaze bespannten Trennwand ein. Hier erblickte er ein niedliches Bett mit einem lackierten Gestell, das mit Einlegearbeiten geschmückt war, und dunkelroten, mit goldenen Streublumen verzierten Vorhängen. Bau-yü saß in Hauskleidung und Schuhen angelehnt auf dem Bett und hielt ein Buch in der Hand. Als er Djia Yün hereinkommen sah, warf er das Buch beiseite und stand mit lächelnder Miene vom Bett auf. Rasch trat Djia Yün näher und entbot seinen Gruß. Bau-yü bat ihn, er solle Platz nehmen, und so setzte er sich auf einen Stuhl. „Seit ich dich damals traf und dir sagte, du solltest zu mir in die Bibliothek kommen, hat sich so viel ereignet, daß ich dich ganz vergessen hatte“, sagte Bau-yü lächelnd. „Ich habe einfach kein Glück“, erwiderte Djia Yün, ebenfalls lächelnd. „Da hatte ich Euch einmal getroffen, und dann mußtet Ihr krank werden. Seid Ihr denn jetzt wieder ganz gesund?“ „Aber ja!“ versicherte Bau-yü. „Man sagte mir, daß du meinetwegen viel Mühe gehabt hast.“ „Das mußte doch sein“, sagte Djia Yün. „Wenn Ihr wieder gesund seid, ist das ein Glück für die ganze Familie.“ Bei diesen Worten kam ein Sklaven­mäd­chen herein und brachte Tee, den sie ihm reichte. Während Djia Yün weiter mit Bau-yü sprach, musterte er mit raschem Blick das Mädchen, das schlank gewachsen war und ein längliches Gesicht hatte. Gekleidet war sie in eine rosa Jacke mit einer schwarzen Satinweste darüber und einen Faltenrock aus weißer Seide. Es war niemand anders als Hsi-jën. Als Djia Yün wegen Bau-yüs Krankheit ein paar Tage im Jung-guo-Anwesen verbrachte, hatte er sich ein Großteil der wichtigsten Personen eingeprägt, und wußte auch, daß Hsi-jën in Bau-yüs Räumen etwas anderes darstellte als die übrigen Sklavenmädchen. Als sie jetzt den Tee brachte und Bau-yü dabeisaß, stand Djia Yün rasch auf und sagte lächelnd: „Ihr braucht mir doch keinen Tee einzugießen, Schwester! Ich bin ja kein Gast bei meinem Onkel Bau-yü und kann mir den Tee selber eingießen.“ „Bleib doch sitzen!“ sagte Bau-yü. „Vor den Mädchen brauchst du dich nicht so anzustellen.“ „Auch wenn Ihr mir das sagt, Onkel, werde ich mir nicht erlauben, zu den Schwestern in Euren Räumen unhöflich zu sein“, erwiderte Djia Yün. Dann erst setzte er sich wieder hin und trank seinen Tee. Bau-yü sprach mit ihm über Belanglosigkeiten und erzählte ihm, in welchen Familien es die besten Schauspieler, die schönsten Gärten, die hübschesten Sklavenmädchen und die üppigsten Festessen gab, wer die ausgefallensten Waren besaß und wer die seltensten Antiquitäten. Djia Yün antwortete ihm im gleichen Sinne, und als er nach einiger Zeit merkte, wie Bau-yü träger wurde, stand er auf und verabschiedete sich. Bau-yü forderte ihn auch nicht groß zum Bleiben auf und sagte nur: „Komm ein andermal wieder, wenn du Zeit hast!“ Dann befahl er dem Sklavenmädchen Dschuee-örl, ihn wieder hinauszubegleiten. Als sie den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verlassen hatten und Djia Yün feststellte, daß ringsum niemand zu sehen war, ging er immer langsamer, bis er schließlich ganz stehenblieb, und dann begann er, sich des langen und breiten mit Dschuee-örl zu unterhalten. „Wie alt bist du?“, „Wie heißt du?“, „Was machen deine Eltern?“, „Wie lange bist du schon hier bei meinem Onkel?“, „Wieviel Geld bekommst du im Monat?“, „Wieviel Mädchen seid ihr hier insgesamt?“ fragte er zuerst. Und nachdem Dschuee-örl auf alle diese Fragen geantwortet hatte, fragte er weiter: „Wer war das Mädchen, das vorhin mit dir gesprochen hat? Wird sie nicht Hsiau-hung genannt?“ „Ja, das war Hsiau-hung“, bestätigte Dschuee-örl. „Warum erkundigt Ihr Euch nach ihr?“ „Hat sie dich nicht vorhin nach einem Taschentuch gefragt?“ wollte Djia Yün wissen. „Ich habe nämlich eines gefunden.“ „Sie hat mich schon so oft gefragt, ob ich nicht ihr Taschentuch gesehen habe“, erzählte Dschuee-örl. „Aber habe ich vielleicht die Zeit, mich um so etwas zu kümmern? Heute fragte sie wieder danach und versprach mir sogar eine Belohnung, falls ich es finde. Das war vorhin am Tor zum Haselwurzpark. Ihr habt es ja selbst gehört, junger Herr. Wenn Ihr das Taschentuch gefunden habt, lieber junger Herr, dann gebt es mir bitte! Ich will doch sehen, was sie als Belohnung dafür gibt!“ Nun hatte Djia Yün wirklich im vergangenen Monat, als er gekommen war, um Bäume zu pflanzen, ein Taschentuch aus dünner Seide gefunden und konnte sich denken, daß es jemand verloren hatte, der im Garten wohnte, nur wußte er nicht wer, darum hatte er nichts überstürzen wollen. Als er heute gehört hatte, wie sich Hung-yü bei Dschuee-örl danach erkundigte, und dadurch erfuhr, daß das Taschentuch ihr gehörte, war er unendlich froh. Und als ihn jetzt Dschuee-örl darum bat, stand sein Plan fest. Deshalb zog er sein eigenes Taschentuch aus dem Ärmel und sagte lächelnd zu Dschuee-örl: „Ich gebe es dir. Aber wenn du die Belohnung bekommst, darfst du sie mir nicht vorenthalten!“ Dschuee-örl versprach es bereitwillig und ließ sich das Taschentuch geben. Als sie Djia Yün hinausbegleitet hatte, kehrte sie zurück und machte sich auf die Suche nach Hung-yü, aber davon soll einstweilen nicht weiter die Rede sein. Nachdem Bau-yü seinen Besucher verabschiedet hatte, fühlte er sich so müde, daß er sich auf dem Bett ausstreckte und einzuschlummern drohte. Da trat Hsi-jën heran, setzte sich zu ihm auf die Bettkante, stieß ihn an und sagte: „Willst du schon wieder schlafen? Wenn du so viel Langeweile hast, geh lieber draußen spazieren!“ Bau-yü griff nach ihrer Hand und sagte lächelnd: „Ich würde schon gehen, aber ich kann mich nicht von dir trennen!“ „Steh schon auf!“ sagte Hsi-jën lachend und zog ihn hoch. „Aber wohin soll ich denn gehen?“ klagte Bau-yü. „Ich habe alles so satt!“ „Hauptsache, du gehst hinaus“, sagte Hsi-jën. „Vom Herumhocken wird es nur noch schlimmer.“ Lustlos gehorchte Bau-yü und trat taumelnd zur Tür hinaus. Im Wandelgang neckte er ein Weilchen die Vögel, dann verließ er das Gehöft und ging am Duftgetränkten Bach entlang, wo er ein Weilchen nach den Goldfischen schaute. Dann sah er auf einmal, wie zwei kleine Hirsche pfeilgeschwind den Hügel herabgelaufen kamen, und fragte sich, was das zu bedeuten habe. Während er sich noch darüber verwunderte, sah er, wie Djia Lan mit einem Bogen in der Hand den Hügel herabkam. Kaum daß er Bau-yü vor sich erblickt hatte, blieb er stehen und sagte lächelnd: „Ach, Ihr seid zu Hause, Onkel. Ich dachte, Ihr wäret ausgegangen.“ „Bist du schon wieder einmal unartig?“ schimpfte Bau-yü. „Was hast du auf die Hirsche zu schießen?“ „Ich habe keinen Unterricht“, erklärte Djia Lan lächelnd, „und wußte nicht, was ich machen soll, da wollte ich mich in der Jagd üben.“ „Du wirst noch so lange üben, bis du hinfällst und dir die Zähne ausschlägst“, sagte Bau-yü und ging weiter, wohin ihn die Füße führten, bis er vor einem Gehöft stand, wo dichter Bambus wuchs, der im Windhauch leise raschelte. Bau-yü schaute auf und erblickte über dem Tor eine Tafel mit der Inschrift „Herberge am Hsiau-hsiang-Fluß“. Er schlenderte in den Hof hinein und sah, daß der Türvorhang aus Bambus bis auf die Erde hing. Überall herrschte lautlose Stille. Als er ans Fenster trat, nahm er vage einen feinen Geruch wahr, der durch die grüne Gaze drang, und als er sein Gesicht dem Fenster näherte, um hineinzusehen, hörte er auf einmal einen langen Seufzer und anschließend die Verszeile: „Tag für Tag schlaf ich betäubt von Sehnsucht ein...“ PAGEREF schnurmuenzen \* MERGEFORMAT Diese Worte kitzelten seine Seele, und als er bei genauerem Hinsehen Dai-yü erkannte, die sich auf dem Bett rekelte, fragte er lachend durchs Fenster: „Warum schläfst du jeden Tag betäubt von Sehnsucht ein?“ Und damit hob er den Türvorhang auf und trat ins Haus. Dai-yü begriff, daß sie sich verraten hatte, und wurde unwillkürlich rot. Sie verdeckte ihr Gesicht mit dem Ärmel, drehte sich zur Wand und stellte sich schlafend. Bau-yü trat zu ihr heran und wollte schon den Arm um sie legen, aber da sah er, daß Dai-yüs alte Amme und noch zwei Sklavenfrauen mit hereingekommen waren. „Eure Kusine schläft“, sagten sie. „Kommt wieder, wenn sie wach geworden ist!“ Aber kaum hatten sie das gesagt, drehte Dai-yü sich herum, setzte sich auf und fragte: „Wer schläft hier?“ Lächelnd erklärten die Frauen: „Wir dachten, Ihr schlaft, Fräulein.“ Und schon riefen sie nach Dsï-djüan: „Das Fräulein ist wach. Komm herein, um ihr aufzuwarten!“ Damit gingen sie wieder hinaus. Auf dem Bett sitzend, ordnete Dai-yü ihr Schläfenhaar und fragte Bau-yü dabei lächelnd: „Wozu schleichst du dich hier ein, während ich schlafe?“ Als Bau-yü sah, daß Dai-yüs Sternenaugen verschleiert und ihre duftigen Wangen rot überhaucht waren, gab das seiner Seele einen Stoß. Er nahm auf einem Stuhl Platz und fragte lächelnd: „Was hattest du da eben gesprochen?“ „Gar nichts habe ich gesprochen“, behauptete Dai-yü. „Na, warte! Ich habe alles gehört“, sagte Bau-yü. Bei diesen Worten trat Dsï-djüan herein, und Bau-yü bat lächelnd: „Dsï-djüan, gieß mir eine Schale von eurem guten Tee ein!“ „Was haben wir denn für einen guten Tee?“ fragte sie. „Wenn du guten Tee willst, mußt du warten, bis Hsi-jën kommt.“ „Kümmer dich nicht um ihn!“ mischte sich jetzt Dai-yü ein. „Geh mir erst einmal Wasser schöpfen!“ „Er ist doch ein Gast“, sagte Dsï-djüan lächelnd darauf. „Natürlich gieße ich ihm erst Tee ein, ehe ich Wasser schöpfen gehe.“ Und sie ging wirklich nach Tee. Da rezitierte Bau-yü lächelnd: „Du liebes Mädchen, du! Wenn ich mit deinem Fräulein sollt‘ PAGEREF schnurmuenzen \* MERGEFORMAT das eheliche Lager teilen, bist du zu gut, das Bettzeug uns zu richten...“ Sofort blickte Dai-yü zu Boden und fragte: „Was hast du da gespro­chen?“ „Gar nichts habe ich gesprochen“, behauptete Bau-yü lächelnd. Dai-yü aber sagte unter Tränen: „Ist das jetzt das Neueste, daß du vor mir die bäurischen Schimpfwörter wiederholst, die du draußen aufgeschnappt hast, und dich mit Ausdrücken aus verdorbenen Büchern über mich lustig machst? Dazu bin ich den Herren gerade gut genug, um ihre Langeweile an mir auszulassen!“ Damit stieg sie weinend vom Bett und ging hinaus. Bau-yü wußte nicht, was er machen sollte, und ging ihr aufgeregt nach. „Liebste Kusine!“ bat er, „ich habe es verdient, auf der Stelle zu sterben. Geh es bitte niemandem sagen! Wenn ich so etwas noch einmal wage, soll mir ein Furunkel am Mund wachsen, und die Zunge soll mir verfaulen!“ Als er das eben sagte, trat Hsi-jën herein und forderte ihn auf: „Komm und zieh dich schnell um! Der gnädige Herr ruft nach dir.“ Bau-yü war wie vom Donner gerührt und hatte keinen Sinn mehr für andere Dinge. Hastig ging er sich umziehen und verließ den Garten. Als er am Innentor auf Bee-ming stieß, der dort auf ihn wartete, fragte er: „Weißt du, warum ich gerufen werde?“ „Macht nur schnell, Herr!“ erwiderte Bee-ming. „Hingehen müßt Ihr so oder so. Wenn Ihr dort seid, werdet Ihr es schon erfahren.“ Und er trieb ihn zur Eile an. Bangen Herzens bog Bau-yü um die Haupthalle, da schlug ihm plötz­lich aus einer Ecke lautes Gelächter entgegen, und er erblickte Hsüä Pan, der lachend und in die Hände klatschend dort hervorkam und sagte: „Hätte ich nicht behauptet, der Onkel lasse dich rufen, wärst du nie so schnell hier gewesen!“ Bee-ming aber bat: „Seid mir nicht böse, Herr!“ Und schon kniete er nieder.

Aus: Jinyuyuan 1889b. Bau-yü stand lange mit verdutztem Gesicht da, ehe er endlich begriff, daß Hsüä Pan ihn angeführt hatte, um ihn aus dem Garten zu locken. Rasch verbeugte sich Hsüä Pan mit zusammengelegten Händen vor ihm, um sich zu entschuldigen, und bat auch: „Mach dem Jungen keine Schwierigkeiten, ich war es, der ihn dazu gezwungen hat.“ Bau-yü blieb nichts weiter übrig, als zu lächeln, dann sagte er: „Daß du mich angeführt hast, macht ja weiter nichts, aber wie konntest du dich als mein Vater ausgeben? Das werde ich der Tante sagen, soll sie entscheiden, ob du das durftest oder nicht!“ „Liebster Vetter“, sagte Hsüä Pan, „ich wollte ja nur, daß du dich ein bißchen beeilst, und habe darüber ganz vergessen, daß so etwas tabu ist. Ein andermal führst du mich genauso an, dann sind wir quitt!“ „O weh“, stöhnte Bau-yü, „das wird ja immer schlimmer.“ Dann wandte er sich Bee-ming zu. „Was kniest du noch immer da unten, du Verräterbrut?“ fragte er. Rasch machte Bee-ming einen Stirnaufschlag und stand dann auf. „Ich hätte ja nicht gewagt, dich zu stören“, erklärte Hsüä Pan jetzt, „aber am dritten fünften habe ich Geburtstag, und der Antiquitätenhändler Tschëng Jï-hsing hat irgendwoher so dicke und so lange knackig frische Lotoswurzeln, so große Melonen, so einen langen frischen Stör und so ein großes mit feinstem Zypressenholz geräuchertes Schwein besorgt, das als Tributgabe aus Siam gekommen ist. Sag selbst, ob das nicht ein paar seltene Geschenke sind! Der Fisch und das Schwein sind einfach selten und teuer, aber bei den Lotoswurzeln und den Melonen fragt man sich, wie sie die wohl gezüchtet haben. Ich habe sofort meiner Mutter einiges davon verehrt und habe auch eurer alten gnädigen Frau, dem Onkel und der Tante etwas geschickt. Jetzt ist noch ein Teil übrig, aber wenn ich es allein äße, verdürbe ich wahrscheinlich mein Glück. Darum habe ich hin und her überlegt, aber außer mir bist nur du allein würdig, davon zu essen. Darum wollte ich dich einladen. Eben ist auch noch ein Sängerknabe gekommen. Also wollen wir uns einen vergnügten Tag machen, ja?“ Bei diesen Worten traten sie in Hsüä Pans Bibliothek, wo sie Dschan Guang, Tschëng Jï-hsing, Hu Sï-lai, Schan Ping-jën und den Sängerknaben vorfanden. Als diese Bau-yü hereinkommen sahen, begrüßten sie ihn und er-

Djia Lan. Aus: Gai Qi 1879. kundigten sich nach seiner Gesundheit. Und nachdem er mit allen seinen Gruß gewechselt und dann seinen Tee getrunken hatte, befahl Hsüä Pan, den Wein aufzutragen. Kaum hatte er das gesagt, begann eine ganze Schar von Sklavenjungen Hals über Kopf, den Tisch herzurichten, und als sie endlich damit fertig waren, nahm alles Platz. Bau-yü überzeugte sich, daß die Melonen und die Lotoswurzeln wirklich seltene Exemplare waren, dann sagte er lächelnd: „Meine Geschenke habe ich dir noch nicht geschickt, und du bewirtest mich schon.“ „Aber ja!“ erwiderte Hsüä Pan darauf und fragte: „Was wirst du mir denn schenken?“ „Was kann ich dir schon schenken?“ sagte Bau-yü. „Silber und Geld, Essen und Kleider gehören nicht mir. Wirklich von mir wären nur eine Kalligraphie, die ich schreibe, oder ein Bild, das ich male.“ „Weil du gerade vom Malen sprichst, fällt mir ein, daß ich gestern bei jemand ein erotisches Bild gesehen habe, das wirklich gut gemalt war“, sagte Hsüä Pan lächelnd. „Es stand noch eine Menge Schriftzeichen darauf, die ich mir nicht näher angesehen habe, aber unterzeichnet war es mit ‚Gëng Huang‘. Ein ganz tolles Bild war das.“ „Ich habe doch wirklich nicht wenig alte und neue Bilder und Kalligraphien gesehen“, sagte sich Bau-yü verwundert. „Seit wann gibt es einen Gëng Huang?“ Nach einigem Überlegen lachte er plötzlich auf und ließ sich einen Schreibpinsel bringen, mit dem er zwei Schriftzeichen auf seinen Handteller schrieb. Dann fragte er Hsüä Pan: „Hast du wirklich gesehen, daß dort Gëng Huang stand?“ „Warum denn nicht?“ fragte Hsüä Pan zurück. Da ließ ihn Bau-yü die beiden Schriftzeichen auf seinem Handteller sehen und fragte: „Waren es nicht vielleicht diese beiden Zeichen? Viel unterscheiden sie sich nicht von den Zeichen gëng und huang.“ Alle sahen hin und lasen den Namen Tang Yin PAGEREF schnurmuenzen \* MERGEFORMAT . Lachend erklärten sie: „Bestimmt waren es diese beiden Zeichen, und der hohe Herr hatte Augenflimmern.“ Hsüä Pan aber sagte unwillig: „Wen kümmert das schon, ob es Bonbonsilber oder Obstsilber PAGEREF schnurmuenzen \* MERGEFORMAT ist!“ Bei diesen Worten meldete ein Sklavenjunge: „Herr Fëng ist gekommen!“ Und Bau-yü begriff, daß es Fëng Dsï-ying sein mußte, der Sohn von Fëng Tang, Marschall Schën-wu. „Bitte ihn schnell herein!“ befahlen Hsüä Pan und seine Gäste. Und noch ehe sie richtig ausgesprochen hatten, kam Fëng Dsï-ying auch schon lachend und redend herein. Sofort standen alle auf und baten ihn, Platz zu nehmen. Lächelnd bemerkte Fëng Dsï-ying: „Auch nicht schlecht, zu Hause vergnügt zu sein, anstatt auszugehen!“ Bau-yü und Hsüä Pan aber sagten: „Wir haben uns lange nicht gesehen. Ist dein Herr Vater wohlauf?“ „Danke! Mein Vater ist gesund“, sagte Fëng Dsï-ying, „nur meine Mutter ist seit zwei Tagen erkältet.“ Hsüä Pan hatte ein paar blaue Flecke in Fëng Dsï-yings Gesicht entdeckt und erkundigte sich lächelnd: „Wer hat da wieder mit den Fäusten seine Visitenkarte auf deinem Gesicht hinterlassen?“ „Seit ich damals bei der Schlägerei den Sohn von Oberst Tjiu verletzte, habe ich mir das eine Lehre sein lassen und bin nicht mehr so aufbrausend“, entgegnete Fëng Dsï-ying. „Warum also sollte ich mich geschlagen haben! Nein, da hat mir neulich auf der Jagd in den Tiän-wang-schan-Bergen PAGEREF schnurmuenzen \* MERGEFORMAT der Jagdfalke einen Hieb mit dem Flügel versetzt.“ „Wann war das?“ wollte Bau-yü wissen. „Am achtundzwanzigsten des dritten Monats brach ich auf, und vorgestern war ich zurück“, gab Fëng Dsï-ying Auskunft. „Dann ist es kein Wunder, daß ich dich vorigen Monat am dritten oder vierten nicht gesehen habe, als ich bei Schën zu Besuch war“, sagte Bau-yü. „Ich wollte noch nach dir fragen, aber dann habe ich es aus irgendeinem Grunde vergessen. Warst du allein auf der Jagd, oder war dein Herr Vater auch mit?“ „Wo denkst du hin?“ fragte Fëng Dsï-ying. „Hätte nicht mein Vater auf die Jagd gewollt, dann wäre ich auch nicht gegangen. Meinst du, ich sei verrückt geworden, daß ich mir lieber diese Strapazen auflade, als hier mit euch zu trinken und Lieder anzuhören? Aber diesmal hatte ich noch Glück im Unglück.“ Weil Hsüä Pan und die anderen sahen, daß Fëng Dsï-ying seinen Tee inzwischen ausgetrunken hatte, forderten sie ihn auf: „Setz dich zu uns an den Tisch und erzähle in aller Ruhe!“ Aber Fëng Dsï-ying stand auf und sagte: „Eigentlich müßte ich wirklich ein paar Becher mittrinken, aber da ist noch eine ganz, ganz wichtige Sache, über die ich meinem Vater mündlich berichten muß, wenn ich nach Hause komme. Darum wage ich nicht, eure Einladung anzunehmen.“ Damit waren Hsüä Pan, Bau-yü und die anderen natürlich nicht einverstanden, darum hielten sie Fëng Dsï-ying mit aller Kraft fest. Lächelnd erklärte Fëng Dsï-ying: „Komisch! Wir kennen uns doch lange genug, und so etwas hat es zwischen uns nie gegeben. Ich kann eurem Befehl wirklich nicht Folge leisten. Aber wenn ihr darauf besteht, dann holt einen ordentlichen Humpen, den ich zweimal leeren will, und damit hat sich die Sache!“ Hiermit mußten sie sich zufrieden geben, und Hsüä Pan führte die Kanne, während Bau-yü den Becher hielt. Zweimal wurde er gefüllt, und beide Male trank Fëng Dsï-ying ihn stehend in einem Zug aus. „Erzähl doch wenigstens, was das für ein Glück im Unglück war, bevor du gehst“, bat Bau-yü. „Wenn ich es jetzt erzähle, macht es nicht den richtigen Spaß“, entgegnete Fëng Dsï-ying. „Ich werde euch einmal extra einladen, um euch alles ausführlich zu erzählen. Außerdem will ich euch dann um etwas bitten.“ Damit erhob er die Hände zum Gruß und wollte gehen. „Nun hast du uns erst recht neugierig gemacht“, sagte Hsüä Pan. „Verrate uns wenigstens, wann du uns einladen willst, damit wir nicht ganz im Ungewissen sind!“ „Spätestens in zehn und frühestens in acht Tagen“, antwortete Fëng Dsï-ying, ging hinaus, stieg auf sein Pferd und ritt davon. Die anderen kehrten ins Zimmer zurück und setzten sich wieder an den Tisch. Erst nachdem sie noch ein Weilchen getrunken hatten, gingen sie auseinander. Als Bau-yü in den Garten zurückkam, wurde er dort von Hsi-jën ungeduldig erwartet, weil sie nicht wußte, ob es Glück oder Unglück zu bedeuten hatte, daß Djia Dschëng ihn zu sich gerufen hatte. Als sie ihn jetzt angeheitert zurückkommen sah, fragte sie, was sich ereignet habe, und er gab ihr einen genauen Bericht. „Da sitzt man hier wie auf glühenden Kohlen, und du amüsierst dich dort“, warf Hsi-jën ihm vor. „Hättest du wenigstens jemand mit einer Nachricht hergeschickt!“ „Das wollte ich ja“, versicherte Bau-yü. „Aber als dann der junge Fëng kam, habe ich es vergessen.“ Bei diesen Worten trat Bau-tschai herein und sagte lächelnd: „All die schönen Sachen hast du uns weggegessen!“ „Ihr hattet doch bestimmt schon davon genascht!“ gab Bau-yü lächelnd zurück. Aber Bau-tschai schüttelte den Kopf und sagte lächelnd: „Mein Bruder hatte mich gestern extra eingeladen, davon zu kosten, aber ich habe nichts gegessen und habe ihm gesagt, er solle es aufheben und sich Gäste einladen und auch einen Teil verschenken. Ich weiß ja, daß mir ein ärmliches Geschick bestimmt ist und daß es mir nicht zukommt, solche guten Sachen zu essen.“ Ein Sklavenmädchen goß Tee ein, und sie plauderten beim Teetrinken weiter. Davon soll aber hier nicht die Rede sein. Als Dai-yü gehört hatte, Djia Dschëng lasse Bau-yü rufen, und er dann den ganzen Tag lang nicht wiedergekommen war, hatte sie sich ebenfalls Sorgen um ihn gemacht. Nach dem Abendessen erfuhr sie, er sei jetzt zurück, und so drängte es sie, zu ihm zu gehen und sich zu erkundigen, was gewesen sei. Während sie langsamen Schrittes hinüberging, sah sie, wie Bau-tschai eben in Bau-yüs Hof verschwand. Da sie gerade an der Duftgetränkten Brücke war, wo die verschiedensten Wasservögel auf dem Teich schwammen, von denen sie nicht einmal wußte, wie die einzelnen Arten hießen, und nur sah, daß jeder einzelne bunt und prächtig war, blieb sie stehen, um ihnen ein Weilchen zuzuschauen. Als sie dann zum Hof der Freude am Roten kam, war das Hoftor geschlossen, und so pochte sie mit der Hand dagegen. Nun hatte sich Tjing-wën mit Bi-hën verzankt und war deshalb schlechter Laune. Als Bau-tschai unerwartet gekommen war, hatte Tjing-wën ihren Ärger auf sie übertragen und im Hof gegrollt: „Egal, ob etwas ist oder nicht, sie kommt angelaufen und sitzt hier herum, und wir kommen dann vor Mitternacht nicht ins Bett!“ Als jetzt plötzlich wieder jemand am Tor war und rief, sie solle aufmachen, ärgerte das Tjing-wën erst recht, und ohne zu fragen, wer es war, sagte sie: „Alle haben sich schon schlafen gelegt, kommt morgen wieder!“ Dai-yü kannte die Art der Sklavenmädchen und wußte auch, wie sie einander anzuführen pflegten. Sie glaubte, das Mädchen im Hof müsse ihre Stimme nicht erkannt haben und denken, es sei ein anderes Sklavenmädchen, das vor dem Tor stand, und wolle deshalb nicht aufmachen. Darum sagte sie laut: „Ich bin es. Willst du nicht bald aufmachen?!“ Aber Tjing-wën hatte immer noch nicht herausgehört, wer es war, und sagte wütend: „Ganz egal, wer da ist, der junge Herr hat befohlen, niemand mehr einzulassen!“ Unwillkürlich packte jetzt auch Dai-yü die Wut, und schon wollte sie laut herausplatzen, aber dann überlegte sie: „Es heißt zwar, ich sei bei der Tante wie zu Hause, trotzdem bin ich bei ihr nur zu Gast. Vater und Mutter sind tot, und ich habe nirgendwo anders eine Zuflucht als hier. Es ist sinnlos, wenn ich mich aufrege.“ Und bei diesem Gedanken begannen ihre Tränen zu fließen. Während sie unschlüssig dastand, weil es ihr ebensowenig richtig erschien zu gehen wie zu bleiben, hörte sie von drinnen Wortfetzen und Gelächter, und bei genauem Hinhören unterschied sie die Stimmen von Bau-yü und Bau-tschai. Das machte sie nur um so wütender, und als sie hin und her überlegte, fiel ihr plötzlich der Vorfall vom Morgen wieder ein. „Bau-yü“, dachte sie, „bestimmt bist du mir gram, weil ich mich über dich beschweren wollte. Dabei habe ich es doch gar nicht getan, und du hättest dich wenigstens erkundigen müssen, ehe du so böse zu mir bist. Jetzt läßt du mich nicht herein, aber morgen werden wir uns doch wiedersehen.“ Je länger sie darüber nachdachte, desto mehr grämte sie sich, und ohne darauf zu achten, wie kalt das betaute Moos war und wie kühl der Wind wehte, stand sie einsam in einem Mauerwinkel im Schatten der blühenden Bäume und weinte bitterlich. Nun war Dai-yü von einmaliger Schönheit und einzigartiger Wohlgestalt. Als jetzt die Vögel, die sich auf den Bäumen und Sträuchern ringsum ein Nachtquartier gesucht hatten, ihr Weinen hörten, flogen sie mit rauschendem Flügelschlag auf und davon, weil sie es nicht ertragen konnten, dies mit anzuhören. Wahrlich: Stumm stehn die fühllosen Blumen da, erschreckt fliehn die traumwirren Vögel. Ein Gedicht sagt: Schön und begabt ist das Mädchen Dai-yü, das einsam sein keusches Gemach verläßt. Noch ehe ihr klägliches Schluchzen verstummt, fall‘n die Blüten zu Boden, die Vögel fliehn. Während Dai-yü noch vor sich hin weinte, ging auf einmal knarrend das Hoftor auf. Und wer wissen möchte, wer da heraustrat, muß das nächste Kapitel lesen. 27. Beim Pavillon Tropfendes Grün jagt eine Yang Guee-fee PAGEREF schnurmuenzen \* MERGEFORMAT nach schillernden Schmetterlingen, am Grab der Blüten weint eine Dschau Fee-yän um die welkende Pracht.

Während also Dai-yü traurig vor sich hin weinte, hörte sie plötzlich das Hoftor knarren und sah Bau-tschai herauskommen. Bau-yü, Hsi-jën und ein ganzer Schwarm Sklavenmädchen gaben ihr das Geleit. Schon wollte Dai-yü zu ihnen treten und Bau-yü zur Rede stellen, aber dann hatte sie Angst, es könnte ihm vor den anderen peinlich sein, darum huschte sie beiseite und wartete, bis Bau-tschai verschwunden, Bau-yü mit seinem Gefolge hineingegangen und das Hoftor wieder geschlossen war, ehe sie hervorkam und mit Blick auf das Tor noch ein paar Tränen vergoß. Dann war sie der Sache überdrüssig, machte kehrt und ging in ihre Räume zurück, wo sie niedergeschlagen ihren restlichen Putz ablegte. Dsï-djüan und Hsüä-yän wußten, daß es Dai-yüs Art war, grundlos betrübt zu sein und dabei schmerzlich die Brauen zu runzeln und lange Seufzer auszustoßen oder gar aus heiterem Himmel ohne jeden Anlaß endlose Tränenströme zu vergießen. Zu Anfang hatte man noch versucht, sie zu trösten, weil man glaubte, sie gräme sich um ihre toten Eltern, sehne sich nach ihrer Heimat oder sei von jemandem gekränkt worden, so daß man ihr gut zureden müsse. Aber als es über Jahr und Tag so mit ihr blieb, hatten sich alle daran gewöhnt und kümmerten sich nicht mehr darum. Deshalb schenkte ihr auch diesmal niemand Beachtung, und alle gingen schlafen, während Dai-yü ans Bettgeländer gelehnt dasaß, die Knie mit den Armen umfaßt hielt und ihren Tränen freien Lauf ließ. So saß sie wie aus Holz geschnitzt oder aus Ton geformt bis spät in die zweite Nachtwache, ehe auch sie sich endlich hinlegte. Mehr ist über diese Nacht nicht zu berichten. Am nächsten Tag, dem sechsundzwanzigsten des vierten Monats, war der Stichtag ‚Ährenzeit‘, PAGEREF schnurmuenzen \* MERGEFORMAT an dem nach uraltem Brauch die Blütengöttin mit allerlei Gaben verabschiedet wird. Denn kaum daß die ‚Ährenzeit‘ vorüber ist, wird es Sommer, und die Blüten fallen. Die Blütengöttin muß abdanken und wird daher mit einem Opfer verabschiedet. Besonders die Frauen und Mädchen pflegen diesen Brauch, und so standen im Garten des Großen Anblicks alle früh auf. Die Mädchen flochten Sänften und Pferde aus Blumen und Weidenzweigen, falteten Fähnchen und Schirmchen aus Seide und Gaze und banden das alles mit bunten Seidenfäden an Bäume und Sträucher, so daß der ganze Garten voll flatternder Seide und tanzender Blüten war. Die Mädchen aber waren so festlich geschmückt, daß sie die Pfirsich- und Aprikosenbäume beschämten und die Schwalben und Goldamseln neidisch machten. Aber das kann hier nicht alles ausführlich beschrieben werden. Bau-tschai, Ying-tschun, Tan-tschun, Hsi-tschun, Li Wan und Hsi-fëng, aber auch Tjiau-djiä, Da-djiä und Hsiang-ling sowie die Sklavenmädchen vergnügten sich im Garten, nur Dai-yü war nicht zu sehen. Da sagte Ying-tschun: „Warum ist denn Kusine Dai-yü nirgends zu entdecken? So ein faules Ding! Sie wird doch nicht etwa noch schlafen?“ „Wartet!“ sagte Bau-tschai. „Ich werde sie aufscheuchen gehen!“ Und sie verließ die anderen, um sich auf den Weg zur Herberge am Hsiau-hsiang-Fluß zu machen. Unterwegs traf sie die zwölf kleinen Schauspielerinnen mit Wën-guan an der Spitze, die zu ihr herantraten und sie begrüßten. Nachdem sie ein Weilchen miteinander geplaudert hatten, wandte Bau-tschai sich um, wies mit der Hand die Richtung und sagte: „Die andern sind alle dort drüben. Geht nur zu ihnen! Ich will Fräulein Lin holen und komme dann auch.“ Und damit ging sie weiter auf gewundenem Pfad zur Herberge am Hsiau-hsiang-Fluß. Aber als sie aufblickte, sah sie plötzlich, wie Bau-yü eben dort hineinging. Also blieb sie stehen und dachte nach. „Bau-yü und Dai-yü sind von klein auf zusammen aufgewachsen und haben in vielen Dingen keine Scheu voreinander“, sagte sie sich. „Ständig necken sie sich und sind einander mal gut und mal gram. Außerdem ist Dai-yü immer mißtrauisch und leicht eingeschnappt. Wenn ich jetzt zu ihnen hineinginge, würde das einerseits Bau-yü nicht recht sein und andererseits vielleicht Dai-yü auf dumme Gedanken bringen. Darum ist es das beste, ich gehe wieder!“ Als sie diesen Gedanken zu Ende geführt hatte, ging sie fort, um zu den anderen zurückzukehren, aber da erblickte sie mit einem Mal ein Paar jadefarbener Schmetterlinge vor sich, die so groß waren wie zwei runde Fächer und im Lufthauch auf und ab gaukelten. So schön waren sie, daß Bau-tschai sie zu gern gefangen hätte, um sich länger an ihnen zu erfreuen. Also holte sie ihren Fächer aus dem Ärmel und trat auf das Gras, um ihnen nachzulaufen. Die Schmetterlinge aber flogen auf und ab, kamen näher und entfernten sich wieder, flatterten zwischen Blumenstauden und Weidenzweigen hindurch und drohten schließlich über den Bach zu entkommen. So lockten sie Bau-tschai, die leichtfüßig hinter ihnen her eilte, bis zum Pavillon Tropfendes Grün inmitten des Teiches. In duftenden Schweiß gebadet und keuchend vor Anstrengung, hatte Bau-tschai keine Lust mehr, ihnen noch weiter nachzujagen, und wollte eben umkehren, als sie aus dem Pavillon Stimmengemurmel hörte. Dieser Pavillon war ringsherum von einem Wandelgang umgeben und stand, nur über Zickzackbrücken erreichbar, mitten im Teich. Seine Fenstergitter waren auf allen Seiten mit Papier beklebt. Als Bau-tschai die Stimmen vernahm, blieb sie stehen und lauschte. „Wenn das wirklich das Taschentuch ist, das du verloren hast, dann nimm es! Sonst gebe ich es dem jungen Herrn Yün zurück“, hörte sie. Und eine andere Stimme sagte: „Aber ja, es ist es. Gib es nur her!“ „Und was bekomme ich zum Dank?“ fragte die erste Stimme. „Meinst du, ich hätte es dir umsonst wiedergebracht?“ „Ich werde dich schon nicht anführen, nachdem ich einmal eine Belohnung ausgesetzt habe“, erwiderte die andere. „Mir steht natürlich eine Belohnung zu, weil ich es dir gebracht habe“, fuhr die erste wieder fort. „Aber willst du nicht auch den belohnen, der es gefunden hat?“ „Red keinen Unsinn!“ wies die andere sie ab. „Er gehört doch zu den Herrschaften. Da muß er es doch zurückgeben, wenn er etwas findet, was ich verloren habe. Womit sollte ich ihn belohnen?“ „Und was soll ich ihm sagen, wenn du ihn nicht belohnst?“ hielt ihr die erste nun vor. „Wo er mir doch immer wieder eingeschärft hat, wenn er keine Belohnung bekommt, darf ich dir das Taschentuch nicht geben!“ „Na, schön!“ sagte die andere nach längerem Schweigen. „Gib ihm das hier, das soll seine Belohnung sein. Aber wirst du auch niemand davon erzählen? Du mußt mir schwören!“ „Wenn ich jemand davon erzähle, soll mir ein Furunkel wachsen, und ich will eines schlimmen Todes sterben!“ beteuerte da die erste Stimme. Dann sagte die andere: „Auwei, wir reden und reden, dabei kann doch jemand kommen und uns von draußen belauschen. Das beste ist, wir machen die Fenster auf. Wenn uns dann jemand hier sieht, wird er denken, wir plaudern nur. Und wenn er näher kommt, sehen wir ihn auch und sind still!“ Als Bau-tschai draußen diese Worte hörte, bekam sie einen Schreck und dachte: „Kein Wunder, wenn man sagt, daß zu jeder Zeit schamlose Huren und hündische Räuber die scharfsinnigsten Leute waren. Wenn sie die Fenstergitter aufmachen und mich hier sehen, fühlen sie sich natürlich in Schande gebracht. Außerdem klang eine der Stimmen nach dieser Hsiau-hung, die in Bau-yüs Räumen dient, und das ist ein eingebildetes Ding mit einem verschrobenen Charakter. Nachdem ich jetzt von ihrer Verfehlung weiß, könnte es nicht nur einen peinlichen Vorfall ergeben, wenn sie sich in die Enge getrieben fühlte, auch ich würde mir dadurch Ärger einhandeln. Darum ist es das beste, wenn ich mich rasch verstecke. Wenn ich das nicht mehr schaffe, muß ich zumindest sehen, wie ich mich aus der Affäre ziehe...“ Noch ehe sie mit ihren Überlegungen zum Schluß gekommen war, hörte sie es schon klappern, darum trat sie betont laut auf und sagte lachend: „Dai-yü, ich hab‘s ja gesehen, wie du dich versteckt hast!“ Bei diesen Worten ging sie absichtlich noch näher an den Pavillon heran. Als drinnen Hung-yü und Dschuee-örl eben ein Fenster aufmachten und plötzlich Bau-tschais Stimme hörten, fuhren sie vor Schreck zusammen. Bau-tschai aber lächelte sie an und fragte: „Wo habt ihr Fräulein Lin versteckt?“ „Fräulein Lin haben wir gar nicht gesehen“, erklärte Dschuee-örl. „Aber ich habe doch eben noch von da drüben gesehen, wie sie hier hockte und im Wasser pantschte“, sagte Bau-tschai. „Ich wollte ihr heimlich einen Schreck einjagen, aber ehe ich hier war, hat sie mich entdeckt und ist in östlicher Richtung verschwunden. Hat sie sich wirklich nicht hier drinnen versteckt?“ Und sie trat in den Pavillon, um sich dort nach allen Seiten umzusehen. Dann machte sie kehrt und sagte dabei: „Bestimmt ist sie wieder in eine Felsgrotte geschlüpft. Wenn eine Schlange sie beißt, wird sie sehen, was sie davon hat!“ Mit diesen Worten ging sie weg und amüsierte sich im stillen bei dem Gedanken, wie geschickt sie die Sache überspielt hatte und wie den beiden jetzt wohl zumute sein mußte. Nun war Hung-yü tatsächlich auf das, was Bau-tschai ihnen vorgemacht hatte, hereingefallen. Sie wartete, bis diese weit genug fort war, dann faßte sie Dschuee-örl beim Ärmel und sagte: „Wenn Fräulein Lin wirklich hier gewesen ist, hat sie uns bestimmt gehört!“ Und als Dschuee-örl lange Zeit nichts darauf erwiderte, fragte sie: „Was machen wir jetzt nur?“ „Wen juckt das schon, wenn sie es gehört hat?“ gab Dschuee-örl zurück. „Soll sich doch jeder um seinen eigenen Kram kümmern!“ „Wenn es Fräulein Hsüä gehört hätte, wäre es nicht so schlimm“, sagte Hung-yü, „aber Fräulein Lin hat eine spitze Zunge und einen scharfen Verstand. Was machen wir, wenn sie uns gehört hat und die Sache herauskommt?“ Während sie noch so miteinander sprachen, sahen sie Wën-guan, Hsiang-ling, Sï-tji und Dai-schu auf den Pavillon zukommen, darum mußten sie das Gespräch abbrechen und statt dessen mit den anderen scherzen und lachen. Dann aber bemerkten sie, daß Hsi-fëng auf dem Berghang stand und winkte und rief. Rasch lief Hung-yü von den anderen fort, trat vor Hsi-fëng und fragte mit einem Lächeln: „Was habt Ihr zu befehlen, junge gnädige Frau?“ Hsi-fëng sah sie prüfend an, und da sie sie hübsch und sauber fand und auch ihre Redeweise ihr angenehm war, sagte sie lächelnd: „Meine Mädchen sind heute nicht mit hier, aber jetzt ist mir etwas eingefallen, und ich möchte jemanden hinüberschicken, um es zu erledigen. Wirst du das können und alles behalten, was ich dir sage?“ „Befehlt mir nur, junge gnädige Frau“, sagte Hung-yü lächelnd, „ich werde es bestellen, und wenn ich etwas vergesse und dadurch Schaden anrichte, könnt Ihr mich nach Belieben bestrafen.“ „Bei welchem unserer Fräulein tust du Dienst?“ fragte Hsi-fëng. „Wenn ich dich fortschicke und sie wiederkommt und dich vermißt, werde ich es ihr erklären.“ „Ich bin aus den Räumen des jungen Herrn Bau-yü“, sagte Hung-yü. „Ach, zu Bau-yü gehörst du“, sagte Hsi-fëng. „Kein Wunder! Aber das macht nichts! Wenn er nach dir fragen sollte, werde ich es ihm erklären.